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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
地方卫所军对上倭寇尚且如此不堪一击,若是面对战力更加强大凶悍的鞑靼骑兵,结果就可想而知了,估计一个见面便溃败要不成军了,所以为了稳妥起见,徐晋选择了继续按兵不动,他要等王守仁率领的十万南军到来。
王守仁所率的十万南军主要由江西、浙江、以及南直隶的军队组成,这些地方卫所军不久前才参加了大明沿海的战斗,战力和胆气都不可同日而语,而且用起来也顺手,毕竟都是老部下了。
徐晋的打算是把所有上过战场的队伍整合起来作为作战的中坚主力,其他没有上过战场的卫所军作为辅助,至于民兵和衙役则充当预备队打顺风仗。这样以老兵带新兵,待几场硬仗下来,整体的胆气也便上来了。
嘉靖四年十月初三,南京兵部尚书王守仁终于率领十万南军赶到了天津,徐晋亲自迎出城去。
尽管论到地位,徐晋目前已经在王守仁之上,不过在老王面前,徐晋哪敢端架子,这位可是史上唯一一位集立功、立德、立言于一身的牛人,用兵方面亦是神一般的存在。譬如盘踞在赣南山区密林中几十年的盗贼,天不管地不收的,结果老王一到,弹指间就全部扫灭了。
徐晋对老王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他抱拳行礼道:“徐晋见过王公!”
王守仁风尘仆仆,看上去精神还算不错,不过嘴唇稍欠了些血色,偶有咳嗽,捋着胡子微笑道:“徐总督客气了,以文官而加大将军衔者,纵观我朝,唯徐子谦一人矣。”
徐晋不禁暗汗,确实,别说是明朝,纵观历朝历代,皇帝一般都只拜武将为大将军,文人出身而被皇帝拜为大将军的,徐晋恐怕是独此一份了。
徐晋和王守仁相互见完礼,便轮倒一众武将向徐晋见礼了,余林生、熊柏、王铎、冯国清……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热切兴奋的眼神中,流露出崇拜和惊喜,他们齐刷刷地单膝着地,大声道:“末将参见大帅!”
才时隔一年,可以再次跟随大帅征战疆场,诸将无不热血沸腾,人人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譬如余林生、冯国清等人,上次参与大明沿海的灭倭之战,后来都捞了一个伯爵,这次若能驱除鞑子解救京城,封个侯爵也说不定呢,毕竟这可是拯救天子,匡扶社稷的大功啊。
徐晋看着眼前这批骄兵悍将,一时间亦是豪情勃发直上干云霄,用力地一挥手大声吟道:“青山矗立,不堕凌云之志。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本帅愿与诸位一道,驱除鞑虏,匡扶社稷,万胜!”
“驱除鞑虏,匡扶社稷,万胜!万胜!万胜!”
一众兵将齐声呐喊,声入云霄,战意高昂!
王守仁眼前一亮,脱口道:“好一个苍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万胜……咳咳咳!”
王守仁被徐晋这两句诗刺激得胸怀激荡,竟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谢三枪急忙上前扶住前者,轻轻地抚顺其后背。
好一会儿,老王才停止了咳嗽,用来捂嘴的手帕赫然多了一堆斑斑血迹,徐晋和谢三枪均变了脸色,连忙要传军医。
王守仁却是摆手制止了,神色轻松地道:“这是老毛病,并不碍事,根据命理推算,老夫至少还有两年可活。”
徐晋暗皱了皱眉,早就听说王守仁有肺病,一直靠服砒霜压制,历上的王守仁确实也命不长,估计也就这几年可活了。
“师傅切莫乱说,您老人家会长命百岁的!”谢三枪红着眼道。
王守仁拍了拍谢三枪宽厚的肩头微笑道:“生死有命,为师早已看透。三枪,你天资聪慧,为师毕生所学均已传授给你,再磨砺几年,必会有一番大作为,好了,堂堂七尺男便不要作此小儿女形态。”
徐晋不由心中一动,看来老王很看好三枪啊。
王守仁把手帕放入怀中,目光又落向徐晋,微笑道:“如何挥师勤王救驾,想必子谦已有定计了吧?”
徐晋倒也不谦虚,点了点头道:“王公请随我进城,然后再从长计议。”
“善!”王守仁便与徐晋一道往天津城内行去。
城中自然容不下那么庞大的军队,所以各路勤王兵马均驻扎在城外。
“报,十万火急!”
徐晋和王守仁刚刚在总督衙门大厅中坐落,一名信使便飞报进来:“禀报总督大人,鞑子于昨日凌晨偷袭广宁门,外城已破,如今鞑子正在猛攻内城,十万火急。”
徐晋和王守仁勃然变色,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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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6章 暗流涌动的雪夜()
嘉靖四年十月初三夜间,一股从西伯利亚席卷而至的寒流横扫了大明北部,陕西、山西、北直隶多地普降大雪,气温急转直下,几乎滴水成冰。
夜色如墨,尽管屋外北风怒吼,大雪纷飞,但是大理寺卿张璁的府中却是来了客人,分别是詹事府少詹事桂萼,户部左侍郎严嵩。张璁和桂萼的关系就不消说了,二人均是靠议礼发家的新贵派,关系十分铁,而严嵩则是走了张璁的路子才爬上高位的,前不久还联手欲置徐晋于死地,所以这三位均是利益紧密联系的政治同盟。
话说自从杨廷和去职后,杨党分崩离析,以张璁桂萼为首的新贵派可谓是占尽了上风,在朝堂中压得护礼派官员喘不过气来,甚至差点把徐晋给置之死地了。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徐晋不仅命大逃过一劫,还因为俺答兵围京城而咸鱼翻身,被皇上任命为直隶总督,兼拜平虏大将军,说是手握全**政大权也不为过。
如此一来,张璁和桂萼等新贵派自然就不淡定了,因为如果徐晋击退了鞑子,成功勤王救驾,立下不世奇功,必将更受皇上的宠信。要知道徐晋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当他强势回归朝堂之日,恐怕就是自己等人败亡之时了。
正所谓官场险恶,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被压倒就代表满盘皆输,输掉全副身家性命。试问张璁桂萼等人如何能淡定,如何能甘心眼睁睁地看着徐晋强势回归?
客厅内燃着两只火炉,暖意融融,杯中的黄酒也是温的,但是气氛却是有点冷。严嵩轻咳了一声,打破沉默道:“这一场大雪倒是来得及时,听说杨阁老已命人往城墙上浇水成冰,这下鞑子要打进来就难上加难了。”
张璁摇头道:“内城不比外城,没有护城河阻挡,鞑子十几万大军要是不计伤亡地强攻,内城估计守不了一天。”
严嵩轻咳了一声,故作讶然地道:“既然如此,鞑靼人今日为何主动求和?”
桂萼捋了捋颌下稀疏的胡子,有点卖弄地道:“本来今日早上俺答还在强攻的,结果博迪大汗一到便停止了进攻,还主动派出使节求和,很明显博迪大汗和俺答之间有分歧。”
张璁点头道:“据说达延汗死后,鞑靼各万户的首领对继任大汗并不是言听计从,尤其是右翼三万户,如今俺答收编了鄂尔多斯部,想必更不把博迪大汗放在眼内了,彼此有分歧,甚至是争斗也不足为奇。”
严嵩目光一闪道:“如此说来,博迪大汗主动求和是因为要整俺答?”
桂萼哂笑道:“这还不明显吗,俺答眼看就要破城了,博迪突然来这一招,不仅阻止俺答,还名正言顺地把好处都揽了,不得不说此计高绝,如此看来,这位博迪大汗倒是个手腕高明的,要不就是身边有高人指点。”
严嵩抚掌道:“此手段确实高明,这么说,博迪大汗应该不是使诈,而是确实要跟大明和谈,如今皇上满足了他的要求,他应该会信守承诺退兵吧?”
张璁和桂萼均是高明的官场老手,那会听不出严嵩话中试探的意味,前者淡道:“勉庵不妨直说,出得你口,入得吾等之耳便是!”
严嵩轻咳了一声道:“正如秉用兄所讲,鞑子如果全力攻城,内城怕是守不了一天,与其伸长脖子盼徐晋来救,不如咱们劝皇上接受博迪大汗的条件,如此既可退敌保存自身,又可避免徐晋……”
严嵩说到这里便打住了,大家都是老鸟,有些话不用说透,大家都懂。
桂萼摇了摇头道:“鞑靼人的条件太苛刻了,单是以公主和亲这一条,估计皇上便不会答应,更何还要赔偿五百万两银子,这笔钱几乎能把国库给掏空了。谁若敢劝皇上接受鞑靼大汗的条件,恐怕马上就要人头落地。”
严嵩闻言不由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沉默不再言语,死道友莫死贫道,他可以出主意,但绝对不当出头鸟。
这时,张璁却是若有所思地道:“其实……倒是不妨一试的!”
桂萼皱眉道:“秉用兄,此事非同小可,即使侥幸成功,恐怕也会在青史留下骂名。”
张璁淡然道:“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武宗实录》不也是杨廷和负责编撰的吗,好坏还不是笔杆子一挥的事。”
桂萼和严嵩对视一眼,前者有点艰涩地道:“那谁来挑这个头?”
“刑科给事中周玉绳!”张璁淡然地道。
桂萼和严嵩不由会心一笑,冲锋陷尽自然是这位过河卒子先来了,当时弹劾徐晋也是这货充当急先锋,如今徐晋咸鱼翻身,最慌的恐怕就是这位了,反正债多不压身,若是能劝得皇上接受博迪大汗的条件,那徐晋这个大将军便派不上用场了。徐晋不坐大,对周玉绳来说也是件好事,这家伙若是知趣,应该不会拒绝当这只出头鸟才是。
这边张璁、桂萼和严嵩大人在密议着,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内,刚闲下来的陆炳却是坐立不安,因为昨天凌晨他已经派了两人潜入徐府,试图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藏身在徐府的韩大捷,彻底解决掉这个隐患,然后直到现在,他派出去的两人都没有返回,就好像石沉大海一般。
陆炳料定这次行动已经失败了,此刻正是惶惶不安,生恐被谢小婉抓住了把柄,跑到皇上面前告他一状,所以陆炳不仅加派了人手盯紧徐府,在皇宫各处门户加派了锦衣卫盯着,防止谢小婉入宫面见皇上。
嘉靖帝四年十月初三,夜幕下的京城大雪纷飞,如此恶劣的天气,不少朝官和勋贵便却相互走动得十分频繁。
俗语有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今这种危在旦夕的形势,虽有忠臣如杨一清费宏等愿与君国共存亡,但亦不缺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的利己者。
第927章 先下手为强(上)(两章合一)()
正所谓:刚不可久,柔不能守。这场暴风雪肆虐到前半夜便停歇了,十月初四一早竟是个晴朗的早晨,不过西北风还在呼呼地刮着,严寒就像一把剔骨刀,京城内外积雪近两尺厚,城墙的表面亦覆盖上一层滑不溜手的冰甲,估计就是一头猿猴也休想攀上城头去,这是城内守军连夜往城头浇水的结果。
博迪大汗的十二万大军就驻扎在京城北面的德胜门外,此时,一支庞大的车队正在往博迪大汗的营地运送物品,估计有五六千辆之多,队伍延绵数里,十分壮观,雪地被车轮和马蹄辗压得泥泞不堪。
中军大帐前,俺答和赵全两人跪倒在雪地上,恭敬地向博迪大汗行礼,后者上前把俺答扶起,愉快地哈哈大笑道:“我的俺答兄弟,你实在太客气了。”
俺答却是一脸诚恳地道:“俺答本来还想活捉大明的皇帝献给大汗作为见面礼的,不过,大汗既然要与大明和亲修好,那也便罢,幸好俺答这次南下伐明收获颇丰,正好把这些战利品作为见面礼献给大汗,还望大汗笑纳。”
博迪大汗闻言表情有些不自然了,原来昨晚巴图鲁还苦劝他杀掉俺答以绝后患,他最后也被说动了,结果今天一早俺答就给他送来数量庞大的财物,而且还表现得俯首帖耳的,博迪大汗瞬间便杀意全无了,甚至还有点惭愧呢。
正所谓吃别人的嘴软,拿别人的手短。博迪大汗本来就是个优柔寡断之人,再加上过份的爱惜名声,此刻收到俺答送来的重礼,那还好意思举起屠刀,所以根本不理会暗使眼色的巴图鲁,热情地牵着俺答的手往汗帐内行去。
赵全瞥了一眼面色阴沉的巴图鲁,嘴角飞快地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嘲讽,拱了拱手道:“巴图鲁将军请!”
巴图鲁轻蔑地扫了赵全一眼,转身便进了汗帐,赵全落后了一步,右手中指与食指间寒芒一闪,竟露出了一枚牛毛细针,不过想到正主是博迪大汗,为免节外生枝,赵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给巴图鲁扎一下。
博迪大汗的汗帐很大,左右两边各点了一只牛油火盆,熊熊的火焰驱散了寒意,地上还铺上了几层厚厚的地毯,即使在这冰天雪地里也是暖意融融。
“来人,上酒席,本汗要与俺答兄弟把酒言欢。”博迪大汗大声吩咐道。
俺答却是摆手道:“且慢,大汗还是先看看俺答给您准备的特别礼物吧。”
博迪大汗顿时来了兴趣,好奇地问:“俺答兄弟给本汗准备了什么特别的礼物?”
俺答向赵全打了个眼色,后者便转身行出营帐门口拍了拍手,立即便有人抬进来十个大箱子,在大帐内呈一字摆开。
巴图鲁不由皱了皱眉,便欲先上前检查一番,赵全却伸手拦住,笑道:“巴图鲁将军,这是给大汗的惊喜,您要是打开检查便无惊喜可言了,还是由大汗自己来吧。”
“滚开!”巴图鲁冷喝一声,伸手便把赵全推到一边,然后把第一只箱子打开。
巴图鲁打开了第一只箱子,顿时金光大作,晃得人眼睛都有点睁不开来,原来箱子中装的全是一块块的金砖,金光闪闪的,把博迪大汗麾下的将领都看得眼直了。
俺答有点得意地介绍道:“这一箱金砖共有九九八十一块,是俺答在良乡的皇帝行宫中得到的,历来由大明的皇帝独享,现在献给大汗您。”
博迪大汗大步行至箱子前,拿起一块金砖掂了掂,哈哈笑道:“好,俺答兄弟有心了。”
博迪大汗爱不惜手地抚摸了一遍金砖,又兴致勃勃地行到第二只箱子,巴图鲁却连忙挡在他身前道:“大汗小心,箱子还没检查过。”
博迪大汗却不以为然,这里是他的大帐,到处都是他的手下,俺答如果在箱子中做手脚害自己,除非他不要命了,所以博迪大汗把巴图鲁推到一旁,淡定地把箱子的盖打开,顿时又是光华大放,原来这一箱装的竟然全部都是珍珠,粒粒饱满润,显然价值不菲。
博迪大汗道:“这些明珠也是在皇帝行宫中得到的?”
俺答点头道:“正是!”
博迪大汗淡笑道:“大明皇帝的生活果然奢侈,来吧,儿郎们见者有份,都过来抓一把,能抓多少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此言一出,博迪大汗麾下的武将均大喜过望,立即围上来,每人都从箱子中抓取一把珍珠。巴图鲁看着兴高采烈的众将,不由露出了笑容,博迪大汗虽然性格优柔寡断,但有一个优点就是慷慨大方,对麾下将士从不吝啬。
俺答脸上也保持着微笑,不过心里却是暗恨,因为这些财物都是他的手下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结果现在却被博迪大汗拿来收买人心。
这时,博迪大汗又打开了第三只箱子,里面竟然装了一箱玻璃镜子,前者拿起一面镜子,当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时,不由吃惊地道:“这又是什么神奇的东西?”
旁边赵全立即答道:“回大汗,这叫玻璃镜子,比铜镜清晰了无数倍,说是纤毫毕现也不为过,这种玻璃镜子是近几年才在大明流行开来的,十分之昂贵,普通百姓根本买不起,所以至今还没流传到鞑靼。”
博迪大汗不由啧啧称奇,对着玻璃镜子端详了一番自己的模样,这才放下,行到第四只箱子前。
俺答见到状不由呼吸微紧,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察的迫切,眼角余光瞥向赵全,后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这时,博迪大汗已经打开了第四只箱子,顿时幽香扑鼻,竟有一人从箱子中站了起来,巴图鲁急忙大喝:“大汗小心!”
博迪大汗显然也被箱子中突然站起来的“活物”吓了一跳,脸色刷的白了,腾腾地后退了两步,俺答和赵全正好站在其身后,俺答急忙伸手去扶,而赵全则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箱子那人身上,又借着俺答的遮挡,抬手在博迪大汗的脑后轻拂了一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的牛毛细针准确地扎入了博迪大汗的玉枕穴。
这时,博迪大汗麾下的将领纷纷拔出刀便要扑上来,结果很快便呆立当场,因为这时大家都看清了,箱子中站起来的原来是个盛装美人儿。此女约莫十六七岁许,鼻似悬胆,胆若施脂,目如秋水,两眉似那远山含黛,身形娇小玲珑,俏丽的脸蛋上梨涡浅浅,笑起来甜得让人心跳加速。试问这样一个人畜无害的美人,能有什么杀伤力?
博迪大汗直勾勾地盯着箱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