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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话徐晋是绝对不可能对嘉靖帝坦白的,他郑重地道:“皇上多虑了,臣与薛冰馨是敌非友。”
“那就最好!”朱厚熜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对徐晋的话还是无条件信任的。
“皇上打算如何处置陈九畴?”徐晋岔开话题道。
朱厚熜顿时面露怒色道:“陈九畴谎报军功欺骗朕,理应杀无赦。”
徐晋皱了皱剑眉道:“皇上,恕臣直言吧,谎报敌军首领死亡这种事太过儿戏了,正常人都不会犯如此错误,其中会不会有隐情?”
朱厚熜闻言点了点头道:“朕也觉得蹊跷,不过满速儿未死乃事实,陈九畴却上奏说他死了,所以无论如何,陈九畴均罪责难逃。朕已经下旨召他回京问罪,届时将交由三法司会审,其中到底是不是另有隐情,到时自然见分晓。”
徐晋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陈九畴没有核实吐鲁蕃首领满速儿确实已死,便匆匆上奏,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承担责任也是应该的。
“对了,朕决定起用王琼代替陈九畴巡按甘肃,徐卿以为如何?”朱厚熜兴致勃勃地问道。
徐晋不动声色地道:“王琼确是个人才,不过臣以为前三边总制杨一清好像更加合适些。”
若论名气,杨一清远胜王琼,而且杨一清曾经两次总制三边(陕西、甘肃、宁厦),在当地威名赫赫,确实比王琼要合适。
嘉靖帝沉吟道:“朕也考虑过再次起用杨一清总制大三边,但是杨一清如今已经七十有二了,如果还让他镇守边疆,朕于心何忍啊!”
“皇上何不问一问……”徐晋正想说皇上何不问问杨一清自己愿不愿意,结果一名太监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一边放声大哭道:“皇上不好了,慈寿皇太后……薨了!”
“什么!”朱厚熜瞬时面色剧变,徐晋也是大吃一惊,什么情况,张太后……竟然薨了?
。。妙书屋。
第817章 朝中风云()
宣府和大同历来便是军事重镇,乃大明抵挡北方游牧民族南下的门户要冲,常年有重兵把守,玉林卫便是众多的驻军之一,其驻地便在大同府右玉县,而嘉靖元年,前吏部尚书王琼正是被贬到玉林卫中充军。
时值盛夏,暑热尤盛,尽管已经入夜了,依旧热得汗流浃背。此刻的玉林卫营地中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席,玉林卫指挥使张寅正在为王琼饯行。
原来就在今日白天,嘉靖帝的圣旨到了,要调王琼回京侯任,后者接到圣旨后欣喜若狂,仰天大笑三声,随即决定明日启程归京,是故指挥使张寅今晚摆下了酒席为他饯行。
玉林卫指挥张寅约莫四十许岁,卧蚕眉,丹凤眼,国字口面,颌下留有三缕长须,倒是生得仪表堂堂,若是再使一柄青龙偃月刀,活脱脱便是个关云长再世。
话说这个张寅表字子希,原是太原卫指挥使,去年底才调任玉林卫指挥使,此人到了玉林卫,仿佛能掐会算似的,待王琼这个充军罪臣特别好,平日不仅不用他干活,而且还好酒好肉招待着,结果王琼现在似乎真要东山再起了,知情者均暗赞张寅有眼光,投资了王琼这个“潜力股”,日后好处大大的有。
要知道王琼当初被贬时已官至吏部尚书,这次重新起用,职位最低都是六部尚书,这可是朝廷中枢的部院大佬啊,别的不说,只要他在皇上面前替张寅美言几句,后者就能受益匪浅了。
这时,只见张寅举起酒杯,笑吟吟地道:“下官敬德华(王琼表字)兄一杯,在此预祝德华兄此番回京顺顺利利,前程似锦,大展鸿图,升官发财。”
“呵呵,承子希兄之吉言。”王琼满面春风地举杯与张寅对饮,不过眼底却是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轻蔑,暗道,此子纵然长了一副好皮囊,但终究还是一介粗鄙的武夫而已,也难怪说话竟如此直白露骨。
王琼虽然为人权变圆滑,但终究是文人出身,打心眼里瞧不起粗鄙的武夫,要不是张寅在他落难时待他不错,他才懒得跟张寅称兄道弟呢,忒的辱没了身份。
张寅显然并不知自己已经被德华兄鄙视了,继续谈笑风生地道:“据说巡按甘肃的陈九畴谎报军功,犯下欺君死罪,皇上龙颜大怒,已派出锦衣缇骑前往擒拿问罪,受其牵连,兵部尚书彭泽亦获罪抄家,德华兄也算是大仇得报了!”
王琼闻言一脸快意地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冷笑道:“老天有眼,可惜杨廷和这老匹夫已经告老还乡了!”
话说王琼当初便是被杨廷和从吏部尚书的位置上撸下来的,还差点丢掉了性命,幸好他还立过不少功劳,这才被嘉靖帝赦免了死罪,不过最后还是被革职发配充军。所以王琼恨死了彭泽和毛澄等杨党,当然,最恨的还是杨廷和。
张寅阴笑道:“杨廷和告老还乡了岂不是更好吗,德华兄这次回到朝廷中枢,便可以借此案大做文章了,正所谓欲加之罪……嘿嘿,何患无词也!”
王琼暗皱了皱眉,他虽然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听张寅说得这么露骨,依旧觉得有些刺耳,不过也罢,何必跟这粗鄙的武夫计较,忒的拉低自己的水平,淡道:“张璁在皇上面前举荐了本人,本人这次回京估计也不会待在中枢,十有八九是顶替陈九畴巡按甘肃。”
张寅捋须微笑道:“如此也不错,以德华兄之才,击败吐鲁蕃指日可待,待凯旋回京之日便是德华兄飞黄腾达之时了。”
王琼愉悦地哈哈大笑,张寅终于说了句中听的话了,拱手道:“承子希兄之吉言!”
两人杯来酒往地喝了半个时辰,接近酒宴尾声,张寅拍了拍手,立即便有一名亲兵托着一盘金锭进来。摆放在王琼的面前。王琼目光一闪,不动声色地道:“子希兄这是何意?”
张寅笑吟吟地道:“德华兄明日便要启程回京了,小弟无以为贺,这一百两黄金送给德华兄作为盘缠,也算是聊表心意,还望德华兄不要嫌少才好!”
王琼犹豫了一下,他并不是贪财之人,但是几年前他被夺职抄家了,所有家产均被抄没,此刻身无长物,此番回京,一家老少要花费的地方甚多,最迫切的自然是要买一座宅子。
“如此……便多谢子希兄了,王琼他日必有厚报。”王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这一百两黄金收下了。
张寅捋须道:“德华兄见外了,说什么报不报的,朋友之间难道不是应该患难相扶吗?”
王琼不由小小的感动了一把,拱手道:“子希兄所言极是,倒是本官着相了!”
张寅眼底精光一闪而过,很明显,这位并不像是表面那般的粗鄙武夫。
这时,只见张寅又拍了拍掌,立即又有一名亲兵行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只精美的木箱。张寅示意亲兵把木箱搁在桌面上,然后亲自打开了盖子,顿时珠光宝气,晃得人眼花缭乱。
王琼疑惑地看着张寅,皱眉道:“子希兄这又是何意?”
张寅笑吟吟地道:“下个月初六便是武定侯的生辰,这一箱黄白之物是在下逞给侯爷的礼,麻烦德华兄待为转交。”
王琼不由恍然大悟,深深地看了张寅一眼,捋须道:“自然没问题,回头本官也备上一份厚礼一并送去便是。”
张寅会心一笑道:“如此甚好!”
其实张寅要给武定侯郭勋送银子,根本不用通过王琼,之所以让王琼转交,一来是以示信任,二来也是在向王琼秀一秀自己和武定侯之间紧密关系。
王琼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直之人,当年他连江彬和钱宁的马屁都拍,自然是不排斥结交武定侯这种勋贵,更何况如今武定侯郭勋和张璁的关系密切,都是受嘉靖帝宠信的新贵,跟他们搞好关系有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呢?
在此值得一提的,张寅的太原卫指挥便是当初通过重金贿赂武定侯郭勋得到的。
…………
嘉靖四年六月十六日,慈寿皇太后(张太后)薨了,并不是突然暴毙的,她的死早便有先兆。今年年初的“左顺门事件”当晚,张太后便突然昏迷,经太医李言闻救治后好转,只是后来又间歇复发,缠绵床榻达数月之久。
三月份的时候,嘉靖帝实现了承诺,把张家兄弟从南京押回京城软禁居住,张太后见到两个弟弟后病情明显好转了,至今已经两个多月没发病了,谁知六月十六日这天却再次发病,而且病情相当严重,太医们最终抢救不过来,张太后病薨!
正所谓认认真真走形式,嘉靖帝虽然对张太后没什么感情,但对方好歹是太后,这形式是必须走的,所以朱厚熜当晚便命宫人发丧,并宣布罢朝五日,张太后停灵寿安宫十天,令群臣前往凭吊,自六月十六日起,百日之内是国丧期,全国禁止一切婚庆喜宴活动,七七四十九天内不得杀牲。
国丧之间禁止嫁娶,永福公主的婚事自然也得推迟,而且按照大明的礼节,张太后乃永福公主的伯母齐衰一年,也就是说,永福公主得为张太后守孝一年,换而言之,其婚期至少得推辞到明年八月份。
自六月十七日起,张太后的遗体将停灵寿安宫十天,这段时间内,大臣可分批前往凭吊。六月十八日,以内阁辅臣毛纪和蒋冕为首的护礼大臣们齐到寿安宫,跪倒在张太后的灵柩前放声痛哭,哭声震动整个皇宫,据说毛阁老还一度昏迷过去。
六月二十二日,罢朝五日后复朝,内阁辅臣毛纪和蒋冕同时上疏请辞,嘉靖帝不允,于是毛纪和蒋冕称病不朝,以此来表达不满。
毛纪和蒋冕两人称病不朝后,由翰林学士石玠为首的护礼派官员纷纷上疏弹劾张璁和桂萼盅惑君上,矛头直指在建中的兴献帝庙,说建造兴献帝庙坏了皇宫的风水,这才导致张太后暴薨。
护礼大臣们表面是在遣责兴献帝庙,实际却是暗指嘉靖帝不孝,听信张璁等人的谗言,试图将兴献帝朱佑元的牌位迎入太庙供奉,这才活活气死了张太后。
其实,建造兴献帝庙的主意是徐晋出的,但是徐晋这不过是折衷之法罢了,既避免了兴献帝的牌位进入太庙,又救下了被关押的护礼大臣,所以护礼大臣们自然不会把矛头指向徐晋,而是把怒火向张璁和桂萼倾泻,再加上这半年来,护礼大臣们被张璁打压很惨,此时借着张太后病薨这件事便猛烈爆发了。
弹劾张璁和桂萼的奏本像雪片般飞向嘉靖帝的案头,晓是张桂二人均有些慌了手脚,连忙上书自辨,而新贵派们也纷纷上书保张璁和桂萼。
护礼派官员的奏本虽然来势汹汹,奈何现在的嘉靖帝已经不是当初刚登基时的菜鸟,帝皇手腕越来越厉害,他将所有大臣的奏本都留中不发,不慌不忙,稳如磐石。最后翰林学士石玠愤而上书请辞,嘉靖帝只是假意驳回一次,当石玠第二次上书请辞他就允准了。
翰林学士石玠辞职后,护卫派便群龙无首了,终于消停下去。
第818章 人事震动(上)()
毛纪和蒋冕二人显然去意已决了,他们不听任何人劝阻,包括内阁首辅费宏。徐晋在嘉靖帝的授意下登门拜访两位阁老,结果在毛纪那吃了闭门羹,蒋冕倒是客气了很多,不仅接见了徐晋,两人还聊了很久,但最后也没改变请辞的主意。
这也难怪,杨廷和、毛纪、蒋冕三人都是正德朝的内阁辅臣,可以讲,嘉靖帝就是他们一手捧上皇位的,然而由于大礼议之争,他们君臣间的分歧越来越大,朱厚熜觉得自己追崇生父理所当然,而毛纪蒋冕等人却认为朱厚熜逾礼了,而且越来越过份,最终逼死了张太后。
毛纪和蒋冕难免会觉得愧对孝宗和武宗,可以说,他们现在对嘉靖帝已经彻底死心了,正所谓哀莫大于心死,所以他们不想再继续辅助嘉靖帝了,估计在他们心目中,嘉靖帝也不再值得他们辅助,所以坚决告老还乡。
徐晋在跟蒋冕聊过后,已知无法挽回,只能如实禀报了朱厚熜,后者听完徐晋的回报后沉默良久。徐晋看得出这小子既郁闷又气恼,整个人都怏怏不乐的,显然受到了万点暴击。
徐晋没有安慰他,无论是皇帝还是普通人,这人生中磕磕绊绊在所难免,谁都会面对挫折,皇帝也不例外,只有经历了挫折才会懂得思考得失,才会渐渐长大,漫漫地成熟。
十日后,停灵结束,慈寿皇太后的遗体出殡,与孝宗朱佑樘合葬于泰陵,谥号:孝康靖肃庄慈哲懿翊天赞圣敬皇后。
安葬完张太后之后已经是七月初六了,蒋冕和毛纪两人继续称病不朝,而且再次上书请辞,这回嘉靖帝倒也爽快,批准了两位阁老的辞请,并厚赏了两人,同样加封了虚衔后送两人风光回家养老。
朱厚熜这小子显然想通了,正所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既然蒋冕和毛纪两人已不能为自己所用,继续强留也没意思,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反正现在国内稳定,再换其他人上位就是了。
蒋冕和毛纪这一去职,局面就尴尬了,内阁只剩下费宏这唯一一名阁臣。费阁老也是年将近六十岁的人了,精力有限,哪忙得过来呀,每日加班加点,但还是落下了大量的工作,所以当务之急便是尽快补充内阁大臣,否则很多政务就要耽搁了。
于是乎,无论是新贵派,还是护礼派,亦或是中立派,都把目光投向了内阁,有资格的老臣闻风而动,而没资格的也摩拳擦掌,准备推举对自己有利的大臣入阁。
另外,由于石玠的辞职,翰林学士和礼部左侍郎的职位也空出来了,所以除了补充阁臣外,还得选出新的翰林学士和礼部左侍郎。
正所谓一个萝卜一个坑,现在缺了好几只大萝卜呢,哪得要挪动多少只萝卜才能填满?所以,一场震荡整个大明官场的人事调动在所难免,大家都在等候着皇上下旨廷推补缺,包括徐晋。
嘉靖四年七月初八,早朝,大臣们仿佛达成了默契一般,无论是新贵派,还是护礼派均按部就班地出列奏事,没有指责攻忤,没有弹劾谩骂,所以一场早朝只开了半小时就散场了,风平浪静得让朱厚熜那小子都觉得不自在。
然而朝官们都心水清着呢,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罢了,大家都在养精蓄锐等候午朝,午朝将会在文华殿举行,届时将会廷推阁臣,还有翰林学士的人选,所以真正的龙争虎斗将会在午朝。
早朝之后,朝官们都各怀心思地回到各自的官署办公了,徐晋亦回到了户部的官署上班,他近日正在忙着开设大明银号的事。具体方案已经出来了,而且已经通过户部的内部论证,户部尚书秦金也点头允许了,届时将会拿到朝会上讨论,方案通过后将会付诸实施。
徐晋设计的这份方案借鉴了后世的银行经验,说得简单点就是国有银号与民营银号相结合,大明银号为央行,而地方财团获得朝廷允许后,可以开设民营银号。民营银号必须向大明银号交纳存款准备金,向国家上锐,同时接受大明银号的领导和监管。
开银行无疑是一门很赚钱的生意,但是前期的投入却非常巨大,别的先不说,光就是建起覆盖整个大明的网点就得花费相当恐怖的人力和物力,让地方财团加入则能很好地解决这个问题。
首先,地方财团的加入能让利益均沾,阻力自然会少很多。
其次,地方财团的加入能节省大量的投入成本,包括人工成本、时间成本、运输成本。
再次,地方财团的加入能把社会闲散的钱财充分调动起来,激活全国经济,还能让国家增加税收,中央银行也能从具体的商业活中解放出来,只专注于管理金融市场就行了。
当然,不是所有的地方财团都能掺和开银号的,根据徐晋所设置的条件,资金量必须达到百万级别才有资格向朝廷申请,而且还得通过层层审核,合格了才能发放“牌照”,如今内定通过的民营银号只有四家,分别是:晋商银号、徽商银号、闽商银号、越(粤)商银号。
且说徐晋吃完午后,正打算在官署中小憩一会,然后参加接下来的午朝,结果刚趴在案桌上,户部尚书秦金竟然踱了进来。
“徐大人,方便聊会吗?”秦金踱进来便直言道。
秦金向来不苟言笑,每次进徐晋的办公室都是因为公事,私下交流的话估计加起来还不够十句,像现在这般吃完午饭后跑来还是第一次。
徐晋微笑道:“当然方便,秦大人请坐。”
户部两位一二把手便在茶几旁坐下,徐晋让小吏取来一壶开水准备泡茶,随口问道:“秦大人喜欢喝什么茶?虎丘茶?碧螺春?还是小种红茶?”
“这个客随主便吧!”秦金显然有点心事重重。
徐晋便泡了一壶碧螺春,大中午的,这茶提神!
碧螺春被开水一泡便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