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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成后给你记首功!”徐晋道。
郭金雕啪的敬了个军礼,大声道:“谢大帅,这首领标下拿定了!”
周围的神机营将士不由投来羡慕妒忌恨的目光,不过没办法,谁让人家老郭枪打得准,真正的百步穿杨。
城中的守军密锣紧鼓地准备着,城外的鞑子军也没闲着,哈里赤和特穆尔准备在黎明时分发动一波猛攻,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明日下午之前必须拿下通州城,否则只能提头去见俺答了。
早上五时许,月黑风高,哈里赤和特穆尔下令攻城,激越的战鼓声中,各种攻城器械被推到了阵前,第一批一千五百名鞑子高声喊杀着,凶狠地扑向城墙。
第二批一千五百名鞑子、第三批一千五百名鞑子则在后待命,准备接替上一批的同伴,实行不间断攻击。另外,还有三千鞑子精锐在大营中枕戈待旦,只要城门一破,他们就会第一时间跃马杀入城中,屠杀城中的守军。
战斗一开始便呈白热化,鞑子把所有攻城器械都用上了,悍不畏死地猛撞城门,又或者往城头上攀爬,尸体像下饺子般掉下一茬又一茬。
徐晋站在城头上亲自督战,亲兵们竖起了盾牌结阵,把他身前的空间护得密不透风,箭矢像雨点般射来,却全部被盾阵给挡下来。
“鞑子的攻击比以往都要猛烈,估计是急眼了。”王林儿站在徐晋身边道。
谢三枪嘿笑道:“那更好,咱们连戏都不用演了。”
徐晋摇头道:“戏还是要演的,要不然鞑子会起疑!”说着掏出怀表打开看了一眼,续道:“现在卯时一刻,待鞑子的第二波攻击后便按计划行事吧,老王,你来指挥!”
王林儿肃然道:“属下尊命,请大帅先下城头,此地便交给属下吧!”
徐晋也不矫情,大帅可不是用来冲锋陷阵的,他又嘱咐了诸将几句,便在众亲兵的护卫下下了城头,往旧城而去,如无意外,新城很快将变成一座炼狱。
王林儿待徐晋离开后,锵的拔出了腰刀,往城外一指,大喝:“开炮!”
轰轰轰……
城头上六门火炮同时发威,震天动地的咆哮声中,巨大的火舌照亮了黎明前的黑暗,火红的炮弹呼啸着落入敌阵,炸出漫天的火星。
“杀啊,冲啊!”
鞑子杀红了眼,城头的守军也杀红了眼,每一分每一秒都有鲜活的生命在消逝……
第915章 徐总督火烧通州(下)()
城门附近已经尸横遍地,但惨烈的激战还在继续,上百名鞑子抬着巨大的攻城槌冲向城门,有人负责举盾掩护,有负责发力撞门,从高处望下去,就像一条巨型蜈蚣在移动。
城头上的守军把滚石和热油倒下来,城下的鞑子被烫得皮开肉烂,负责举盾的鞑子被滚石砸得手骨折断,甚至是哇哇地吐血,从十几米高扔下的大石头,那撞击力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能承受的,即使举着盾牌。
鞑子们前仆后继地扑上来,撞门的敢死队换了一批又一批。当第一缕红霞从东边的天空出现时,但闻一声惊天巨响,城门在鞑子的猛力撞击下终于轰然倒下了。
“城破了!城破了!”城外的鞑子发出如同海啸般的欢呼。
“城破了!城破了!”城头的明军惊恐万状,扔下武器落荒而逃。
“城破了!城破了!”哈里赤和特穆尔此刻的狂喜难以形容,强攻了两天一夜,付出数千条性命,终于把这座通州城攻破了,不容易哇!
“勇士们,跟本将冲入城中,屠尽汉狗,为弟兄们报仇。堆积如山的粮食,数不清的金银财宝,还有娇滴滴的美娇娘,全部都是咱们的啦,尽情享用吧!”哈里赤举刀大喝。
“嗷,杀呀!!”
三千名养精蓄锐的鞑子迅速跃上马背,他们策马扬刀,风驰电掣地从城门冲杀进去,紧接着步兵也争先恐后地跟进,以至于把连大门都堵塞了。
哈里赤一马当先,手执一柄寒光闪闪的弯刀,风驰电驰地追杀着街上一群狼狈逃窜的明军。
“哈哈哈,没有了高墙的保护,明军只不过是一群待宰羔羊罢了,勇士们,把马儿赶得飞快,屠光他们。”哈里赤得意地大笑,挂起弯刀取下弓箭,抬手一箭便射杀了一名跑得慢的明军。
哈里赤身后的鞑子也纷纷弯弓搭箭,只是前方逃跑那群明军此时已经逃到街道尽头的转变处消失了。
“追!”哈里赤挂弓提刀,策马急追。
驾……
鞑子的骑兵在大街上纵马急奔,马蹄铁在麻石铺就的地面敲出连串的火花。
此时刚刚破晓,城中还是比较昏暗的,哈里赤率着骑兵奔至街道转弯处,见到有十几名明军的溃兵在奔逃,不过他们逃跑的姿势很有些怪异。
“杀……草!”哈里赤刚哈了个杀字,跨下的战马竟然四蹄打滑,发出一声悲啸,然后轰蓬一声摔倒在地,哈里赤也被摔飞了出去。
哈里赤大吃一惊只道自己这次不死也得残了,结果摔落地面时却意外地发现不怎么痛,狼狈地爬起来,身上却哗啦啦地往下掉东西。
“这是……豆子!”哈里赤借着昏暗的晨光一看,发现脚下竟然全是豆子,街道上铺了厚厚的一层,难怪战马会打滑。
“不好……!”哈里赤心中生出不妙的暗觉,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示警,便有更多的战马冲了个来,当场摔成了一团,哈里赤本人也被撞得鲜血狂喷。
后面来的鞑子骑兵并不知道前面的情况,再加上此处又位于街道拐角处,数不清的战马挤撞在一起,瞬时秩序大乱。
谢三枪和皮十一回头看了一眼摔得七荤八素的鞑子骑兵,不由哈哈大笑,呼哨一声便占入横街窄巷中不见了踪影,很快,十几处火头便在旧城中蹿起。
火头一起,火势便迅速蔓延起来,此刻旧城的街道上全是易燃烧的粮食,有些还特意浇了火油,所以一遇明火就急剧燃烧起来。
哈里赤大惊失声,也顾得不得身受内伤,声嘶力竭地大叫:“退出城去,快退出城去,中计了!”
只是鞑子的骑兵此时秩序大乱,再加上后面的步兵正源源不断地拥入,要调头谈何容易啊,此时火势已经越来越大,向着这边迅速蔓延过来。
“撤,快撤!”哈里赤绝望地大喝,见到大火烧过来,那些鞑子骑兵也慌了,不过一顾切地往城门冲,互相践踏之下死伤无数。
此时城门附近的鞑子步兵终于反应过来,调头便欲逃出城去,然而,进了瓮的鳖还能让它逃了?
埋伏在一座建筑高处的神枪手郭金雕扣动了板机,砰……
一颗火红的子弹飞越百多米,准确地命中了一堆摆放在城门洞墙跟下的酒坛,这堆酒坛都装满了黑火药,当场炸开了,挤在城门的鞑子兵当场被炸成了碎肉。
然而重头戏还在后面,一声更加浩大的巨响,烟尘冲天而起,竟然整个城门洞都炸塌了,彻底封死了鞑子的退路,巨大的冲击波把附近的鞑子炸得飞上了半空,瞬时下起一阵血肉雨。
原来城门洞的地底下埋了更大量的火药,其中有引线与那堆酒坛相连,酒坛一炸,地底下的火药跟着也炸了。
“不!”特穆尔看到这一幕差点晕死过去,他没有进城,而是在城外负责指挥,倒是捡回了一命。
此时还没进城的鞑子约莫有两千余人,均被吓傻了,连滚带爬地逃往远处。
城中的大火越烧越烈,只是短短半炷香时间不到,旧城的建筑便几乎全部着了火,几十万石的粮食,其中还有不少豆子、花生之类富含植物油的粮食,一旦燃烧起来实在太可怕了。
鞑子们在城中狼奔豕突,企图逃离大火,可是除了入城的一段大街外,几乎所有街道都撒满了厚厚的粮食,尽然成了大火肆虐的炼狱。
火场的可怕是你难以想象的,上千度的高温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能够承受的,再加上大火燃烧时产生的大量浓烟灰尘,不被烧死都得被呛死,不被呛死就是被憋死,因为缺氧!
郭金雕放完枪后便撒腿狂奔,当他奔回到连接新旧城的城门下时,早就有一只箩筐在等着他了。郭金雕坐入箩筐中,城头的弟兄立即把他拉了上去。
“哈哈,老郭干得不赖啊,恭喜拿下首功!”
郭金雕上了旧城的城头,众将便纷纷围了上来祝贺,刚才郭金雕那一枪点燃了埋在城门洞下的大量火药,一举炸塌了城门洞,成功切断了鞑子的退路。
郭金雕嘿嘿一笑,转身往新城望去,当看到眼前的情景时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此时的新城已经火光冲天了,街上的鞑子正在绝望地奔逃,不过渐渐都被蔓延的大火吞噬了,战马在悲啸,鞑子在惨嚎,人和马都变成了火球,最终化成灰烬。
即使是身经百战的神机营,此刻看到眼前的惨象都无不凛然静寂,想当初在松江府,大帅也火烧过倭寇,但当时倭寇是藏在山坡的草丛中,情景看得不真切,而现在呢,大家就站在城头上,居高临下,所以看得清清楚楚,亲眼目睹鞑子在大火中惨叫死去,那场景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通州卫指挥使苗新,指挥同知廖发偷偷地看了一眼正神色平静地目视火场的徐晋,心中无不泛起了惊涛骇浪,这位何止是徐砍头,简直就是杀神啊,四五千鞑子就这样被活活地烧死了,啧啧,阔怕阔怕!!
“神机营听令,出城!”徐晋平静地下达了第二步命令。
神机营所有悍卒立即上马,从旧城的南门杀出,绕城杀向西门,那里还有两千余没有进城的鞑子。
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在朝阳下响起,简直是一边倒的屠杀,因为那些侥幸没进城的靼子早就吓得失了胆气,根本没怎么抵挡便崩溃了,四散落荒而逃,结果自然就毫无悬念了。
此刻,距离通州城七八里外,正有两骑斥侯在运河边上停下了,他们勒定马,惊疑不定地往通州城的方向张望,但见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这两名斥侯正是天津三卫派来打探消息的,见状不由惊恐地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沉声道:“不妙啊,通州城中火光冲天,十有八九是被鞑子攻破了。”
“那怎么办?”另一人问道。
“还能怎么办,赶紧调头回去禀报呗,通州城已破,没必要再救了。”
于是乎,两骑斥侯立即调头就走,一路飞驰出近三十里地,终于回到了一处营地,正是天津三卫的营地。
原来,天津三卫在接到徐晋的调令后,倒也不敢违抗,毕竟徐晋凶名在外,所以当天便点齐兵马出发了,但是倪、赵、梅三人怕死得紧,一路上磨磨蹭蹭的,花了两天多才来到距离通州三十多里的运河下游。
且说两名斥侯报进了中军大帐中,倪云鹏、赵继宗、梅定甲三人一听通州已经被鞑子攻破了,不由心头大震。
“幸好咱们来晚一步,要不然就惨了。”天津右卫指挥使梅定甲庆幸地道。
天津卫指挥使倪云鹏有点失望地道:“徐晋不是人称徐常胜吗?竟然连通州都守不住!”
天津左卫指挥使赵继宗老神在在地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这世上没有不败的将军,徐晋以小胜多,暂时救下通州已经不错了,鞑子大举反扑,他守不住很正常!”
倪云鹏皱眉道:“宗叔,那现在怎么办?还去不去通州?”
赵继宗没好气地道:“通州都破了,咱们还去送死吗?走,马上打道回天津,徐晋一死,大明恐怕真的没救了,咱们还是早作打算吧!”
倪云鹏和梅定甲骇然相视,大明真的要亡了吗?那这天下又要大乱了?
当下,天津三卫前队变作后队,后队变作前队,一溜烟逃回了天津。
zwqiushu
第916章 一支穿云箭,天津!()
大火烧红了半边天,新城尽然成了一片火海,除了火还是火,看不到任何活物,五六千名的鞑子,还有数千战马,全部葬身火海。
都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此战明军是杀敌一万自损三十万,不过这三十万是粮食而已。以三十多万石粮食,外加一座城池为代价灭杀对方一万骑兵,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那就见仁见智了,而对徐晋来说,这是完全值得的,即使换算成银子,平均三两银子就换鞑子一条命,更何况鞑子还搭上了上万匹战马,简直值得不能再值了。
当然,如果情况允许,徐晋也不想浪费这么多粮食,但是目前的严峻形势容不得他有半点犹豫,一旦鞑靼的博迪大汗攻破古北口,那大明就真的危在旦夕了,所以他必须尽快摆脱掉围困通州城的鞑子兵,这才能腾出手来聚拢各路勤王的兵马。
譬如首鼠两端的天津三卫,徐晋不亲自出手是不可能掌控住的,既然天津三卫如此,那么其他各路勤王兵马会不会也狐疑观望?因此,徐晋必须把自己解放出来,同时以一场大胜仗提镇士气,提高自己的威信,震慑各路勤王的兵马。
正所谓蝮蛇蛰手,壮士断腕,如今大明中枢被鞑子大军包围,何止是蝮蛇蛰手,已经是蝮蛇噬脑袋了,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烧掉数十万石官粮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把鞑子击退,保住大明江山,大家勒紧裤腰带还是能熬过这个冬天的。
轰蓬
新城的一面城墙被大火烧得轰然倒塌,掀起的热浪迎面扑来,此刻,徐晋和诸将还站在新旧城之间的城头上观察火势,被扑面而来的热浪逼得纷纷后退。
通州卫指挥同知廖发庆幸地道:“好在大帅有先见之明,下令在新旧城之间清出一条四丈宽的隔离带,否则咱们现在脚下站的这段城墙估计都得被烧塌了。”
指挥使苗新却心忧地道:“如今旧城算是废掉了,百姓都挤在旧城,人口密集,治安混乱,而且城中的粮食大部份都烧掉了,正是人心惶惶,一旦鞑子再派兵来攻,很难再守得住。”
徐晋点头道:“通州确不能守了,马上准备一下,动身前往天津。”
此言一出,苗新和廖发都大吃一惊,脱口道:“大帅要弃城?”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既然明知不能守,那就干脆点离开。”徐晋神色平静地道,其实火烧通州之前他就想好了,立即撤往通州控制天津三卫,再以天津城为据点聚拢各路勤王兵马,兵强马壮了才有与鞑子正面决战的资本,否则只有一万几千的人马,根本不够鞑子的骑兵塞牙缝。
苗新和廖发对视一眼,总算领教到徐砍头的雷厉风行了,后者小心翼翼地道:“大帅,那城中的数万百姓怎么安置?”
徐晋淡道:“愿意跟去天津的便带上,不愿意的便就地遣散,每人发给五斗粮食,让他们自谋出路。”
之所以只发五斗粮食,倒不是徐晋吝啬,实在是如今城中的粮食也不多了,必须首先确保军队的供应,士兵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廖发讪讪地道:“大帅,五斗粮食是不是少了点,昨晚让新城的百姓挪到旧城就给了每人两石粮食,五斗他们恐怕不肯走,大帅你也听到了,新城那些百姓被烧了房子,一直在骂,要咱们赔他们的家,否则就进京告御状呢!”
徐晋自然听到了,有些百姓甚至指名道姓地骂他,不过他并不生气,换作是自己的房子被烧了也会骂娘,淡道:“没有国家,何来小家。告诉百姓们,就说是本官承诺的,只要将来打退了鞑子,立即便重建通州城,所有百姓都会分到不比原来小的新房子,要是谁没分到,来找本官,本官自掏腰包给他们盖!”
在场一众官兵不由肃然起敬,廖发啪的行了个军礼,大声道:“末将这便去办!”
“去吧!”徐晋挥了挥手。
老百姓都是很实在的,他们最关心的就是有没有饭开,有没有地方住,想让他们人人都有舍家为国的觉悟,那根本不现实,所以当廖发当众宣布了徐晋的承诺后,群情激昂的百姓才总算被安抚下来。
最后约有三分之二的人领了粮食自谋出路,剩下三分之一的百姓没地方投靠,选择跟随大军前往天津。
中午时份,一切准备定当,徐晋便率着神机营和通州卫合计六千余人马,还有上万名百姓离开了通州,分成水陆两路撤往天津。
就在徐晋率军离开的两个时辰之后,盛怒的俺答亲率一万骑兵从京城赶来了,结果只见到还在大火中燃烧的新城,还有一座空空如也的旧城。
不得不说,徐晋的果断又让大家逃过一劫!!
俺答脸色铁青地看着眼前的熊熊大火,气得拔刀仰天咆哮,如同一头暴怒的野狼,立即传令追杀徐晋,不过却被赵全死死劝住了。
在赵全的苦劝之下,俺答渐渐冷静下来,他这次南下总共率领了十万铁骑,一路战损下来,如今还能战的仅剩七万左右,若是再分兵攻打天津,实属不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