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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如意神色坚定地摇头道:“小婉你快别说了,我不会走的,我要留在这里陪着你等夫君回来。”
费吉祥点头道:“嗯,我也不走,小婉姐姐,如今府里有难,我们又怎能丢下你自己离开呢,越是危难时刻越要同舟共济。”
谢小婉心里暖洋洋的,鼻子酸酸的,分别握住费如意和费吉祥两人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道:“那咱们便一起待在府里等相公回家。”
袁氏和娄氏对视一眼,见到这几位感情这么好,既欣慰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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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4章 在劫难逃?()
午后,乾清宫。
司礼监秉笔太监毕云领着两名小太监进了养心殿,他本人和两名跟班小太监均捧着一大摞奏本。
“毕公公!”守在养心殿的几个小黄门连忙迎上前向毕云见礼,后者点了点头,悄声问道:“皇上可在御书房里?”
在得到小黄门肯定的答复后,毕公公便带着两名跟班小心翼翼地进了御书房。此刻嘉靖帝朱厚正站在窗口旁边,看着窗外神游物外,对毕云的到来浑然未觉。
毕云先是轻咳了一声,然后跪倒在地行礼尖声道:“老奴参见皇上。”
朱厚缓缓转过身来,看到毕云和两名小太监捧着的三大撂奏本,顿时一阵心烦意燥,挥手道:“凡是弹劾徐晋的奏本都给朕扔到箩筐里,其他的先放御案上。”
“是,皇上!”毕公公答应了一声,也不用他吩咐,身后两名小太监便把捧着的两大摞奏本全部扔到了角落的箩筐里,而旁边有两个箩筐已经装满,清一色都是“请斩靖海侯”的奏本。
毕云自己捧着那摞奏本倒是没扔,而是全部放到了御案上,显然送来之前就分门别类好了。
朱厚走到御案旁随手拿起一份奏本翻了翻,不由神色稍霁。这份奏本是广东海道副使汪上的,奏本提到东沙舰队已经组建起来,毕日将进驻东沙群岛,这无疑是一份喜报。
根据朱厚和徐晋当初商量好的计划,大明将在南海组建三支舰队,分别是东沙舰队、西沙舰队和南沙舰队,这样便能把南海牢牢控制住,同时又能呼应孤悬海外的南洋都护府,从而形成一个强有力的快速反应军事系统。
朱厚看完广东海道副使汪的奏本,又信手取了另一份打开,面色又晴了几分,这份奏本是南京户部尚书奏的,说今年在南直隶试种的土豆获得大丰收,请求明年继续扩大种植规模。
朱厚连续看了好几份奏本均是好消息,不由瞥了旁边的毕云一眼,淡淡道:“报喜不报忧,你这老货是把朕当成秦二世了?”
毕云骇得扑通的跪倒在地上,猛叩头道:“老奴不敢,老奴该死,皇上饶命啊!”
秦始皇一统六国,成为千古一帝,然而秦朝却是个极为短命的皇朝,国祚仅二世而斩。秦二世胡亥是个极为刚愎嗜杀的家伙,最是听不得逆耳之言,尤其不喜听到“造反”二字,要是哪个官员敢在他面前提起某地某人造反,他就会把这名官员给杀掉。久而久之,官员都报喜不报忧,于是乎,直到起义军快要杀到咸阳,秦二世还活在自己“营造”的太平盛世之中,真是可悲可叹!
所以说,朱厚这句话不可谓不重,也难怪毕公公吓得够呛的,六十多岁的人把脑袋叩得嘭嘭直响,倾刻就见红了。
朱厚这才淡道:“起来吧,下不为例!”
“谢皇上开恩!”毕云战战兢兢地站起来,里衣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其实,毕云是个老实本份的人,当初杨廷和也是看中了毕云这个优点,这才允许他坐上了司礼监大太监这个职位,所以说,给毕云十个胆子也不敢干蒙蔽皇上视听的事,之所以拣了几份报喜的奏本放在最上面,纯粹是想哄一哄皇上开心,谁知拍马屁竟拍到马腿上了。
朱厚由于吸取了他堂兄朱厚照的教训,严禁太监干政,毕云这种行为无疑触碰了红线。
当然,朱厚也明白毕云是出于一片“好意”,并无蒙蔽自己的企图,否则现在已经命人把毕云杖毙,以儆效尤了。
朱厚敲打完毕云后继续翻看奏本,忽见那摞奏本的最下面有份案卷,便抽出打开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原来这是一份由三法司出具的联合“判决书”,上面详细罗列了徐晋的罪行,最后给出的刑罚是斩刑,剥夺官职、爵位和功名,抄家充供,妻儿流放三千里。
大理寺卿张璁、刑部尚书胡世宁、都察院都御史金献民均在上面签署用印了,如今只待嘉靖帝批复允准,便会落实执行。
见到皇上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毕公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了,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正当毕云左右为难地煎熬着时,外面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陆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皇上,标下有极为重要事情向您禀报。”
“进来!”朱厚黑着脸道。
陆炳快步行了进御书房,一眼便见到额头红通通的毕公公,不由愕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正常,跪倒行礼道:“陆炳参见皇上!”
“起来吧,什么紧要事?”朱厚沉声道。
陆炳站起来,飞快地扫了一眼御案上摊开的案卷,不由心中一喜,看来自己来得正是时候啊!
陆炳故作凝重地道:“皇上,大同总兵张寅近日抓住了一名试图潜入右玉城的白莲反贼,此贼名叫丘富,乃贼首赵全手下的骨干成员,此贼为了活命,竟然供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大同总兵张寅觉得事态严重,所以便派人把此贼押送到京城,交给了北镇抚司,如今此贼就关在北镇抚司的大牢内。”
朱厚果然被勾起了兴趣,双眉一挑道:“阿炳,到底是什么惊天秘密?”
陆炳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打开逞给朱厚道:“皇上,这是那白莲反贼丘富所述的供词。”
朱厚接过丘富这份供词一看,不由勃然变色,腾地站起来脱口道:“那白莲妖女薛冰馨竟是安化王之后?”
陆炳点头道:“据丘富的供述,那白莲妖女薛冰馨乃安化王与一胡姬所生,真名叫朱婷玉,而且,她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叫朱玉,不过脑子有点不正常,是个白痴!”
毕云吃惊地瞥了陆炳一眼,后者言之凿凿,有名有姓,而且还提到“白痴”这种细节描述,看来是假不了,唉,这次靖海侯看来真的在劫难逃了!
第885章 准奏,择日问斩()
但凡被全国通缉过的要犯,刑部均有档案,譬如赵全、孙才和丘富等人便在刑部留有案底,性别、年龄、贯籍、长相这些基本信息皆可查,甚至还有个人画像。
话说赵全和丘富等人当年在山东造反,事后就被全国通缉过,而且,他们的通缉画像还是出自徐晋之手,如今都能在刑部的档案中找到。
此刻,北镇抚司衙门的大堂内,嘉靖帝朱厚便拿着一幅刚从刑部调出来的画像,沉着脸仔细审视跪在堂下的丘富。
丘富长得瘦削,嘴尖猴腮,外号瘦猴,面部特征明显,十分好认,再加上画像是徐晋画的,用的正是写实的素描画法,所以尽管丘富现在遍体鳞伤,精神萎靡不振,但还是跟画像有六七分相似,确认是本人无疑。
朱厚审视了丘富一会,合上通缉画像沉声问道:“你叫丘富?”
丘富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精光,尽管眼前这名英俊得不像话的奶油小子穿着便服,但观旁人毕恭毕敬地样子,他便猜出对方十有**就是当今皇帝嘉靖了,点头道:“草民正是丘富。”
嘉靖把状纸往案上一拍,喝道:“丘富,朕问你,你这张供词上所述是否属实?”
丘富“战战兢兢”地答道:“句句属实,草民与薛冰馨乃同门师姐弟,对其来历一清二楚,薛师姐确是安化王与一名胡姬所生。当年安化王被朝廷诛灭时,薛师姐被草民的师傅吕明镇秘密救走,其原名叫朱婷玉,另外,同时被我师傅救走的还有安化王的另一子,名字叫朱玉,可惜是个白痴,不堪大用,所以师傅便把精力花在培养薛师姐身上。”
“荒谬,我大明各地藩王、郡王子女皆在宗人府的族谱上有详尽记录,为何没有你所讲的朱婷玉和朱玉?大胆逆贼,莫非以朕好欺骗耶?”嘉靖帝声色俱厉地喝道。
丘富连忙叫屈道:“草民哪敢欺骗皇上您啊,草民对天发誓,要是有半句虚言,草民天打雷劈,万箭穿心。”
朱厚冷笑道:“那朕便如你所愿,万箭穿心!”
陆炳眼皮跳一下,低声道:“皇上,那白莲妖女既是安化王与胡姬所生,定是地位低微,而那个朱玉更是个白痴,安化王怕丢脸,没有向宗人府上报也不出奇,这样一来反而让他们侥幸逃脱了朝廷的抓捕,成为漏网之鱼。”
朱厚面色阴沉,大明朝有个传统,对于胆敢造反的藩王决不手软,反一个就灭一个,而且是极为残酷的诛连式灭绝,安化王和宁王均是在正德朝造反的,最后的结果均是身死族灭。
陆炳偷偷地瞥了一眼面色铁青的朱厚,内心窃喜,徐晋如今和反王之女沾上了关系,皇上没理由再保他了吧?
着人把丘富暂时关回大牢后,朱厚靠着椅背一言不发,面色阴沉得可怕,大堂内的锦衣卫们一个个屏息静气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良久,朱厚才沉声问道:“阿炳,徐晋现在关在哪里?”
陆炳闻言脸色微变,心里暗暗焦急,现在正是皇上作出决定的重要时刻,若是让他和徐晋见上一面,说不定会横生枝节,于是眼珠一转道:“回皇上,徐晋今日上午已经交由刑部大牢关押,此刻并不在北镇抚司。噢,对了,属下有一件事不知当不当讲。”
朱厚确有见一见徐晋,当面质问他的打算,听闻人已经转到了刑部大牢,不由皱了皱剑眉,烦燥地道:“有屁就放,吞吞吐吐的作甚!”
陆炳小心翼翼地道:“据宗人府一名书吏说,当初黄锦从山东出使回来后不久,好像去过宗人府查族谱,似乎要正是找一个叫朱婷玉的人。”
朱厚心中一动,沉声问:“当真?”
“这种事标下哪敢乱说,皇上把黄锦召来一问便知。”陆炳道。
朱厚眉剑挑了挑道:“去,派人召黄锦到养心殿见朕。”
朱厚说完便站起来,一拂衣袖,大步离开了锦衣卫北镇抚司,径直返回皇宫。
陆炳见皇上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不由暗松了口气,对身边一名心腹悄然吩咐了几句,便急急追皇上去了,而那名心腹则立即安排把徐晋转移至刑部大牢。
原来徐晋目前还关在北镇抚司的监狱,陆炳为了阻止嘉靖帝与徐晋见面,竟然谎称已经把徐晋移交刑部大牢了,明目张胆地蒙蔽皇上,胆子倒是挺肥的。
且说朱厚怒气冲冲地回到养心殿,很快,御用监掌印太监黄锦便火急火燎地赶来了,当他见到脸上雷云密布的嘉靖帝时,顿时便意识到不妙了,扑通的跪倒在地上:“奴才叩见皇上。”
朱厚端坐在养心殿的御座上,一拍扶手怒道:“黄锦,朕问你,你是不是去宗人府查过朱婷玉这个人了?”
黄锦吓得哆嗦了一下,吃吃地道:“奴才……奴才好像是查过,哦,奴才记起来了,当年从山东回来,靖海侯爷确实让我查过朱婷玉这个人。”
陆炳闻言大喜,得,这下坐实没得跑了,嘿嘿!
“好你个狗奴才,此事为何不告诉朕?说,徐晋还让你干什么事?”朱厚厉声喝道。
黄锦骇得面色苍白,汗出如浆,颤声道:“皇上,靖海侯爷当时只让奴才查一查皇家族谱中有没有朱婷玉这个人,并未让奴才做其他事,奴才觉得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所以就答应了,事后也就……没禀报皇上。”
陆炳立即抓住时机道:“皇上,如此看来,靖海侯早就得知那白莲妖女乃安化王之女,却一直刻意隐瞒着,也不知是何居心!”
朱厚胸中的怒火腾的一下就飙上来了,指着黄锦厉声喝道:“来人,把这狗奴才拖出去杖毙!”
黄锦瞬间面如死灰,惊恐万状地大声哀求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奴才并不知那朱婷玉是谁……陆炳,一定是你阴老子,你阴老子,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皇上……皇上饶命啊!”
看着嘉靖帝转身离开大殿,进了御书房,黄锦不由发出绝望的哀叫。
陆炳狞声喝道:“来人!”
两名锦衣卫立即上前把哭喊不止的黄锦架了出养心殿,紧接着殿外便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和杖打声。
陆炳不屑地冷笑一声,我呸,没卵的阉货竟然自称老子,想做老子还是等下辈子吧,这就是跟我陆炳作对的下场!
御书房内,朱厚站在御案前,案上摊开的正是那份三法司开具的“判决书”。
朱厚红着眼提起朱笔醮了醮墨,待落笔时却久久悬在半空,表情痛苦,犹豫不决!
“朕如此信任你,为何要欺骗朕,为何要背叛朕……为什么!”朱厚像疯子般咆哮,最终朱笔一挥,便在案卷上刷刷刷地写下六个触目惊心的大字:准奏,择日问斩。
写完这六个字,朱厚把朱笔一扔,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般瘫坐在椅上,忽又神经质般跳起来大喝:“来人,摆驾景仁宫,朕要喝酒,朕要和淑妃喝酒。”
朱厚说完快步行出御书房,径直离开养心殿,一众太监宫书吓得急急追了出去。
此时的养心殿外,黄锦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了,嘴里还在喃喃地喊着:“世子殿下……世子殿下饶命!”
朱厚脚步略滞,丢下一句把他放了,便径直往景仁宫方向而去,正给黄锦施刑的两名锦衣卫只得停了手,目光询问地往陆炳望去。
陆炳行至奄奄一息的黄锦跟前,冷笑道:“行啊,算你小子机灵,咱们都是陪着皇上长大的老人,你喊皇上世子殿下,皇上那能不念起旧情。得,这次算你小子命大,以后记得学乖点,别再跟我陆炳作对,否则你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我~呸!”黄锦吐出一口血水,咬牙切齿道:“陆炳,你会不得好死的,你以为板倒了靖海侯爷就能只手遮天,为所欲为,你会有报应的。”
陆炳不屑地冷笑一声,径直行了开去,等徐晋一死,他陆炳与张璁等新贵派联手,试问朝中谁人敢惹?为所欲为又如何?
第886章 众怒()
是夜,天空中繁星点缀,位于京城西郊的神机营营地静悄悄的,只有那漫山遍野的秋虫在鸣唱。天气越来越冷了,秋虫们似乎也知道时日无多,寒冬到来之日将是它们终结之时,所以格外的活跃,努力让自己短暂的生命再多绽放一会儿。
营地内,那一排排整齐的营房绝大部份已经乌灯黑火,神机营的军卒们早已进入了梦乡,不过,最后一排的营房之末,还有一间隐约传出来亮光。
此刻,本来并不宽敞的营房内竟挤了近十名汉子,共计有:王林儿、赵大头、郭金雕、皮十一、李暮、何勇、张九重、卢得水、马八两。
在场除了郭金雕和皮十一,剩下的七人,包括王林儿在内,均是从江西起,便跟随徐晋出生入死的老部下了。
话说徐晋当年在江西临危受命对抗宁王,江西巡抚孙遂临死前把他的数十名亲兵也交给了徐晋,待宁王之乱平定后,还活着的亲兵仅得十一人矣,后来这十一名亲兵均成了神机营的骨干,跟着徐晋在山东镇压矿贼,又随同南下平倭灭盗,可谓是嫡系中的嫡系了。
不过如今这十一名江西亲兵只剩下十人了,因为还有一名叫赵斌的江西亲兵在东台县守护县衙仓库时,已经战死在倭寇的刀下。
另外,还有两名江西亲兵跟随谢二剑和戚景通偷袭板升城去了,所以剩下的七人如今都在这里,而郭金雕和皮十一均是后来才加入神机营的,不过两人亦是徐晋的绝对心腹。
这些人今日聚在一起并不是商量什么大事,而是因为今日是王林儿的生日,所以大家聚在一起意思一下,熟人之间顺便发发劳骚而已。
营房本来就不大,此刻挤下九个抠脚丫大汉便显得更逼仄了,大家只能席地而坐,酒菜也摆在泥地面上,倒盖着的碗底上立了一根点着的蜡烛,大家就着昏暗的烛光一边喝酒一边低声闲聊。
赵大头咕噜咕噜地灌了半碗浊酒,愤愤不平地道:“草他姥姥的,自从那姓胡的来了后,老子这心里就没舒坦过,现在连给老大庆生都得偷偷摸摸的,真他妈的窝囊。”
“可不是,姓胡这龟蛋天天大鱼大肉,咱们则吃糠咽菜,月饷还扣发一半,家里的婆娘天天唠叨着要银子,这日子真没法过了。”马八两愤然附和道。
马八两话音刚下,其他人也纷纷向王林儿大吐苦水,咬牙切齿地骂个不停。
原来,让赵大头等人深恶痛绝的那个胡姓家伙叫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