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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清源之前是坐马车赶去徐家村的,但此时巡抚大人都骑马了,他自然也不好继续坐马车,同样骑马跟在孙遂后面。
另外,袁州卫指挥使戚方,赣州卫指挥使岳振,还有一众指挥同知、指挥佥事等高级将官陪同。
在此值得一提的,驻扎在江西境内的明军有五个卫,分别是南昌左卫、南昌前卫、袁州卫、赣州卫和吉安后卫,此外还有若独立的千户所。
这次孙遂并没有调动南昌左卫和南昌前卫,反而舍近求远调了袁州卫和赣州卫,就是担心南昌两个卫的将官与宁王有交好,剿匪时出功不出力。
此时,孙遂突然勒定马,身后众将连忙也跟着停下。
逊遂招来两名亲兵吩咐了一句,这两名亲兵便拨转马头往队伍后面奔去,一众将官不禁面面相觑,不知巡抚大人葫芦里卖什么药。
孙遂的两名亲兵骑马奔到队伍后面的两辆马车旁,恭敬地道:“巡抚大人请世子殿下上马。”
负责赶车的赵行和牟勇懵了,车上哪来的世子殿下?两人还不知道小奴儿就是兴王世子。
马车内的朱厚熜正和谢三枪下着棋,闻言丢下棋子,有点紧张地望向徐晋。
徐晋点了点头鼓励道:“去吧!”
这种安排是出发前徐晋向孙遂建议的,就是让小奴儿朱厚熜公开身份进城,因为身份公开了反而更加安全。
道理很简单,就好比一件珍宝,很多人觊觎,但是把这件珍宝放到日光,接受了公众的关注,反而没有敢动歪主意了。
同样道理,朱厚熜公开了身份,宁王世子再想下毒手,就得有所顾忌,正所谓瓜田李下,若朱厚熜在江西境内出了什么意外,宁王府首先脱不掉嫌疑。
小奴儿掀起了车帘又缩回来道:“徐晋,不如你陪着我吧?”
徐晋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吧!”
朱厚熜高兴地掀开车帘跳马车,就好像找到家长陪同的小孩子。徐晋嘱咐了小婉几句,然后也跟着下了马车。
孙遂的两名亲兵那天也跟着进了徐家村,知道大人对徐晋这个书生很赏识,所以并未阻拦,牵来了两匹马。
小奴儿熟练地踩着一名亲兵的膝盖翻上了马背。徐晋前世就爱玩极限运动,连穿越到明朝也是因为跳伞失败导致的,骑马自然难不到他,踩着马蹬轻松上马。
两名亲兵本来还担心徐晋这个乡下出身的文弱书生不会骑马,一见这动作敢情还是个老手,不禁颇有点意外。
当然,两名亲兵也不会八卦徐晋为什么会骑马,引着两人往队伍的前面奔去。
谢小婉从车窗探头出看,看着自家相公骑在马背上潇洒驰去的背影,不由满眼的小星星。
谢三枪笑嘻嘻地道:“姐夫好像什么都会,连骑马都那么潇洒。”
“马屁精,你二哥我骑马不是更潇洒,就会拍你姐夫马屁。”谢二剑道。
谢三枪笑嘻嘻地道:“二哥,你要是有本事弄一套童生服穿,我也夸你潇洒。”
谢二剑顿时被咽得出不了声。
徐晋和朱厚熜骑马来到前面,孙遂微笑着招了招手:“世子殿下,子谦,到本官身边来。”
一众将官都露出惊讶之色,倒是刘清源在徐家村时已经得知了小奴儿的身份。
孙遂向众将官介绍道:“这位乃兴王世子。”
朱厚熜抱拳脆声道:“厚熜见过诸位将军。”
孙遂乃一省巡抚,自然不会开玩笑,一众将官急忙还礼,心里却是暗暗奇怪,兴王的封地在湖广,怎么兴王世子跑到江西地界上来了?
孙遂也不解释,传令继续进发,眼下距离上饶县城已经不足五里,只消一刻钟左右就到了城门外。
此时城门外的直道两边已经站满了百姓,一群穿着公服,手拿水火棍的衙差正在维持秩序。
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一名佝偻着身躯,面色蜡黄的汉子正恶狠狠地盯着马背上的孙遂,脖子上的青筋条条贲起,那样子恨不得把孙遂生吞活剥了。这名汉子不是别个,正是逃脱了的铅山匪首吴三八。
话说吴三八那天带着十几名手下逃上岸后,又遭到了明军的搜杀,好不容易甩掉了追兵,自身也成了光棍司令,又累又饿之下,趁着夜色潜入了附近的村庄,藏身在一户农家的猪舍里,捡了些猪吃剩的潲水充饥。第二天天还没亮,吴三八便偷了一套晾在院子的衣服化装成砍柴的山民,竟然让他蒙混过关,摸到了上饶县城外。
不过,吴三八费这么大劲跑来县城,并不是为了杀孙遂报仇,而是打算寻求宁王世子的庇护,助他日后东山再起。
此时,吴三八的目光由孙遂转到旁边的徐晋和朱厚熜身上,不由心中一动,莫不成这两个就是宁王世子要自己抓的人?
吴三八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把两人的模样记在了脑海当中。由于刚才吴三八已经看到了关在囚车中的二当家李镇,所以知道李镇失手了。
这时孙遂和徐晋等人已经来到城门口翻身下马,体形痴肥的陆知府连忙带着众官员上前迎接,孙遂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便把他晾在一边,转而与费宏和娄纬等人打招呼。
一众绅士见状均明白陆知府这次怕是不妙了,都下意识地离他远一些,转而和知县刘清源套近乎。
太监赖义尖着嗓子道:“盼星星盼月亮,咱家望穿秋水,总算是把孙大人给盼来了。”
徐晋不禁一阵恶汗,朱厚熜忍不住噗的失笑出声。
赖义不悦地打量了一眼朱厚熜,眼前一亮道:“孙大人,这是谁家的儿,长得倒是蛮标致的。”
在场众官员士绅均好奇地打量着小奴儿,宁王世子微沉着脸,旁边的太监刘吉依旧笑脸佛一般,同样好奇地看着小奴儿,仿佛也是第一次见到,所以论到城府,朱大哥拍马也及不上刘太监。
孙遂介绍道:“赖公公,这位乃兴王世子厚熜是也!”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包括费宏兄弟在内都露出了讶色。
赖公公失声惊叫道:“兴王世子去年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赖义和郭子瑞都是从京城来的,兴王上奏本哭诉儿子不见的事自然都知道。
孙遂目光冷然地望向宁王世子,淡道:“兴王世子去年底被歹人强掳至南昌府,侥幸逃脱流落到上饶县,幸而被信江书院学子徐晋所救,由于担心再遭歹人毒手,兴王世子一直不敢透露身份,日前遇到了本官,这才道出了真相。”
此言一出,顿时全场哗然,什么人这么胆大包天,竟然连藩王世子也敢掳劫,更何况兴王可是当今皇上的亲叔叔啊。
而机灵的官员已经把隐晦的目光瞟向了宁王世子,要知道南昌可是宁王的封地。
宁王朱大哥面色变了变,尤其是孙遂说话时眼睛盯着他,更是让他有点慌乱,不过慌乱过后却是恼火,冷道:“孙巡抚盯着本世子是什么意思,莫不成还怀疑本世子派人干的?”
旁边的太监刘吉不禁暗暗摇头,世子还是太年轻了,这么容易沉不住气。
孙遂淡道:“本官可没这个意思,世子殿下何必自招嫌疑!”
朱大哥面色涨红,太监刘吉连帮腔道道:“巡抚大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世子殿下,确实有误导之嫌,世子殿下气愤也是人知常情。另外,巡抚大人说贼人把兴王世子掳至南昌府可有实据?”
孙遂反驳道:“兴王世子虽然年幼,但聪敏过人,识文断字,被掳之何处焉能不清楚,还需要什么实据?”
刘吉故作愤然道:“那这些贼人也太胆大妄为了,此事既然发生在南昌地界,老奴会禀明王爷,彻查此事。”
宁王世子神色恢复了正常,点头附和道:“刘公公所言极是,必须彻查,即使翻转整个南昌府也要把这些贼人找出来,不过就怕这些贼人只是路过的。”
孙遂冷冷地道:“本官身为江西巡抚,自然会查清此事,严惩那些无法无天,无君无父的匪类!”
孙遂指桑骂槐,宁王世子朱大哥心中恚怒,不过这回倒是没有乱了慌寸,只是冷笑一声不接话。
现场气氛充满了火药味!
第103章 大块蛋糕()
孙遂带来的两卫人马驻扎在城外,然后只带了三百亲兵入城,一众官员士绅陪同,而李镇周伯龄等铅山匪首则被押进了县衙的大牢候审。
徐晋在上饶县中也算是名人了,但终究只是一介书生,自然没资格掺和到接下来的接风庆功宴,与费宏和山长等打过招呼后便带着家眷自行回家。
小奴儿朱厚熜骑在马上一脸的依依不舍,本来他要求继续住在徐晋家的,不过孙遂却不同意,理由是不安全,再加上徐晋劝说,朱厚熜才无奈地答应跟孙遂住到临时的巡抚衙门。
护院赵行和牟勇把徐晋等送回西市的住处,这才驾着两辆马车回费府。徐晋也兑现了当初的承诺,在家中取了二十两银子给赵行,作为牺牲那名护院的安家费。
二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看着钱瓮中所剩无几的钱银,谢小婉不由发愁了,收拾打扫好后宅,立即便去清扫前边的店面,准备明天开业,谢家三兄也齐动手帮忙,都是穷人家的孩子,手脚勤快。
话说羊杂店刚开门不久,便有几名熟客进来了,都是对面车马行的车把式。
“徐家娘子,来碗肉汤面吧。”阎老蔫无精打采地坐下。
谢小婉歉然道:“对不起,我们刚从乡下回来,现在只是打扫清洁,今天不卖吃食。”
虎头虎脑的谢三枪玩杂耍般用手指旋转着抹布,笑嘻嘻地道:“几位大叔,明天请早啦。”
几名车夫均露出失望之色,其中一人道:“噢,真是晦气,没吃的弄碗水来喝总可以吧?”
都是老主顾,自然不能得罪,谢小婉笑道:“当然可以,不过要稍等一会,水还没烧开。”
此时对面的恒丰车行,大门的木栅紧闭,上面还贴了封条,正有数十名车夫愁眉苦脸地在门外张望,又或者席地而坐,像极了讨薪无门的农民工。
当然,这些车夫围在车马行门口并不是讨要工钱,因为工钱都是日结,当天就拿到钱,也就没有拖欠工钱这么回事。
只是前几天车马行因为涉嫌通贼被封了,车马行的掌柜和伙计都被抓了。而这些车夫都是靠赶车挣钱养家的,车马行被封了,自然就断了他们的生计。
所以一众车夫每天守在车马行外面打听消息,看什么时候能复工,毕竟一家老小都等着开饭哦,哪能不愁?
此时正值晌午,夏日炎炎,那些车夫见到这边的羊杂店开门了,纷纷跑过来乘凉讨水喝,瞬时间店内七八桌子都坐满了,就连屋外的檐阶上也坐满了人。
“徐家娘子,你们店里还需不需要帮工,我家里的婆娘干活勤快。”
这已经是第n个人这么问了,感受到威胁的二牛抢着嗡声道:“不需要,有我二牛在,一个顶仨,还请什么帮工?”
这时一名车夫忽然问:“徐家娘子,今天巡抚大人进城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你家男人和巡抚大人一道骑马而来。话说徐公子是不是跟巡抚大人很熟稔,能不能请徐公子在巡抚大人面前讲几句好话,让车马行重新开张?”
此言一出,一众车夫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地道:“对啊,徐家娘子,你就行行好吧,车马行再不恢复,我家里都没米下锅。”
“若车马行能重新开业,以后我一定天天来帮衬你们。”
“帮衬算啥,让我给徐公子磕头也愿意。”
谢小婉连忙道:“大家快别说了,我家相公只是一介书生,哪能在巡抚大人面前说上话,与其在这里干耗着,大家不如到县衙向县尊大人陈情吧,总归要让大家有活可干的。”
谢小婉虽然心地善良,但也不是个蠢女人,恒丰车马行可是因为涉嫌通贼资贼才被封的,这可是杀头的大罪,自然不想自家相公掺和。
“嗯,徐家小娘子说得不无道理,走,咱们去县衙讨个说法。”
在一名平日较有威信的车夫带领下,一众车把式纷纷起身走出店门,结果谢小婉正暗松了口气,一名军士策马来到店门前。
这名军士翻身下马,疑惑地看了一眼四周的车把式,大声问道:“请问徐晋徐公子住这里吗?”
谢小婉连忙行出来道:“是的,军爷找我家相公有事?”
这名军士恭敬地道:“请徐夫人转告徐公子,巡抚大人邀他申时末前往府衙参加庆功晚宴。”
“噢,谢谢军爷,我待会转告我家相公。”
那名军士拱了拱手翻身上马离去,谢小婉正准备返回店内,突然感觉不对劲,扭头四望,发现那些车夫都静静地站那,神色不善地看着自己。
谢小婉俏脸刷的红了,刚才还说着自家相公在巡抚大人面前说不上话,结果下一刻巡抚大人就派亲兵来请相公参加庆功宴!
谢小婉既尴尬又有点自豪,一溜小跑进了店里,吩咐二牛关门。
……
后宅里,徐晋小憩了半小时便到书房中温书,过几天书院就要进行月考了,请假这几天的功课能抓紧补上,而八月份的院试徐晋是志在必得的,不容有闪失。
因为院试是三年两考,如果这次不通过就得等后年了,不仅输掉与族长的赌约,而且还会错过明年的乡试。要知道乡试可是三年一考的,错过了就得等三年,徐晋可不想把时间耗在这上面。
“相公!”
徐晋正看着书,忽然听到谢小婉小声地叫唤,抬眼一看,发现那丫头正在门外探头探脑,不由笑道:“鬼鬼祟祟的干嘛,进来吧!”
谢小婉轻手轻脚地行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只包袱,低声道:“人家怕打扰相公了!”
徐晋知道自己读书时这小丫头很少会跑来书房的,估计是什么要紧事了,笑问道:“什么事?”
谢小婉把那只包袱放在旁边,喜滋滋地道:“相公,刚才巡抚大人派人来请你到府衙参加庆功宴呢。”
自家相公越来越出息了,连巡抚大人也邀请他参加宴会,小丫头自然心喜。
徐晋不禁有点意外,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这包袱又怎么回事?”
“里面都是小奴……世子殿下平时换洗的衣服,相公顺道带过去吧。”
谢小婉神色惆然,小奴儿在家里住了大半年,她早就当成亲弟弟般看待,现在小奴儿离开了,还真的很不舍。
别说谢小婉,就连徐晋也颇有点不习惯,这小子在的时候不觉咋样,但离开了才总觉少了点啥,毕竟相处了大半年,一点感情都没有是不可能的。只是这小子日后可是九五之尊,是龙终究要回归大海。
徐晋点了点头道:“到时我带过去给他,不过怕他以后都用不着了。”
确实,这些衣服都是平民百姓穿的,恢复了世子身份的徐厚熜再穿这些并不合适。
谢小婉张了张小嘴欲言犹止,徐晋心中一动,很自然地伸手把她拉入怀中,搂住纤腰,笑问道:“什么事情吞吞吐吐的,是不是想给大哥把聘礼钱给出了?”
话说大舅子谢一刀已经年过十八,也到了成亲的年龄,之前徐晋就听小婉提过,大哥的婚事去年就定下了,只是女方要十两银子的聘礼,家里暂时还没凑够。
谢小婉撅起小嘴道:“才不是呢,我爹说了,咱谢家男子娶媳妇的钱得靠自己挣,如果连这种本事都没有,以后还咋养家糊口,干脆打一辈子光棍好了,也省得别人家的闺女嫁过来挨苦受累。”
徐晋不禁有些意外,看来自己这个老丈人倒是个有骨气的,再加上教出的儿女均有一身武艺,怕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那你刚才想说什么?”徐晋好奇地问。
谢小婉有点忸怩地道:“相公,对面的恒丰车马行被封了,那些车夫断了生计,央求相公在巡抚大人面前说句话,让车马行重新开业,不过我拒绝了。”
徐晋点头道:“你做得对,这事相公不好掺和的!”
开玩笑啊,恒丰车行马估计是宁王府的产业,涉嫌的又是通贼资贼,而且凭自己的斤两,还没有资格在这种层面上发话。
巡抚大人赏识归赏识,自身也不能太自以为是了,人贵有自知之明,得认清自己才能摆正位置,没那么大的头,何必去戴那么大的帽子。
以徐晋两人为人的经验来看,恒丰车马行要重新开张是不可能的,除非换掉老板,改头换面才有可能,不过这得要等上饶县这场官场风暴结束才行。
毕竟车马行关掉了很影响民生,等孙遂清洗完上饶县的官场,自然会有新势力占据这方面的空白,重新把车马行开起来。
车马行可是一笔极为赚钱的行当,徐晋也颇有点心动,只是无论身份地位,还是身家本钱,徐晋都没资格染指这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