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明显也是带有私心的。
“徐晋,明镜斋是你名下的产业吧?”杨廷和语气带着一丝凌厉。
徐晋神色自若地道:“不错!”
“这么说你今日所为是在挟公报私?”杨廷和眼神又凌厉了几分。
自从认清了杨廷和的本质,徐晋对杨阁老已经完全没有了敬仰之心,只是把他当成了政治对手,淡道:“杨阁老何出此言,下官只是奉旨行事,难道杨阁不想看到清丈土地顺利展开?”
杨廷和脸色微沉,很快又恢复平静,淡道:“你清丈土地老夫不管,但若敢借此排斥异己,结党营私,老夫必让你万劫不复!”
杨廷和说完一拂衣袖,凛凛然行了出去,此时的建昌侯府内哭喊声此起彼伏,锦衣卫正在锁拿建昌侯的家眷。
徐晋轻掸了一下衣服,举步走出客厅,时值正午,阳光分外刺眼。五城兵马司的人正在陆续撤离,定国公徐光祚,武定伯郭勋内心凉嗖嗖的,建昌侯,太后的亲弟弟竟然就这般被拿下了,两人不免心惊胆颤,同时还有点兔死狐悲。
寿龄侯张鹤龄面如死灰,颤抖着手指向徐晋,厉声道:“姓徐的,你先别得意,有太后在,我们张家便倒不了,这笔账迟早跟你清算,你就准备好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吧,你会有报应的,下场会非常凄惨,哈哈!”
张鹤龄笑声尖利阴森,像午夜鬼哭。
徐晋脸上似古井无波,从容自若地平视着张鹤龄,他不是傻子,既然敢动张家,自然是有把握把张家彻底打沉,又岂会给张家反噬的机会?
……
九月初十,建昌侯被抄家下狱,整个京城都为之震撼,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九月十一,兵科给事中夏言上疏弹劾张家兄弟,洋洋洒洒数千言,涉及的罪名多达数十种,还附带了厚厚一大沓罪证,瞬时满朝哗然。
小皇帝朱厚熜立即命三法司会审核实,结果查明夏言弹劾之事均属实,而且在审查期间,还不断有百姓站出来指控张家兄弟的罪行。
张家兄弟多年来坏事做尽,得罪的人也不少,此时都纷纷站出来落井下石。
当三法司把会审结果交给小皇帝朱厚熜,后者看完后气得当场拍案大骂。张家兄弟欺男霸女,欺行霸市,巧取豪夺的事就不说了,光是人命官司就多达数十起,牵涉上百条人命。
小皇帝立即下令内阁拟旨赐死张家兄弟,剥夺两人的爵位,所有家产没入国库,两府名下的土地经过丈量,合法的收归朝廷,非法侵占的则发还给原主。
皇上要杀张家兄弟的消息传到寿康宫,张太后差点便昏迷过去,立即跑到养心殿找嘉靖帝,然而后者却是避而不见。
据说张太后最后竟跪在养心殿外哭求,内阁四老联袂入宫,最终嘉靖帝同意留张氏兄弟一命,贬到南京软禁居住,而其余处罚则没有更改。
自此,显赫弘治正德两朝的张家宣告没落,张太后移居寿宁宫,不再过问后宫之事。
第515章 初见成效()
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张家兄弟自当上了弘治帝的小舅子后,日渐骄奢横逸,飞扬跋扈,所干下的的坏事恶事罄竹难书,得罪的人更不在少数,要不是有太后这座靠山,两人的脑袋都不知搬家多少回了。
如今嘉靖帝在位,张太后的影响力日渐减弱,如果张家兄弟懂得收敛些,低调地过日子,安享晚年还是容易的,偏偏却跋扈如故,正是不作就不会死。
徐晋正是利用这一点,先是把小皇帝激怒,将建昌侯张延龄下狱,再抛出第二波撒手锏,让兵科给事中弹劾张家兄弟的罪行。小皇帝正处于气头上,根本不看张太后的面色,立即就命三法司调查核实,而徐晋让锦衣卫搜集的黑材料都是可以查证的真材实料,再加上张家兄弟曾经得罪的人纷纷落井下石,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尽管在张太后不顾脸面的斡旋下,张家兄弟得以保住性命,但爵位被剥夺了,名下所有产业和土地尽数被抄没,张太后也移到寿宁宫闭门幽居。自至,显赫弘治和正德两朝的外戚张家宣告没落,几乎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张家兄弟被板倒,对徐晋的好处非常明显,不仅在官场圈子中威信大增,在民间亦是好评如潮,最关键是清丈土地的工作可以顺利的实施,没有人再敢阻挠。
就连最显赫的外戚家族都被干翻了,张太后亦黯然退居幕后,试问谁还敢当出头鸟?
所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所有勋戚和官绅都乖乖地配合清丈土地,退还非法侵占的田庄,免得重蹈张家的覆辙。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便至嘉靖元年的腊月下旬,还有不到十天就过年了,京畿内的田地丈量工作也接近尾声。
嘉靖元年腊月二十二日,朔风如刀,寒冷蚀骨,天空中铅云密布,眼看着一场大雪将至了。在安富坊的兵仗局中,徐晋接收了最后一批燧发枪,至此,五百营全营均配备了燧发枪。
客厅内燃着火炉,暖意融融,徐晋一身锦服坐在火炉旁,气质从容,唇红齿白,俊逸不凡,谁又曾想到,眼前这二十岁不到的英俊青年已经官居五品,而且还因军功封了伯爵。
此时,徐晋正把玩着一把精致的燧发枪,这支燧发枪跟其他的不一样,因为他是一把短枪,长度不足二十公分,而且是双管的,能击发两次,十分方便携带,弄个皮套就能系在腰间,乃防身的利器。
徐晋刚才已经在室外试过枪了,这玩意十米内的杀伤力能把人击毙,超过三十米便基本没有杀伤力可言,但用来防身却是足够了。
太监赖义陪坐在一旁,一边喝着热茶,一边笑眯眯地问“徐大人可还满意?若是有不妥的地方,咱家再让工匠修改。”
徐晋微笑点道“很不错了,本官十分满意,倒是麻烦赖公公了。”
赖太监的老脸顿时绽放出菊花似的笑容道“徐大人客气了,小事一桩罢了。”
由于燧发枪的试造成功,徐晋被擢升为户部郎中,而太监是没有品秩的,所以赖公公没有升迁,但却获得了皇上的嘉奖,赐飞衣服一套,荫一子侄为锦衣校尉,还有各种丰厚的奖赏。而这一切无疑都是徐晋带来的,所以赖公公现在对徐晋的要求无所不应,拿到双筒短枪的图纸后立即便让工匠精心打造,只花了两个月时间便造好了。
徐晋和赖公公又闲聊了一会,这才带着人离开兵仗局,把一百支崭新的燧发枪运往五百营营地。
旁晚时份,气温骤降得厉害,北风越发的凛烈了,徐晋刚从城外回来,雪花便飘洒而下,黑沉沉的苍穹像被捅破了窟窿,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空撒落,短短半个时辰,整座京城便覆盖在厚厚的积雪之下。
正所谓刚不可久,柔不能守。这一场大雪来得急烈,去得也迅速,前半夜便停歇了,第二天一早依旧是个朗朗晴天。
院子中积雪过尺,数株红梅在晓风中傲寒绽放,还有一只觅食的早鸟在枝头上跳跃鸣叫。
徐晋不是被鸟儿的鸣叫吵醒的,而是被怀中的娇俏人儿叫醒的。室外天寒地冻,室内却是温暖如春,低垂的罗帐里,柔软的锦被底下,费吉祥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开,眉目如画,俏脸红扑扑的依偎在徐晋怀中。
为了构建和谐的徐府内宅,徐老爷虽然大多数时候都会宿在正房,但每个月都会到如意和吉祥房中过夜五天,尽量做到不偏不倚,而昨晚徐晋便宿在费吉祥的房中。
都说瑞雪兆丰年,昨夜乘着雪落的声响,徐老爷兴致勃勃地在女人身上耕耘了一遍,至于明年会不会丰收很多小小徐晋便不得而知了。
此时徐晋搂着怀中柔滑如丝绸的温软娇躯,却是有点舍不得起床,要不是待会还要回户部上班,徐晋都忍不住再次提枪上马。
徐晋曾在烛光下欣赏过费吉祥不着寸缕的动人娇躯,真正如同羊脂美玉一般毫无瑕疵,那怕是头发丝一般细小的疤痕都没有,简直就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试想一下,一个人从婴孩到成年,难免会有磕磕碰碰的时候,身上能够不受半点伤,那简直就是奇迹,恐怕就是皇家公主也难以办到。
正因为如此,以于徐晋每次跟费吉祥那个的时候,动作都轻柔得像朝圣一般,生恐把这朵鲜嫩的花儿给弄皱了。唯一让徐晋感到遗憾的是,吉祥缠足了,一双天然的玉足生生缠成了所谓的三寸金莲,让人心疼又气愤。
“夫君,该起床上朝了!”费吉祥感到夫君的蠢蠢欲动,不由羞涩地提醒道。
昨夜大雪,今天的早朝免了,但还是得回官署办公的。徐晋在被窝中磨蹭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地起床洗漱口,然后在费吉祥的服侍下换上官服,出门回户部办公。
“徐大人早安!”
“徐大人早安!”
徐晋踏入六部所在大院,迎面遇到的官员都纷纷打招呼,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徐晋虽然只是五品的户郎中,但他如今的威信却已盖过了两位户部侍郎,俨然成了户部的二号人物。
然而,徐晋对此却没有沾沾自喜,他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些官员虽然表面对自己毕恭毕敬的,但心里却是不知如何忌恨自己,毕竟清丈土地损害太多人的利益了,将来自己一旦失势,跑不出踩上几脚的肯定也是这些人。
徐晋礼貌地回应着一众问好的官员,步履从容地走进了户部公署。
徐晋刚坐下不久,户部主事霍韬便满脸春风地行了进来,行礼道“下官见过徐大人。”
上次在建昌侯府,霍韬被打得有点惨,但休养了两个月后已经痊愈了,上个月初便回户部办公,协助徐晋主持清丈土。
徐晋微笑道“瞧霍大人的脸色,是不是统计结果出来了?”
“呵呵,徐大人料事如神啊!”霍韬笑着把一份报告递给了徐晋,一边介绍道“昨天宛平县的清丈结果也报上来了,属下连夜做了统计,从七月到现在,京畿内所有田地均清丈勘查完毕,共计有八万七千四百余顷为非法所得,其中四万六千余顷已经发还给原主。”
徐晋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光是京畿内便清查出八万七千四百多顷土地,这成果无疑相当傲人了,若是全国都以这种力度清退田庄,大明的赋田增加两三百万顷也不是问题。
。
第516章 三个主事,借力打力()
徐晋看完户部主事霍韬上交的统计报告,对结果还是相当满意的,只是京畿内便清理出近九万顷的田地,若是全国都能以这种力度清退田庄,那么大明的赋田增加两三百万顷肯定不成问题。这便意味着大明的赋税收入可增长近倍,将大大改善财政入不敷出的局面。
徐晋轻吁了一口气,历经数月,京畿内的田地清丈工作总算顺利完成,有如此成绩也足以向小皇帝交差了,只是要清丈全国的土地,彻底扭转大明的财政困局,还任重而道远啊。
徐晋将那份统计报告放下,对着依旧恭立在案前的霍韬微笑道:“这段时间倒是辛苦霍大人了。”
霍韬连忙道:“大人言重了,这本来就是下官的职责所在,安敢言辛苦。”
徐晋点了点头,随口问道:“对了,各布政司清退田庄的结果上报户部了没?”
“目前只有南直隶和浙江两地上报了,其他布政司估计要等年后了,大人不妨猜一猜,南直隶和浙江一共清退了多少田地?”霍韬有点眉飞色舞地道。
徐晋心中一动道:“估计不足五万顷。”
霍韬哂笑道:“大人抬举了,两地加起来还不足三万顷呢。”
徐晋不由蹙了蹙剑眉,明朝的南直隶相当于后世的安徽省、江苏省,还有上海的面积总和,再加上一个浙江,清退的土地面积竟然不到三万顷,连京畿地的一半都达不到,可见其中的水份有多大。
当然,这也早在徐晋意料之中了,他本来就不看好这次打折扣的清田庄,京畿地区要不是因为通过重新清丈土地的方式,强行把隐匿的田地逼出来,绝对不可能取得如此亮丽的成果。
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在霍韬看来,别的地方清退田庄不理想,这不仅不关他事,反而更能衬托出自己政绩斐然,说不准今年的吏部考核还能评个优等呢。
这时,霍韬左右看了一眼,神色有些异常地从怀中摸出一份奏本,讪笑道:“下官……这里有一份奏疏,还望徐大人不惜赐教和斧正。”
徐晋眼中闪过一丝怪异之色,这场景咋有点熟识,去年张璁也拿了一份奏疏请自己斧正,结果便拉开了“大礼议”之争的序幕,而霍韬当年也是张璁的支持者之一。
徐晋不动声色地接过霍韬手中的奏本,微笑道:“斧正不敢当,提点建议还是可以的。”
霍韬如今是自己的直系下属,再加上建昌侯府那次“共患难”,两人的关系便更加紧密了,徐晋自然不会拒小弟这个小小的请求。从严格意义上来讲,霍韬才是徐晋步入官场后,收到的第一个小弟,至于兵科给事中夏言,却是算不得徐晋的小弟,他之所以协助徐晋弹劾张家兄弟,完全是因为他极力支持清田庄。
毫无疑问,夏言是个有主见,有政治抱负的官员,他不会依附权贵。譬如在开海禁方面,他便是旗帜鲜明地反对徐晋的。
相比于夏言,霍韬显然更加圆滑,跟张璁一样是个政治投机者,当然,张璁或许是个有政治抱负的投机者,而霍韬却是实实在在想往上爬功利者。
对徐晋来说,霍韬这种没有抱负的功利者显然更适合当小弟,主要是听话,容易掌控。当然,用这种人当小弟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容易倒戈,所以绝对不能完全信任,要有所保留。而夏言这种人,则更适合作为同盟者和朋友,但前提是你的政治主张要跟他保持一至。
徐晋浏览了一遍霍韬的这份奏疏,心里不由咯噔一下,神色平静地抬起头望着霍韬,问道:“霍主事真的打算将这份奏疏逞上去?”
霍韬明显十分忐忑,他这份凑疏的大致意思是请皇上在大内为兴献帝立庙,并且尊兴献帝为皇考,而弘治帝则改称为皇伯考。
很明显,霍韬的这份奏本跟当年张璁的《大礼疏》一样,都是投小皇帝所好的“马屁贴”,想以此来搏取小皇帝的欢心和重用。
话说去年张璁那一份《大礼疏》拉开了“大礼仪”之争的序幕,最终内阁首辅杨廷和耍了流氓,把王瓒张璁等反对派的代表贬的贬,外放的外放,最终平息了这场争议。与此同时,杨阁老还借口把徐晋调出京去赈灾,最终逼使小皇帝同意承认弘治帝为皇考,尊称生父朱佑杬为“本生父兴献帝”。
本来,这一件事可以到此为止了,但是霍韬这时打算旧事重提,以此来迎合圣意,搏取平步青云的机会。不过,霍韬显然有点拿不准,所以便想通过徐晋来试探口风,毕竟徐晋是天子宠臣,简在帝心,若徐晋支持,那成功的可能自然大增。
当然,霍韬也有拉徐晋作保护伞的意思,因为这份奏本一旦递上去,无疑等于捋内阁首辅杨廷和的虎须,若无人保他,他一个小小的六品主事,哪扛得住压力?
霍韬在徐晋的目光注视,额头禁不住渗出一层细汗,因为他拿不准徐晋的态度,试探道:“大人觉得下官应不应该把这份奏疏逞上去?”
徐晋很干脆地摇头道:“枪打出头鸟!”
霍韬不由露出失望之色,拱手道:“下官受教了。”
徐晋却是话锋一转道:“不过,若是一群鸟同时出头,那又另当别论!”
霍韬眼前一亮,双从怀中取出两份奏本,讪笑道:“大人,下官这里还有两份奏本,乃南京刑部主事张璁和桂萼的,他们托下官请徐大人斧正。”
徐晋心中一动,敢情这几位投机者已经凑一块了,估计已经商量好一起奏事,先由霍韬负责试探自己的口风。
徐晋不动声色地接过两份奏本阅读了一遍,结果发现这三人的奏本虽然内容不一,但总结起来的主张都是一致的:第一:奏请皇上在大内为生父兴献帝立庙,享受国礼待遇;第二:奏请皇上尊生父兴献帝为皇考,弘治帝则改称为皇伯考。
霍韬仔细地关注意徐晋的面色变化,可惜徐晋神色平静,根本瞧不出什么态度。
“徐大人觉得如何?”霍韬终于忍不住问道。
徐晋将三份奏本合上,然后叠起来递还给霍韬,后者顿时心凉了半截,没有徐晋支持,他们三个六品主事能翻得起什么浪花来。
正当霍韬失望地接过奏本时,徐晋却是淡道:“等年后再逞上去吧,省得过年也不得安生。”
霍韬闻言大喜,心情如同坐过过山车一般,连忙道:“下官省得,谢谢徐大人指点,下官告退!”
霍韬把奏本揣入怀中,欣喜无比地离开了徐晋的办公室,就连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