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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顿便玩了一招“四色马”,那场面要远比俺答这时摆的宏大雄装得多,可把刘邦吓得够呛的,最后派人暗中贿赂了冒顿的阏氏(妻子)才得以解围脱身,之后甚至派出了刘氏女子到匈奴和亲,以换取和平。
朱厚熜并不是不学无术的昏君,自然读过这段汉史,俺答此刻效仿冒顿,显然是在向自己示威,而且还是赤果果的讽刺和侮辱啊!
所以朱厚熜此刻既惊且怒,脸色铁青无比,恨不得亲率一支军队杀出城去,但一想到城中只有四万左右能战的禁军,而且大部份还是步兵时,他便底气不足了。
此时,城外四支鞑子的骑兵示威完便陆续退回营中,不过鞑子的中军又有十几骑驰出,为首之人赫然正是赵全,他手里提着一名五花大绑的人,看服饰应该是名太监。
赵全提着那名太监来到西直门下,同来的十几骑鞑子骑兵举起盾牌护在赵全身前,以防城头的明军放箭攻击。
赵全把那名太监丢在地上,对着城头大笑道:“城上的可是大明皇帝?本人赵全!”
“赵全!!”朱厚熜眼中冷芒一闪,喝道:“来人,放箭!”
嗖嗖嗖嗖……
一排利箭登时从城头上攒射下来,不过均被鞑子的盾牌挡下了,根本伤不到赵全分毫!
尽管如此,赵全还是捏了把汗,一指地上那名太监扬声道:“这名阉人乃良乡行宫的主事太监杨增,索多汗有一封书信要逞给大明皇帝的,就在这名阉人身上,看与不看,悉随尊便!”
赵全说完挥刀割断了太监杨增身上的绳索,然后在盾牌的防护下迅速后撤。
朱厚熜惊疑不定,最终还是禁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命人从城头放下一只箩筐把太监杨增吊了上来。
杨增刚被吊上城头,一众侍卫立即便扑上去把他擒住,仔细搜过身,没发现有异这才放了他,并将从他身上搜出的一封书信逞给嘉靖。
嘉靖正要接过书信,首辅杨一清却是喝道:“皇上且慢。”
嘉靖帝下意识地缩回手去,杨一清抢先接过书信,抽出里面的信笺仔细检查一遍,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确认没问题,这才递还给朱厚熜。
朱厚熜接过信笺一看,登时勃然大怒,咆哮道:“俺答蛮儿,安敢欺朕于斯耶!”
旁边的杨一清、费宏和张璁等人探头一看,无不勃然变色,信的内容十分简短,是用俺答的口气写的,大概意思就是要求嘉靖帝把永福公主下嫁给他和亲,并且开通马市,与鞑靼互通边贸,赔偿白银五百万两,同时释放掉被捕的白莲教徒丘富,如果嘉靖不答应,他将会下令攻城,活捉嘉靖云云!
“岂有此理,鞑子狂妄,欺人太甚了!”群臣无不大怒,纷纷破口大骂。
朱厚熜把信笺撕得粉碎,扬手抛落城头,厉喝道:“开炮!”
轰轰轰……
城头上的几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飞向鞑子的营地,可惜射程不够,距离鞑子营地百米外便落地了。
赵全站在中军帐前微笑道:“嘉靖那小子估计被气坏了。”
俺答哈哈大笑起来,他并不是真的要娶永福公主,这只不过是战前的攻心策略而已,激怒嘉靖和群臣的同时,也打击了城中守军的士气。
然而俺答刚刚大笑完,对他的打击却来了,一名士兵急急来报:“启禀索多汗,哈丹巴特尔将军遭到神机营偷袭,大败,本人已经阵亡!”
俺答脸上的笑容嘎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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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wqiushu
第906章 悔之晚矣()
俺答脸上的笑容嘎然而止,继而勃然大怒地咆哮道:“神机营!又是神机营!!气煞本汗也。更新最快哈里赤,特穆尔,本汗命你们率骑一万,五日……不,三日之内拿下通州城,消灭神机营,否则提头来见。”
哈里赤和特穆尔两人凛然上前道:“属下领命。”
很快,哈里赤和特穆尔两人便点了一万鞑靼骑兵,并驱使着两万汉奴向通州进发。这些汉奴都是鞑子一路上俘虏的大明百姓,用武力迫使他们当苦力,帮助搬运辎重和抢掠来的各种物资。
西直门的城楼上,一众文武大臣见到城外的鞑子骑兵在调动,只以为对方就要发动攻城了,纷纷劝说嘉靖帝离开城头返回皇宫,不过他们很快便发现,鞑子并不是要发动攻城,而是调兵往通州方向去了。
杨一清捋着胡子若有所思地道:“看样子俺答是在向通州增兵,如此说来,鞑子肯定是攻打通州受阻了,不得不增兵支援。”
群臣闻言既忧且喜,喜的自然是通州这个粮仓暂时守住了,忧的是鞑子现在向通州增兵,不知通州还能不能继续守住,一旦通州落入鞑子手里,鞑子获得了城中的大量粮食和物资,对京城的防守将非常不利。
“通州卫的指挥使是何人?”朱厚问道。
定国公徐光祚、成国公朱麟、魏国徐鹏举、英国公张伦、武定侯郭勋等勋贵不由面面相觑,他们虽然都是五军都督府的都督,而且各自分管一营禁军,但通州卫并不是京营,谁会刻意去记一个地方卫所指挥使的名字?
朱厚见状不由脸色微沉,这时,一把清朗的声音答道:“回皇上,通州卫的指挥使叫苗新,指挥同知叫廖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一名站在外围的年轻官员,虽然身材矮小,但是身形笔直,皮肤白净,双目颇具神蕴,气质温文尔雅,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赫然正是兵科给事中徐阶。
朱厚脸色稍霁,他自然认得徐阶,毕竟这位是他御笔亲点的探花,而且费宏也在他面前称赞过徐阶,此刻,负责掌管五军都督府的勋贵均回答不上来,倒是徐阶这个兵科给事中回答上了,可见确是个认真办事的,倒是个值得重用的人才。
张璁见朱厚面露赞许之色,眉头暗皱了皱,徐阶在同届的进士中确实相当出色,他也曾试图把徐阶拉拢到自己的门下,只是后者总是不卑不亢,从来不明确表态,显然并不想依附自己,但又不想得罪自己,是个小滑头。
这时,只见徐阶又趁机进言道:“皇上,通州乃京中粮仓,如今又正值夏税解京,大量米粮堆积在通州城,绝对不能落入鞑子的手中,臣以为应该立即派兵支援通州。”
定国公徐光祚立即斥道:“荒谬,一介小书生安敢言妄兵事,京城中本来就兵力不足,哪里还能分兵救援通州?”
郭勋立即附和道:“定国公所言甚是,粮食安能与皇上的安危相提并论,这个时候应该固守待援,绝不能分兵,徐阶置皇上的安危于不顾,居心叵测,理应斩之!”
“正是,此子妖言惑众,当斩!”成国公朱麟亦厉声附和道。
英国公张伦等人也纷纷出言要求斩了徐阶,谁让徐阶刚才多嘴,自己在皇上面前出风头就算了,却打了所有勋贵的脸,而且徐阶还建言分兵支援通州,这不是把他们这些勋贵往火坑里推嘛,毕竟出兵通州总得有人领兵,这个任务十有会落在他们这帮武勋的头上。
除此之外,众勋贵的家业都在京中,一旦分兵救援通州,将置一家大小于更危险的境地,他们自然打死也不肯干!
张璁瞥了一眼脸色微沉的徐阶,嘴角露出一丝哂笑:“徐阶这小子聪明反被聪明误,想在皇上面前表现邀宠,谁知却把勋贵集团给得罪了,到底还是嫩了点啊。”
正在一众勋贵群情激昂地要求斩杀徐阶时,费宏看不过去了,沉声道:“皇上,我朝言官不以言获罪,徐子升建言或有考虑不周的地方,但并不见得包藏祸心,今若斩之,以后谁还敢建言?”
首辅杨一清捋须点头道:“健斋(费宏的号)所言甚是,而且徐子升建言并无过错,通州确实不容有失,但从京城中分兵支援通州确也不妥,老臣以为皇上可命天津三卫出兵。”
现在的嘉靖帝对勋贵集团相当不喜,要不是正值用人之际,再加上禁军十二团营都掌握在众勋贵手中,昨天他就把胆敢违抗君命的郭勋给砍了,这时自然不会听勋贵的把徐阶这种人才斩了,点头道:“便依杨先生所言,速调天津三卫驰援通州。”
一众勋贵见皇上没有降罪徐阶的意思,均不敢再纠缠下去,毕竟都明白皇上如今并不待见他们。
嘟嘟……
这时城外的鞑子军营中传来了沉浑的号角声,鞑子兵像潮水般从营地中开出,一架架攻城车、回回炮、云梯等攻城器械也被推到了阵前。
“鞑子马上就要攻城了,皇上乃万乘之躯,系江山社稷于一身,还是赶紧回宫吧!”张璁进言道,一众大臣也纷纷劝说。
朱厚也知道自己继续留在这里,会影响到将士守城,于是便率着一众官员离开城楼,返回皇宫中。
上午十时许,鞑子对西直门发动了猛攻,试图把护城河填平,只是北京城毕竟是大明的国都,护城河挖得又大又深,城墙更是又高又厚,而且还筑了坚固的瓮城,鞑子想攻破又谈何容易?
所以鞑子的第一次进攻很快便无功而返了,只在护城河边上丢下了上百具被射成箭猪一般的尸体。
不过,俺答雄心勃勃而来,自然不会被这点困难吓倒,他立即改变了策略,一边派人到上游去堵塞护城河的源头,一边开挖坑渠,试图把护城河的河水引走。
鞑子驱使数万汉奴日以继夜地开挖坑渠,第二天终于挖出数条坑渠把护城河水引走了,护城河水位急剧下降,接着,鞑子又花了半天时间,填平了几十米的河段,终攻到了城墙下,战斗徒然变得激烈了起来。
鞑子本来不擅长攻城战的,但是在赵全这汉奸的帮助指点下,鞑子建造了大量的攻城器械,甚至还运来了缴获的十几门明军火炮。
“冲呀,杀啊……轰轰轰!”
鞑子数万大军扛着云梯前仆后继地冲向城墙脚,马队用套索索住巨木充当攻城槌猛烈撞击城门……
轰轰轰……
西直门外炮声此起彼伏,巨石一块接着一块地飞上城头,利箭像雨点般铺天盖地,激战了半天,双方都死伤极大,不过作为攻城方的鞑子损失自然更加惨重。
文华殿内,嘉靖帝和群臣均坐立不安地静候着,每隔一刻钟便会有侍卫把西直门的实时战况报上来。
这时,却见通政司的通政使卫汉文面色凝重地进了文华殿,跪倒在御案前沉声道:“皇上,通政司刚刚收到山卫太原八百里加急奏报。大同总兵张寅实乃白莲反贼李福达,现在已经公开竖旗造反,起兵攻占了朔州,并且兵逼太原。据查,张寅此贼在九月初八凌晨打开了杀胡口,放任俺答十万骑兵南下。”
通政使卫汉文刚禀报完,整座文华殿顿时炸锅了,朱厚瞬间面如死灰,张寅就是李福达!张寅真的就是李福达啊!朕冤枉徐卿了,悔不该啊!
第907章 平虏大将军()
张寅就是李福达啊!
如果说后悔是一条毒蛇,此刻这条毒蛇正在狠狠地噬咬着嘉靖的心灵,悔不该,悔不该啊!!
当初张寅明明已经被徐卿抓捕了,自己却偏偏不信任他,不仅冤枉他假公济私陷害忠良,还把张寅这贼人给释放了,甚至还还极为愚蠢地升了张寅为大同总兵,这才招至今日这弥天大祸,徐卿并没有背叛朕,都是朕的错,都是朕的错啊!!!
想起徐晋离京前还提醒自己张寅并不可信,而自己却怫然离开了徐府,朱厚便恨不得狠狠地扇自己两记大嘴巴,心中后悔与内疚相交织,久久不不能平复。
可惜这世上并没有后悔药,现在俺答的十万铁骑已经兵临城下了。
大明的百姓遭到鞑子的屠戮!
大明的尊严遭受鞑子的践踏!
大明的生死存亡仅乎于一线!
一旦城破,自己将成为亡国之君,成为大明最耻辱的皇帝,还有何颜面去见朱家的烈祖烈宗?一念及此,嘉靖帝便悲愤难当,双眼都泛红了,他紧握着双拳,十指的指甲把手掌都刺破了。
殿内一众文武大臣神色各异,议论纷纷,特别是之前上书请斩靖海侯徐晋的官员,心里都在暗暗打鼓。譬如刑科给事中周玉绳,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他当初甘当张璁的马前卒,拼命弹劾徐晋,结果徐晋不仅没被砍头,此刻还证实了大家在张寅这件事上冤枉了他,倘若大明渡过这一劫,此子估计很快就会被皇上重新重用了,一旦徐晋东山再起,他周玉绳自然没有好果子吃。
不过,此刻殿内最慌乱的并不是周玉绳,而是武定侯郭勋。只见郭勋脸色苍白,心里怕得要死,毕竟张寅的指挥使一职,正是他帮忙搞到手的,这种事一查便知。如今证实张寅就是白莲反贼李福达,那他郭勋自然脱不开关系,一个勾结白莲反贼的罪名是没得跑了。
郭勋后悔极了,后悔自己当初太贪,竟然鬼迷心窍拿了张寅的好处,帮他活动了一个指挥使之职,一旦此事被查出,勾结白莲反贼的罪名坐实,那他便必死无疑,甚至会落得个抄家灭族的下场。
郭勋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在嘉靖帝心中的地位远不及徐晋,徐晋私通白莲妖女最后可以免死,但他肯定没有这种待遇,更何况张寅打开杀胡口放行鞑子南下,并且趁机竖旗造反,犯下如此弥天重罪,估计跟他沾上边的都得死了!
张璁此刻亦是脸色阴沉,心中后怕不已,想当初张寅被徐晋抓捕时,武定侯郭勋还专门找过自己帮忙说情,并且信誓旦旦地保证张寅没有问题,结果现在证实张寅竟是白莲反贼李福达,幸好,当时自己并没有在皇上面前替张寅说情,要不就被坑惨了。
不过,张璁和武定侯郭勋关系密切,一旦郭勋出事,他张璁也难以干干净净地全身而退,所以张璁此时既担忧又恼恨,恼恨自己被郭勋这种猪队友给坑了。
这时,只见翰林侍讲学士夏言出列大声道:“皇上,如今已经证实张寅就是白莲反贼李福达,可见徐子谦当初并未假公济私,陷害忠良,而是大家冤枉了他。倘若张寅当初被徐子谦抓捕证法,何来今日之大祸,臣以为应该严肃追责,还徐子谦一个公道!”
此言一出,在场大臣过半都微微变色,绝大部份都是张璁一党,要知道当时他们为了置徐晋于死地,纷纷上奏本,大书特书徐晋的罪状,其中一条就是徐晋陷害忠良,这也是嘉靖帝最不能容忍的一条。
这时嘉靖帝终于从自责中回地神来,醒起当初正是陆炳说调查过张寅没问题,自己才选择相信的,不仅把张寅给放了,最后还任命他为大同总兵。
朱厚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厉声喝道:“来人,把陆炳那混账东西叫来见朕!”
于是乎,一名小太监便急急离开了文华殿,跑去传召陆炳,后者虽然是锦衣北镇抚司镇抚使,但还没资格进文华殿参加朝议。
这时夏言又道:“皇上,臣以为应该立即派人召还徐子谦!”
“臣附议,徐子谦身经百战,人称徐常胜,值此国难当头之际,理应召其回京领兵退敌!”户部尚书秦金出列道。
“臣亦附议!”
“臣亦附议!”
护礼派的官员纷纷跳出来主张调徐晋回京,现在张璁势大,杨阁老又垂垂老矣,加上受到安化王一案的牵累,已经难以制衡张璁一党,所以护礼派都希望徐晋能回到朝堂上制衡张璁一党。
“皇上,虽然大家在张寅这件事上冤枉了徐晋,但是徐晋私通白莲妖女却是事实,王直造反也是事实,而且那白莲妖女薛冰馨更是反王之女,罪证确凿,此时若起用徐晋大不妥!”桂萼立即跳出来反对道。
“臣亦亦以为不宜起用徐晋!”
“徐晋虽然打过不少胜仗,但对上鞑子未必能取胜,若论对阵鞑子的经验,徐晋那及得杨阁老,有杨阁老坐镇京中足以,何必召还徐晋这个罪臣?”
新贵派们纷纷跳出来反对召还徐晋,好不容易才把徐晋板倒,他们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徐晋被起用呢。
正当一众文武大臣吵得不可开交时,一名大内侍卫快步进了文华殿,众人以为是西直门的战报又送来了,都停止了争论,毕竟眼下西直门的战斗关乎全城的安危。
然而,那名大内侍卫快步来到御案前单膝跪倒,双手将一封信函高举过头大声道:“报,这是通州派信使送来的信函,请皇上过目。”
嘉靖心中隐隐生出一丝期待,连忙道:“快呈上来!”
司礼监太监毕云连忙从侍卫手中取过信函呈到御座上,嘉靖帝接过打开,取出里面的信笺,当他看到上面那一手熟悉的楷体时,腾的一下便站了起来,继而狂喜失声:“是徐卿,是徐卿写给朕的信,他在通州,他如今人在通州!”
殿内一众大臣不禁面面相觑,张璁等人的面色明显难看了几分,而武定侯郭勋更是神不守舍。
“好!”朱厚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