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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蛇托着下巴道:“俞老大,论脸蛋的英俊你不及我!”
冯老六点头补充道:“俞老大,论鸟儿的强壮你不及我!”
俞大猷大怒道:“有屁就放!”
冯老六嘿然道:“我们的意思是那钦差副使夏言为何巴巴跑来过问俞老大的伤势?”
俞大猷黑脸道:“老子哪知道,估计是老子的屁股比你们俩的好看,就你们俩的黑臭屁股,出去卖也没人要。”
冯老六嘿笑:“不过瞧那夏副使的表情似乎对俞老大的屁股并不感兴趣啊,从头到尾都没瞧上一眼。”
苏青若有所思地道:“老六说得对,我反而觉得那徐大人对俞老大更感兴趣。”
“咦,此话怎么讲?”冯老六问道。
苏青分析道:“你想啊,那徐钦差大晚上的跑来营地提审俞老大,命人打了俞老大三十军棍,可是这军棍全打在屁股上,没有打腰脊腰害,而且还打得不重,要不然俞老大不死也残,那能这么快好起来!”
冯老六猛点头道:“对头,事后还让军医替俞老大治伤呢,如今想来,那徐大人当日磨磨蹭蹭的,根本不想砍俞老大,只是想咱们逼出来认罪咦,难道那徐大人真的看上了俞老大?”
冯老六说着同情地看向俞大猷,揶揄道:“俞老大,你的好看屁股可能要受苦了。”
苏青煞有介事地道:“也不尽然,那姓徐的漂亮得跟个女娃似的,说不定俞老大可以雄风在上呢。”
三个家伙年纪相差不大,再加上是生死弟兄,平时就不分什么身份尊卑,口无遮拦地互损乃是常事。
俞大猷怒道:“放你们娘亲的狗屁咦,老子想起来了,难怪觉得姓徐的脸熟,敢情我以前就见过。”
苏青和冯老六连忙十分八卦地问怎么回事,被关了五六天,这两货显然闷得蛋疼了。
俞大猷回忆道:“大约是五年多前吧,那会老子还在江西上饶跟叔父过活,后来叔父打算卖掉房子回晋江,之后就来了个文弱书生要把房子盘下,那小子不厚道啊,摸准了我叔父急着脱手的心理,愣是以低价买下了我叔父的房产,完了还向我叔父讨要一把番椒的种子。”
“哦,莫非那个书生就是徐晋?”苏青问道。
俞大猷道:“名字确实是叫徐晋,不过模样不是很像,当时那书生很瘦弱,走路都能被风吹跑似的,没有现在的徐大人结实英俊。”
冯老六双手抱胸道:“我听说这个徐钦差也是江西上饶人,年纪也差不多,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俞大猷点头道:“老子也是这么认为的,嘿,那小子当时还跟我叔父打听老子的名字,还说老子将来会是个名将来着。”
冯老六和苏青眼前一亮道:“这么说这位钦差大人五年前就看好老大你了?慧眼识英雄啊!”
俞大猷不以为然地道:“屁,他就是想低价买宅子,说些好听的来忽悠我叔父罢了。”
“嘿嘿,不管怎么说,这位徐大人也是俞老大的旧识,俞老大不妨动动脑筋,说不定可以趁机往上爬呢?”冯老六十分市侩地道。
俞大猷翻了个白眼道:“爬个屁,这次最好的结果也是充军发配!”
冯老六和苏青顿时被打回了现实,蔫头耷脑地坐下,盗卖军中火器是死罪,他们两个却只有死路一条,俞老大和其他弟兄估计也是流放边疆修城墙的命。
“俞老大,是我们害了你啊!”苏青内疚地道。
俞大猷骂道:“放屁,大家兄弟,以后少说这种话,嗯,该吃早饭了!”
这时果然有军卒送早饭进来了,由于徐晋交待过,所以牢中的伙食也没亏待。俞大猷接过火头军递来的馒头和稀饭,随口问道:“老顾,外面人叫马嘶的,这是有调动吗?”
俞大猷等人虽然被关押待罪了,但正是由于他们,下层军卒的待遇得到极大的改善,所以现在下层的军户们都把俞大猷等当成了英雄。
姓顾的为火头军又往俞大猷碗里多塞了个馒头,低声答道:“是的,听说数百倭贼攻陷了东台县,钦差大人已经率军前往,而且咱们卫将抽掉两千人入驻扬州城,到时咱营地就只剩下千来人了。”
俞大猷不由怒道:“东台县的守军都是废物吗,区区几百倭贼就被攻陷了。”
火头军低声道:“据说是有内应打开了城门。”
俞大猷顿时大骂:“岂有此理,这帮卖国奸贼该杀,十有八九是走私的不法商人干的,这帮混蛋串通倭贼走私牟利,罪该万死,要是让老子撞见,一刀一个。”
“俞老大,咱们这些待罪之人,管他那么多呢,省口气暖肚子好过了!”冯老六一边唏啦啦地喝着稀粥道。
俞大猷顿时被兜头淋了一桶冷水,郁闷地咬了一口馒头,坐下来闷头喝粥。
徐晋和王林儿率着两百名悍卒,还有五百名从扬州卫中挑出来的“精英”,分乘数十艏船沿运河赶往东台县。
将近天黑时,船队经过泰州,但见泰州城城门紧闭,城头上有官兵巡逻,显然已经收到通知加强了戒备。
此时,徐晋和王林儿两人正坐在船舱中翻看地图。王林儿明显有点心不在焉,因为根据报上来的消息,贼人在十六日凌晨便攻进东台县城了,而留守县衙仓库的五十名弟兄顶多能坚持到天亮,若是没援兵的情况下,贼人恐怕早已经得手逃出大海了,此行十有八九只能扑个空。
徐晋的想法跟王林儿差不多,不过他还是淡定地,认真地斟酌着地图,反正也急不来,还不如把周围的地理搞熟。毕竟时过境迁了,后世的地形环境跟五百年前的明朝相差甚远,特别是沿海的冲积地带,几乎是几十年便一个样,譬如后世的崇明岛,就是长江口长年累月泥沙积沉形成的,在明朝时面积要小很多,被称作崇明沙。
“大人,下游来了一支船队,是灵璧侯率领的锦衣卫。”亲兵赵大头进来禀报道。
徐晋不由面色一沉,汤绍宗昨日早上便出发前往东台县了,这时却掉头返回,估计是见到东台县沦陷,所以调头回来了,于是喝道:“让他上船来见本官!”
赵大头答应了一声便大步行了出去,约莫盏茶工夫便带了一人进来,却不是汤绍宗,而是汤绍宗手下的黄千户。
“标下参见钦差大人!”黄千户在徐晋面前单膝跪倒行礼。
徐晋不由面色微沉,厉声喝道:“你是何人,汤绍宗为何不来见本官!”
黄千户缩了缩脖子,战战兢兢地道:“回大人,标下乃南京锦衣卫千户黄骥,汤指挥有伤在身不便登船与大人相见,所以派属下前来向大人禀报。”
徐晋闻言不由有点意外,皱眉道:“如此说来你们跟倭贼交过手?”
黄千户倒是实诚,满脸惭愧地道:“是的,可惜倭贼凶悍,我等并不是对手,所以狼狈逃了回来,请钦差大人责罚。”
第598章 追击()
王林儿禁不住冷哼一声道:“你们锦衣卫是吃干饭的吗?两千人对数百倭贼还吃败仗?一群!”
总算王林儿为人相对稳重内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饭桶”两个字吞了回去。
黄千户脸色胀红如紫,讪讪地辩解道:“我们分成两路进城,谁知中了倭贼的突然袭击,再加上倭贼的兵器占优,所以所我们败了。”
徐晋亲眼看到过巡检司的六七百巡丁,在十几名倭寇面前不堪一击的场面,所以对两千锦衣卫不敌数百倭贼并感到意外,锦衣卫这些大爷兵平时耀武扬威,真到了战场上厮杀却是不行了。
当然,也不是说锦衣卫的战力有多渣,战场厮杀关键拼的就是胆气,若是人人都怕死畏缩,这样的军队只要被人家砍死砍伤几个,很自然就自乱阵脚,一触即溃了。所以说,只有将不畏死,兵不惜命的军队,才有资格成为强大的无敌之师。
接下来,徐晋又仔细问了黄千户与倭贼交战的过程,后者虽然有闪烁脱罪之言辞,但也基本把经过描述了一遍。
徐晋听完后不由喜忧参半,喜的是,若按照黄千户所描述,他们抵达时,县衙还没有被攻陷,也就是说百户赵斌所率的五百营弟兄顽强地守住了仓库。而忧的是,倭贼在击退汤绍宗的锦衣卫后,说不定还会继续回头攻击县衙,也不知赵斌等能不能抵挡住。
另外,南京户部郎中马怀竟然被倭贼射死了,一个五品文官死在倭贼手中,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若是不能抓住这伙倭贼明正典刑,失的可是朝廷的脸面。去年的“争贡事件”,朱厚熜那小子便气得大发雷霆,一怒之下关闭了两处市舶提举司,中断与倭国的贸易往来。
“汤绍宗的伤势如何?”徐晋又随口问道。
黄千户支吾道:“汤指挥被流矢所伤,不过伤得并不算太严重。”
徐晋不由心中一动,这个黄千户说话时支支吾吾的,而且眼神躲闪,估计汤绍宗那货根本没受伤,只是借口不来见自己罢了。
“下去吧,让汤侯爷好好养伤!”徐晋挥了挥手淡道,当务之急是赶到东台县,所以他也懒得去戳穿汤绍宗的谎言,反正这货带在身边也是个累赘。
黄千户如释重负,连忙行礼退了下去。
黄千户退下去后,王林儿立即兴奋地道:“看来赵斌他们守住了仓库,好样的,这些南京锦衣卫虽然不中用,但至少给赵斌他们解围了,但愿盐城千户所的援兵能及地赶到。(注:前文笔者写的是盐城卫,现在纠正一下,是盐城千户所。扬州府境内只有扬州卫和高邮卫,没有盐城卫。)”
徐晋点了点头,命令船队挂灯继续行驶,运河水道平稳,有别于长江的湍急凶险,只要小心些,晚上行船亦无大碍。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午十时许,船队便到达了东台县城外。
话说谢二剑和戚景通两人昨天傍晚便先行抵达了,这时,戚景通便率人在码头上迎侯着,荷枪实弹的五百营悍卒封锁了各处路口,戒备相当森严。
东台县令朱纨身穿七品官袍,面色苍白地立在戚景通旁边,右手空空荡荡的袖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颇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悲壮味道。
“参见钦差大人。”当徐晋踏着跳板从船上下来,朱纨便率先带头上前行礼。
徐晋看到右袖空空荡荡的朱纨,不由愕了一下,脱口道:“子纯兄,你的右手?”
朱纨虽然面色苍白,却是淡然道:“被那倭国女子所斩,郭把总拼死相救,下官得以侥幸捡回一命。”
徐晋剑眉一挑,寒声道:“织信美子?”
戚景通脸上露出悲愤之色,点头道:“大人,看押织信美子和陈思盼的锦衣卫都被杀光了,另外,留守东台县的五十弟兄战死二十六人,伤十五人,重伤五人,百户赵斌伤重不治,昨天晚上也走了。”
徐晋顿时沉默了,如此惨重的伤亡,可见当时战斗之惨烈。
“老赵。”王林儿和赵大头紧握着拳头,眼圈红通通的,牙齿几乎都要咬碎掉。
话说赵斌、王林儿、赵大头等人当初均是江西巡抚孙遂的亲兵,后来孙遂临终授命徐晋为通判,手下所有亲兵全部跟了徐晋。宁王之乱平定之后,徐晋身边便只剩下王林儿等十一名亲兵了。之后十一名亲兵又跟随徐晋在山东镇压白莲教作乱,刀山火海生,死与共,手足之情极为深厚,那是过命的交情。
徐晋亦很难过,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正所谓慈不掌兵,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惨烈血战,他的心已经变得坚如磐石,更何况,作为一名主帅,任何时候都不应该在下属面前表现出软弱的一面,告慰同袍的最好方式,那便是仇敌的人头!
“谢佥事何在?”徐晋没看到谢二剑,不由沉声问。
“倭贼劫掠了几个盐场,昨日中午,乘船沿运河往如皋县方向逃了,小谢昨晚抵达后立即便率一百弟兄追击去了。”戚景通答道。
徐晋不由皱眉问:“倭贼并未遁逃大海?”
朱纨答道:“事发当晚,下官本来是想召集西溪巡检司众巡丁进城支援的,谁知巡检司竟然早被倭贼拿下了。下官和郭把总斩杀了留守的十名贼人,然后一把火将所有海船都烧了。倭贼们没有了退路,所以逃往如皋县,估计是想从海门一带夺海船出海。”
徐晋不由一喜,二舅子虽然晚了几个时辰追击,但一人双骑,说不定真能追上。
“大人,属下请求出击!”王林儿和赵大头几乎异口同声地请战。
“大头,你留下来保护大人!”王林儿黑着脸训斥道。
赵大头却梗着脖子争辩道:“大人有戚千户保护足矣,老子要杀贼。”
徐晋摆了摆手道:“行了,你们两个都去吧,不过千万别意义用事。”
王林儿和赵大头大喜,啪的敬礼应诺,后者还狞声道:“大人放心,属下一定把所有倭贼的人头都带回来给老赵和诸位弟兄上坟。”
第599章 再祭屠刀()
王林儿和赵大头两人,率着两百名悍卒,杀气腾腾地开拔了,而且还带走三百名从扬州卫中挑选出来的军卒,显然是想在实战中磨砺这批“新兵”。
待王赵两人出发后,徐晋的目光才落向朱纨身后那名陌生的武将。朱纨连忙介绍道“徐大人,这位是盐城千户所千户区豪,昨日下午率兵五百来援。”
“标下参见钦差大人。”区千户连忙恭谨地上前见礼。
话说这位盐城千户所的区千户估计年近五十了,常年被海风吹袭的那张脸像老树皮似的,穿着一身陈旧的鸳鸯战袄,尽管手执腰刀,却没有半点军人的气质,倒更像是一个老农。
徐晋扫了一眼,便对这位暮气沉沉区千户失了兴趣,而且朱纨说这位区千户昨日下午才率兵来援,这会儿倭贼应该都已经离开了。按理说,盐城县和东台县接壤,相隔不足百里,盐城千户所不应这么晚才赶到的,估计这位区千户也是个老油条,十有是打探到倭寇离开了才掐着点儿赶到。
对于这种没有朝气的奸滑老兵,徐晋自然懒得浪费表情,稍微点了点头作为回应,然后便率人进城。
此时的东台县城虽然打扫清洗过了,但仍然随处可见被烧毁的残桓断壁,一些百姓在烧毁的房子前,又或者死亡的亲友尸体放声痛哭。
这次倭贼的目标虽然是县衙,但进城后四处放火制造混乱,而大牢中被释放的犯人更是到处奸淫掳掠,所以不少百姓遭了灾。
徐晋忽然停步道“朱大人,百姓中但有房屋被毁者,官府负责重建,死者收敛,伤者医治,一应开销皆由官府承担,银子可先从县衙仓库中划拔,届时本官再禀皇上。”
朱纨点头道“下官遵命,回头便吩咐下去照办。”跟在他身后的县衙吏役均露出感激之色。
县衙烧毁得十分严重,大堂之前的建筑几乎都被烧毁了。徐晋来到二堂,终于见到了被安置在这里的五百营伤兵。
“参见大人。”以郭金雕为首的伤兵纷纷向徐晋行礼。
郭金雕被利箭射穿了左手臂,此时伤口包扎得厚厚的,不过精神还算可以,比他惨得多的大有人在,断胳膊少腿的的便有四个,看着触目惊心。
徐晋连忙制止住伤兵们行礼,大声道“诸位弟兄不必多礼,本官已经得知,你们与数倍之敌血战一夜,不仅保住了仓库,还杀死七十六名贼人。好样的,不愧是我五百营的好儿郎,万胜!”
一众伤兵均露出骄傲之色,激动地呐喊“大人万胜!”
徐晋又逐一慰问过众伤兵,这才退了出去,吩咐戚景通做好死伤者的抚恤工作。
徐晋制订的抚恤标准应该是明军中最高的了,死者最低五十两,按照家庭情况给予适当调增,重伤者补偿二十至五十两银子,同样按照家庭情况适当调增,确保其或家人今晚的生活无忧。
正因为有如此丰厚的抚恤,再加上所立的功劳还能转记到兄弟儿子的头上,所以五百营的士兵根本不用担身后事,所以作战时都悍不畏死。
当然,这种高抚恤是不可能在全大明军队中推行的,若是遇到大战,一次过死伤十几万人,把国库掏空都拿不出这笔抚恤的钱。五百营现在人少,再加上如火如荼的足球产业链,带来源源不断的收入,倒是暂时经得起徐晋这样挥霍。
离开了安置伤兵的二堂,朱纨便把徐晋带到了后面的三堂,苍白的脸徒然变得狰狞起来,咬牙切齿地道“徐大人,本官有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告知你。”
徐晋不由微吃一惊,朱纨此刻的表情实在有点可怕,就好像一只白脸僵尸,不动声色地点头道“子纯兄请讲。”
“徐大人请跟下官来!”朱纨说着往东花厅行去,徐晋让其他人守在外面,只带着戚景通和小舅子谢三枪跟进了东花厅。
朱纨带着徐晋进了东花厅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