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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花魁都难了。
当然,徐晋并不打算连曲子一起送给王翠翘,这首《葬花吟》可以送给她,但曲子必须由她自己谱写,权当是一种考验了,此女既然有心周游列国创作歌曲,理应有能力谱出一首好曲来,若不然,这花魁不拿也罢!
这首《葬花吟》很长,徐晋也写了长长的一幅字,初春初夏这棵小白菜好不容易才稳定了情绪,小心翼翼地把字吹干,然后卷了起来。
“老爷为何突然写出这么一首忧伤凄美的诗来呢?”初春满眼崇拜兼疑惑地问。
徐晋故作喟然长叹道“眼下是暮春三月,今晚忽见院中落花片地,所以有感而发,如今本老爷诗兴已尽,你们也去洗洗睡吧。”
初春初夏神色依依地离开了书房,显然还沉浸在《葬花吟》的忧伤氛围中。
徐晋把字卷搁到书架上,准备明天派人送到王翠翘的花船,不知王翠翘最终会谱出一首怎样的曲子呢?实在让人期待呀!
可以预见,王翠翘的谱曲水平要不是太差,这首《葬花吟》一出,绝对震动全场,估计比那首《临江仙》还要震撼,王翠翘名留千古也说不定,至于曹雪芹大师怕是要哭晕在厕所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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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死了()
李光头进门时又给了门房一记大耳光,可怜那名门房昨天左脸上挨了一巴掌还没消肿,现在右脸又挨了一巴掌,登时红肿起来,不过倒是两边对称了,眼睛眯得只剩下两条缝。
李光头扇完门房耳光,阴沉着脸,表情凶狠地往西跨院大步走去,细川武殊等倭国人就借住在西跨院。
就在不久前,扬州盐运使施浩然把晋商、徽商和闽商,三大商帮的会首都叫来训斥了一顿,并且追问是谁派人劫持王翠翘的。王翠翘是徽商代表,自然不会是徽商自己派人干的,所以晋商和闽商嫌疑最大。
当然,晋商和闽商都不会承认是自己干的,晋商会首张允龄还指天发了毒誓,言明谁干的谁就死全家,李光头也只好捏着鼻子发了个更毒的誓,毕竟这事是打死也不能承认的。
最后盐运使施浩然严厉地警告了三大商帮的会首,谁若敢再坏规矩,今后三年都休想再拿到盐引,并且特别点了李光头的名,这货有前科,以前是个盐枭,虽然花钱洗白了,但圈子内谁不知晓他的底细。
正因为如此,李光头从盐运司出来后便怒气冲冲地回到住处,准备找倭国人细川武殊算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倭奴,你特么的掳人就算了,最后竟然还失败了,失败就算了,竟然还遇到钦差,日你们仙人板板的!
李光头前脚刚迈进西跨院,一名倭国武士便拦住去路,李光头扬手就是一记大耳刮,喝道“滚开!”
那名倭国武士当场被扇得脚步踉跄,嘴角都冒出了鲜血,不由怒骂一声八嘎,然后双手握住武士刀柄。
“干嘛,找死是吧?”李光头身后的保镖纷纷抽出腰刀,呲牙咧嘴地围上来,有人甚至把刀架在了那名倭国武士的脖子上,后者登时不敢动了。
李光头前身是个盐枭,现在也干着海上走私贸易的生意,手底下又岂会没有一批凶狠的亡命之徒保驾护航,否则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妈的,在老子地头上耍横,嫌命长了吧!”李光头极具侮辱性地拍了拍那名倭国武士的脸,然后大步往屋里走去,结果刚走近门前便听到里面传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哥,不要死……啊啊!”
“吉村!”
“咦,那个吉村春代死了?”李光头皱了皱眉,他是做海上走私生意,经常会和倭国人打交道,所以多少听得懂一些倭语。
李光头行进屋中,只见那名叫吉村春代的倭国武士果然躺在地上,上身着,后背上赫然有一枚血红的掌印,估计是刚咽了气,细川武殊等人围在四周神色悲愤,还有一名倭国武式伏尸大哭。
李光头认得这名伏尸大哭的家伙,正是死者吉村春代的亲弟弟吉村富代。
细川武殊看了李光头一眼,拱手道“李员外来了!”
“这个……死了?”李光头指了指春村春代的尸体问道,这无礼的举动顿时引来其他倭国武士的怒目。
李光头却不以为然,在自己的地头上,是龙得盘着,是虎也得趴着,更何况是一群没有合法身份的倭国人。
细川武殊忍住气点了点头道“吉村牺牲了,那钦差身边有高手,吉村不是他的对手,挨了一掌,内脏都震裂了。”
话说今天在大明寺掳劫王翠翘的正是死掉的倭国武士吉村春代,此人是个忍者,擅长隐匿的障眼法,本来打算化装成寺庙中的和尚,就在庙中某处污了王翠翘的清白,然后让香客们发现,达到坏掉王翠翘名声的目的。
谁知吉村春代还没来得及施淫就被赶到的谢二剑和普净和尚拦住了,激战之下,春村吉代中了谢二剑一记赤阳掌,虽然最后利用隐术逃脱了,不过由于伤势过重,再加上被衙役搜捕,在泗水河中躲了大半天,导致伤势加重。当细川武殊等找到他时已经奄奄一息了,回到城中住处不久便一命呜呼了。
李光头捋了捋自己的大光头,骂道“一群废物,武殊,你特么的脑袋被驴踢了是吧,明知钦差在大明寺还敢派人动手,要是钦差有个闪失,岂不是连累老子。草你们大爷的,以后别特么的别再自作聪明,害得老子今天被施浩然那只肥猪臭骂了一顿。”
细川武殊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只是人在屋檐下,只能忍气吞声道“对不起,给李员外添麻烦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那就最好,给老子放机灵点,这废物弄出城去埋了吧,别弄脏老子的宅院!”李光头大咧咧地道。
“八嘎!”正伏尸痛哭的吉村富代终于禁不住大怒,蓦地腾起数尺高,手中武士刀挟着凌厉的寒光当头砍下。
李光头脸色瞬间惨白,这时他想躲显然来不及了,身后的保镖亦救援不了。眼看着李光头就要被劈成两半,傍边嗖地伸过一把武士刀,稳稳地把吉村富代的刀挡下。
当的一声大响,吉村富代的刀虽然没砍在李光头的光头上,但是刀风还是刮得后者光头隐隐生痛。
架住吉村富代的正是细川武殊,喝骂道“吉村,休得无礼,马上向李员外道歉!”
细川武殊眼底藏着杀机,但是眼下在扬州城,若是杀了李光头,他们所有人都难逃得掉,更何况他还指望着跟李光头做生意,往国内运送补给,所以李光头不能死。
“细川阁下,他侮辱我大哥,我要杀死他!”吉川富代红着眼吼叫道。
细川武殊扬手便给了吉川富代一记大耳刮,喝骂“道歉,马上!”
吉川富代神色变幻,最后还是低了头,用生硬的汉语对着李光头道“李员外,对不住,吉村一时冲动,在此向您道歉。”
李光头这时终于在惊悸中恢复过来,光头上渗出一层细汗,他深知双手倭刀的可怕,刚才那一刀绝对能把自己劈成两半,所以既惊且怒,飞起一脚便把吉村富代踢飞出去,骂道“王八蛋,敢砍老子,剁了他!”
李光头一声令下,身后的保镖立即挥刀扑上来,结果刀光如一泓秋水掠过,叮叮两声,最前面的两名保镖,手中的单刀当场被斩断,其余人都吓得站定。
细川武殊归刀入鞘,拱手道“李员外,有句古语叫得饶人处且饶人,能不能给在下一个面子,饶了吉村一条命,好歹他哥哥也是给李员外办事而死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李光头瞳孔一缩,细川武殊露了一手让他极为忌惮,况且也拿了面子,所以也不想逼得细川武殊狗急跳墙,冷哼一声道“这次老子便给细川阁下一个面子,下次谁他妈的再敢对老子动刀,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细川武殊再次拱手道“谢过李员外宽宏大度。”
李光头这时显然也有点怕倭国人再突然发难,又丢了几句场面话便打算离开。
“李员外且慢!”细川武殊忽然喊道。
李光头站定转身,警惕地道“细川阁下还有何事?”
“李员外,花魁大赛的承诺可还有效?”细种武殊冷静地问道。
李光头嘿嘿一笑“我李光头向来说话算话,若是小野百合拿了花魁,下次交易增加三艏船,铁器和铜钱也加倍。”
在此值得一提的是,大明的铜钱在倭国极爱欢迎,一千文钱能换四两银子,相当于翻了四倍的价值,所以在巨大的利益驱使下,沿海的不法商人甚至私铸铜钱和倭人交易,李光头便是其中之一,他甚至能弄到明军卫所的火器卖给倭国人。
细川武殊点头道“好,希望李员外不要食言!”
李光头傲然道“老子还从来没失过信,不过,老子事先声明了,别再耍一些掳人的低级手段,扬州盐运使施大人已经发话了,谁坏规矩便三年拿不到盐引,你别特么的害老子。”
李光头说完便带着一众手下离开了西跨院,这货估计是担心倭国人会下毒手害他,干脆离开宅子,到附近的客栈下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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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拒绝()
一大清晨,泗水河畔便被浣衣的婢女占领了,扬州最不缺的就是水,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水井,甚至是引活溪进宅,大户人家的婢女自然不会跑到河边来洗衣服,所以此时在河边洗衣服的大多是花船上的婢女。
这些风尘女子作风大胆,撸起衣裙,露出白生生的手臂和大腿,蹲在水边浣衣,一边莺声燕语地说笑,见到路过的俊俏书生则频抛媚眼,甚至是调戏几句。
二牛倒是不用担心被调戏,不过河边那一排肥瘦相间的腰臀却是让这憨货面红耳热,手里拿着一卷宣纸,磨磨蹭蹭地来到通泗桥畔的那艏花船旁。
“应该就是这艏了吧!”二牛神探头探脑地往花船上张望。
“哎,傻大个……说你呢,鬼鬼祟祟地想干嘛?”花船上两名膀大腰圆的男子戳指呵斥过来。
这艏花船正是秀春楼的花船,自从昨天王翠翘在大明寺被掳劫,现在花船上已经增加了安保的人手。
“我找王翠翘姑娘!”二牛老实地道。
正所谓先敬罗衣后敬人,两名汉子见到二牛一身下人装束,自然不放在眼内,像赶苍蝇般挥手道“你以为王大家谁都能见的吗,走走走,一边凉快去。”
二牛憨声道“不是我想见王大家,是我家老爷让我来给王大家送东西的。”说完扬了扬手中的纸卷。
两名汉子却是不以为意,王大家连夺两届江南花魁,乃江南目前最红的名妓,慕名而来的人不知凡几,也有不少书生把自己的诗词作品送来,希望能得到美人菁睐相邀。
“东西扔拿来,我帮你转交给王大家。”一名汉子轻慢地招了招手。
二牛连忙摇头道“那可不行,我家老爷吩咐了,东西要亲自交到王大家手中的。”
那汉子撇了撇嘴道“嘿,你们家老爷还真当自己是根葱,派个下人来还想见咱们王大家。”
二牛有点不高兴了,嗡声道“我家老爷是奉旨钦差,可不是根葱。”
船上两名汉子将信将疑地对视一眼,眼前这家伙虽然憨了点,但似乎并不傻,关键是眼下扬州城中确实有一位钦差,所以两人倒是不敢造次了。
正在此时,一名穿着杏黄色掐牙背心的丫环行出船舱,皱起柳眉训斥道“小姐昨晚谱曲到三更天才睡下,你们一大清早的便吵吵些啥?要是吵醒了小姐,仔细你们的皮。”
两名汉子连忙神色恭敬地道“秋雁姑娘,船下那傻大个说他们家老爷有件东西要送给王大家,非得上船亲自交给王大家。”
秋雁看了一眼岸上牛高马大,憨里憨气的二牛,蹙眉道“我们家小姐还没醒,有什么东西便给我吧,我帮你转交。”
二牛立即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那不行,我家老爷吩咐过要亲自交到王翠翘姑娘手中的。”
“那你下次再来吧,就算你下次再来,我们家小姐也未必会见你。”秋雁负气地道。
二牛闻言掉头就走,倒是不这憨货现在傲娇了,而是徐晋确实吩咐过他要亲自交到王翠翘手中。
“哎……这人怎么这样!”秋雁不由跺脚懊恼地道。
两名汉子陪笑道“呵呵,秋雁姑娘何必跟一个傻子计较呢,这傻子刚才还说他们家老爷是钦差来着。”
“什么……喂,那谁,快停下!”秋雁情急之下竟然直接跳上岸,结果船体离着岸有点远,双脚堪堪踩在岸边,一个趄趔便向后倒去,同时发出一声尖叫。
“秋雁姑娘小心……”船上两名汉子齐声惊叫。
二牛下意识地扭头望去,见到那名穿着掐牙背心的漂亮丫环正腰身后仰,双手像小鸟般使劲乱划,急忙一个箭步冲回去,手急眼快地把秋雁熊抱回来。
结果这憨货估计地碰到人家姑娘软绵绵的胸部了,像触电般松了手,于是秋雁结实地摔了个屁墩儿,痛得哎哟地惨叫一声。
“你没事吧?”二牛面红耳赤地问道。
秋雁恼火地剜了这憨货一眼,爬起来急问“你家老爷真是钦差大人徐晋?”
二牛挠了挠头道“是啊!”
秋雁大喜过望,盯着二牛手中的纸卷道“徐大人要送什么东西给我们小姐?”
二牛嗡声道“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一首诗词吧!”
“徐大人的诗词!”秋雁惊喜得掩了小嘴,急忙道“快,你跟我来,我这就带你去见小姐。”
话说王翠翘年初就开始准备花魁大赛歌曲了,可惜废掉的新作已经不下二十首,却没有一首让她满意的。眼看距离花魁大赛还剩十天时间,作为贴身丫环的秋雁亦颇为着急,建议小姐向徐晋求一首词,可惜小姐拒绝了,现在听闻徐晋竟然主动送来一首诗词,秋雁自然是喜出望外。
秋雁带着二牛进了船舱,叮嘱道“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请小姐出来。”
二牛憨笑着点了点头,老实地站在原地等候。
这首花船是两层的,王翠翘主仆,还有金妈妈都住在二层。
“秋雁,你刚才鬼叫什么呢?”王翠翘显然是被秋雁刚才那一声尖叫吵醒了,正起床准备穿靴子,见到秋雁推门进来,不由微松了口气。
此女容颜本来就祸国殃民,此时只穿着白色的睡衣,云鬓散乱,香腮嫣红,更添了几分慵懒的动人美态,让同为女儿身的秋雁都略为失了失神。
“小姐,徐晋徐大人着下人给你送来了一首诗词,言明要亲手交给你。”秋雁喜滋滋地道。
王翠翘蹙了蹙远山似的黛眉,轻道“秋雁,给点赏钱把人打发走吧,就说我谢过徐大人的美意,东西让那人也带回去。”
秋雁急道“小姐,别人求徐大人一首诗词犹未得,现在徐大人主动赠你一首诗词,却为何不要呢?”
王翠翘轻道“不用问,照我的意思去做便是!”
“小姐!”
“别说了,快去吧!”王翠翘语气坚定地道。
秋雁深知自家小姐的性情,虽然温和恬静,但却是个独立而有主见的女子,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便很难再改变,所以只能跺了跺脚离开房间下楼。
王翠翘轻叹了一口气,坐到梳妆台前开始梳妆,她之所以不要徐晋的诗词,除了骨子里的傲,最主要还是自我保护的意识强烈。
任何青楼的当红头牌都会以卖艺不卖身来包装自己,实际只是待价而沽,自抬身份的一种手段而已。譬如秀春楼的上一任头牌萧玉雪,刚红起来的一年确实是卖艺不卖身,但是最后还是卖得很彻底,只是偷偷地卖罢了。
王翠翘作为秀春楼的继任头牌,本来也应该逃不过这种安排的,不过此女实在太优秀了,十七、十八岁连续两年夺得花魁,人气杠杠的,秀春楼显然是为了吊足金主的胃口,直到现在也没让王翠翘真正接客破身。
再加上今年的花魁大赛事关重大,所以秀春楼便打算让王翠翘再参加一届花魁大赛,在这之前自然是不能让她接客梳弄的,毕竟破身了会影响质素和名声。
此处值得一提的是,秀春楼的幕后大老板,也就是徽商的会首许栋,估计是为了鼓励王翠翘尽力夺得花魁,承诺只要王翠翘拿下花魁大赛第一,便放她从良。
所以对王翠翘来说,这次花魁大赛既是挑战,又是机遇,只要她夺得了花魁就能获得自由之身。一个青楼的当红头牌若能以完璧之身从良,无疑是一个奇迹。
先不管许栋的承诺是不是有效,至少对王翠翘来说是一个希望,能以完璧之身从良无疑是最好的,自此她便可以心安理得地追寻自己的梦想,问心无愧得地嫁给属于自己的良人。
正因为如此,王翠翘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护自己,从来不在酒席上喝醉,对任何接近她的男人都保持着警惕,既不过份亲近,也不过份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