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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林儿道:“既然如此,那神机营让五百头羊如何?”
王博古不由暗喜,他讨价还价不正是为了这个吗,当即拍板道:“好,那便这么定了,我们这边就由玉林卫出战。”
当玉林卫和神机营较量的消息在军中传开后,顿时全场沸腾了。
玉林卫指挥使张寅的一对卧蚕不由微微皱起,将信将疑地看着检阅台上的徐晋,暗道:“难道此子劳师动众带着神机营巡边,目的果然只是为磨炼神机营的实战能力,另外……赵全那小子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动静?搞什么鬼啊!”
张寅下意识地往两旁的高山扫视了一遍,此刻藏身在塘子山脚附近的赵全和丘富等人也是暗暗着急,因为等了这么久还不见铁木儿发动。
“丘师弟,孙师弟,你们去看看怎么回事!”赵全沉声道。
丘富和赵全两人点了点头,有点不情愿地分头往半山上找去。
但凡真正有本事的人,大多心气也高傲,铁木儿自然也不例外,作为草原上数一数二的神箭手,他有自傲的资本,再加上此子瞧不起汉人,所以这一路与赵全三人相处得不是很愉快,要不是奉了俺答的命令协助赵全,他都懒得跟来。
铁木儿自诩是独行的猛兽,喜欢独来独往,不愿与他人同行受干扰,所以事前便向赵全声明,他要自由发挥,不接受干预,因此,此刻赵全三人都不知铁木儿藏在哪个位置,只知道他就在塘依山上。
且说孙才猫着腰往塘依山上悄然摸去,当他爬到半山腰某处,突闻嗡的一声轻响,顿觉汗毛倒竖,下意识地站定,但见一道寒光激射而至,当的一声射入了附近一块山石之中,原来竟是一支铁箭,那箭头连着箭杆几乎进了四分之一。
孙才倒吸一口冷气,用鞑靼语低声道:“是我!”
铁木儿从十几米外的一块山石后探出头来,冷冷地道:“如果是其他人,你以为还有机会说话吗?”
孙才来到铁木儿藏身的位置,尽量客气地道:“铁木儿将军,请问为何还不发动?”
铁木儿冷道:“是赵全让你来问的?”
“那倒不是,是我自己要问的。”
“滚,该什么时候发动,我自有分数,少在这里呱噪,再跑来啰里啰嗦,下次射的就不是人头,而你的人头。”铁木儿厉声道。
孙才脸色微变,不过还是拱了拱手,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就灰溜溜地退了开去。
悉悉索索……
另一边,丘富在树木草丛间小心翼翼地摸索,寻找铁木儿的藏身之处,结果刚转过一处凸起的怪岩便与一人打了个照面。那人顶着茅草纺成的草窝子,脸上黄白相间,一对明眸呈现出淡淡的蓝色,赫然正是薛冰馨。
丘富和薛冰馨都愕了一下,不过后者的反应显然更快,蓦地一记抛膝撞在丘富的小腹,后者闷哼一声,痛得弯成了熟虾。薛冰馨快如电闪地一手刀劈在丘富的颈动脉上,后者当场晕死过去,连痛叫都来不及发出。
薛冰馨扶着晕倒的丘富轻轻放在地上,又麻利地脱去后者的外衣,把其手脚捆起来,然后将人藏到岩石后面用草丛遮盖起来。
薛冰馨干完这一切,马上又转移出数米,伏在隐蔽处观察了一会,并未发现赵全和孙才两人,不由暗松了口气,跃上一块岩石往山下望去。
这时,山下的明军似乎停止了演练,列队开进了杀胡堡,紧接着又打开了城门,竟然出了城塞。
薛冰馨不禁暗暗奇怪:“明军竟然出塞了,那混蛋到底想干什么?莫不成还打算出兵攻打鞑靼?”
这时,山脚附近的赵全看到这一幕也是满腹狐疑,徐晋这是打算作甚?
“大师兄,铁木儿在上边半山腰的位置,把老子赶下来了,妈的,这鞑子拽得很,要是近身打斗,老子五招之内就能宰了他。”孙才这时回到赵全身边悻悻地道。
赵全却不以为意,以铁木儿的傲气,不把孙才赶下来才怪呢。
孙才这时也被明军的动静转移了注意力,轻咦一声道:“明军这是干啥?”
赵全疑惑地摇了摇头道:“不清楚!”
很快,神机营和玉林卫两支人马已经列好队伍了,全员配备了坐骑,但见徐晋一声令下,两支队伍便先后通过了杀胡口城关,策马奔向了塞外。
“这……徐晋不会是想攻打丰州川吧?”孙才吃惊地道。
赵全亦是面色凝重,摇头道:“应该不太可能,才一万人马,去了也是送死,嗯,丘师弟呢?”
赵全虽然觉得徐晋不太可能出兵丰州川,但正所谓有备无患,他正打算派丘富赶回去通知俺答提防,结果发现丘富还没回来。
“丘师兄往那边去了,估计没找着人,待会应该就下来了。”孙才道。
这时,半山的铁木儿终于等来了机会,因为神机营和玉林卫一离开,站在检阅台上的徐晋没有诸将环侍,顿时便暴露出来了。
铁木儿倏的跃上了山石,单膝跪地,迅速弯弓搭箭,四石强弓蓦地拉满弦,绷紧的弓弦发出让人牙酸般吱呀声。
铁木儿锐利的双眼像鹰一般盯着检阅台上那一袭绯袍,整个人仿佛一座石雕,慢慢地,他的嘴角泛起一抹狞笑,凭感觉,此人死定了,他的感觉向来很准。
就是现在!!!
嘣……
铁木儿松开了弓弦,然而就在此刻,一物从侧旁飞了过来,啪的一下击中了铁木儿的耳侧。
“该死!”铁木儿暗骂一声,箭在离弦的一刻抖了一下,那种锁定目标的感觉瞬间就消失了,经验告诉他,这一箭射中的可能很小。
不过,铁木儿这时也顾不得关注这一箭是否射中了,因为一条窈窕的身影已经朝着他凌厉地扑来。
铁木儿耳畔中了一块飞蝗石,耳朵鲜血淋漓,还有一些晕眩,不过他反应倒是快,转身挥动强弓,居高临下砸向薛冰馨的脑袋。
铁木儿用的是铁胎弓,这一下要是砸中,以他的臂力,就算是匹马都要被砸得脑浆迸流……
。。妙书屋。
第836章 刺杀(下)()
神机营和玉林卫万余骑浩浩荡荡地出了城塞,如同一股洪流消失在塞外无边的天际,轰隆的马蹄声远去,唯余一条由扬尘形成的滚滚黄龙在群山之间盘绕。
看着袍泽们的马蹄踏尘北去,没份参与这次较量的诸卫兵将,既担忧又羡慕,更多的却是热血沸腾!!
五十年,整整五十年了,明军的马蹄已经五十年没踏出过塞外!
遥想当年,太祖和太宗是何其的雄才大略,多次挥师出塞北伐,杀得残元势力望风披靡,甚至一直追杀至漠北的捕鱼儿海(今俄罗斯贝加尔湖一带),大明的铁血雄师是何等之威武雄壮?
然而,这些荣光早已是昨日黄花了,自从“土木堡之变”后,大明的精锐之师尽丧,战力可谓是飞流直下三千尺。除了成化年间的“红盐池大捷”稍稍提振了明军的士气之外,此后的五十年间,明军完全处于守势,别说取得胜利了,就连主动踏出长城的动作都没有。边军的将领们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普通军卒们得过且过,自上而下无不士气低落。
当然,徐晋前年和去年在东南沿海大杀四方,弹指间消灭了为害百年的倭患,还出兵南洋和东洋开疆拓土,大明军民的士气无不高涨。
但是,北方边军积弱了大半个世纪的颓势不是说扭转就能扭转的,面对北方的鞑靼和瓦刺,大明的边军在心理有着一种畏惧。所以说,徐晋的这次军事行动如果成功的话,不仅能摧毁板升城,而且还必然会让边军的士气大振。
隆隆……
徐晋站在检阅台上,看着杀胡口关城的城门缓缓关闭,然而就在此时,一点寒星从数百米外的塘子山上激射而至,高速飞行的劲箭发出尖锐的破风之声。
这一箭奇快无比,势大而力沉,无论是锦衣卫,还是神机营的亲兵,根本没反应过来,甚至连示警都来不及发出。
徐晋浑身汗毛倒竖,仿佛在数九寒冬突然掉进了冰窖之中,瞬间寒透肌骨。
只听得哧的一声,徐晋只觉一股极为野蛮的巨力把他带得飞起,然后重重地摔下了高台,摔得他差点便岔了气,痛彻心肺。
“大帅!”亲兵队长赵大头和副队郭金雕惊得魂飞魄散,撒腿便飞奔过来。
“有刺客,保护钦差大人!”锦衣卫拔出绣春刀大喝,呼啦地拥上前,把徐晋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大同总兵王博古,还有各卫的将领差点吓尿,完了完了,要是钦差大人死在这里,这里的将领估计都跑不掉。
“钦差大人!徐大人!”王总兵脸色苍白,战战兢兢地冲下高台,试图上前查看徐晋的生死,不过却被锦衣卫拦在了外边,急得是满头大汗。
“哈哈哈,射中衣服,只是射中衣服……他奶奶的,吓死老子了,我就知道大帅福大命大,连阎王爷都不敢收!”赵大头的大嗓门从锦衣卫中传了出来。
王博古闻言不由大喜,看样子徐晋没死!
在锦衣卫的层层包围之中,只见徐大钦差狼狈地仰躺在地上,一支铁箭从他腋下的官袍中穿过,深深地钉进了地里,连带把他把“钉”在地面。
郭金雕用力把那支铁箭拔出来,当看到这支比普通箭矢长了三分之一的铁箭,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赵大头那货面色也变了,砸舌道:“我的乖乖,这玩意至少是四石弓射出来的,即使是一头牛被射中估计都得被洞穿,好险啊!”
郭金雕脸色凝重地道:“何止,被这玩意射中,内脏都得稀巴烂!”
徐晋翻了翻腋下被射出一个大孔的官袍,亦是后怕得出了一身冷汗,不过好歹是尸山血海中闯过来的,徐晋很快便镇定下来,目光凌厉地望向塘子山。
“老赵,你保护好大人,老子这便把山上的刺客揪出来宰了!”郭金雕带着五十名神机营的弟兄杀气腾腾地扑向塘子山,而大同总兵王博古也立即调兵包围塘子山。
…………
塘子山上,铁木儿居高临下,抬手就是一铁弓砸向薛冰馨的脑袋,然而,铁木儿虽然是神箭手,但论到近身搏斗的话,如何是薛冰馨的对手?充其量只是盘菜而已!
只见薛冰馨双腿在山石用力一蹬,一记后空翻弹退开去,铁木儿那副铁胎弓顿时便砸空,狠狠地敲在脚下的山石上,只见啪的一下火星四溅,石屑纷飞,弓身当场被折断。
此时薛冰馨已经后空翻落地了,然而她那两条修长的玉腿就好像装了弹簧一般,落地的刹那再次弹起,这次变成了前空翻,轨迹几乎与之前的后空翻重叠了,窈窕的身体划出了一道美妙的弧度,不过却是要命的弧度。
啪……
薛冰馨一式“剪刀腿”快狠准地剪在了铁木儿的脖子上,人在半空旋转一周,双腿用力猛绞,只听到“卡嚓”一声,铁木儿和薛冰馨两人同时从岩石上狠狠地摔了下来,惟一的区别是薛冰馨还能站起来,而铁木儿却躺在地上不动了,脑袋极为诡异地歪到一侧,眼耳口鼻有鲜血缓缓渗出,很明显,脖子已经被绞断了。
薛冰馨吃力地站了起来,扶着山石呼哧呼哧地娇喘,刚才那一刻的交手虽然只是短短的两秒,不过冰妞儿却已经拼到尽了,后空翻再前空翻,一招绞杀了铁木儿,说起来简单,但要做到却是非常不易,对腰劲、腿劲、眼力的要求极高,内家功夫不到一定程度,断然不能一口气做出这套连贯的动作。
薛冰馨喘息了片刻,又心急如焚地跳上山石往山下望去,尽管她杀了铁木儿,但是后者的箭已经射出去了,不知有没有箭中那混蛋。
薛冰馨不认识铁木儿,却认得五石弓,能使得动五石弓的弓箭手,箭术又岂会是等闲?所以她现在很担心!
薛冰馨站在山石上,手挥凉棚往山下望去,见到锦衣卫们团团围成一圈,整个较场乱成一片,俏脸瞬间苍白如纸,一股恐惧从心间不可竭止地涌起来,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死了?莫非那混蛋……中箭死了?
这时,郭金雕已经带着五十名神机营的弟兄杀气腾腾地往塘子山脚跑来,而各卫的官兵也在将领的调动下开始包围塘子山。
薛冰馨站在山石看到这一幕,不由急得跺了跺脚,她知道自己必须走了,因为再不走自己怕是走不了。
然而,薛冰馨刚跃下了山石,便被三人拦住了去路,定眼一看,赫然正是赵全、孙才和丘富。
丘富表情痛苦地微躬着腰,手上还有被捆绑时的勒痕,此刻满眼怒火地盯着薛冰馨,赵全和孙才则面色阴沉如墨。
“薛师妹,是你杀了铁木儿?”赵全一字一顿地道,眼神冷得可怕。
薛冰馨心里咯噔一下,点了点头道:“没错,是我杀的!”
丘富怒不可遏地大声道:“为什么?就为了徐晋那个狗官?薛师姐,徐晋这小白脸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药?”
薛冰馨脸上微热,羞恼道:“你放屁,徐晋是个好官,他不该死,更不应该死在鞑子手里!”
赵全冷笑道:“薛师妹,别自欺欺人了,我早就料到你喜欢上徐晋这个小白脸了,不过可惜啊,他现在已经死了,铁木儿是草原上首屈一指的神箭手,就没人能在他的箭下活命!”
“未必!”薛冰馨冷声反驳道,但声音明显已经有些许颤抖。
赵全闻言真加确认自己的猜测了,不由妒火中烧,炉火中又夹杂着一股邪火,狞声道:“拿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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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7章 冰妞儿被擒()
此时此刻,赵全的胸憶间充斥着一股妒火与邪火,既然得不到薛冰馨的心,那便得到她的身体好了。至于俺答说过要娶薛冰馨为王妃,赵全在妒火的刺激下已经全然记不得了,即使记得他也未必会当一回事。
赵全虽然投靠了俺答,但只是互相利用罢了,而且他的野心很大,并不甘屈于俺答之下。
“薛师姐,得罪了!”孙才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发出爆豆般的噼哩啪啦声,十指箕张成爪,向着薛冰馨欺身攻去。
孙才擅长的是类似于鹰爪功的外家横练功夫,风格霸道而刁钻。
大家毕竟曾是同门,对彼此的路数都知之甚详,薛冰馨与孙才以快打快,双方迅速交手了十几招,均没占到便宜,不过,孙才明显落于下风,他并不是薛冰馨的对手,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这时,山脚下传来杂乱的声响,原来是郭金雕带着五十名神机营的弟兄上山来了。
赵全知道不能再拖了,瞅准薛冰馨与孙才交手时露出了一块空档,突然扑上前一掌,拍在了薛冰馨的后背上。
蓬……
薛冰馨闷哼一声,踉跄几步,扶住了旁边的山石才勉强站稳,只觉胸口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便吐来一口鲜血,而孙才的鹰爪已经乘机扼住了薛冰馨的脖子。
砰……
只听得一声枪响,孙才的后背飙起一朵血花,身体随之剧震,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扼住薛冰馨脖子的手也随之松开了。
机不可使,失不再来!
薛冰馨强压下胸中翻滚的气血,一记抛膝撞在孙才小腹上,把后者生生撞飞出去,然后一按山石腾身而起,翻身滚到山石的另一边。
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击得山石火星乱溅,赵全急忙扑到在地,提起中弹的孙才低喝一声道:“撤!”
赵全端的是了得,提着受伤的孙才在树木和山石间纵跃如飞,丘富则狼狈地紧跟在后面撒腿狂奔,向着山后落荒而逃。
郭金雕是神机营中的金牌射手,刚才孙才那一枪就是他打的,百步之外命中目标,此时迅速地重装了弹药,冷静地一挥手,众弟兄便分作两队,一队追击赵全三人,另一队则追击薛冰馨。
郭金雕亲自带队追击赵全这三人,一路翻山越岭追到了塘子山的北面,突闻山脚下传来了马嘶声,不由暗叫不妙,急急奔上了一块凸起的山石。
赵全既然打算刺杀徐晋,自然准备了后路,他在塘子山和大堡山后面都暗骑了座骑,此时他便跃上座骑打马便逃。
驾……
赵全和丘富两人骑着马冲出了树丛,往北面落荒而逃,郭金雕蹲在高高的山石上,眼神凌厉如雕,迅速地瞄准,扣动板机……砰!!!
燧发机射出的子弹飞越了一百五十米的距离,像长了睛睛般钻入了丘富的肩头,一朵血花随即绽放开来。丘富当场如遭雷击,哎呀的惨叫一声趴倒在马背上,不过这家伙咬着牙,单手死死抱住马脖子,倒是没有掉下来。
郭金雕暗叫可惜,这一枪打偏了,要是打中后心保准能要了那刺客的命,他收枪站起,此时刺客已经逃出了燧发射的最大射程,他枪法再厉害也够不着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贼人逃走。
郭金雕带着众弟兄回到塘子山南面,来到了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