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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信美子说完镇定地在欠条上按下了指模,由于她和崔水丸刚才那段对话是用倭语说的,徐晋自然听不懂,不过,以徐晋察言观色的本色,光从两人的表情便能猜出个大概,倒也不戳破,嘴角掠过一丝淡笑。
“美子小姐巾帼不让须眉,这份豪爽比男子还要痛快。”徐晋微笑着把欠条吹干放入怀中。
织信美子冷声道“欠条也打了,现在是不是该放人了?”
徐晋笑道“美子小姐稍安,这样吧,明天本官离开东沙岛后,会释放掉崔水丸阁下和你手下的二十七名武士,让他们回国取银子。至于美子小姐则留下来作为人质。”
崔水丸面色再变,织信美子恨恨地道“我就知你不会这么轻易放我走的。”
徐晋失笑道“放你走?你这是侮辱本官的智商,还是侮辱你自己的智商?”
织信美子登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大人,能不能换在下作为人质,让美子小姐回去取银子?”崔水丸小心翼翼地道。
徐晋很不给面子斥道“你分量不够,别以为本官说你值五万两就值五万两,做人嘛,要有自知自明。”
崔水丸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崔叔,你明天先带人走,我会想办法逃出来的。”织信美子用倭语道。
崔水丸只能点了点头用倭语答道“那美子小姐小心点,属下会派人通知家主,想办法把美子小姐救出来。”
徐晋也不阻止两人用倭语交流,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这反而让织信美子有点发怵,倒是不敢再多言了。
徐晋微笑问“这就商量完了?”
崔水丸点头道“大人,三个月之内,在下一定会带银子来赎美子小姐的,还请大人这段时间不要为难她。”
“行,本官一定会把美子小姐当贵宾般招待,对了,这段时间招待美子小姐的费用也得你们出,多准备几万两银子,免得到时赎金不够,还得多走一趟!”
崔水丸脸皮抖了一下,咬牙道“在下明白。”
徐晋一拍额头道“差点忘了,你们回倭国总得要船吧。”
“要的!”崔水丸牙齿都几乎咬碎了。
“那行,本官便还你们一艏船,作价十万两!”
织信美子不由怒道“岂有此理,一艏三桅帆船的造价不过数千两,你竟敢要十万两。”
徐晋很无耻地道“觉得贵可以不要啊,自己想办法,飞回去,游回去也行。”
织信美子的脸蛋都扭曲了,两只大眼几乎要冒出火来,用咆哮的声音高叫道“五万两,就五万两,我倒要看看你这贪得无厌的家伙,还能整些什么名堂出来要银子。”
徐晋微笑道“还真有哦,崔水丸阁下需不需武器?火炮弓弩是不可能的,但是一些防身的刀剑,本官还是可以提供,一把作价一千两。”
织信美子只觉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崔水丸此时的脸都绿得发惨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此子太过份了!
“要!”织信美子抹去唇边的血迹,咬牙切齿地说出一个字来。
如今的倭国兵慌马乱,遍地是强盗和军阀,如果没有兵器防身,崔水丸等人估计还没回到织信家族的领地就被干掉了。
徐晋抚掌赞道“爽快,让本官先算一算,二十八把刀剑就是两万八千两,再加上一艏船十万两,总共十二万八千两。噢……再加上之前的八十二万,那就是九十四万八千两,美子小姐,本官没算错吧?”
织信美子冷笑两声道“干脆一百万两好了,我织信家族名下有几处银矿,一百万两银子不算多。”
崔水丸脸皮抖了一下,织信家名下有几座银矿不假,但加起一年的产出也就三十万两左右,一百万两得不吃不喝挖上三四年啊。
徐晋哈哈一笑道“既然美子小子如此慷慨,本官却之不恭,就一百万两,口讲无凭,立字为据!”
徐晋立马又写了一张“一百万”两的欠条,然后让织信美子签字,后者看都不看就签字按下了指模,反正是废纸一张,签多少都无所谓,至于之前签下那张八十二万两的欠条她也懒得向徐晋要回来了。
戚景通虽然很不爽织信美子,但见到大人如此坑害人家,都有点不好意思地调转脸去,没眼看啊!
织信美子签完字把毛笔一扔,冷道“无耻的贪官,还能想出什么理由要银子吗?”
徐晋微笑着把欠条收起,摆了摆手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本官又岂能毫无根据地索要银子,行了,把美子小姐带下去好好款待。”
。
第561章 凯旋()
织信美子签下了巨额欠条后便被带下去款待了,没错,就是款待,为了让尊贵的美子小姐产生宾至如归的美好感觉,徐晋甚至把之前不知怎么安置的两名倭国妇人也派去服侍她了。
当然,尊贵的美子小姐还得继续戴着脚镣和手铐,并且时刻有四名悍卒跟随监视,否则徐晋可不敢把一个能跟二舅子过手十几回合,而且杀人不眨眼的倭女带在身边,太危险了。
为了能更加保险,徐晋甚至问过两个舅子,有没有一种往身上拍一掌,或者戳一指就能废掉武功的方法,可惜两位舅子都说没有,谢三枪这小子还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的姐夫。
徐晋不禁暗汗,看来金大侠是骗人的,要废掉一个的功夫也只能砍手砍脚了。
倒是赵大头那淹渍货给徐晋出了个主意,那就是到青楼找老鸨买几斤酥骨散回来。这种酥骨散是专门用来调理不肯接客的姑娘的,人喝了酥骨散后会有一段时间酥软无力,这样客人就能予取予求了。
这个主意听起来还算管用,不过考虑到酥骨散的时效性只有个把时辰,每天给尊贵的美子小姐灌十二次药显然是不可能的,说不定不用几天就把人给折腾死了。这位可是一棵摇银树,连以后怎么摇银子徐晋都想好了,自然是不能把人弄死,所以他拒绝了赵大头的提议。
谢二剑觉得妹夫有点谨慎过头了,织信美子武艺确是不俗,但戴着手铐和脚镣,又有四名悍卒看管着,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大人要是担心安全,到时让朱县令在县衙大牢弄一间独立的监房把她关起来就是了,何必那么麻烦。”戚景通不以为然地道。
徐晋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务必要看紧了,万不能出意外。”
戚景通皱眉问“大人觉得那崔水丸真的会运一百万两银子来赎回织信美子。”
徐晋摇头道“可能性不大。”
赵大头挠了挠大头,不解地问“那大人你还郑重其事地写欠条,敢情都是在浪费工夫?”
“老赵,如果有人欠了你一大笔钱不还,偏偏还住着富丽堂皇的大宅子,你会怎么办?”徐晋循循善诱地问道。
赵大头那货立即狞声道“那还用说,上门撵人,没收宅子抵账呗,杀人填命,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
徐晋轻敲了敲茶几笑道“那不就结了,据说织信家族名下有几座银矿。”
赵大头的双眼顿时变得贼亮,笑嘿嘿道“对对对,崔水丸若敢不运一百万两银子来赎人,咱们就杀到倭国去收矿好了。”
“错,是一百八十二万两!”徐晋从怀中摸出两张欠条,上面都有织信美子的签名和指模。
赵大头登时牙痛般吸了一口冷气,戚景通却是犹疑道“大人要远渡重洋没收织信家族的银矿抵债,这恐怕是办不到吧?”
确实是办不到,目前的大明可不是永乐朝时期了,国力衰退严重,兵备废驰,就连边兵的军饷都尚且拖欠着,哪里还派得出一支水师远征?更何况自从三保太监停止下西洋以来,大明的水师已经一落千丈,估计连大军出海的船只都凑不齐。
徐晋自然也明白目前的大明对倭国鞭长莫及,之所以如此笃定地让织信美子写下欠条,真的目标还是海禁。
根据徐晋估计,眼下张璁和桂萼两人恐怕已经从金陵动身赶往京城了,史上的杨廷和一党就是被这两人干翻的,所以两人一旦被调回京任职,相信杨党距离倒台也不远了,也就是今年,或者明年的事。
当杨廷和这些顽固老臣被扫除掉后,正是推进解除海禁的绝佳时机,只要海禁一开,倭国人肯定趋之若鹜地跑来大明做生意,织信家族自然也不会例外,嘿嘿,到那时你织信家族想跟大明做生意可以啊,先把欠银还了吧。
如果织信家族敢不还钱,徐晋倒是不介意组建一支水师到倭国逛上一圈,以倭国目前一盘散沙的混乱局面,估计只需五千装备燧发枪的精兵便可轻松横扫掉。真的到了那会,徐晋要的可就不是几座银矿那么简单了,殖民地估计会是倭国的归宿。
当然,出兵只是备案,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如今的大明内部还很潺弱,很多问题急需要解决,待全国清丈土地和开放海禁这两件事落实后,相信大明的财政会迅速改善。
金钱不是万能,没有金钱却是万万不能,只要国库充实了,那便一切都好办,要组建一支强大的水师自然也就不在话下了。
……
缴获的财货已经全部装好船,第二天一早,徐晋便率着由数十艏大小船只组成的船队,浩浩荡荡地出发,返回东台县。
在离开东沙岛之前,徐晋命人把岛上的防御工事全部摧毁,五门火炮也拆卸运走,就连岛上的山洞都炸塌了,免得再有海盗跑来东沙岛盘踞为害。
徐晋也信守承诺,释放了崔水丸等二十八名倭人,而且给他们留下了一艏双桅的帆船,还有二十八把刀剑,只不过这些刀剑都是从海盗手里缴获的杂牌货,有的刀刃已经坑坑洼洼了。
“草他老母的,那个明官就是个吃人不吐骨的恶鬼,什么垃圾玩意!”一名倭国武士看着手中这柄像锯子一般的破刀,禁不住破口怒骂,狠狠地把破刀砸在地上,结果这破刀干脆断成了两截。
崔水丸手中的刀虽然没有豁口,不过却是锈迹斑斑,就这玩意对方还卖一千两,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崔水丸长叹一声道“大伙上船吧。”
这时徐晋所率领的船队已经消失在海平线后,崔水丸等垂头丧气地登上了那艏双桅帆船,升起船帆离开东沙鸟,向着东面的大海进发。
尽管明白家主不可能同意给一百万两赎回美子小姐,但是崔水丸还是决定回一趟织信家族,至少美子小姐被明国官员扣压的事必须告知家主,或许可以通过外交途径解决呢?
。
第562章 风暴()
接近傍晚的时候,也不知打哪儿跑来了一片乌云,它遮住了午后明媚的阳光,并且像磁铁一般牵引着更多的乌云到来,天色也随之变得昏暗,而且越来越暗,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宛若瞬间由昼入夜。
黑沉沉的天空就像一只巨大的铁锅,倒扣在大地的上方,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当一道惨白的电光刺破天穹时,滂沱大雨便使尽洪荒之力倾泻而下。
哗啦啦……
在怒风疾雨的挑衅下,本来平静的大海也变得狂暴无比,滔天的巨浪倾刻淹没数百米的滩涂,挟着雷霆之威拍打在范公堤上,溅起近十米的水墙,骇人非常。
西溪巡检司所在的河口,河水甚至被巨浪逼得倒流了,水位迅速地升高,停泊在这里的数十船只被冲得东倒西歪。
东台县城。
徐晋一袭青色的五品官袍伫立在窗前,看着窗外像瀑布一样的檐流,不禁暗暗庆幸自己回来得及时。
话说徐晋今天早上率着船队离开东沙岛,先把缴获的财货运回西溪巡检司,接着又花了近半天时间才用马车把这些财货运进东台县城,结果刚回到住处不久,这场狂风暴雨就接踵而至了,不可谓不幸运。倘若在海上遇到这样一场可怕的风暴,那可真够呛的,弄不好会全军覆没。
此时门帘掀起了,两名穿着桃红色掐牙背心的俏丫环轻盈地行了进来,两张如描似画的脸蛋儿竟像同一个模子出来,轩轾难分,让人赏心悦目。
本来徐晋这次巡视东台县并没带上初春和初夏这两株小白菜,而是让她们留在扬州城,只是两人得知老爷在东台县遇上倭寇后十分担心,于是便怂恿二牛带她们来了东台县,不过当她们赶到时,徐晋已经出海去了东沙岛。
初春和初夏行到徐晋身后,异口同声地道“老爷,热水准备好了,该沐浴更衣了。”说完相视一笑,见到老爷平安归来,两妮子显然都十分开心。
美丽的事物总是能带给人们愉悦的视觉享受,当徐晋从窗外收回目光,见到俏立在身后的两名俏婢时,心情也变得愉快起来,微笑着张开双臂,配合地脱掉了官袍……
三月初十傍晚,一场狂风暴雨席卷东台县,这是一场来自大自然的风暴,而早在三天前,一场缉私的风暴早已在东台县肆虐开了。
朱纨无疑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就在东沙岛运回走私赃物的当天,他便着手调查赃物的来路了,短短三天就抓了十几人,既有商贾士绅,也有在职的官差。所以现在的东台县是风声鹤唳,所有参与过走私的商贾士绅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哗啦啦……
外面的狂风暴雨还在疯狂肆虐着,东台县首富郑家的大宅门户紧闭,门外两尊威武的石狮子,大嘴里汪汪地吐着水柱。
此时,一名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人从大雨中急急走来,用力拍响了郑家的朱漆大门。郑家的门房忐忑不安地把大门打开了少许,当看清门外来的不是大队衙役时,不由暗松了口气。
“陈思盼醒了!”门外那人也不进门,没头没脑地丢下一句话便转身走入了大雨中,继续去通知下家。
门房机灵灵地打了寒颤,急忙把大门关上,然后撑着伞飞跑进内宅告知家主郑世荣。
约莫半小时后,郑家家主郑世荣带着奴仆行色匆匆地离开了郑府,冒着狂风暴雨出城,乘小船由运河急急赶往扬州城。与此同时,东台县另外两家大户,赵家和李家家主也先后离开东台县,冒雨连夜赶往扬州城。
……
东台县的县衙大牢黑暗而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霉味和屎尿的骚臭,苍蝇和蚊子大摇大摆地飞来飞去,估计除了老鼠和跳蚤外,没有哪种生物喜欢生活在这里,织信美子自然也不例外。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言而无信的王八蛋,姓徐的无耻狗官,你会不得好死的,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织信美子愤怒无比地喊叫着,并且暴力地踢击牢房的铁门。
尽管早就有被关押的心理准备,但让织信美子始料不及的是,那个口口声声说会款待自己的无耻明官,竟然把自己关在这种肮脏的地方。
“闭嘴!”狱卒显然被吵得恼火了,隔着铁栏栅猛捅了织信美子一记水火棍,后者当场被捅得跌坐在地,双手捂着小腹恶狠狠地盯着狱卒。
狱卒被不由大怒,抄起水火棍便劈头盖脑一顿抽打,一边打还一边恶趣味地骂道“倭国来的臭骚娘们,还敢跟老子耍狠,老子抽不死你,我捅……嘿嘿,我捅捅捅!”
狱卒一开始只是为了泄愤,但当他发觉这个倭女竟然长得如此标致,而且身材也很诱人时,这货的眼神便变得猥琐起来,水火棍专挑织信美子的敏感部位落手,嘴里还说些下流的话来助兴。
织信美子以奇怪的姿势蜷缩着,双手护住头脸等要害,阴冷得像刀锋般的双眼,透过手臂间的缝隙紧盯着狱卒的咽喉。
正当织信美子准备跃起,一把捏碎狱卒的咽喉时,昏暗的牢房突然变得明亮起来,原来有一行人提着两盏灯笼行了进来,为首者正是东台县令朱纨。
“牛禄,你干什么?”朱纨大声喝斥道。
牛禄就是那名狱卒,这货还不知自己刚从鬼门关外走了一遭,把水火棍从铁栏内抽了出来,讪讪地道“县尊大人,这个倭国女犯人不安份,大吵大闹踢门,还辱骂钦差徐大人,小的便忍不住教训了她一顿。”
朱纨皱着眉瞥了铁栏后的织信美子一眼,便带着手下的衙役径直行过,来到另一间独立的牢房中。
这间牢房要干爽洁净很多,甚至还有床铺蚊帐,此时东沙岛的海盗头子陈思盼便躺在床上。四名负责看守的锦衣卫对着朱纨微拱了拱手,便自觉地退到一旁。
陈思盼看上去十分虚弱,但眼睛是睁着的,看到凑近前的朱纨还不屑地冷哼一声。
朱纨沉声道“陈思盼,本官劝你还是马上招供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陈思盼轻蔑地道“废话少讲,要杀要剐释随尊便,老子混这行几十年,向来信义当头,你别想从老子嘴里问出一个名字来。”
朱纨面色一沉,怒道“冥顽不灵!”
旁边一名锦衣卫嘿嘿笑道“朱大人,这贼厮也就是身上有伤,等过些时日稳定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