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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姚县与宁波府相距也就百余里,所以尽管大军差不多中午才启程出发,但傍晚时份就到达了宁波府城外,而此时,奉命回援的昌国卫已经驻扎在西城门外了。
话说前天晚上,徐晋便派出快马赶去奉化县召昌国卫火速回援,结果昌国卫刚回到宁波府城附近,捷报就传来了,围困余姚县城的倭贼已经被五百营和狼兵联手击溃。
且说徐晋等人回到宁波府城东门外,钦差副使夏言率着一众地方官绅在城门外相迎,就连传旨钦差赖义也来了,一个个笑逐颜开,见面便恭贺总督大人大胜凯旋。
徐晋向众人介绍了狼兵头领岑蓝,以及监军周良,彼此免不了又是一番客套寒暄。完毕,夏言满脸春风地道:“徐大人,府衙中已经准备好酒宴,正好为大人,以及诸位将军庆功洗尘。”
“如此甚好,入城!”徐晋意气风发地打马入城,一众文武官员浩浩荡荡地簇拥在身后,如同众星拱月。
俗语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不过,徐大总督今日却是喜事连连,正当大家热热闹闹地喝着庆功酒时,一骑快马飞驰入城,送来了一个大喜讯。原来,江西军和绍兴卫终于攻破了定海县,斩杀、俘虏超过七千之余,关键还活擒了王直麾下的头号人物毛海峰,毕日将押解回宁波府听侯徐晋发落。
话说江西军和绍兴卫八月十二日就开始攻打定海县了,至今历时足足二十天。定海县之所这么难破,皆因定海县城三面环水,护城河又大又深,再加上城中贼军兵多粮足,委实让人头疼。
本来,江西军和绍兴卫还不可能这么快拿下定海县城的,不过就在昨天晚上,城中的士绅秘密串联,派出由家丁护院组成的敢死队,趁着深夜偷袭了县衙,还把贼首毛海峰给俘虏了,随后打开城门放官兵入城,要不然还真有得打。
徐晋看完江西军和绍兴卫送来的捷报,禁不住哈哈大笑,毛海峰落网,王直这伙海盗便基本等于废了,难再翻得起风浪来,届时只要派出一支水师剿灭金塘岛,那便万事大吉。
一众官绅和将领听闻定海县也收复了,更是喜上眉梢,于是气氛就更加热烈,大家酒到杯干,尽情地欢饮。
徐晋是老大,所有人人都向他敬酒,招架不住的徐总督便打算找二舅子帮忙挡驾,结果抬眼一扫,正好见到二舅子飞快地往岑蓝的腕里夹了一块红烧肉,而后者吃得美滋滋的,趁着大家不注意,也飞快夹了一块鱼腩送进谢二剑的嘴里。
徐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好一对狗男女,勾搭得也太快了吧,**,**啊!!
这顿庆功宴足足喝了近两个时辰才算结束,徐晋尽管已经十分克制,但还是有了五六分醉意,在锦衣卫的护送下离开府衙,返回临时总督衙门,而二舅子和岑蓝不知早早溜哪里花前月下了,说不定正在做**的事呢。
“老爷!”徐晋刚回到近院,屋内的几对妙目便齐齐望来,王翠翘、初春初夏这两颗小白菜都在屋中,估计都在等他回来。
“恭喜徐大人凯旋!”王翠翘站起来笑盈盈地一福,精心打扮过的花魁更是美得如凡间仙子一般。
如今形势一片大好,徐晋心中畅快,看着眼前这位绝代风华的倾国美人,更是心猿意马,借着几分酒意搂住了王翠翘柔软欲折的纤腰,原地旋转起来。
王翠翘惊呼一声,湖绿色的罗裙翩翩扬起,美不胜收,初春初夏拍掌咯咯欢笑。徐晋转了好几圈,这才把佳人放下,后者估计是有些晕眩了,俏脸红扑扑地伏在徐晋怀中,良久才羞涩轻捶了徐晋一下嗔怪道:“大人满身酒臭,赶紧去洗浴更衣吧。”
徐晋暗汗,倒是唐突佳人了。接下来,徐老爷便在两名孪生俏婢的服侍下沐浴更衣,至于有没有趁机干了点**的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夜凉如水,秋虫唧唧。刚沐浴完毕的徐老爷更显得唇红齿白英俊不凡,竟把诸女都看得有点面红心跳。初春这小蹄子浪里个浪地跑去厨房,很快便端回来一盘蒸得金黄的阳澄湖大闸蟹,光看那卖相就让人禁不住垂涎三尺。
不过可惜的是,今日是九月初二,有星无月,要不然在月下剥蟹,再听一曲王翠翘的天籁之音,那简直就是神仙般的享受,当然,在灯下欣赏美人剥蟹剔膏也不错。
卡嚓一声,初夏熟练地掀开一只大闸蟹的外壳,用勺子滔出里面金灿灿的蟹膏,醮了点姜蒜拌的佐料,然后喂到徐晋的嘴里,见到老爷吃得香,又喜滋滋地剥了一只。
王翠翘的十指娇嫩如新剥的青葱,用竹签灵活地挑出蟹脚中的白肉,那认真的恬淡模样有种说不出的出尘之美,每一个动作都是一幅让人赏心悦目的图画。
王翠翘把一勺蟹肉送到徐晋的碗里,见到后者在看自己,不由俏脸一热,微嗔道:“大人看我干嘛?”
初夏噗嗤失笑,一语双关地道:“老爷这是吃着碗里瞅着锅里呗!”
王翠翘顿时霞飞双颊,芳心扑通通地乱跳,自从上次在杭州,两人确立了关系后,她已经做好自荐枕席的准备,只是战事紧张,徐晋很快又带兵南下宁波,再见面已经是一个月余了。正是心心念得很,这才跟着赖太监一起从杭州南下宁波,谁知差点便落入了贼僧徐海的手,幸好最终有惊无险。
看着眼前不胜娇羞,予取予求的顷城美人,徐晋哪有不心动之理,不过不久前才跟两名俏婢**地煮了两锅香喷喷的大米饭,徐总督此刻倒是没那么逼切的需求了,而且有些事还是水到渠成的好,跟王大家弹弹琴,风花雪月,听听曲子岂不是更有情调。
夜渐深了,凉意初透,蟹已经吃完,大家在烛光下一边听着秋虫浅唱,一边闲聊家常,倒也是其乐融融的,不用打仗的日子就是好。
徐晋舒服地伸了伸懒腰,如今局面已经控制住了,形势一片大好,但今年怕是不能回家过年喽,想到家中的妻儿,浓浓的思念便悠然而生,不由怅然轻叹了一声。
王翠翘那双充满灵气的妙目瞟了徐晋一下,柔声道:“徐大人可是记挂着京中?”
徐晋点了点头道:“不知不觉离京大半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婢子也很想夫人他们了,小少爷应该会行会说了吧!”初春托着红扑扑的香腮自言自语地道。
王翠翘低下臻首默不作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正失神间,凉凉的小手已经被徐晋的大手握住,暖洋洋的。
“翠翘,江南事了我们便归京,待路过山东时,我带你回故里走走。”徐晋温声道。
王翠翘心中一暖,恬然地点了点头,嫣然一笑道:“翠翘近日正好作了一首新曲子,徐大人可想听?”
徐晋求之不得了,精神一振道:“洗耳恭听王大家仙音。”
第714章 百业萧条()
破坏要比建设容易千百倍,一座数十甚至上百年才繁荣起来的城镇,往往一场战争就能轻易将之摧毁殆尽。宁波府虽然没有被倭贼直接攻破,但这座昔日繁华的大城市也明显萧条冷清了许多,甚至可以用一落千丈来形容,街道两旁近三成的商铺都关门歇业了,往来的百姓大多面有饥色,大量破家的难民在街上茫然地游逛。
当然,宁波府之以百业萧条,除了战争带来的创伤,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海禁。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像宁波府这种海滨城市,最发达的产业就是海上贸易,朝廷也一直在这里设有市舶提举司,接待前来朝贡贸易的外国使团,宁波府当地的经济也因此而大受裨益。
然而,自从去年初发生两伙倭国贡使争斗事件后,朝廷不仅关闭了市舶提举司,还下令厉行禁海,这自然对宁波府的经济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而今年五月份,夏言又率兵摧毁了走私贸易中心双屿港,查抄销毁海船,这更是进一步打击了宁波府的经济,待到王直徐海等人起兵造反劫掠,宁波府的经济又遭到了第三重打击,而且是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说,宁波府的士绅百姓痛恨夏言也不是没道理的,士绅豪强的利益严重受损就不消说了,对于平民百姓来说,他们不关心谁当皇帝,只希望能有米下锅,全家老少不用挨饿受冻,而夏言打击走私让他们没有饭开,他们自然就痛恨,甚至怀念起许栋王直等人的好来,他们虽然违反国法了,但至少繁荣了宁波的经济,让这里的百姓挣到钱,人人有工开有饭吃。
客云楼是宁波城中一座中档的食肆,如今还开门营业,不过生意却很清淡,眼下正是中午饭点,大堂内只稀稀拉拉地坐了几桌客人,毕竟大家荷包都是瘪的,舍得下馆子打牙斋的只是少数。
这时,一名商贾打扮的中年男子行了进来,靠窗那一桌立即有人招呼道:“李掌柜,这边坐。”
李掌柜便行了过去坐下,与另外两名同样商贾打扮的男子搭台。店小二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问道:“李掌柜今天吃点什么?”
“来一份小葱拌豆腐,一碗白米饭!”
那店小二笑容顿时垮了,讪讪地问道:“不来点酒肉?”
李掌柜翻了个白眼道:“酒肉不用钱?”
“呃……李掌柜稍等,香喷喷的小葱拌豆腐马上来!”店小二讨了个没趣,垂头丧气地行了开去。
李掌柜这才嘟哝道:“老子都快捧破钵行乞了,有哪个闲钱吃酒肉?”
同桌两名商贾亦苦笑着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问道:“咋的?李掌柜的蜂窝煤生意也不好做?”
“别提了,好几天没开市了都。”李掌柜满肚子怨气地道。
“现在天气还不是很冷,等过段时间入冬下雪,生意就该好起来了。”一名商贾安慰道。
李掌柜叹道:“难啊,大家都穷,谁舍得花钱买煤取暖过冬,都收集柴禾去了,毕竟省下银钱多储口粮实在点。幸好进的货不多,要不然鄙人今年就要血亏了,等储备的货卖完,鄙人就准备转行了。”
同桌的两名商贾同病相怜地叹起气来,李掌柜挑了眉问道:“何老板,你是做纸笔生意的,应该不会太差吧?”
何掌柜苦笑道:“还不是一样,比以往少了三成客人左右吧。”
李掌柜有点妒忌地道:“才少三成!”
何掌柜顿时不爽地道:“哎哟,老李,你这话就不中听了,什么叫才少了三成,莫不成老子没生意你才高兴?”
“你至少还有钱赚,鄙人现在都快揭不开锅了,不行,这顿饭得你请。”李掌柜市侩地道。
何掌柜怒道:“放屁,凭什么让老子请你,有本来你让钦差副使夏言请!”
李掌柜悻悻地道:“呸,姓夏的就算请老子还不吃呢,要不是这忘八蛋吃饱了掌着多管闲事,老子的生意能一落千丈?大家犯得着勒紧裤头带过日子?”
大堂中正好有一桌吃饭的书生,做计是附近书院的学员,听闻一个鄙陋的商贾竟然辱骂钦差,立即便站起来一人呵斥道:“岂有此理,你这自私鄙陋的商贾,自己生意不好竟辱骂朝廷命官。”
李掌柜冷笑道:“要是好官鄙人骂他作甚,要是孬官,为什么不能骂?他夏言在宁波府胡作非为,弄得民不聊生,鄙人就算当面也敢骂他!”
书生愤然道:“简直一派胡言,弄得民不聊生的是王直徐海之流,要不是夏大人镇守宁波府城,早就被倭贼攻破了。你不骂烧杀抢掠的倭贼,反而骂夏大人,这是哪这门子道理!”
李掌柜嗤声道:“要不是夏言围剿双屿港,逼得人家走投无路,人家会造反作乱?再说,宁波府也不是他夏言守住的,要不是总督徐大人率军奇袭打败了贼首毛海峰,他夏言能守得住?就别往他脸上贴金了。”
那名书生皱眉道:“厉行海禁是朝廷的旨意,夏大人只是依国法行事,哪里做错了?”
李掌柜估计怒了,口不择言地道:“朝廷就不应该禁海,这是把咱们这些靠海的百姓往绝路上逼!”
“你这自私自利的商贾辱骂朝廷命官就算了,竟然还敢诽谤朝廷国法,饶你不得,来来,这便跟我去官府讲清楚!”
“对,扭他去见官,这条老狗口口声声辱骂朝廷,说不定是个私通倭贼的奸细。”同桌的书生纷纷义愤填膺地站起来。
李员外不由面色一变,心中后悔不迭,同桌的两名商贾也是面色大变,若是李掌柜被扣上反贼的帽子,那他们两个同桌的怕也会被牵连。那何掌柜急忙站起来陪笑道:“几位公子息怒,李掌柜因为心情不好才胡言乱语,你们都是圣贤书之人,何必跟我得市井商贾计较呢。对不住哈,你们这顿饭钱我出了,算是向诸位公子赔礼道歉。”
李掌柜这时也清醒过来,连忙也站起来点头哈腰地道歉道:“鄙人一时糊涂口不择言,诸位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对不住哈!”
幸而,这几名书生心地也不坏,见状便也不再跟李掌柜计较,只是教训了几句便继续坐下来吃饭。
“老李,你呀你呀,都一把年纪了,让我怎么说你好!”在同桌两名商贾的低声抱怨中,李掌柜一额冷汗地重新坐下,倒是不敢再乱发牢骚了,老实地吃他的小葱拌豆腐去。
正在此时,又有一名穿戴土豪的男子走了进来,那何姓商贾眼前一亮,立即站起来热情的招手道:“罗员外,还真是巧啊,这边有位置!”
此时行进来的赫然正是徽商罗龙文,这家伙身旁跟着八名青衣家丁,还有两名婢女在旁侍候,尽显土豪本色。
罗龙文思索了片刻才笑道:“你是……何掌柜,还真是巧啊!”
那何掌柜只是个小商贾,跟罗龙文这种大财主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不过这家伙做的是文房四宝生意,之前从罗龙文那里进过徽墨,所以曾经见过面。
何掌柜见到罗龙文终于记起自己,只觉面上大大有光,于是便得意洋洋地向同伴作介绍,并邀请罗龙文拼桌。
罗员外的两名婢女和家丁看到桌上那碟豆腐,均露出了鄙夷之色,只吃豆腐的寒酸家伙也好意思邀请自家老爷拼桌!
罗龙文本来就是豪爽大方之人,于是邀请几位一道到二楼雅间吃大餐。于是乎三名小商贾便兴奋地跟着上了二楼,毕竟跟罗龙文这种大土豪共进午膳的机会非常难得,对方手指缝间随便漏点食,也足够他们盘满钵流了。
话说自从许栋和王直被出事之后,罗龙文俨然成为了徽商的旗帜人物,上个月还被选为徽商财团的新会首。另外,之前在嘉兴府崇德县,罗龙文与徐总督并肩作战打跑了贼人,事后受到的了朝廷的赏赐和褒奖。
所以如今罗员外在商界的名气很响,有徐晋这座“靠山”在,即使是省级的官员都对罗员外礼敬三分,所以罗员外现在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徽墨在江南江北卖得超火,而且他还开始做起盐货生意来。
第715章 全面反击()
罗龙文把何老板李老板等三名小商贾邀请上了二楼雅坐,并豪爽地点了一桌丰盛的酒菜款待,正当大家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时,本来冷清的大街却突然人声鼎沸起来,人叫马嘶的好不热闹。
罗龙文连忙打开窗户往街上看个究竟,何老板等人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但见街上正有一队杀气腾腾的官兵押着几辆囚车经过,而囚车内关着不少犯人。街道两边的百姓指指点点,有人还往车内的犯人吐口水扔石块。
“咦,那人不是王直的义子王滶(毛海峰)吗?他之前还在双屿港帮忙打理生意,鄙人见过他。”李掌柜脱口道。
果然,前面那辆囚车中坐着一名三十岁许的男子,尽管形容憔悴,不过文雅的外表还是透着一种书卷气,此人正是王直的义子毛海峰。毛海峰曾在日本长期居住,精通倭语,而且懂得西洋语言,算得上是个允文允武的“海归”,之前还满怀雄心壮志,要跟直浙总督徐晋一较高下,只是现在却成了徐晋的阶下囚。
罗龙文居高临下地看着囚车中的毛海峰,神色颇有点复杂,他跟王直、许栋均是徽州歙县人,自然也认识王直的义子毛海峰了,而且曾经还打过交道。
此时,何老板摇头道:“前天便别说官军收复了定海县,活捉了贼首毛海峰,诚然不假,如今官兵果真把人都押回来了,这位仁兄怕是要抄家灭族了吧。”
“还能咋的,俗语讲得好,成王败寇,造反不成就是这个下场。”李老板插嘴道。
“毛海峰被抓,王直估计也差不多了,死路一条喽。”何老板拉长声调道。
李老板撇了撇嘴:“嘿,那可不一定哦,王直人在茫茫大海之上,有船有枪有炮,官军就未必奈何得了人家,大不了逃往倭国,官兵亦是鞭长莫及。依我看啊,李光头那种人砍了就砍了,王直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黑吃黑,要不是夏言围剿双屿港……”
“老李,你又来了!”何老板连忙使眼色提醒,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