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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进去消费。结果商贾没忽悠到,倒是满朝文武趋之若鹜,一下班就往秦淮河边跑,积极地为国家贡献“税收”,一时间狎、妓成风,老朱对此十恼火,最后只能把国营青楼给关了。
再说徐晋巡视完东山,刚返回西山营地,一骑快马便飞奔而来,马上正是管家大宝,浑身大汗淋漓,一下马便跑到徐晋跟前急道:“老爷,夫人临盆了!”
徐晋闻言一惊,立即上马往城门飞驰,心急如同火烧,早知今天就不出城了!
第472章 争贡之役()
徐晋虽然不信神佛,但此时站在房间外面,听着小婉痛苦地叫喊声,仍然忍不住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诸天神佛保佑母子平安。
话说眼下已经是凌晨了,从早上十时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徐晋心急如焚啊,就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产房外面来回踱步,双眼都布上了一层血丝。
徐府中灯火通明,阖府上下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小主人降生,谢小婉温良淑德,待下人也是极好,所以徐府所有下人都在祈求主母平安。
对于女人来说,头胎是个槛,生孩子就如同在鬼门关上走一遭,所以说,对不起谁也不能对不起为你生孩子的女人。
“老爷,要不先吃饭歇一会吧,婢子听说头胎并不容易,有的人甚至要痛几天才能生出来。”初夏低声劝道。
谢二剑也劝道:“妹夫,还是先吃饭吧!”
徐晋摆了摆手拒绝了,小婉还在里面受罪,叫他如何有心情吃得下饭,如果现在有剖腹产,他估计已经签字让医生动手术了,时间拖得越久对产妇越危险。
就在此时,房间内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紧接着是响起一把嘹亮的婴儿哭喊。
瞬间时,阖府上下齐声欢呼,小主人降生了!
徐晋激动得差点推门而入,只是被几名堵在门口的婆子给拦住了,说里面污秽,老爷这时进去不吉利之类,徐晋只好按耐住性子。
片刻之后,稳婆之一的刘婆满脸春风地走出来,笑嘻嘻地道:“恭喜靖安伯,贺喜靖安伯,永秀郡主生了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一众家丁婢仆纷纷上前道贺。
徐老爷虽然不是第一次当爹了,这时还是兴奋得像喝醉酒似的,立即命大宝给赏,负责接产的赵婆和刘婆各封了十两银子的大红包,其他下人也封了一两银子,一时皆大欢喜。
约莫两盏茶功夫后,产房收拾完毕,徐晋这才被允许进入。
“相公!”谢小婉此时正挨坐在床上,头发还是湿的,穿着宽松的干净衣物,怀中抱着大红锦被包裹着的小生命,一脸母性的慈爱,见到徐晋便欣喜地叫了一声。
徐晋快步走近在床边坐下,心疼地搂住小婉道:“娘子,辛苦你了!”
谢小婉甜甜一笑,幸福地道:“相公,快看看咱们的孩子,像谁?”
徐晋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小不点,眼神不禁一柔,刚出生的小家伙还合着眼睛,皮肤红红还皱巴巴的,还根本瞧不出像谁,打趣道:“像猴儿!”
美婢月儿掩着嘴咯咯地笑起来,四周的丫环婆子也发出善意的笑声。
谢小婉白了相公一眼,嗔道:“哪有这样说自家孩子的!”
谢三枪笑嘿嘿地道:“小猴儿挺好啊,不如小外甥的乳名以后就叫小猴儿吧。”
谢小婉眼前一亮,目光询问地望向徐晋。
徐晋暗汗,古代的婴儿夭折率太高,人们都信奉名贱好养活,譬如小舅子谢三枪的小名就叫小泥鳅,朱厚熜的小名叫小奴儿,就连汉武帝刘彻的小名也叫彘儿(猪儿)。
“那就叫小猴儿吧!”徐晋无奈地道,不过还好,没有叫狗蛋狗剩之类。
谢小婉欣喜地抱着儿子隔空亲了一口,慈爱地道:“以后我儿乳名就叫小猴儿了。”
“哈哈,小猴儿,让小舅舅抱一抱吧!”谢三枪笑嘻嘻伸手讨要,却被徐晋挡开了,老子还没抱,哪有让舅舅先抱的份儿。
徐晋小心翼翼地从小婉怀中抱过儿子,顿时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喜悦之中还夹杂着沉甸甸地责任感,穿越了五百年的时空,自己又有了儿子,从此要守护的人又多了一个。
永秀郡主生下小伯爵的消息,第二天便传开了,小皇帝朱厚熜立即命司礼监送来各色礼物,下朝后还亲自登门探望。另外,兴国太后蒋氏,还有永福永淳两位公主都着人送来了慰问的补品,徐家圣眷之隆,让人则目。
三天后,费家老夫人袁氏也带着费家的女眷亲自登门探望,不过费如意和费吉祥没有来。因为两女目前已经算是跟徐晋订婚了,已经进入了三书六礼的程序,在这期间,男女双方不得见面,直到八抬大轿娶过门的那一天。
人间四月芳菲尽。一转眼三月份便过去了,徐府后院的桃花树早已褪尽残红,结出了一粒粒可爱的小青桃,狭长的叶子新嫩翠绿,在初夏的阳光中投下清凉的绿荫。
树荫之下,徐晋躺在摇椅上,一边摇晃,一边逗弄着刚满月的儿子。谢小婉坐在一旁椅子上裁剪一件小肚兜,不时抬头看一眼相公,月牙儿般的眼睛带着浓浓的喜意,不时还掩住轻笑。
小家伙已经满月,皮肤不再是刚出生那般,长得白白胖胖的,皮肤粉嫩光滑,那双跟他母亲一般的月牙儿眼黑漆水灵,眼定定地盯着他老子,老子举高高他就笑,一放下他就扁嘴作势要哭,可把徐老爷给累得拙计了。
正当徐晋和儿子周而复始地玩着这无聊的游戏时,小皇帝朱厚熜跨进院来了,同样是一身贵公子的打扮,手执着一柄描金折扇,见面便抱怨道:“徐卿,朕忙得焦头烂额,你这家伙倒是过得悠闲自在啊!”
徐晋笑道:“能者多劳嘛,皇上英明神武,难道不应该多干活?”
朱厚熜翻了一记白眼,把折扇往腰间一掖,笑嘻嘻地道:“朕这侄儿是越长越可爱了,来来,小猴儿,让朕抱一抱吧!”
徐晋立即把儿子往朱厚熜怀里一塞,结果小子立即哇哇大哭,后者顿时乱了方寸,使尽浑身解数地去哄都不管用。
“举高高!”徐晋提醒道。
朱厚熜连忙把小猴儿举起,后者立即转啼为笑,于是便陷入了无限的死循环当中。
徐晋端起茶杯惬意地喝了一口,幸灾乐祸地笑了,谢小婉温柔地白了相公一眼,站起来从朱厚翻怀中接过儿子。
朱厚熜摸出手帕擦了擦额上的汗,在茶几旁坐下,苦笑道:“这小子长大后定是个会折腾的。”
徐晋给朱厚熜斟了杯茶,笑道:“皇上近来是不是遇到些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臣开心一下吧!”
朱厚熜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差点就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侍侯在旁边的初春初夏掩着嘴儿咯咯地笑起来。
朱厚熜睨了徐晋一眼,叹了口气道:“话说朕近日还真被一件事给气得不轻。”
徐晋连忙问:“何事?”
由于小婉生产,所以小皇帝准了徐晋一个月的假期,所以徐晋这段时间都待在家中陪妻儿,对朝中发生的大事都后知后觉。
朱厚熜面带怒意地道:“上月在浙江宁波府,两伙东洋倭人为了争贡竟打了起来,其中一伙倭人追杀另一伙倭人,一路烧杀抢掠至绍兴府,杀死杀伤我大明百姓不计其数。最可恨的是,就连浙江备倭都指挥刘锦,千户张镗均被倭人杀死了。
想我泱泱大明,雄兵百万,竟被区区数百倭人纵横往来,如入无人之境。徐晋你说,莫不成我大明沿海的卫所军都是摆设吗?朕差点被气死了!”
徐晋心中一动,这次事件莫非就是史上有名的“争贡之役”?
第473章 一个故事()
徐晋依稀记得在嘉靖初年,明朝的沿海地区确实发生过一起挺严重的外交事件,史称为“争贡之役”,具体起因徐晋自然不记得了,总之是两伙来自日本的朝贡使团发生了矛盾,进而演化成械斗仇杀。一伙倭人追杀另一伙倭人,一路从宁波杀到绍兴,并且烧杀抢掠沿途的村庄,还干掉了明军几名高级地方武官。
“争贡之役”直接导致明朝关闭了福建和浙江的市泊提举司,停止与日本的朝贡贸易,这也为以后的沿海倭患埋下了伏笔。因为正常贸易的途径被截断了,倭国人便开始与明朝沿海的商贾进行走私贸易,最后干脆勾结海盗进行强抢和掠夺,给大明沿海的百姓带来了深重的灾难。终嘉靖一朝四十多年,沿海的倭患都没真正平息过,直到后来的“隆庆开关”,大明解禁了海上贸易。
“皇上,那伙作恶的倭人可曾抓获了?”徐晋不动声色地问。
朱厚熜闻言更加气愤了,一拍茶几道:“最可恨的就是这个,那伙倭人烧杀掠后夺船逃进大海,至今不知所踪,沿海的卫所军都是废物,气得朕都上火牙痛了,整晚睡不着觉。”
徐晋剑眉不由皱了皱,明朝本来拥有强大的水师,可自从永乐朝之后便开始没落了,郑和七下西洋耗尽了国库,惹得满朝文武怨声裁道,最终明朝停止了下西洋这项举措,就连郑和用一辈子心血换来的航海宝图都被鼠目寸光的大臣(刘大夏)给烧毁了。
自始,明朝的造船业一落千丈,水师的战斗力也是每况愈下,到了现在的嘉靖朝,明朝的水师估计就只能在江河湖泊上玩玩,连出海的能力都没有了,那伙作恶的倭寇夺船逃入了大海,大明的沿海卫所军估计也只能望洋轻叹。
徐晋瞥了一眼怒形于色的小皇帝,问道:“皇上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朱厚熜愤然道:“这种蕞尔小国竟敢在我大明境内如此放肆,朕打算派遣使臣前往倭国宣旨遣责,同时关闭宁波和福建两处市泊提举司,中止与倭人通贡,以示惩戒。”
明朝的国力目前虽然在走下坡路,但还是当之无愧的至强国,物产丰富,gdp世界第一,周边的国家都得跟明朝做生意,以获取所需之物。就好比想在的美国,全世界都得跟它做生意,谁敢不听话就经济制裁谁,端的是霸气侧漏。
徐晋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还是按照历史走势啊,不动声地追问道:“那大臣们的意见如何,就没有反对的?”
朱厚熜奇怪地看了徐晋一眼道:“倭国人在我大明境内烧杀抢掠,严重冒犯我大明国威,若不是现在国库不堪重负,朕还打算出兵给倭国一个教训呢。现在只是中止通贡,这惩罚已经算轻了,怎么会有大臣反对?”
徐晋顿时无言以对,“天朝上国,礼仪之邦”历来是国人的自我标榜,面子永远比里子重要。譬如人家西洋人远渡万里而来,目的就是为了做生意赚取利润,而郑和七下西洋只是为了宣扬天子威德,最后把国库都耗尽了。
“徐晋,莫非你反对?”朱厚熜问道。
徐晋端起茶喝了一口,斟酌了一下词句才答道:“臣不反对给倭国人教训,但是关闭福建宁波两处市泊提举司,中止通贡商贸的做法却是有待商榷。”
朱厚熜闻言皱眉道:“有什么不妥?”
徐晋没有回答,反问道:“皇上,大禹是如何治水的?”
朱厚熜脱口道:“水性就下,导之入海,宜疏不堵!”
徐晋微笑道:“可不就是了,那两伙倭人因为朝贡的事才起纷争的,若咱们中止倭国的朝贡资格,恐适得其反,就好比大治水,宜疏不宜堵。所以臣觉得不应该撤消两处市泊提举司,反而应该更加开放,允许两国民间贸易。”
朱厚熜不以为意地道:“倭国,弹丸之国罢了,怎能与洪水猛兽相提并论,朕就算中止他们的朝贡资格,他们又能如何?更何况,我大明什么都不缺,也犯不着跟他们做生意,而且跟他们做生意都是亏本的买卖。”
徐晋不禁无语,当然是亏本买卖啦,谁让你朝廷死要面子,明明是贸易,偏偏还冠上进贡的名义,数倍返利于别国,不亏死你才怪。
朱厚熜见徐晋无言以对,顿时有些得意地道:“徐卿,朕说得不对吗?”
徐晋不禁纠结了,连小皇帝都是这种想法,就更遑论那些食古不化的大臣了,看来自己想提前“开海禁”的想法还任重道远啊。
“皇上,臣给你讲个故意吧!”徐晋道。
朱厚熜不由精神一振,登基这段日子,为了表现出自己的明君之姿,这小子大小经筵从来都不缺席,每场必到,认真地听主讲大臣讲书。
可是那些孔孟之道,治国之策听着实在让人乏味,朱厚熜硬着头皮听了大半年,听得都想吐了,那有徐晋讲的天文地理,地方风俗有趣新奇?
徐晋清了清嗓子便准备开讲了,初春初夏等丫环听闻老爷要讲故意,立即都拿了小马扎围上来,就连谢小婉怀中的小家伙都瞪大眼睛好奇地望来。
徐晋喝了口茶,然后开讲:“话说大海之西有一片大陆名曰:西陆神州,一个国号大清的国家统治着这片大陆,西陆神州幅员辽阔,物产丰富”
徐晋以清朝为模本讲了一个国家兴亡的故事,由于清朝的地理和制度都跟明朝相似,所以在场所有人都自觉地把大清代入为大明了。
所以当徐晋讲到最后大清被八国联军攻入、火烧圆明园、割地赔款等时,一个个气得义愤填膺。朱厚熜这小子更是脸色通红,愤怒地跺脚大骂道:“岂有此理,慈嬉这老妖妇委实可恨,李鸿章这丧权辱国的王八蛋委实可恨,要是朕手下有这种大臣,朕一定要诛他九族。”
徐晋轻咳一声道:“皇上别激动,这只是一个虚构的故事罢了。不过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落后就要挨打,大清以天朝上国自居,奉行闭关锁国的政策,坐井观天夜郎自大,连自己落后了也不自知。最后被列强的坚船利炮炸开了国门,这才幡然惊觉,但为时晚矣。最终被列强按在地上狠狠地欺侮了近百年,不断地割地赔款,国民贱如猪狗,可悲可叹啊!”
朱厚熜脸上的愤怒渐渐敛去,若有所思地瞥了徐晋一眼,最后点了点头道:“朕明白徐卿的意思了,你上一份奏本,朕择日举行廷议,重新讨论关闭福建和宁波市泊提举司的事。”
徐晋顿时一阵蛋疼,靠,这岂不又要跟群臣对着干,这次真是特么的作茧自缚了!
但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若是拒绝,估计朱厚熜这小子会跑到厨房找菜刀,只好硬着头皮,慨然地道:“苟利国家生死已,岂因祸福趋避之。臣明日便上疏陈明利害。”
朱厚熜闻言不由动容道:“徐卿,朕果然没有看错你啊。苟利国家生死已,岂因祸福趋避之。要是所有官员都像徐卿一般,何愁我大明不兴?”
谢小婉月儿,还有初春初夏等均投来崇拜的目光,满眼都是小星星。
徐晋不禁暗汗,牛皮吹大了,不过还好,“开海禁”并没有像“清田庄”那般损害上层贵族的利益,只是违反老朱的祖制罢了,阻力应该没有清田庄大,主要还是那些食古不化的“正直”大臣会出面阻止,倒是可以一试。
朱厚熜显然心情畅快了,眼神嘉许地看着徐大忠臣,笑问:“对了徐卿,燧发枪和五百营的事现在进展如何?”
这一问倒是正中徐晋下怀,答道:“燧发枪还在试造当中,一部份关键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至于五百营,已经进驻营地训练了,臣搞了一些新式的训练措施,皇上若是感兴趣可以抽时间到营地一观。”
朱厚熜闻言大喜,这小子尚武,有意重建神机营,五百营就是神机营的班底,他一直十分重视,立即便道:“好,明天是休沐日,朕便到五百营看看。”
徐晋连忙提醒道:“皇上乃万金之躯,出城可不同于出宫,可不能再偷偷溜出去,最好还是先跟内阁打个招呼为好。”
朱厚熜踌躇了一会,最终无奈地点头,确实,若偷溜出城被那帮老家伙得知,肯定又要小题大做了,还会连累徐晋被弹劾。只是身为帝皇,连出城都要向大臣报备,实在让小皇帝感到十分憋屈。
朱厚熜又坐了一会便离开徐府,兴冲冲地回宫,准备明天出城巡营的事。
第474章 嘉靖巡营(上)()
皇帝大张旗鼓地出行委实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情,四月初三这天一早,天色才蒙蒙放亮,徐晋便跑到宫门外等候御驾了,因为今天小皇帝朱厚熜将出城视察五百营的营地。
结果徐晋在宫门外等了近个时辰,直到日上三竿了,御驾才得以正式启程出发,除了三百锦衣卫,还有两千腾骧卫随驾护送,另外还有内官相关的太监随行,譬如司礼监和御马监。
这还不止,还有文武官员也各派了代表随行,文官方面是兵科给事中夏言和都察院御史吉棠;武官方面则派了三人,分别是中军都督府都督徐光祚、左军都督府都督徐鹏举、后军都督府都督郭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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