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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倭贼大举进犯大明沿海之机,悍然占领了香港岛。
这次皮雷斯显是有备而来的,其舰队共有二十艏大船,兵力更是达到了三千,广东水师三次出兵都无功而返,反而损兵折将,自始元气大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西洋人坐大,在香港岛站稳了脚根。
且说徐晋把台湾收入大明囊中后,率着数万大军继续浩荡南下,于正月十三日,舰队终于抵达广东汕头附近海面,南粤大地为之巨震。一支如此庞大的舰队出现在附近海域,西洋人又不是瞎的,自然立即就收到了消息,骇得望风而逃。
话说在大明沿海活动的西洋人可不止葡萄牙人,还有西班牙人、英国人、法国人等,只是要以葡萄牙人的舰队实力最强、西班牙人次之,其他诸如英国、法国等只算得是小角色。
本来,各国西洋人之间并不团结,为了争夺资源甚至互相攻伐,然而,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面对强大的明军舰队,西洋人十分明智地选择了抱团,并且迅速达成了攻守同盟的协议。
由于葡萄牙舰队的实力最强,于是顺理成章地成为四国联军的首领,皮雷斯也被推举为联军舰队的司令官,而所有西洋船都迅速地往香港岛集结。
很快,香港岛附近海面便集结起五十艏战舰,总兵力达到五六千之众,各国西洋人不由胆气大壮,在司令官皮雷斯的率领下,竟然主动向徐晋的舰队迎上去,在珠江口附近海域拉开了阵势,一副正面对砍的架势。
然而,当遮天蔽日的大明舰队出现在远处的海面时,包括皮雷斯在内的西洋人尽皆变了颜色。
这也难怪,徐晋这支舰队由一百艏三桅巨型福船,五百艏双桅蜈蚣船,另外还有两千多艏大小战船组成,在海面上排开数里之宽,旌旗遮天蔽日,船上刀枪如林,炮口密密麻麻,那阵势有够吓人的。西洋人那五十艏的战舰虽然大部分都是远洋巨舰,但跟大明水师一比,简直不值一哂。
当然,自恃船坚炮利的西洋人并没有被吓得退缩,司令官皮雷斯大声鼓劲道:“大家不要慌张,汉人有句古语说得好,兵贵精而不贵多,明军的战船虽然多,但是战力不行,他们的船没有咱们的坚固,他们的炮也没有咱们的厉害,只要大家团结一致,一定能把这支明军打败的。
据本人所料,这支水师应该是明军拿得出来的全部军力了,只要把这支水帅打垮,以后咱们就可以高枕无忧,横行明国所有海域了。”
皮雷斯能被葡萄牙国王派遣为使臣,口才自然相当了得,经他一通话激励,整支联军顿时士气高涨,密锣紧鼓地准备迎战。
远处,直浙总督徐晋一身书生打扮,淡定自若地站在一艏三桅福船的船头上,一众亲兵和锦衣卫如众星拱月般护卫四周。
徐晋举着单筒望远镜观察了一会,目测双方的距离也差不多了,便镇静地道:“进攻!”
“进攻!”锦衣卫齐声大喝,桅杆望斗上的令旗兵立即打出旗语,向僚舰发起进攻信号。
总督大人这边一声令下,早就摩拳擦掌的一众将领立即率领所属部队发起了进攻。
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精致的技巧都是白搭,明军水师以六七倍的兵力优势击之,若再搞什么奇计妙策,无疑等于画蛇添足了。
堂堂正正之兵,就一个字:干!
当下,王直率定海卫作中军主攻,俞大猷率义乌兵为左翼,岑蓝率狼兵为右翼,江西军和卫所军殿后策应,徐晋亲率五百营居中调度。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为炮声中,炮弹就好像狂风暴雨般向着西洋人的舰队倾泻,西洋人也立即开炮还击,但见珠江口海面硝烟弥漫,炮火连天。
战斗甫一打响,皮雷斯便骇然发觉,他太低估明军水师的火力了,明军船上那些火炮的射速根本不比他们的佛郎机炮慢上多少,数千门大炮同时开火,简直就是地狱式的灾难。
作为正面主攻的主力部队,王直麾下的舰队一共装备了三百门佛郎机炮,这时火力全开,那威势简直可以用毁天灭地来形容,三分钟之内便打出了近两千发炮弹。
左翼的义乌兵,右翼的狼兵也不甘落后,两百门佛郎机炮,六百门传统火炮也同时开火,刹那间轰得西洋舰队晕头转向,短短一刻钟被击沉了三艏,重伤五艏,过半带伤。
西洋舰队本来就是一支人心不齐的联军,刚刚一交手就遭到重创,当场阵脚大乱,法国人的船只率先掉头逃了,紧接着英国人也逃了,于是乎,统一战线迅速土崩瓦解,纷纷掉头狼狈逃命。
明军乘胜追击,一口气追杀到香港岛,又击沉了四艏西洋船,并且俘虏了两艏,初战大获全胜。
俞大猷初生牛犊不畏虎,打算一举拿下香港岛,只是葡萄牙人经过大半年的经营,香港岛上的防御固若金汤,俞大猷猛攻无果,反而折了两艏船,只得暂且退后。
第738章 致命缺陷()
东莞县南头寨,亦即是如今的深圳市南山区一带,明朝时,这里可没有热闹繁华的高楼大夏,有的只是一座破败荒凉的土城,而土城周边尽是草木茂盛的荒滩郊野,连村落都很少。
明初洪武时期,朝廷分别设立了东莞守御千户所、大鹏守御千户所,稍后,又设立了南头寨,形成一个呈“品”字分布的军事机构,扼守珠江口外围,以抵御来自海上的侵扰。
明朝立国至今一百五十载,当初只是一个小渔村的南头寨已经发展成一座城镇,常住人口达数万之众,当然,此时的南头寨看上去还是十分寒酸,连城墙都不是完整的,城中的建筑杂乱无序,显然没有经过规划。
南头寨只有在靠近海岸线一侧筑有一堵城墙,而且是夯土墙,仅在表面包了一层青砖,不过,城头上砌有十几座炮台,炮口全部对准了珠江口的海面。
此时,南头城的城头上,正有一群官员神色凝重地往茫茫大海上张望,为首者叫汪鋐,乃广东海道副使,秩正四品。前年的屯门岛海战,正是这位汪副使率领广东水师打的,可惜去年葡萄牙人卷土重来,汪鋐再次率广东水师出击,却是连吃败仗,元气大伤。无奈之下,汪鋐只好率着被打残了的广东水师龟缩在南头寨舔伤口,一边上书向朝廷请罪。
话说南头寨距离香港的直线距离不足百里,此时的香港附近海面炮火连天,声传百里,在南头城这里都清晰可闻。汪鋐听到动静,立即便率着麾下一众文武官员登上城头观望,并且派出数艏快船前往探听消息。
一个时辰之后,最先出发探听消息的快船回来了,探子兴奋地奔上城头禀报道:“汪大人,大捷啊,直浙总督徐晋率水师于香港岛南面二十里痛击佛郎机舰队,一战而胜,击沉击伤敌舰十几艏,此刻正在乘胜追击,说不定很快就能收复香港岛了。”
一众官员闻言大喜,纷纷交口称赞,汪鋐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了,自己被西洋人杀得丢盔弃甲的,结果徐晋刚到,便反过来把西洋人杀得片甲不留,相比之下倒是显得自己无能了。
一名善于察言观色的下属官员连忙开解道:“汪大人不必介怀,徐总督的舰队乃倾全国之力筹建起来的,下官听闻该舰队光是新式的佛郎机火炮就装备了五百门,另外还有五千杆燧发枪,两千门碗口铳,兵力超过三万,实力又岂是咱们广东水师可比的。”
汪鋐闻言倒是豁然开朗了,捋着须微笑道:“徐总督用兵如神,徐常胜又岂是浪得虚名的,本官今日算是见识了,传令下去,全军出击,协助徐总督拿下香港岛。”
广东水师前段时间被西洋人打惨了,此时有机会报仇,一众兵将顿生同仇敌忾之心,收到汪鋐的命令后立即便登舰准备出发。
然而,广东水师还没准备完毕,第二艏探听消息的快船便回来了,探子大声报告道:“总督徐大人的舰队进攻香港岛受挫,已经停止进攻,此刻舰队正往南山寨而来,汪大人早作接待事宜。”
南山寨的一众官员顿时皱眉窃窃私语,汪鋐倒不觉得意外,他曾亲自率兵攻打了三次香港岛都无功而返,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岛上的防御之严密,所以在他看来,徐晋见好就收,没有选择强攻反而是明智之举。
既然徐晋都不打了,广东水师自然也没有出战的需要,汪鋐立即下令准备好接待事宜。
约莫一个时辰左右,一支阵容庞大的舰队终于出现在南头寨附近的海面,这支自然正是徐晋所率的舰队了。
正如汪鋐所料,香港岛上防守严密,强攻虽然能够拿下,但明军也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所以徐晋果断地放弃了强攻,打算先安营扎寨再从长主议,同时也避免把西洋人逼得太紧。因为逼得越紧,西洋人必然会抱团越紧,相反,放松一些,给西洋人留下思考和恐惧的时间,这支貌合神离的四国联军或许自己就分化瓦解了。
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所以说,最高明的战术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强攻堡垒要塞实乃下下之策,往往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甚至是自损数千,除非是逼不得已,否则这种亏本买卖打死也不能干。
徐晋这些年来领兵打仗,早就把孙子兵法读得滚瓜烂熟,又在实战中不断地锻炼提升,已经渐渐形成了自己的一套风格,领兵打仗的本事是越发的纯熟老练了。
言归正传,此刻徐晋的舰队终于驶入了南山寨港口,后面还押着五艏俘获的西洋战舰,其中有三艏已经被轰得破破烂烂,只能靠绳索牵引着行驶。
当明军押着数百名红须绿眼的俘虏出现在南山寨的码头时,迎接他们的是全城老百姓的欢呼,全体军民高呼万胜,声入云霄。
海道副使汪鋐见到一名年轻书生在锦衣卫的簇拥下踏上码头,心想这位肯定就是名震天下的徐总督了,凛然抖了抖官袍的衣袖,率着一众官员迎了上去,拱手行礼道:“广东海道副使汪鋐,参见总督大人。”
“参见总督大人!”汪鋐身后一众文武官员纷纷见礼自报家门。
徐晋客气地寒暄了几句便吩咐道:“有劳汪大人准备一处干净的场所,本帅麾下有不少伤兵需要安置。”
汪鋐连忙应诺,并着人迅速安排处所安置伤员。
这一战虽然大获全胜,但明军也死伤了四五百人之多。如果是敌人的枪炮所杀伤倒也算了,偏偏这些死伤的军卒竟然有三分之一是因为火炮炸膛所致,而炸膛的火炮竟然清一色都是佛郎机火炮,一共炸了十二门之多,这显然不是意外,而是严重的质量问题了,所以徐晋非常之恼火。
当然,徐晋也明白不能全怪南京军器局和兵仗局,明朝的冶炼水准本来就及不上西洋人,再加上自己催得急,于是乎,这批短时间内赶出来的山寨版佛郎机火炮质量便更加不达标了,也难怪连续激发后会导致炸膛。
这也是徐晋放弃强攻香港岛的原因之一,这个问题若得不到有效解决,将是致命性的,一旦西洋人获悉明军水师火炮这个缺陷,那麻烦就大了。
第739章 大难不死()
徐晋在海道副使汪鋐的陪同下进了南头城,但见街道两旁站满了老百姓,一个个踮起脚尖抻长了脖子,目的自是为了一睹总督大人的风采了,不过也有例外,此时的人群当中便有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一众官员簇拥下的徐晋。
这是一名中年男子,约莫四十许岁,身上穿的那件粗布衫已经洗得发白,脚上那双布鞋亦可见缝补的痕迹,显然家境并不好。
这时徐晋已经走远,街道两边的百姓各自纷纷散去,中年男子也瞬间敛去了仇恨之色,旁边一名同样衣着寒酸青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莫进去吧,别柱着了,厨房还有大把活儿干呢,待会掌柜又该骂人了。”
青年说完便迅速溜回身后那家饭馆中,姓莫的男子也摇摇晃晃地往饭馆的大门走回去,原来其左腿竟是瘸的。
正当这名中年男子准备迈过门槛时,城中的东北角忽然传出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晃了晃,中年男子应声扑通地摔了个大屁颠儿。
街上的百姓显然都受到了惊吓,抱着头惊恐地四散躲逃,只以为是西洋人的舰队又来进攻了,因为南头城之前也遭到过西洋人的炮击。
“敌袭,保护大人!”一众亲兵和锦衣卫呼啦地拥了上前,把徐晋团团保护起来。
徐晋亦被这一声巨响吓了一跳,不过马上便镇定下来,因为西洋人不久前才被自己打得屁滚尿流,更何况自己的舰队就驻扎在南头城外的港口,海上岗哨严密,绝不可能让西洋人的船只摸到火炮的射程范围之内。
徐晋抬头往东北角望去,只见有大蓬的黄烟冲天而起,于是一指问道:“汪副使,那里是什么地方所在?”
汪鋐面色微变,脱口道:“是兵器场!”
徐晋心里咯噔一下,如此看来十有八九是兵器场的火器发生了爆炸,瞧这股动静估计损失不会轻,挥手沉声道:“过去看看。”
徐晋正在为佛郎机炮炸膛的事闹心,本来打算进城后便让随军的工匠研究一下有没有补救的办法,到时肯定要借用城中的兵器作坊的,岂料想刚进了南头城,城中的兵器作坊竟然也炸了,真特么的操蛋!
正当徐晋等人往城东北角行去时,摔了一跤的莫瘸子也爬了起来,伸长脖子目测了一遍黄烟升起了位置,忽然面色急变,一瘸一拐地往城东北角跑去。
一名掌柜打扮的男子怒气匆匆地从店里冲了出来,戳指喝骂:“莫瘸子,你他娘的死去哪?赶紧给老子回来洗碗,客人等着用呢,哎哟……你还跑,有种别回来老子这做工!”
“呸,死瘸子还真有种,咋不摔死你!”掌柜见到莫瘸子头也不回地跑了,气得骂骂咧咧地返回店中。
话说大明朝对火器的控制相当严格,一般情况下,火器只能由中央三局制造,不过,如果地方卫所的兵器场获得兵部授权,也可以制造火器,譬如九边重镇的驻军便有权铸造火炮,而一般的地方卫所只能做些简单的维修工作。诸如消耗性的弹药、地雷、万人敌之类的火器,卫所作坊倒是可以随意制造。
南头城的东北角便有一所兵器场,专门为这里的守军打造和维修兵器,同时也会制造一些地雷、万人敌、开花弹、实心弹等消耗性火器。
且说徐晋等人赶到城东北角,远远便见到烟雾弥漫,空气中充斥着呛鼻的气味,甚至连眼睛都有刺痛感。
“不好,肯定是万人敌炸了,这玩意有毒,大帅还是等烟雾散了再过去吧。”王林儿连忙道。
众人闻言均连忙捂住鼻子,停下脚步离远观望。
万人敌是一种守城用的火器,这玩意的外形就是一个黑色的大球体,里面装了上百斤的火药,另外还有砒霜、硫磺、石灰之类的有毒物质,外表只用一层草泥包裹着,再装进一只木制的框架中,遇到明火,又或者猛烈的碰撞都有可能发生爆炸。而瞧眼前这种情形,很有可能是兵器场中的万人敌不慎发生了爆炸。
约莫盏茶工夫,弥漫的黄烟终于散去,众人走近一看,只见兵器场那一排房屋倒塌了好几间,只余残桓断壁,烂砖碎瓦飞得到处都是,废墟之中不时传出痛苦地呻吟和咳嗽声。
徐晋连忙下令救人,很快便有七八名幸存者被救了出来,同时也找到了两具血肉糊涂的遗体。汪鋐站在一具遗体前恸声道:“马班头!”
徐晋问道:“汪副使,此人是兵器场的班头?”
汪鋐点了点头道:“此人叫马火庆,的确是兵器场的班头,也是这里技艺最精湛的老工匠!”
徐晋不由皱了皱剑眉,好吧,连技术大牛都挂了,真特么的操蛋。
“救命啊!”废墟中忽然传出一阵若有若无的求救声,徐晋侧耳细听了片刻,一指那堆高高的断砖烂瓦道:“在那下面,快般开。”
徐晋说完便捋起衣袖上前搬砖头,一众官员见到总督大人竟然亲自动手,谁还敢在那柱着,也纷纷捋起衣袖上前帮忙。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堆积如山的砖瓦很快就被搬开了,露出底下一条瘦小的身形来。
众人一看,均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被压在底下的赫然是一名瘦弱的少年,有两根梁木正好交叉架在他的上方,恰恰撑起了一片极为狭窄的空间,这名少年就蜷缩在这片空间下面幸免于难。
“这小子倒是命大!”锦衣卫百户韩大捷不由感叹道。
锦衣卫小心翼翼地把两根梁木抬起,赵大头那货伸手便把下面的少年拎了也来,嘴里还嘀咕这小子咋跟禾秆草一样轻。
“啊,好痛!”被赵大头小鸡般拎起来的少年忽然尖声惨叫起来。
赵大头吓了一跳,连忙把人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