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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雷斯翻译道:“徐大人,卡布尔总督说,他很佩服大人您的见多识广,但是我们远渡重洋而来,消耗是非常巨大的,根本没像大人你说的赚了那么多,五百万两银子我方实在拿不出来,不过为了表示衷心的歉意,我方愿意向大明赚偿一百万两银子。”
坐在徐晋旁边的浙江巡抚韦元不由撇了撇嘴,暗道,一百万银子?打发叫化子呢,去年徐大人去了趟倭国便运回了五百多万两银子,这些红毛番鬼还真是抠门!
徐晋从容地道:“皮雷斯阁下,那便请你转告卡布尔总督阁下,如今贵方一共有近五千名士兵被我方俘虏了,噢,包括皮雷斯阁下你也是我方的俘虏,如今你能站在这里当翻译,并不代表你就自由了!”
皮雷斯的脸皮就由抖了一下,如丧孝妣地把徐晋的原话翻译给卡布尔,后者听完后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话说去年的香港岛之前,明军便俘虏了两千余名西洋人,其人大部份是葡萄牙人,而去年的马六甲王城夺城之战,明军又俘虏了千余名葡萄牙士兵,紧接着卡布尔总督又败在俞大猷手中,结果又有千多名士兵被俘,这些俘虏全部加起已经超过五千之数。
葡萄牙只是个人口几十万的小国,举国之下的军队也才几万人,当初在印度建立殖民地时才仅仅派驻了两千名士兵,后来采取跟当地人通婚的策略,这才“杂交”出数万人口,稍稍提高了葡萄牙人在当地人口的占比。
而就在去年,葡萄牙人有近万人折在了大明军队手里,其中一半战死,一半被俘虏,这打击不可谓不沉重,已经严重影响到葡萄印度殖民地的稳定,没有足够的人手,那么葡萄牙便压制不住当地的土著居民,甚至有可能失去这块殖民地。
正因为如此,卡布尔总督才如此着急跑来大明谈判,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想把被俘的士兵尽快赎回来。所以说,徐晋这一手可为拿住了卡布尔的死穴!
卡布尔总督沉着脸和身边几名谈判代表商量了一会,最后表示最多只能拿出三百万银子,其中一百万两还是以货物的形式换算。
现在大明已经开海通贸了,西洋人将是重要的贸易的对象,徐晋也不想逼之过甚,最终同意了,不过却附加了两项条件,那就是西洋人的冶炼技术和造船技术,卡布尔必须派出熟练的工匠到大明,将这两项技术原原本本地传授给大明的工匠,直到后者完全掌握才准许离开。
对于徐晋来说,技术才是无价的,倘若削减两百万的赔偿款能换回西洋人的冶炼和造船技术,绝对的物超所值的,别的先不说,冶炼技术对蒸汽机的制造就非常非常重要,说不定能让大明少花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造出蒸汽机。
卡布尔显然也明白技术的重要性,要是他能拿得出五百万两银子,估计他会一口拒绝徐晋,可惜他现在实在拿不出这笔巨款,又急着赎回士兵,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双方终于达成了协议。
最后,葡萄牙向大明赔偿两百万两银子,外加价值五十万两银子的货物,还有冶炼和造船这两项技术,而大明则释放所有被俘虏的葡萄士兵,并且归还部份战舰。
双方达成了和谈协议后,接来第二步便是贸易谈判了,这方面涉及到关税、汇率之类方方面面,较为复杂。幸好,自从去年实行开海通贸后,户部已经议定好一套具体的章程,这些具体事务便交给下面的人去谈好了,倒是不用徐晋亲力亲为。
又经过了三天的谈判,大明和葡萄牙的贸易协议也总算敲定下来了,这位雷厉风行的卡布尔总督立即又扬帆离开大明,赶回去运银子赎人了。
为了表诚意,徐晋还了两艏六桅远洋船给卡布尔,而后者离开前收购了几千斤的红茶,估计不久的将来,被誉为茶中皇后的河口红茶就要风靡整个欧洲了。
打发完西洋人后,徐晋的假期也将近结束了,四月初一这天便乘船离开杭州,沿运河北上回京。 富品中文
第813章 出大事了()
朱厚熜批给徐晋的三个月假期是从上元节后开始计算的,原本按照徐晋的计划,若三月十五乘船离开余干县,沿长江顺流而下南京,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赶回京城了,然而临时遇上了西洋人跑来谈判,行程便被打乱了,如今已不可能再在四月十五日,亦即是假期结束之前赶回京中了。当然,与西洋人谈判也属于公事的范畴,朱老板应该还不至于计较。
且说徐晋一行人四月初一这天乘船离开杭州,沿运河北上回京,谁知船行不久,之前并不会晕船的费如意和费吉祥两女竟然不约而同晕船了,还吐得天昏地暗的,短短两天时间,两名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便憔悴不堪,让人疼惜。
徐晋只得命人在苏州停船靠岸,并请来全城最好的大夫替两女诊治,结果两女竟是同时怀上了。这一下子,连日来的阴霾顷刻烟销云散了,所有家丁婢仆均喜笑颜开,纷纷向徐晋和两位夫人道贺。
已经不是第一次当爹的徐老爷依旧兴奋莫名,辛勤耕作了几个月终于中奖了,而且还是双响,嘿嘿,天道酬勤,古人诚不欺我啊!
去特玛的假期!去特玛的工作!!
有什么比老婆儿子重要的?
徐晋给朱厚熜那小子去了封信说明情况,接下来便心安理得地在苏州住下了,这座美丽繁华的江南城镇正是极好的休养之地。
于是乎,徐晋和众妻儿这一住就是一个多月时间,直到如意和吉祥两人的胎儿完全稳固了,这才重新启程,不紧不慢地沿运河北上归京。
当徐晋一行回到通州码头时,已经是六月盛夏了,提前收到通知的徐府大管家大宝,早早便亲自率马车在通州码头等候了。由于时间还早,徐晋一行并没有在通州住宿,登上马车后便直接驱车进京了,约莫下午四时许便从广渠门进入外城。
然而,正当徐晋等人所乘的马车经过崇文门附近的崇北坊大街时却突然停下了,只闻街上议论声、喝骂声、哭喊声此起彼伏。正在马车内闭目养神的徐晋张开眼睛问道:“发什么事了?”
负责赶车的徐府马夫恭敬地答道:“回老爷,好像是锦衣卫抄家封路了,暂时过不去!”
徐晋皱了皱剑眉,随手挑起了车帘子,果然见到前边有一队手握绣春刀的锦衣卫封锁了去路,而街道上则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徐晋心中一动,既然是锦衣卫出动抄家,那肯定是嘉靖帝下亲自下的命令,不知又是哪个犯官触了朱厚熜那小子的霉头了?
徐晋钻出了马车车厢,就站在马夫坐着赶车的位置上,居高临下地往远处眺望,只见锦衣卫封锁了街道两侧,并将一座临街的府邸包围了,此时正不断有犯官的家眷从里面被押出,老弱妇孺皆有,一个个哭得撕心裂肺,天昏地暗的,端的是见者作心,闻者落泪。
“大宝,上前打听一下抄的到底是谁家。”徐晋吩咐道,大宝答应了一声,正准备上前打听,却又闻徐晋沉声道:“不必了!”
大宝正感疑惑之际,便见一名被剥掉了官袍和顶戴的犯官从宅子中脚步踉跄地行了出来。这名官员约莫六十许岁,神色灰败颓唐,大宝自然不认识,不过徐晋却是认识,此人竟然是兵部尚书彭泽。
徐晋此时的脸色变得凝重无比,他本以为被抄的只是个普通的京官,没想到竟是位六部大佬,自己离京这半年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朱厚熜那小子竟然要抄一名六部尚书的家?
这时,只见一名神气活现的锦衣卫校尉从彭府中大步行了出来,不是别个,赫然正是陆炳,看这小子那颐指气使的模样,应该是这次带队抄家的锦衣卫头目,而且观其腰间挂着的腰牌,十有八九已经官复原职了。
尽管此时街上围观的人很多,但徐晋此刻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再加上其出众的容貌和气质,陆炳那小子从彭府出来后目光一扫便发现了徐晋,不由脸色微微一变,犹豫了一下便朝着徐晋大步行来。
陆炳分开人群行到徐晋的面前,此时早已换上了一副笑容可掬的脸,拱手恭敬地行礼道:“陆炳参见靖海侯爷,侯爷几时回京的?皇上若得知侯爷回京一定要高兴坏了。”
由于上次的“左顺门事件”,陆炳与徐晋已经公开撕破脸,但是此刻这货满脸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仿佛已经把前事忘了,完全没有摆在心上。
然而,徐晋却深知这小子记仇的很,因为之前小野百合的事,就已经开始暗中算计自己了,再加上年初的“左顺门事件”让他丢了锦衣卫千户一职,所以这小子友好的笑容背后,说不得有多恨自己呢!
当然,陆炳的城府再深,再能装,也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小青年而已,如何逃得过徐晋的法眼?只见徐晋跳下马车,微笑道:“炳少客气了,本官刚刚进城,这还未到家呢,咦,炳少这是官复原职了?可喜可贺啊!”
陆炳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得色,谦虚地道:“承蒙皇上抬爱,二月里奉旨随同武定侯爷等回安陆州迎接兴献帝灵位,如今先帝之灵位已安全迎至京中,小的侥幸立下些须功劳,皇上便让小的官职原职了。呵呵,之前左顺门的事,都怪在下年少气盛,冒犯了侯凶,还望侯爷不要跟陆炳计较才是。”
“才多大的事啊,本人早就忘了!”徐晋微笑着拍了拍陆炳的肩头,既然这小子乐意演戏,那便陪他演好了。
陆炳闻言“如释重负”地笑道:“侯爷果然大人有大量,如此在下便放心了。”
徐晋指了指彭府道:“炳少,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何把兵部尚书的家也抄了?”
陆炳的表情瞬间精彩起来,嘿笑道:“不瞒侯爷你,西边出大事了,去年年初,巡抚甘肃的陈九畴不是送来捷报吗,说已经打败了进犯甘肃二州的吐鲁番军队嘛,还说吐鲁番的首领满速儿已经死于阵中,结果原来那满速儿根本没死,还活得好好的,前几个月又带兵进犯甘肃二州了,要不是当地的锦衣卫线眼把情报火速送回京,皇上还被蒙在鼓里呢。”
徐晋皱了皱剑眉道:“如此说来陈九畴竟然谎报军情欺君?”
陆炳狞笑道:“可不就是,姓陈的真是狗胆包天,竟然谎报骗取军情骗取功劳,真以为天高皇帝远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嘿嘿。如今皇上龙颜大怒,已经下令抄了陈九畴留在京中的一家老少,连带把兵部尚书彭泽也革职抄家,谁让陈九畴当初是他举荐的,而且作为兵部尚书,彭泽有不可推辞的失察之责。”
“那皇上打算如何处置陈九畴?”徐晋连忙问。
陆炳嘿笑道:“自然是召其回京问罪了,前往甘肃捉拿陈九畴的锦衣缇骑日前已经出发。”
徐晋的剑眉不由拧了起来,如今吐鲁番军队正在进犯甘肃二州,此时若派人把陈九畴抓回来岂不是自乱阵脚,说不定还会酿成大祸,自古临阵换将本就就是大忌。
“如今外敌来犯,皇上既然要召陈九畴回京问罪,那谁将代替他巡按甘肃?”徐晋沉声问。
陆炳目光一闪道:“张璁大人力荐前兵部尚书王琼王大人,本来有不少官员反对的,不过皇上办排众议,决定起用王琼大人,已经派出钦差前往玉林召其回京。”
“王琼?”徐晋微不可察了皱了皱眉。
王琼确是个经验丰富的人才,过往的战绩也可圈可点,但是之前便提到过,王琼此人圆滑世故,做事不拘小节,倒是与张璁这类人极为相似,为了获得向上爬的机会,王琼曾经向权阉刘瑾妥协,也讨好过钱宁和江彬这两个佞臣,所以此人并不受其他正直官员的待见,而王琼就是前几年被杨廷和板倒的,把他贬到了玉林充军。
所以,张璁举荐与杨党有仇的王琼明显是不怀好意,目前杨廷和虽然去职了,但是像兵部尚书彭泽、陈九畴、翰林学士石阶、吏部尚书杨旦等都是曾经的杨党,实力不用小瞧,张璁这是在拉盟友排斥异己啊!
陆炳瞥了一眼陷入沉思中的徐晋,不动声色地拱了拱手道:“侯爷,陆炳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了!”
徐晋摆了摆手淡道:“炳少请便,不过有句话本官要提醒一下炳少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陈九畴大人的案情未明,请善待其家人。”
至今徐晋还记得当年陈九畴只率着数百骑赶赴甘肃的情景,直觉告诉他,这位一脸愁苦的陈九畴大人并不像是会谎报军功欺君之人,其中说不定另有隐情,而且谎报敌军首领战死会不会太愚蠢吗?毕竟这人要是没死,很容易就会被拆穿!
陆炳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嘲讽,不过嘴上却是恭敬地道:“陆炳明白,谢侯爷提醒!”
第814章 皇上召见()
时值盛夏,尽管眼下已经是下午四时许,但太阳还老高,肆无忌惮地释放着热力,长安街的石板被晒得滚烫,估计能把鸡蛋煎熟。这个点正是京官下班的时候,只见皇宫午门对面的各部院衙门,官员们正像潮水般拥出来,或乘马车,或步行,沿着长安街迅速地流向四面八方。
官吏们下班的高峰期只持续了一刻钟左右便迅速回落了,喧闹的各部院衙门重新安静下来。这时,只见一行十几名官员谈笑风生地从翰林院中行出,为首之人赫然正是朝中炙手可热的新贵——翰林侍读学士张璁。
正确地来讲,应该是翰林侍读学士,兼大理寺右少卿张璁张大人。
话说今年年初的“左顺门事件”,正是由于张璁建言将兴献帝朱祐杬的牌位供奉于太庙所引发的,尽管最后嘉靖帝被徐晋劝服,打消了此念,但张璁作为首倡者依旧得到嘉靖帝的嘉许和更多的宠信。
前月,武定侯郭勋和陆炳等人终于把兴献帝的灵位从安陆州迎回京中,暂时供奉于雍和宫里,待大内的兴献帝庙建好后,将移入庙中供奉。武定侯郭勋和陆炳由于迎接兴献帝的牌位有功,均得到了嘉靖帝的封赏,陆炳恢复了锦衣卫千户之职,而武定侯郭勋则升任五军都督府左都督,并掌耀武营。
张璁也因此而得到升迁,兼任大理寺右少卿(从四品),大理寺乃三法司之一,主管刑狱诉讼,一般负责审理大案要案。张璁去年下半年才从刑科都给事中升任翰林侍读学士,仅仅一年不到便又升任大理寺右少卿,这份升官的速度仅次于徐晋而已,妥妥的火箭干部第二。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此刻簇拥着张璁的自然都是新贵派官员,当然也有部份是新近才依附张璁的朝官。
话说自从去年杨廷和、毛澄、石珤三人同时去职后,杨党便土崩瓦解了,护礼派的官员实力遭到了重创,而以张璁桂萼为首的新贵派则乘机迅速崛起。
今年年初的“左顺门事件”,尽管最后被徐晋巧妙地化解了,但是诸如杨慎、杨维聪等大批的护礼官员还是遭到了贬谪,护礼派的实力便再次遭到大幅削弱,再加上这半年来,在嘉靖帝的有意支持下,大量的新贵派官员上位,此消彼长之下,如今朝中的新贵派已经隐隐压了护礼派一头。要不是还有费宏、毛纪、蒋冕这三位阁老镇场,估计朝中就是新贵的天下了!
在此值得一提的是,在徐晋离京的这半年时间里,张璁利用嘉靖帝对他的宠信,可没少在朝中培植自己的势力,当然也包括排斥异己。正所谓一个萝卜一个坑,官位都是有定数的,张璁要安插自己的人,自然得把跟自己不对付的政敌先拔取掉,所以,这半年里有不少官员遭到了贬谪,其中绝大部份都是曾经的杨党,又或者是固执的护礼派官员。
嘉靖帝并不是昏庸之主,相反还非常聪明,为何张璁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排斥异己?
其实张璁正是因为看得透彻才敢这样做的,被他排斥的都是曾经的杨党,又或者护礼派官员,这些人都是站在嘉靖帝对立面去的,所以清理掉这些人也是嘉靖帝所乐意看到的,因此,与其说张璁在排斥异己,还不如说嘉靖帝在借张璁的手清理反对自己的大臣。
言归正传,且说张璁一行人谈笑风生地走出了翰林院,一边聊一边来到长安街边上,此时,各自的仆从均准备好车马在此等候了。
正当张璁等新贵派官员互相拱手作别时,却见街上行过来一支马车队伍,五辆精致的马车,四角均系有铃铛,行进时发出阵阵悦耳的铛铛声。
“咦这是靖海府的马车啊,难道是靖海侯徐晋回京了?”一名新贵派官员低声议论道。
桂萼眯缝着眼睛打量了片刻,捋着须点头道:“估计是了,算算时间,靖海侯也该回京了吧。”
“这位还真是逍遥自在啊,我等只有羡慕的份,诸位同僚以为然否?”一名新贵派官员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今年年初的“左顺门事件”,本来新贵派有机会彻底把护礼派干翻的,谁知徐晋横插一杠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