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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轻皱剑眉道:“翠翘姑娘近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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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无题()
徐晋端起那杯安神茶喝了小口,和声问道:“翠翘姑娘近日可是有烦心的事?”
在徐晋关切的目光注视下,王翠翘不由鼻子一酸,明澈的双眸也蒙上了一层水雾,连忙低下头避开徐晋的目光,轻声道:“没有的,谢过徐大人关心。”
正所谓自古逢秋悲寂寥,秋天,无疑是一个容易令人伤感的季节。王翠翘本是官家小姐,只因家族犯事被抄了家,自小便沦落风尘,骨肉离散如九秋飘蓬,如今虽然得了自由之身,却只剩茕然一人,似那无根的浮萍一般飘泊流离。她虽心有所系,但所系之人却若即若离,难免便生出寄人篱下之感。
今日雨横风狂,王翠翘伫立在窗前,看着那落了满院子的枯枝黄叶,又忆起自己的身世凄凉,如今理想已不可追,此身亦无安稳之所,一时间怅然神伤,于是便把满腔愁苦惆怅赋诸于一曲。
徐晋正是听出王翠翘那一曲洞箫中所蕴含着的惆怅落幕,过才行进院子来的,此时见王翠翘不肯吐露,不由皱了皱剑眉道:“翠翘姑娘现在怎么反而跟本官生份了?”
王翠翘芳心轻颤,脱口道:“那徐大人心中把翠翘当成什么人?”说完那张倾绝的俏脸已经红得如熟透了的苹果。
徐晋是聪明人,也是过来人,那会听不懂王翠翘这句近乎“逼宫”的表白话语。
王翠翘才貌俱是极品,算得上是风华绝代,徐晋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家中已有三位娇妻,三名通房丫头,还有一个冰妞在外面放养着,如今若再打包一位花魁回家,即使小婉和如意她们不介意,徐晋自己都觉心里有愧,所以一时间倒是不知如何回答王翠翘的好。
王翠翘见状,美眸渐渐黯淡下去,潸然欲泣,低着头,拼命忍住想要夺眶而出的眼泪,以保存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低声道:“连日来已经麻烦了徐大人数月,如今翠翘的伤已经痊愈,明日将离开杭州北上山东寻根,今晚便趁此向徐大人辞行吧……”
王翠翘突然辞行,显然有赌气的成份,不过说到最后,两滴晶莹的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滴落了尘埃,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珠落连连。
徐晋不由大为疼惜,脑袋一发热,伸手便握住王翠翘柔似无骨的小手道:“如今世道不太平,翠翘姑娘还是安心留在杭州吧,回头本官再陪你一起回山东寻根便是。”
王翠翘试图挣脱,却被徐晋紧紧地抓住挣脱不掉,只得又气又羞地道:“徐大人不嫌弃翠翘乃风尘女子吗?”
徐晋愕了一下,马上便会明白过来,敢情王翠翘误以为自己嫌弃她的出身,才如此伤心欲绝的,不由叫屈道:“翠翘姑娘,本官何曾是这样的人呢,初春初夏也是青楼出身,你见本官嫌弃过她们吗?”
王翠翘眼泪顿时止住了,彼此同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了几个月,徐晋对初春初夏这两名婢女的宠是有目共睹的,而且不是为两女的“色”而宠,而真真正正把她们当成家人一样平等对待,没有丝毫家主的架子。
所以此时王翠翘都觉得自己误会徐晋了,泪眼问花般道:“那是徐大人对翠翘没有半分情意吗?”
徐晋连忙道:“那会呢,翠翘姑娘花倾国倾城之恣,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甚至为了徐晋能豁出性命去,徐晋又岂有不动情之理。只不过……在下家中已经有妻室,只怕委屈了翠翘姑娘。”说完略不好意思地竖起三只手指。
王翠翘不解地眨了眨泪眼,男子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了,尤其是以徐晋如今的地位,还是有勋爵在身,别说家中只有一妻二妾,就算再多几个,自己这种风尘出身的女子能入徐府也算是莫大的福分了,那还有什么资格觉得委屈。
王翠翘垂下长长的眼睫毛,低声地道:“只要大人不嫌弃,翠翘什么都不在乎,要是姐姐们不喜翠翘,翠翘不入徐府大门也行。”
徐晋不禁暗汗,只怕这位心思细腻的姑娘又以为自己惧内了,苦笑道:“小婉性子温婉善良,如意娴静淑德,吉祥落落大方,她们三个就处得很好,又怎么会为难你呢,等日后回了京城你便知道她们很好相处了。”
徐晋这句话已经等于确立了两人之间的关系,王翠翘又羞又喜,这段时间没有着落的一颗芳心总算安稳了,赧然地点了点头。
徐晋看着王翠翘那张梨花犹带雨未干的绝丽俏脸,不由心中发热,手上一用力便把后者带得坐入怀中,搂住那恰盈一握的纤腰。
王翠翘顿时像触电般软倒在徐晋的怀里,后者俯首便吻住那两瓣鲜艳的樱唇,瞬时满嘴的芬芳。王翠翘虽然出身风尘,这却是实实在在的初次,很快就被技术精熟的徐大人吻得星眸迷离,脑瓜子一片空白。
良久,当徐晋满足地松开时,王翠翘还处在神游迷离的状态,俏脸红通通的,鲜嫩的双唇还微微撅着。徐晋不由心神荡漾,又蜻蜓点水般在那小嘴儿上轻碰了几下。
王翠翘此时才回过神来,羞答答地合上眼睛,双手反搂住徐晋的脖子,主动凑了上来,并且笨拙地伸出了香舌。徐晋瞬时炸了,要不是昨日已经泻完了火气,估计此刻已经化身月夜狼人了。
咕噜咕噜……
一阵古怪的叫声打断了两人的亲妮,徐晋尴尬地摸了摸肚了,古人云饱暖思**,诚不欺我,这肚子要是饿起来,什么欲念都没有了。
王翠翘从徐晋怀中站了起来,吃吃地道:“大人还没叫晚饭?”
徐晋点了点头苦笑道:“忙了一个下午,还没来及吃饭。”
王翠翘不由急道:“这怎么行,可别饿坏了,秋雁也真是的,这么久还没回来。”
话音刚下,便见秋雁和初夏有说有笑地提着灯笼行进院子,估计是在那边聊了好一会才过来的。
第667章 消极怠战()
嘉靖二年八月初一,直浙总督徐晋命浙江巡抚席书留守杭州,然后亲率江西旧部,以及五百营,共计近五千人,挥师南下宁波府,围剿海盗反贼王直。与此同时,接到总督命令的绍兴卫、观海卫、昌国卫也同时发兵,由东、北、南三面朝宁波府城开进。
在此值得一提的是,浙江宁波府辖下共有四县两州,分别是鄞县、象山县、慈溪县、定海县、奉化州、昌国州。鄞县正是宁波府城所在,如今定海和奉化两地已经被王直部攻陷,并且,王直部已经兵临宁波府城下,钦差副使夏言便被困在宁波府城之中。
慈溪县位于宁波府城的东边,乃杭州湾边上的一个沿海小县,而观海卫就驻扎在该县的海边上,距离宁波府城不过百余里。按理说,宁波府城乃府治重地,如今被贼兵重重围困,即使没有徐晋的命令,观海卫都应该主动出兵救援的,然而观海卫却一直按兵不动,即使钦差副使夏言连续派出信使催促,观海卫依旧置若罔闻,直到徐晋这个直浙总督的命令到达,观海卫这才慢腾腾地开始挪窝。
没错,就是“挪”,观海卫那速度就跟龟爬似的,一日进军才三十里,本来急行军一天就能赶完的路程,愣是花了三天,而且距离宁波府城东边二十里便扎营观望,并没有立即出兵攻击王直部。
八月初三,昌国卫和绍兴卫也相继抵达,竟然也有样学样,在距离宁波府城外二十里安营扎寨,然后隔岸观火,任由王直部对宁波府城发动猛攻,并美其名曰,等待总督大人到来,再协同出击。
夏言在宁波府城中气得直跳脚,却又无何奈何。他在宁波的这几个月,由于厉行禁海政策,把本地的利集团都得罪遍了,尤其是擅自把李光头,以及在双屿港抓捕到的走私人员全部砍头,更是彻底激怒了地方利益集团,要知道双屿港中有不少走私人员乃本地士绅豪族的子弟,这便等于结了死仇。
所以,宁波本地的士绅大族恨极了夏言,表面上对夏言阳奉阴违,私下里更是给王直通风报信,奉化县当地的士绅之所以挟持知县投降王直,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另外,弹劾夏言滥杀无辜的折子也像雪片般飞往京城,要不是徐晋在上面顶着,估计夏言已经被停职调查了。
所以夏言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所以本地士绅,还有卫所军都不把夏言当回事,要不是手底下还有戚景通和俞大猷,夏副使已经成光棍司令了。
八月初三傍晚,天色阴沉沉的,天空下着小雨,地上湿滑而泥泞。宁波府城东边二十里处,观海卫的大营中,几队披着蓑衣斗笠的军卒无精打彩地在外围巡逻,至于斥侯更是一个都没有派出去,不知军官是麻痹大意呢,还是胸有成竹了。
此刻,主将的营帐之中,观海卫的几名高级武官正在喝酒闲聊,一个个喝得酒酣耳热,吹起牛逼来口水花四溅,那有半分打仗的样子,就这种军队能打胜仗就出奇了。
这时,只听观海卫指挥同知张俊略带担忧地道:“华指挥,咱们如此消极怠战,若是总督大人追究起来该如何是好?”
此言一出,帐内其他武官都不约而同地向指挥使华武望来。华武约莫三十出头,这观海卫指挥使的职位是世袭来的,此人没什么真本事,却很爱吹牛逼,而且极为贪财,暗中参与过双屿港走私牟利,与王直有过交情。由于双屿港被夏言灭了,华武因此损失了一大笔银子,所以对夏言极为愤恨。
当然,华武还不至于敢私通王直造反,事实上他也不看好王直能成事,不过,事无绝对,华武也不想直接和王直杠上,以便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所以才如此消极怠战。
华武用手指扣了扣塞在牙缝中的肉缝,淡定地道:“怕个鸟,昌国卫和绍兴卫不也跟咱们一样,更何近日雨水连续,咱们大可以推说道路难行,这才导致进军缓慢的。”
众军官一听都不由眼前一亮,竖起拇指拍马屁道:“指使大人此计高妙,是老天下雨阻路,怪不得咱们,但愿钦差副使夏大人能坚持住吧!”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又继续放心地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甚至还猜起拳来,一片乌烟瘴气。
指挥同知张俊终究是稳重些,不无担忧地道:“据说这位徐总督徐常胜可不是好糊弄的,当年只是一介秀才便领兵抗击宁王,前年更是在山东镇压了数万白莲教反贼。前不久在嘉兴崇德县,更是亲率区区八十村壮,击溃八百倭寇,真是神了。如此厉害的人物,咱们还是小心些为好,要不今晚咱们佯装出兵,到宁波府城外围转一圈,到时也好有推脱的说辞。”
提起徐晋以往的神勇事迹,在场众军官都凛然了,打一次胜仗有可能是走狗屎运,如果每次都能打胜仗,那可是实实在在的真本事啊。
华武显然也有点发虚,犹豫了一下便点头道:“老张,就按你讲的去做,回头找几百弟兄举着火出去逛一圈,不过千万不要接近王直部主动挑衅,免得引火烧身。”
有了同知张俊的定计,观海卫一众军官估计都心里踏实了,又愉快地喝酒吃肉,当有人提到徐晋提高了杀贼的赏格时,顿时又一个个两眼放光,包括指挥使华武也不例外,这货是个爱财如命的家伙。
“啧啧,斩杀一名海盗赏银五两,斩杀一名倭寇赏银十两,斩杀一名头目则倍之,啧啧,这位徐总督真是大手笔啊,要是老子能斩首百级,那就发大财了。”一名千户感叹道。
旁边另一名千户立即嘲笑道:“老胡,就你这满身肥膘的体形,还是想着怎样保命好过了,没准遇上个倭寇,一刀就把你斩两截了。”
一众军官再次哄堂大笑,又有人质疑道:“听说国库空虚,徐总督出这么高的赏格,能兑现吗?”
“嘿,瞧你说的,堂堂大总督,还能说话不算话?他不要面子了?朝廷不要面子了?”
“嘿嘿,说的倒是!”
观海卫众军官正聊着,一名巡逻士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禀报道:“指挥使大人,不好啦,一队不明身份的人马正往咱们大营开过来。”
华武大吃一惊,蓦然站了起来,只以为王直部率先来攻打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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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宋大眼()
得闻军卒来报,正有一队不明身份的人马往营地而来,帐内一众观海卫武官皆是大吃一惊,酒意瞬间全无,急急拿了兵器跑出营帐准备迎敌。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将领如此,下边的小兵自然也好不到哪里。此刻天空正下着小雨,除了几队负责巡逻的军卒,其他人都躲在帐篷内睡懒觉,又或者赌钱耍乐子,一些有断袖癖好的家伙甚至在偷偷玩抽签“互攻”游戏,这警报声一响起,立即都丢盔弃甲地跑出营帐,一些军卒甚至连靴子都没穿,赤着双足两手空空,一脸茫然地站在泥水中。
营地内乱哄哄的,将不知兵,兵不识将,指挥使华武气得怒骂带踹,好不容易才集结起数百人手,却尴尬地发现,那支不明身份的“偷袭”队伍已经来到营地外面。
瞬时间,所有军卒都傻了眼,呆立在当场,本来闹哄哄的营地鸦雀无声。
只见那支不明身份的队伍约莫有近百人,男女混杂,妇孺老幼皆有之,一个个衣衫褴褛,精神委靡不振,而且面带饥色,分明就是一群无家可归的逃难老百姓嘛。
那批难民停在营地的防御工事外,看到营中众官兵的架势,显然都有点发懵了,自己这些人只是手无寸铁老百姓,官兵们紧张些啥?犯得着连裤子都没穿就跑出来吗?
观海卫指挥使华武面色由红转绿,由绿转紫,一记响亮的耳光就扇在那名“谎报”军情的把总脸上,骂道:“草你大爷的,瞎了狗眼!”
那名把总捂着火辣辣的脸不敢作声,现在正值傍晚,再加上下着小雨,视线不是很好,这名把总发现有一队人远远往营地而来,有人还举着棍棒等凶器,只以为倭贼冒雨袭营,于是便急急报了进帐,谁知竟是一群逃难的百姓。
华武抽完耳光还余怒未消,又一脚踹在那名把总的屁股上,骂道:“还愣着干嘛,赶紧出去盘问一下这帮泥腿子的底细来历。”
那名把总连忙带着几十名弟兄出营,用刀枪把一众难民逼退数米,恶狠狠地问道:“喂,你们是打哪儿来的?”
这时,在难民队伍行出一名手拄拐杖的老妇人来。这名老妇约莫六十许岁,身上虽然脏了些,不过衣服质料却是上乘,而且气度不俗,旁边还有一名婢女搀扶着,应该不是普通老百姓出身。
“我等均是定海县的百姓,如今县城被海盗逆贼占据,所以准备前往府城避难,现在眼看就要天黑了,为了安全起见,恳请官军允许我等在营地附近露宿一晚,若是能提供一些食物那就更好了。”老妇不卑不亢地道。
那名把总刚挨了指挥使一记耳光,正是一肚子火气,黑着脸道:“我们自己的粮食还不够,那有多余的提供给你们。”
老妇皱眉道:“既然如此,那我等在附近露宿一晚总是可以吧?”
把总板着脸冷道:“那也不行,军营重地又岂是你们能接近的地方,快走,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老妇面露不悦之色,这时,老妇身后倏地飙出一名七尺大汉,这家伙一身下人打扮,壮得跟座铁塔似的,手里还握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棍。
那名把总只觉一座大山正向自己压来,惊得急忙后退两步,手按刀柄吃吃地道:“你你干什么?”
这名大汉居然长着一对淡蓝色的眼睛,皮肤很白净,不过头发却是黑色的,既有西洋人的特征,脸部轮廓却又像是东方人。
大汉怒视着那名把总,厉声道:“胆敢对我家老夫不敬,我宋大眼认得你,手里的木棍却认不得你,有种再说一句老子试试!”
这名把总不由勃然大怒,刚被指挥使大人抽了一记耳光,现在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名下人威胁,一下子便爆发了,锵的拔出腰刀,狞声道:“你这是找死!”
话音刚下,那壮汉手中的粗木棍已经闪电般抡了下来,只听得当的一声大响,把总手中的腰刀竟然被砸得脱手掉落,当场折成了“v”形。
然而壮汉并未停手,又是一棍向着把总的天灵盖砸下去,老妇急忙喝道:“停手!”
壮汉应声刹住动作,粗木棍就停在头顶半尺上方,那凛凛劲风差点把那名把总吓尿了,其他官兵也为壮汉这一棍之威所慑,一个个呆若木鸡。
壮汉轻蔑地扫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把总,收棍后退一步道:“要不是老夫人,老子一棍就砸碎你的狗头,下次长点记性,不是什么人都是你能欺负的。”
把总这时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大喝:“来人,把这个袭击官兵的反贼拿下,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这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