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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义面色一变道:“好教国公你得知,东西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您这是血口喷人,凭空污人清白!”
张伦冷笑一声道:“赖公公是心虚了吧,敢勇营所属听令,但有敢阻拦者,以谋反论处,当场格杀!”
张伦一声令下,麾下三千敢勇营士兵纷纷抽出腰刀,向着腾骧卫缓缓逼近。
“嘿,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啊!”赖义好整以暇长叹一声,迅速打马后退,腾骧卫的一千骑兵则拔出了腰刀。
张伦好歹是武勋之后,没吃过猪肉都见过猪跑路了,所以也明白对付骑兵要用长枪兵,立即命麾下的长枪兵压上,试图强行闯关。
然而,这时后方传来急如骤雨的马蹄声,一支骑兵竟从街道的后方包抄上来,三千敢勇营顿时腹背受敌。
张伦不由大惊失色,此时此刻,他就算是头猪都明白自己落入圈套了,今日的行动十有**已经暴露,宣武门那边打得如此惨烈,估计也只是假像,郭勋和汤绍宗他们凶多吉少了。
张伦越想越是心惊,不知不觉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不过如今已经势成骑虎,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希望能杀到宣武门助鞑子入城,否则不止他的下场会很惨,他的全族都会下场很惨!
崩……
一支利箭从张伦手中的软弓中射出,登时把对面一名腾骧卫军卒射落马下。
张伦虽是享受惯了的勋贵纨绔,但这小子喜欢蹴打猎,体能和骑射的本领都不错,一箭射杀了对面一人后,立即挂弓抽刀大喝:“赖义谋发作乱,敢勇营所属听令,随本国公杀过去!”
张伦这一箭无疑提振了气势,三千敢勇营略犹豫了一下,还是向着对面的腾骧卫骑兵掩杀过去,一场血战随即便在长街上拉开了序幕……
此时的皇宫大内灯火通明,羽林四卫,金吾四卫、武骧左右卫,层层把守各处宫门,防卫之森严,只能用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来形容,其中乾清宫和慈宁宫更是防守的重点。
这个时候,乾清宫的养心殿内,嘉靖帝朱厚沉着脸坐在御座上,司礼监太监毕云、御用监太监黄锦等人肃立在殿中,连大气都不敢透,宫外传来的喊杀声和枪炮声清晰可闻。
这时,一名羽林卫急急走进了养心殿,跪倒禀报道:“启奏皇上,郭勋、灵璧侯汤绍宗率千人偷袭宣武门,西华门那边也传来消息,英国公张伦率敢勇营前往宣武门,已被赖公公率腾骧卫拦阻,双方于安富坊大街激战。”
朱厚一拍御案怒不可遏地骂道:“一群乱臣贼子,统统该死!!!”
朱厚顿了顿,又问:“北镇抚司可有异动?”
“现在还没收到消息,似乎并无异动!”羽林卫答道。
朱厚闻言稍感欣慰,他虽然对徐晋十分信任,但内心却希望徐晋的猜测是错误的,陆炳并没有参与图谋不轨,并没有背叛自己!
不得不说,朱厚有点一厢情愿了,要是陆炳不曾参与图谋不轨,这时肯定已经跑进宫来保护他表忠心了,之所以一直没有动静,正是在等候宣武门被鞑子攻破。
所以说,陆炳按兵不动便是最大的异动,本来以朱厚的聪明,应该能想到这一层的,只是他感情上自欺欺人罢了!
第935章 一网打尽(下)()
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就在皇宫的右安门外面,仅隔了一条长安街,此时,镇抚使陆炳正端坐在衙门大堂之中,一身鲜亮的飞鱼服,那柄绣春刀便横搁在身前的案面上。
陆炳侧耳顷听宣武门方向传来的惨烈厮杀声,面色变幻不定,心中焦灼如同火烧,他在等待着,等待着宣武门被攻破的消息传来。
就在不久前,小时坊的方向传来密集的枪声,虽然持续的时间很短,但却引起了陆炳的警惕,因为据他所知,郭勋他们不太可能搞到这么多火器,所以他派了一名心腹前往小时坊查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宣武门方向的厮杀声一浪高似一浪,显然战斗十分之激烈,但陆炳的不安之感也越来越强烈,因为派去小时坊查探的那名心腹至今还没回转。
正当陆炳焦灼不安时,那名被派去小时坊查探消息的心腹便回来了,脚步匆匆地来到陆炳面前禀报道:“大人,情况有点不妙,郭勋派人对徐府动手了,但是正好被五城兵马司的巡逻队发现,郭勋手下的人被击毙了部份,一部份逃掉了,五城兵马司封锁了附近几条街道,正在全力搜捕,徐府也被五城兵马司派兵保护起来了。”
“一群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陆炳冷冷地骂道,不过无形中却是松了口气,因为由此看来只是巧合,并不是计划败露了,玛的,徐晋一家倒是好运气,这都能逃过一劫,不过,等鞑靼大军破城,徐晋一家的好运气也就到此为止了,横竖不过是多安逸个半天而已。
“对了,五城兵马司哪来这么多燧发枪?”陆炳有点不放心地问,从刚才听到的密集枪声判断,绝对不是老火铳发出的,而是新式燧发枪,而且是上百支燧发枪。
这名心腹摇了摇头道:“属下也不清楚,不过属下看到五城兵马司的军卒手中确实有燧发枪。”
这时,旁边另一名心腹张环插嘴道:“大人,今日白天的时候,皇上不是下旨把五城兵马司交由杨阁老统率了吗,这些新式燧发枪估计也是从兵仗局拨给的。”
陆炳皱了皱眉低骂道:“杨一清这头老狐狸鸡贼得很,好东西都往自己兜里扒拉,他奶奶的。”
陆炳话音刚下,宣武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巨响,地面仿佛也摇了几摇,紧接着呼喝哭喊声直冲云霄,火光随之大作……
“城破了,快逃命吧!”
“城破了,快逃命吧!”
混乱的嘈杂声,有人扯开喉咙大喊,紧接着,街上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和喊杀声,陆炳不由一个激凌,骇然站起来:“宣武门破了?郭勋和张伦他们成功了吗?”
正在此时,锦衣卫千户金彪手执绣春刀闯了进来,神色凝重地大声道:“镇抚大人,属下刚刚收到消息,宣武门被鞑子和逆贼郭勋等里应外合攻破了,如今练武营和奋武营正拼死阻挡鞑子骑兵进城,杨阁老命锦衣卫火速前往支援。”
陆炳眼珠一转,沉声道:“锦衣卫乃皇上的亲卫军,只负责辨盗缉奸,以及保护皇上的安危,战场厮杀退敌乃十二团营的职责。”
金彪急道:“可是如今靼子铁马已经打进城来了,情况岌岌可危,当务之急是把鞑子的骑兵杀退,然后把城门重新堵上。”
陆炳板着脸道:“正是情况危急,更加要把皇上的安危摆在第一位,张千户,马上召集所有弟兄入宫保护皇上。”
“是,属下领命!”张环答应了一声便下去召集锦衣卫。
陆炳瞥了一眼满头大汗,一边喘着白气的金彪,故作沉吟道:“杨阁老的命令也不能置之不顾,不如这样吧,金千户便带领所属弟兄火速支援宣武门,本镇抚则进宫保护皇上,这样两方面都可兼顾!”
金彪虽然是锦衣卫千户,但由于与徐晋关系近,一直不被陆炳重用,这时陆炳进宫“干大事”,自然不方便带上金彪这个外人,正好找个借口把他打发掉。
金彪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戏谑,拱手无奈地道:“属下遵命!”说完一拂衣袖,“愤愤”地走了出去。
陆炳不由暗怒,不过这时他也没空与金彪计较,毕竟正事要紧。
张环很快便将北镇抚司所属的三千余锦衣卫召集起来,然后陆炳亲自带队赶往皇宫的右安门。
且说,陆炳刚带队离开了北镇抚司,消息便被送到了朝阳门。这时,总督大人徐晋正在朝阳门的城楼上与魏国公徐鹏举喝酒闲唠。
朝阳门离宣武门比较远,但是喊杀声和枪炮声还是清晰可闻,特别是刚才那一声巨响,把魏国公吓得不轻,他脸色苍白地道:“徐子谦,是不是宣门被破了?”
徐晋今晚依旧是一身书生的打扮,面带微笑,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淡定模样,举杯道:“魏国公爷且安,不过是放了个大炮仗而已,夜深寒重,喝了这杯暖暖身子,预祝大明万胜!”
“噢噢!大明万胜,吾皇万胜!”徐鹏举惊疑不定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心里却是直打鼓,直到如今他还不清楚徐晋的具体计划。
此时,神机营指挥使王林儿裹着一身寒风走了进来禀报道:“大帅,刚收到消息,陆炳开始行动了,正率众往右安门,要不要收网?”
“陆炳?收网?”徐鹏举心头狂震,敢情徐晋今晚要对付的人竟是陆炳啊!
徐鹏举猜得不错,徐晋之所以冒险布下一张大网,目的是为了把京中的魑魅魍魉一网打尽,但是,最主要对付的人却是陆炳!
陆炳此人相当危险,徐晋早就想把他除掉了,只是苦于他与朱厚熜的密切关系,一直没有机会,谁料陆炳却是抢先出手了,前不久利用冰妞儿的身份,联合张璁等人发难,差点就把徐晋置于死地,最后徐晋不得不祭出兴王朱祐杬那幅《雨荷鸣蛙图》才保住了一命。
经过此次死里逃生,更坚定了徐晋除掉陆炳的决心,正好现在有机会,徐晋哪里会错过,所以不惜冒着极大的风险将计就计,布下今晚这张巨网诱陆炳入坑。
陆炳是朱厚熜的发小,其母范氏更是朱厚熜的乳娘,彼此的感情是何其深厚,偏偏朱厚熜这小子又极重感情,所以徐晋要置陆炳于死很难,除非让朱厚熜对陆炳彻底死心失望吧!
不过,徐晋这时听闻陆炳竟然率锦衣卫往右安门去了,顿时便知妥了,陆炳这次十死无生,因为朱厚熜那小子就算再重感情,也不可能容忍陆炳谋反弑君的!
陆炳这是在自掘坟墓啊!
徐晋将杯中黄酒一饮而尽,这才从容地站起来微笑道:“魏国公爷,徐某暂时失陪了!”
徐鹏举看着徐晋脸上和煦得像春风般的笑容,竟然是有些发冷,连忙陪笑道:“徐大人请便,正事要紧,预祝徐大人旗开得胜!”
“承魏国公爷吉言,只愿天佑我大明!”
徐晋和王林儿行出了城楼,前者脸上像春风般的笑容瞬间变成了肃然,淡淡地道:“收网吧,速战速决,俺答和赵全还等着入瓮呢,不过,务必要确保皇宫的安全,皇上不容有失!”
王林儿凛然道:“属下明白!”
“万胜!”徐晋一拂衣袖,大手挥落。
“万胜!!”
三千神营和三千江西军骑兵呐喊着从朝阳门杀出,势如猛龙过江,直扑向宣武门,蹄声仿似那惊天炸雷,震得地动山摇……
第936章 一网打尽(四)()
陆炳与张环等几名心腹手下,率领北镇抚司所属的数千名锦衣卫,举着火把直奔右安门而去。
前文便提到过,大明的京城是城中套城,大体分为外城、内城、皇城、紫禁城四个部份。严格上来讲,内城与外城呈“吕”字形,内城居北,外城居南,并不是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内城、皇城、紫禁城三者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城中套城。
正阳门、宣武门、崇文门属于内城正面的第一排门户,而右安门、承天门、左安门则是皇城正面的第一排门户,陆炳此时便欲通过右安门进入皇城。
言归正转,且说陆炳率众穿过长安街,通过外金水桥,来到了右安门外,亮明身份,要求入宫保护皇上。
今晚负责镇守右安门的正是羽林前卫,见到门外来的是锦衣卫,带队的还是皇上身边的红人陆炳,于是毫不犹豫便打开了右安门,把陆炳等人放了进去。
“见过镇抚大人!”羽林前卫的指挥使何津来到陆炳面前行礼,看上去应该毫无防备。
陆炳松开按住刀柄的右手,强行将一刀斩杀何津的念头压下去,点了点头,沉声道:“何指挥勉礼,皇上现在何处?”
“皇上在乾清宫养心殿中!”何指挥如实答道。
陆炳不由目光一闪,这个时候他完全可以突然发难杀了何津,然后控制住右安门,但他担心激战会引起其他门户的亲军警觉,这样不利于他直入皇宫大内控制皇上和太后,于是便道:“宣武门已被鞑子攻破,何指挥一定要严守城门,鞑子退去之前,绝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本镇抚这便带人进宫保护皇上。”
何津拱手凛然道:“陆大人放心,除非羽林前卫所有弟兄全部战死,否则,就连一只蚊子都休想飞进来。”
“好!”陆炳拍了拍何津的肩头,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讥讽,然后率着数千锦衣卫往午门急奔而去,进了午门便是皇宫大内了,即是所谓的紫禁城,否皇帝及家人平时起居饮食的地方。
看着陆炳率领锦衣卫直奔午门,羽林前卫的指挥使何津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一副看戏的表情。
很快,陆炳便轻车熟路地来到午门外,镇守在此的是正金吾前卫。
“来者何人?立即停下,再敢前进一步,格杀勿论!”陆炳等人刚接近午门,门楼上便射出一支警告的响箭。
陆炳站定脚步,亮出腰牌高声叫道:“本人乃北镇抚司镇抚使陆炳,鞑子已攻破宣武门,本人特意率锦衣卫进宫保护皇上,尔等速速打宫门放我们进去。”
这时,只见门楼上方探出一人的身形,正是金吾前卫的指挥使马武,此人约莫四十岁许,身量魁梧,他拱手大声道:“原来是镇抚大人,想必陆镇抚也是知晓规矩的,宫门落锁后钥匙会被司礼监收走,只有天亮了才能开启,所以恕难从命了!”
陆炳面色一沉,喝道:“马武,规矩是死的,如今事态紧急,速速把锁砸开,否则皇上若是出了差池,你等百死莫赎!”
孟武脸色一沉,冷道:“保护皇上是金吾卫和林卫的职责,陆镇抚要是不放心,可率锦衣卫在午门外值守,但要进来却是万万不何,这是规矩!”
陆炳按耐住怒火百般劝说忽悠,可是这个马武显然是个很守原则的人,就是不肯砸锁开门,气得陆炳直咬牙。
这时,早有羽林卫把消息报往乾清宫养心殿,其实,陆炳刚刚带队离开了北镇抚司,消息便传到了朱厚的耳中。
此时,只见嘉靖帝朱厚脸色难看地坐在御座后面,双拳紧握,似乎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
御用监太监黄锦之前差点被皇上下旨杖死,所以对害他的陆炳恨之入骨,此时禁不住阴阳怪气地道:“皇上,陆炳还真是忠心耿耿呀,知道宣武门被靼子攻破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进宫保护皇上,而且还让金吾卫给他砸锁开门,嘿,真是保护皇上心切啊!”
朱厚面色更加阴沉了,厉声喝道:“毕公公,你这便去把宫门打开放陆炳进来,朕倒要看看这混账东西想干什么!”
此言一出,黄锦和毕云都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后者颤声道:“皇上,万万不可啊,若是陆炳真有谋逆之心,那岂不是要置皇上于险境,此事万万不可!”
“废话少说,马上去打开宫门,他陆炳若敢谋反弑君,朕的羽林卫和金吾卫也不是摆设!”朱厚厉声喝道,那张英俊的脸由于愤怒,都有点扭曲了。
毕云和黄锦对视一眼,两人均明白,皇上此刻虽然表现得十分愤怒,实则还是不愿意相信陆炳会背叛他,打算进一步冒险试探陆炳啊。
毕云和黄锦自然不愿意冒这个险,后者眼珠一转,劝道:“皇上如果只是想知道陆炳的真实意图,其实并用打开宫门的,皇上只需传一道口谕,命陆炳守在午门外即可,如果陆炳遵从皇上的口谕,证明他确实没有异心,如果他不听,继续冲击宫门,那绝对是想谋反。”
毕云闻言不由暗竖起大拇指,黄锦这小子上次差点被杖死后,竟然变聪明了,他立即附和道:“皇上,小黄言之有理啊,正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皇上乃万乘之躯,更不应该以身犯险,更何况,皇上不为自己的安危着想,也得为太后和公主的安危着想啊。”
朱厚闻言倒是慢慢冷静下来,稍沉吟了片刻道:“好吧,黄锦,你到午门传朕口谕,命陆炳率锦衣卫把守在午门之外。”
黄锦窃喜,连忙喳了一声,带着几名跟班太监离开了养心殿,一路急急脚往午门跑去。
再说陆炳,他费尽口舌都没有忽悠金吾前卫打开午门,耐心正一点一点地消磨殆尽,偏偏这个时候,远处的街上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陆炳只以为俺答的骑兵已经杀到皇城附近,于是更加着急了。
陆炳的任务是骗开宫门,抓住嘉靖和蒋太后,若是俺答杀入皇城,他陆炳还没完成任务,那他的功劳自然就泡汤了,背叛了本朝皇帝,最后俺答这边也不讨好,里外不是人,那可就亏大了!
陆炳心念电转,咬了咬牙准备下令强攻午门,却见城楼上亮起了几根火把,一名太监出现在上面,赫然正是黄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