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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略带失望地噢了一声,把桌上的饭菜收拾端了出去。徐晋蹑手蹑脚地进了内间,桌子上摆了一盏油灯,不过灯火调得很小,所以光线较为昏暗。
美婢月儿侧躺在小榻上,正睡得香,连薄被掉在地上都没发觉。徐晋捡起地上的薄被轻轻地给月儿盖上,这才行到床边掀开帐子,借着昏暗的灯光往床上望去,结果差点就失笑出声。
床上的小婉已经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然而那胖嘟嘟的小子却是大睁着眼睛,不亦乐乎地玩着口水泡泡,见到他老子顿时眼前一亮,莲藕般的小手一阵乱划,两条小腿也一蹬一蹬,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徐晋不禁哭笑不得,连忙俯身将小家伙抱了起来,结果旁边的谢小婉还是被惊醒了,睡眼忪惺地坐起来“噢,相公回来了!”
小榻上的月儿也被吵醒了,打了个呵欠坐起来问“夫人,小少爷又尿床了吗?”
徐晋轻轻地拍了拍小家伙肉肉的屁股蛋,笑骂道“瞧瞧,你这小皮猴儿,全都被你吵醒了,该不该打屁屁?”
谢小婉嗔了相公一眼,宠溺地道“宝宝估计是饿了,相公,快给我吧!”说完将儿子抱了过去撩开衣襟,小家伙立即像启动了定位系统,精准地找到粮仓吮吸起。
小婴儿照顾起来本身就相当麻烦,几乎每隔两三个小时就要进食一次,再加上古代可没有子尿裤,大人整晚都休想睡得安稳。
徐晋本来想给儿子找个乳母的,这样小婉就不用那么辛苦,但是小婉死活不同意,坚持要自己来,幸好还有月儿帮忙打下手,要不徐晋真担心小婉的身体吃不消。
徐晋在月儿的服侍下洗了个澡,回到房间时小家伙已经吃饱喝足呼呼大睡了。谢小婉一边用棉布替相公擦拭被沾湿的头发,一边低声地跟相公投诉着儿子今天又干了些什么“坏事”。
徐晋楼着小婉的纤腰轻轻一带,后者便倒入怀中,坐到他的大腿上。小妮子今年才十九不到,尽管生了孩子,但身形还是那么窈窕,而且更加水灵了,皮肤白里透红的,圆臀弹性十足。
“相公!”谢小婉羞涩地低嗔一声,此刻月儿就在不远处收拾房间。
徐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搂着娇妻香了一口,低声问“小婉,上次那事你探过小蝶姑娘的口风了没?”
话说戚景通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原配妻子王氏并没给他育下一儿半女,家里的老头子老催着他纳妾,所以这货那天见到客居在徐府的萧玉蝶便动了心思。前些天,戚景通厚着面皮向徐晋提了此事,于是徐晋便让小婉帮忙探听一下口风。
谢小婉点了点头道“我问了,小蝶姑娘应该是有意思的!”
话说萧玉蝶今年也三十出头,这年纪已经是老姑娘了,而且还进过教坊司,能嫁给一名千户作妾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估计她自己也不想再继续尴尬地在徐府客居下去,所以谢小婉试探她的口风时,萧玉蝶便委婉地答应了。
徐晋闻言喜道“行,那改天我让老戚找媒人上门,摘个好日子把事情办了吧。”
萧玉蝶算得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现在能给她找个好归宿,徐晋也算是了却了一门心事。至于戚景通的人品,以徐晋识人的经验还是信得过的,再加上以老戚的能力,将来混个都指挥使绝对没有问题,最关键是老戚的正房没子嗣,只要萧玉蝶将来能育下一儿半女,坐正不敢说,但绝对不用受正房欺压。
……
四月初五下午,徐晋从兵仗局出来后便直接赶到小时坊的煮雪居,他约了魏国公徐鹏举今天谈事。
然而,当徐晋来到煮雪居时,发现徐鹏举竟然比自己还要早到,而且正陪着一名四十许岁的官员喝茶。
魏国公徐鹏举见到徐晋,立即便夸张地道“哎哟,靖安伯今天没有爽约呀,难得难得,来来来,本国公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乃新任的国子监祭酒,严嵩严大人,表字惟中,江西袁州府分宜人氏,跟靖安伯你可是同乡啊。严大人,这位乃靖安伯徐晋,翰林院侍读兼兵部员外郎。”
徐晋不禁暗靠了一声,敢情这位就是后世如雷贯耳的大奸臣严嵩啊。这位牛叉带闪电呀,乃嘉靖后期的权臣,六十多岁才入阁拜相,还擅专国政达20年之久,一直干到八十多岁高龄,他的儿子严世蕃也是个牛叉人物,据说正是《金瓶梅》中西门大官人的原型。
严嵩眼下四十出头的样子,长得高高瘦瘦,两只手特别长,站着时都快摸到自己的膝盖了,此时便笑容可掬地向着徐晋施礼道“严嵩见过靖安伯。”
若论官职,国子监祭酒是从四品,比徐晋还要高上两品,不过徐晋还有爵位,而且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所以严嵩把姿态放得很低,首先向徐晋行礼。
徐晋笑道“原来是严大人,鼎鼎大名,如雷贯耳啊,失敬失敬!”
严嵩有点莫名其妙,他是不久前才从南京翰林院调到国子监任祭酒的,虽然不算默默无闻,但名气绝对不算响亮,更是当不得如雷贯耳,但徐晋的语气又不像是在嘲讽,只能讪笑道“靖安伯言重了,严某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哈!”
魏国公不禁无语,亦不明白徐晋为何如此浮夸,不过是个从四品的国子监祭酒而已,今天要不是正好族里有个子弟想进国子监读书,他都懒得把严嵩找来喝茶。
严嵩也很知趣,和徐晋寒暄了几句便笑道“国公爷和靖安伯还有事情要谈,下官便不打扰了,先行告辞。”
徐鹏举早就不耐烦了,挥手像赶苍蝇般道“去吧去吧。”
严嵩也不敢流露出不悦,笑容可掬地退了出去雅间,然后把门关上。徐晋神色有些古怪,据史料记载,严嵩当上首辅后权势薰天,就连太子朱载垕都得看严世蕃的面色行事,若按照历史发展轨迹,徐鹏举以后会不会被整?
徐鹏举哪知道徐晋脑瓜中在想啥,见到他面色古怪,便十分光棍地道“本国公有个本家侄子想进国子监入学,所以跟严嵩打个招呼,说吧,约本国公出来何事?若是想让本国支持你开海禁,那最好别开口,虽然本国公也很想跟洋人做生意。”
徐晋笑了笑道“原来国公爷也是个明白人啊,海外贸易生意很好赚。”
“那当然,倭国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矣,本国公为什么要跟你聊这个?赶紧的,废话少说!”
徐晋心中一动,看来徐鹏举也知道日本盛产白银,看来明朝人对日本也并不是一无所知,笑道“国公爷觉得昨天那场蹴踘如何?”
“嗯,玩法是挺新奇的,咦,莫非你想在这上面做文章?”徐鹏举眼珠一转道,不得不说,这货在生意上的嗅国十分灵敏,很有从商天赋的一个人。
徐晋点了点头,将早已做好的一份策划书拿出来递给徐鹏举,微笑道“国公爷可以先看看,若是感兴趣,咱们再谈一谈怎么合作。”
徐鹏举好奇地拿过策划书打开阅读,一开始还看得一头雾水的,不过皱着的眉头渐渐松了开来,又从头再看一次,显然在逐条斟字酌句。
徐晋也不急,一边悠闲地喝着茶,一边等待。策划书对古人来说也是新生事物,能看得懂已经非常了不起了,自然需要点时间去理解。
徐鹏举反复地看了三遍,眼神越来越亮,那感觉就像瞬间醍醐灌顶,原来……钱还可以这么赚啊。
。
第384章 第一支燧发枪()
徐晋的这份策划书无非是将后世的足球产业模式,结合明朝的实际修改一下,然后搬过来用罢了,简单的来讲就是足球俱乐部联赛制度。其主要的营利方式就是门票、广告赞助、电视转播权、餐饮、球星效应(球服、球鞋之类)等等。
在明朝,电视转播权完全可以不考虑,门票什么的也可以暂时不要,但是广告赞助、餐钦、球星效应这几方面却是可以大做文章。
当然,一切的前提条件是足球运动可以在大明朝风靡起来,人气就是财气,只要人气积聚起来,再通过适当引导就能变成白花花的银子。
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投之。有小皇帝这张王牌在,足球要火起来还容易?
徐晋的目标是把五百营的东山打造成足球联赛的中心场地,只要人气一旺起来,必然会带动各种服务行业,譬如住宿、饮食、衣服、饰物……等等,只要这些配套一到位,银子就会像流水般涌入,届时恐怕只是收租都足够五百营使用了,更不别说广告等其他收入了。
魏国公徐鹏举虽然擅长做生意,但是思维还停留在单一的“买卖”上,譬如卖内衣就是卖内衣,开赌场就是开赌场,根本还没接触过整条产业链的生意模式,所以看了徐晋这份策划书后,简直如同醍醐灌顶,大开眼界啊,兴奋地和徐晋探讨起来,大有相见恨晚的味道。
“徐子谦,本国公觉得你这份什么策……策划书还漏了一点,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徐鹏举喝了口茶润喉,然后继续侃侃道。
徐晋微笑问道“漏了哪一点?”
徐鹏举得意地道“赌场啊,以后蹴踘联赛若风靡起来,咱们可以在赌场开出盘口,嘿嘿……银子保准哗啦啦地来,说不定比会试殿试还要火爆。”
徐晋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你大爷的,这不就是赌球嘛,真不愧是开赌场的嘛!
徐晋纠缠了,他之所以没把赌球这项写进策划书中,本来就是担心带坏明朝的风气,要知道在农耕社会,经济基础本来就薄弱,很多百姓连肚子都填不饱,若是再染上赌球的恶习,那不知有多少家庭要支离破碎了。
之前小皇帝朱厚熜让徐晋想办法搞钱,徐晋便想过要发行彩票,但这玩意在经济基础脆弱的封建社会真的不适合,所以徐晋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而这次也特意没把“赌球”这项加入策划书,也是出于这个原因,谁知道徐鹏举这货竟然无师自通,奶奶的!
“不行,这个绝对不可以!”徐晋神色一整道。
徐鹏举微愕问道“为什么?”
徐晋严肃地道“如果你想生意长久,爵位能够平安世袭下去的话,最好还是不要碰这块,因为有些钱是不能赚的。”
徐鹏举皱起眉头,露出思索的表情,最后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在理,不过就算我们不赚,也会有别人去赚呀。”
徐晋道“到时我会请求皇上下旨,禁止以任何方式赌蹴踘。”
徐鹏举无奈地点了点头,看着白花花的钱不能赚,难受啊,但他也明白,蹴踘联赛并不像会试殿试那般,三年只有一次,如果每场蹴踘联赛都开赌,那最后肯定越来越多的赌徒倾家荡产,等民怨沸腾的时候,那末日也临头了,朝廷肯定会拿自己开刀来平息民怨。所以徐晋说得很对,有些钱确实不能赚!
达成了共识后,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最后便是讨论股份分配的问题了。
徐晋的意思是他负责出场地和点子,包括借助小皇帝把蹴踘这项运动带热,而徐鹏举则负责出银子出人,将整条产业链搭建起来,股份分配则是五五开。
或许是觉得上次内衣的生意占了徐晋便宜,又或者是看在皇帝的面子上,魏国公徐鹏举死活不肯拿五成股份,最后改成了六四开,徐晋拿六成,徐鹏举拿四成。
既然徐鹏举坚持只拿四成,徐晋也不免强,毕竟土地和点子都是自己出,关键是有小皇帝块金漆招牌,拿六成也无可厚非。当然,这些钱徐晋最终不会拿走一文,全部都会用在五百营的建设上,毕竟东山是户部划给五百营的屯田,公私得分明,要不然容易被抓小辫子。
两人又聊了约莫半个小时,徐鹏举便带着策划书兴冲冲地离开,准备在东山兴建部份配套设施,然后在端五节举行第一届“猛虎杯”,杯子是纯金打造的,任何民间球队都可以报名参加,谁赢了就能把金杯捧走,另外还奖励一千两银子……
可以想象得出,百万人口的京城届时将会掀起一一场怎样的龙争虎斗,不为别的,就为了那只金杯和一千两银子。若到时小皇帝朱厚熜再亲临现场观赛,甚至下场秀上几脚,那就更加不得了,蹴踘想不火都难。
魏国公徐鹏举如何为“猛虎杯”作准备暂且不表,反正徐晋是当了甩手掌柜,智者劳心嘛,负责出点子就行。接来的一段日子,徐晋把精力都放在燧发枪和玻璃镜子上了,每天的工作就是围绕着兵仗局、五百营、玻璃作坊三处地方转。
至于五月初四那天,徐晋在朝会上提出开海禁的倡议已经成了个笑话,时间一长,这笑话也没有人再提及了,厉行禁海的圣旨倒是下达了,浙江宁波和福建泉州的市舶提举司均被撤销了,只留下了广州市舶提举司。
然而就在“厉行禁海”的圣旨刚下,广东却是发生了屯门岛海战(香港屯门地区),广东海道副使击败了试图入侵的佛郎机船队,从葡萄牙人手中夺回了被占领的屯门一带岛屿。如此一来,更加坚定了朝廷禁海的决心,沿海地区的居民均被严禁下海捕捞作业,所有的民间尖底海船全部销毁,谁若敢私造海船必须问罪。
……
时间就像握在手中的沙子,握得越紧便流失得越快,一转眼便是四月底了,天气越来越热,兵仗局中更是热得如蒸笼一般,徐晋的官服都被汗水湿透了。不过徐晋的心情却是十分不错,因为第一支燧发枪终于研制出来了,此刻就拿在他的手中。
这支新鲜出炉的燧发枪有枪托和准星,枪托是木制的,看上去跟后世的步枪外形没多大差别,却颠覆了明朝目前的火铳。
明朝的火铳只是一条直直的铁管,使用时只能单手持火铳,另一只手拿火折点火,所以准头极差,而且,明火容易暴露位置,不利于伏击战,雨天还不能使用。
而燧发枪则完全克服了这些缺点,开枪时只需扣动板机就行了,这样便可以腾出手来,双手持枪进行瞄准,发火率和稳定性均大大地提高了。
徐晋拿在手上这支燧发枪尽管枪托还没上漆,但是锃亮的枪管,夹着火石的击锤,还有弧形的板机,在明朝人的眼中均散发出“高大上”的气息。
此时,王林儿、谢二剑、戚景通、太监赖义,还有何柳两名班头均目不转睛地盯着徐晋,准确地说是盯着徐晋手中的燧发枪。
徐晋先往枪管中塞入了适配的铅弹,然后往药膛中倒入火药,再把夹着火石的击锤拉起,然后瞄准十步开外的靶子。
太监赖义有点担心地低声问“何班头,这不会有问题吧?”
何班头信心十足地道“公公放心吧,绝对没有问题,小的和柳班头已经试验过很多次了。”
这时徐晋已经扣动了板机,但见击锤在弹簧的带动猛击在火门上,击起的火星点燃了药膛里面的火药,随即砰的一声大响,白烟四起,靶子应声炸烂一个大洞。
“好!”众人齐声喝彩,赖太监的老脸上也绽放出菊花似的笑容。
徐晋咳了两声道“威力不错,不过这烟也太大了些,能不能想办法解决一下。”
何柳两人陪笑着道“大人放心,这只是初成的样品,后面还会继续改善的。”
徐晋点了点头,让人把靶子移到五十步外,然后重新填装弹药,一边用捣锤把铅弹捅进枪管最里面,一边道“这前装弹也太麻烦了,还得用棍子捅几下,能不能想办法简化一下!”
何柳两名班头连忙答应下来,这燧发枪可是人家徐大人设计的,可不敢随便糊弄。
徐晋填装好火药,再次把燧发枪举起,枪托熟练地压在右肩上,那姿势是帅呆了,结果一扣动板机,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徐老爷顿时惨叫一声,整个人都笼罩在白烟当中,炸膛了!
“大人!”众人失声惊叫,谢二剑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徐晋。
赖太监面色大变,尖叫道“来人呀,把这何班头和柳班头这两个煞才拿下。”
何柳两名班头吓得面如肚色,扑通地跪倒在地上求饶。
正当数名兵仗局的兵勇冲过准备把何柳二人拿下时,悲催的徐大人却是咳嗽着连连摆手“赖公公……本官……没大碍,只是眯了眼……水!”
赖义见到徐晋没并流血,不由暗松了口气,像老只老母鸡般挥手急叫“快快快……快拿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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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伯爷之威()
徐晋伤得并不重,只是双手虎口震裂,还有手背表皮受了点损伤,清洗消毒后涂上金创药,再用纱布包扎好便无大碍了。
当然,痛还是很痛的,此刻徐晋坐在椅子上,两只手均用纱布包扎着,虎口张开,像极了举着两只钳子的蟹将军,刚用水清洗过的双眼也是红红的,跟只兔子似的,看着有点好笑。
不过在场却没人敢笑,何班头和柳班头如丧考妣地跪在地上等候发落,兵仗局掌印太监赖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