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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有光也不认识字,虽然听到别人说案首是徐晋,但有点不信,还要重新确认一下,免得是同名同姓。
那书生皱了皱眉道:“你自己不会看吗,信江书院的徐晋,嗯,他确实是徐家村的!”
徐有光顿时哈哈大笑,十弟啊十弟,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不仅过了县试,还拿了第一名。
“爹,十叔是不是中了?”二牛见状忙问。
“哈哈,中了中了,县试第一名呢!”
二牛高兴地跟着傻笑起来:“十叔中了,十叔要当官了!”
那名书生一脸的鄙夷,才过了县试就想当官,做梦都嫌早呢,考中举人都未必能出仕,真是没见识的乡下人。
徐有光和二牛挤出了人群,后者希冀地道:“爹,十叔考中了,我们要不要去找十叔道喜?”
徐有光沉吟了一下,摇头道:“你十叔今天估计会跟同窗庆祝,就不打扰他了,下次吧,我们今天还要赶回村,再迟就要来不及了。”
二牛失望地噢了一声,两父子上了牛车,载着新买的农具出城,慢牛加鞭地赶回徐家村。
当徐家父子回到徐家村已经是傍晚了,徐晋考中县试案首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徐家村。
当族长徐德铭听完徐有光的回报,激动得一下子站起来,跺着拐杖颤声道:“太好了,晋哥儿中了,我徐氏祖宗显灵呀,有光,你立即召集族老们开会,明天祭拜祠堂,告慰我徐氏祖宗,各家都必须有男丁到场!”
徐有光不解地道:“族长,十弟只是通过县试而已,还不用这么夸张吧?”
徐德铭满面春风地道:“有光,这你就不懂了吧,晋哥儿虽然只是过了县试,不过却是县试案首,全县第一,全县第一啊,别说咱们徐家村了,就算是附近十里八乡都是第一次,而且,按照惯例,县试案首是必过府试的。”
徐有光恍然大悟,喜道:“这么说,十弟已经算是获得童生的身份了?”
徐德铭捋着须笑道:“正是如此,嗯,明天把郭夫子也一起请来吃酒!”
“好呐,我马上就去!”徐有光连忙跑去通知各家各户,有钱出钱,有粮出粮,有鸡出鸡,准备明天的祭祀和酒席。
“文叙,你生了个好儿子啊!”徐德铭拄着拐杖感叹了一声,心情莫名的好,昏花的老眼都发出光来。
这也难怪,徐晋现在还没满十五岁,夺得案试案首,意味着童生已经到手,若是再通过了今年八月份的院试,取得秀才功名,上饶徐氏便等于出了一神童,这可是莫大的荣耀。
先不说徐家村的人如何准备祭告祖先,徐晋今天一早照常起床晨练读书,然后便回到书院学习,接近上午十点,估计已经放榜了,这才施施地合上书籍,准备回城看榜。
对徐晋来说,考完第一场之后,已经是稳过县试了,所以后面四场都考得很轻松,而且自觉还发挥得非常不错,至于能不能得案首他也不是太过在意,能得最好,不能也不强求。
所以犯不着这么早去找罪受,毕竟看榜的人太多了,而且四月中旬就要举行府试,八月份还有院试,时间非常紧,他今年的目标可是要把秀才功名搞到手,一刻也不能松懈。
“徐师弟,还真是淡定呀,别人都早早跑去县衙等着放榜,你倒是优哉悠哉的!”
徐晋刚走出讲堂便遇上了大师兄卫阳,还有费家兄弟和韩闯。
韩闯嘿笑道:“我听蔡元浩说了,徐师弟县试正场便拿了圆案第一,这县试是必过的,换着我也不着急。”
费懋贤则问道:“徐兄这是准备去看榜吗?”
徐晋点头道:“正是!”
费懋中笑道:“那正好,我们一起去,若徐兄摘了案首,临江楼这一顿是跑不了的。”
卫阳微笑道:“正该如此!”
韩闯那货更是吟道:“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徐师弟,你懂的!”
费懋中哈哈笑道:“阳春三月,正是吃河豚的好时节,听闻临江楼的河豚宴可是一绝,味道鲜美啊,就是价钱有点烫手。”
众人皆大笑!
徐晋苦笑道:“敢情诸位今天是合伙吃大户来了,话说在场最穷的应该是我吧!”
韩闯嘿笑道:“非也非也,徐师弟的五香羊杂店现在生意可火,可谓日进万钱,妥妥的大户啊!”
自从上元节那场两书院的文比,徐晋的名气又提升了一个档次,虽说不上家喻户晓,但上饶县的普通百姓也有耳闻,毕竟当天到书院游玩的市民不少,而且,谢小婉的出彩表现,赢得了一众女性的喜爱。
所以徐记五香羊杂的生意也随即红火起来,每天客人络绎不绝,其中很多是那些闺阁小姐派丫环来打包带走的。
当然,说日进万钱有点夸张,但每天进账数千钱还是有的,多的是时候有七八千文,除去成本每天利润约莫有二三两银子,为此徐晋还专门请了个帮工,要不然小婉和小奴儿应付不下来。
徐晋笑道:“韩守成,上次元宵节我赢了令尊几盏花灯,敢情你今天是准备把损失都吃回去啊!”
韩闯苦着脸道:“嘿,别说,因为这件事我可是吃了一个月的咸菜豆腐,今天不仅要把损失吃回来,还要有赚!”
“那你得求神拜佛,保佑我得了县试案首!”徐晋一本正经地道。
众人再次大笑,一起下山进城,直奔城北的县衙而去。
第59章 自作自受()
徐晋等人到了县衙,此时看榜的高潮已经过了,但布告栏前还围着近百人。
“咦,那不是案首徐晋吗?”
“快看,徐案首来了,瞧瞧人家这谈定的气度,真不愧是案首。”
徐晋一出现,立即便引起了注意,信江书院的同窗们更是纷纷围上来道喜:“恭喜徐兄摘得县试案首。”
徐晋一路拱手回应。
韩闯哈哈笑道:“看来这顿河豚宴是跑不掉了。”
徐晋行到布告栏前抬头望去,果然见到自己的名字写在榜首位置,县试案首收入囊中,考一关过两关,爽也!
全县近千人参考县试,自己竟摘了第一名,晓是徐晋沉稳老练,此时心情亦十分雀跃,自豪感油然而生。
“恭喜徐师弟摘得案首,可直通院试!”卫阳微笑着祝贺道。
费懋中哈哈笑道:“那今年八月份的院试可就热闹了。”
院试是童子试的最后一关,过了院试便能取得秀才功名,成为正式的生员。院试每三年举行两次,分为岁试和科试两种。
对于已经取得秀才功名的生员来说,岁试只是普通的年度考核,与功名无关,但科试就不同了,科试的成绩决定是否有资格参加第二年举行的乡试。
而今年的院试正好是科试,所以费懋中和卫阳两人也是要参加的,再加上费懋贤也要参加院试考秀才,所以在场五人,除了韩闯,其余四人都有资格参加八月份的院试。
而韩闯想参加八月份的院试,必须先通过接下来四月份举行的府试。徐晋就不必说了,他是县试的案首,府试是必过的,所以等于已经拿到了院试的资格。
“恭喜徐案首!”
这时蔡岳和李英俊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向徐晋道喜,只是前者情绪有些低落,估计是落榜了。
徐晋拱手微笑道:“子玉兄,同喜啊!”
李英俊第一场位列圆案的末位,后面的几场起起落落,最后的总成绩排名竟然继续吊车尾,险之又险地过了县试,倒是个幸运儿,所以此刻心情极好。
韩闯拍了拍蔡岳的肩头道:“元浩兄何必沮丧,谁不是考几次才过县试,我当年也考了两次,噢,徐咬定这妖孽例外。走吧,临江楼吃河豚去,徐案首请客!”
蔡岳闻言笑道:“徐案首请客,那必须得捧场!”
众人正打算离开,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不可能,绝对有黑幕,徐晋不可能是案首。”
众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只见李辰站在榜前状若疯颠地大叫,还企图上前把红榜给撕下来,不过被两名衙差给拦住了,四周的人纷纷退开。
“哎哟,这不是考前宣称案首非他莫属的那位吗?现在只得了第四,恼羞成怒了!”蔡岳县试没通过,正是心情不好,见状禁不住出言嘲讽道。
李辰呸了一声反唇相讥道:“蔡元浩,你连县试都没过,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一边去!”
蔡岳顿时面红耳赤,李英俊见好友受辱,连忙帮忙道:“李辰,徐晋是县尊亲点的案首,你大叫有黑幕,那你的意思是说县尊大人徇私了?”
李辰冷笑道:“李英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总之以徐晋的文章水平,不可能是案首。”
徐晋不禁皱了皱眉!
费懋中怒道:“李辰,胡搅蛮缠就没意思了,这不是君子所为。”
卫阳点头道:“晚照,徐师弟的才学人尽皆知,前两次的例考均在我信江书院内舍前列,摘下县试案首是实至名归。”
韩闯嘿笑道:“有人县试前放言必拿案首,可惜只得了个第四,故而恼羞成恼,可以理解嘛!”
李辰被嘲讽得面色一阵红一阵白,怒道:“韩守成,你放屁,任谁得了案首,也不可能是徐晋,谁都知道他去年腊月才入的学,怎么如可能摘得案首,况且书院历次例考,徐晋的排名都在本人之下。他摘了案首,我李辰不服!”
此言一出,四周的书生都露出了深思之色,这时一人更是摇着折扇行出来道:“晚照兄所言极是,想当日信江书院的消寒文会上,山长曾当众明言让县尊大人点徐晋为案首,这事人尽皆知!”
这摇着折扇的骚包正是郭文才那货,此时一脸得意地朝这边望来。
徐晋面色不由一沉,山长当日在消寒文会上确是这样说了,虽然大家都知这只是一句戏言,但毕竟是说了,这确对自己非常不利。
李辰见到有人支持自己,顿时胆气更壮了,大声道:“在场诸位都听到了,徐晋只是诗词写得好,对对子有些本事,文章却是一塌糊涂,不可能摘得案首。”
费懋中冷笑道:“李辰,你说那么多不过是想说县尊大人徇私,若是君子便直言,何必含沙射影,若有胆量大可请求县尊公布试卷复查,而不是在这里别有用心地煽动。”
“对啊,若是男人便请求复查,将前十名的案卷公布出来,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四周的学子都纷纷叫起来,有些人确是瞧不惯李辰胡搅蛮缠,而更多的人则是产生了怀疑,当然也有部分人包藏祸心,因为无论事后查实结果如何,要么是李辰成绩作废,要么是徐晋成绩作废,那便等于空出了一个名额,名额空了那后面的人岂不是有机会补上?
在周围的人冷嘲热讽之下,李辰面色越胀越红,他本来只是想发泄一下不满,这时被众人一刺激,顿时热血上涌,不过总算他还保存了一丝理智,质疑县尊徇私可是很严重的,若查实徐晋的成绩确当得案首,那他就会被反坐,县试成绩作废的同时,恐怕还要挨杖责,关键还得罪了县尊,以后想过县试就难了。
“李兄,徐晋历次例考的成绩都不如你,连你都只得了第四,他怎么可能摘了案首,绝对有黑幕!”郭文才继续煽风点火道。
李辰咬了咬牙,竟真的大步行到县衙前,拿起鼓槌,用力敲响了门前的抱鼓。
咚咚咚……
鼓声一响,现场顿时沸腾了。
县衙中堂,知县刘清源一身官服端坐案后,面色冷沉地道:“李辰,本次的县试是采用糊名制的,你真的决定要申诉复核。”
饶是刘清源为官清正,但被人怀疑徇私,换谁也不会有好脸色,更何况本次县试采用了糊名制,评卷时谁也不知道卷子是谁的。
李辰跪在堂前,面对知县的压力已经让他有点后悔了,但若这时候退缩,以后也甭想在同窗面前抬起头,而且名声扫地,对日后的士途影响也极为不利。
“学生不相信徐晋的才学水平能取案首,请县尊大人明鉴,复核并公布前十名的试卷!”李辰咬着牙道。
刘清源点了点头淡道:“那便如你所愿!”
所有考生的卷子,还有使用过的草稿纸都统一封存在儒学署,就是为了日后方便查阅,所以刘清源发签后,很快便有儒学置官吏把本次县试前十名的试卷都调出来,每一场的试卷分门别类地摆放,在场所有人都可以翻阅。
李辰迫不及待地找到自己的试卷和徐晋的试卷对比,刚开始还是一脸不服气的,但看完徐晋的文章后便沉默了,到最后更是脸色开始发白。
“徐案首县试首场的文章确实精彩绝伦,后面四场也是可圈可点,拿第一实至名归啊!”
“对,这样一比,李辰的文章确实逊色不少,至少第二名的也比他强,我认为这排名很公正!”
“嘿,这次李辰惨了,诬告污蔑,其罪反坐之!”
一众书生看完卷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刘清源冷冷地道:“李辰,试卷看完后可还有异议?”
李辰面色苍白,扑通地跪倒在地:“学生鲁莽,没有异议!”
刘清源点头道:“人来,李辰渺视本官,诬告同窗,当堂杖打三十大棍,取消这次县试成绩,两年内不得参加县试!”
这严厉的处罚顿时让四下噤若寒蝉!
倒不是刘清源公报私仇,实在是此风不可长,若是不严惩,若日后人人都像李辰那般随意要求复核,那主考官还有什么权威可言。
李辰当场被衙役按倒,三十大棍下去,瞬时皮开肉烂,菊花带血!
郭文才本来想偷偷溜走的,但刚往后退便被衙役给拦住了,由于这货之前煸风点火,妖言惑众,也被县尊下令杖责二十大棍,于是,杀猪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
……
“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打得那李辰和郭文才惨叫连连,怕是半个月都起不得床了。当浮一大白,小二,先上两壶酒!”
徐晋等一行人到了临江楼,在二楼要了个雅座,蔡岳还一脸的意犹未尽,大声嚷着让店家上酒。
这也难怪蔡元浩这么兴奋的,因为李辰的县试成绩被取消,后面的依次递补,说来凑巧,蔡岳竟然正好是第五十一名,结果递补上去便成了第五十名,恰恰过了县试,真是狗屎运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第60章 吴三八()
徐记五香羊杂店,谢小婉系着围裙,正在忙碌着下面条,新来的帮工钱婶则在帮忙收拾碗筷招呼客人,而小奴儿并不在店里,跑去县衙看榜还没回来。
正在此时,一名穿着青灰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慢悠悠地踱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名伙计。
谢小婉见到此人便笑着打招呼道:“莫管事来了,钱婶,给莫管事腾张桌子!”
钱婶连忙收拾好一张桌子,陪笑着道:“莫管事请坐,今天吃点什么?”
莫管事坐落,伸出戴着玉板指的右手敲了敲桌子道:“来一碗五香羊杂!”
“好哩,莫管事稍等,我马上给您盛来!”
莫管事摆手道:“让老板娘来,你的手脏!”
钱婶尴尬地退了开去,谢小婉亲自盛了一碗五香羊杂上来,甜笑道:“莫管事,您的五香羊杂。”
莫管事点了点头,左右看了一眼问道:“老板娘,小奴儿呢?今天不讲射雕吗?”
话说自从小奴儿迷上了射雕后,每次徐晋写完一集他都会抢先拿来看,有一次在店里帮忙还眉飞色舞地拿着稿子阅读。碰巧一名食客问他在读什么,于是这小子即兴来了一段,竟勾起了一众食客的兴趣,于是,纷纷要求他继续讲下去。
小奴儿这小子爱显摆,便干脆每天说一场,渐渐地,专门来店里听小奴儿讲《射雕》的人越来越多,有些瘾大的甚至还没开门就在外面等着了。
于是,小奴儿更加来劲了,每天上午必讲一集,每当讲到“欲知后事如何,且定下回分解”时,看着一众食客【欲】求不满的样子,小奴儿便满满的成就感!
话说这个莫管事就是小奴儿的“粉丝”之一,每场必到,瘾头不是一般的大。
谢小婉歉然笑道:“今天县试放榜,小奴儿去看榜还没回来!”
莫管事遗憾地哦了一声道:“鄙人倒是忘了这回事,以徐公子的才学,想必过县试是很轻易!”
正在此时,小奴儿从外面哒哒地跑了进来,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兴奋,一进来便大声叫道:“小婉姐姐,大喜,姐夫中了县试案首,全县第一名!”
谢小婉惊喜地道:“真的?”
小奴儿笑嘻嘻地道:“我亲眼所见,红纸黑字写在榜上,还会有假!”
“恭喜老板娘!”一众食客纷纷道贺。
谢小婉的俏脸笑成了花儿一般,当即决定在场所有人免费,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