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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又红又黑的伤,小丫头忍不住又掉了眼泪,默默地替徐晋把衣服给穿上。
徐晋笑着安慰道:“傻丫头哭什么,相公可没白吃亏,那宁王世子比我还惨,脸都肿成猪头了,怕是都不敢见人了。”
“相公,一点也不好笑!”谢小婉吸了吸鼻子撅嘴道。
徐晋心中一热,把谢小婉往怀中一搂,对着那撅起的小嘴吻下,少女的嘴唇凉凉滑滑的,难怪叫吃豆腐!
谢小婉轻呼一声,羞涩白了相公一眼,低嗔:“相公,大哥他们在外面呢。”
徐晋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没事,关着门听不到!”
“咳咳……妹夫,外面有人找你!”谢二剑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噢噢,我马上就出来!”
谢小婉那张俏脸红如火烧,麻利地替徐晋把衣服穿好,谁知某人食髓知味,又捧着她的脸蛋,在樱唇上狼噙了一口,这才道貌岸然地往房门走去。
谢小婉既羞涩又甜蜜!
徐晋打开房间门,发现外面站了一排人,几位舅子,小奴儿朱厚熜,还有费懋贤和费懋中兄弟。
“民献民受来了,快到厅中坐吧!”徐晋神色自若地道。
费懋中道:“三妹哭肿了眼睛,央我们……咳,我本以为子谦得卧床不起,如今看来倒是伤得不重嘛。”
费懋贤感激地道:“子谦,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三妹的名节怕是要被宁王世子那禽兽毁了。对了,这里有一瓶伤药是三妹让我们带过来的。”
“噢,民献代我谢谢如意姑娘!”徐晋接过那盒伤药,随手递给了身边的小婉。
费懋贤看着谢小婉手中那盒伤药张了张嘴,欲言犹止。
第108章 街上偶遇(1更)求订阅()
五月十三日一早,宁王世子及其部众均被驱逐出上饶县,遣返宁王封地南昌。孙遂还着令沿路州县官员监督,不得允许宁王世子逗留。
明朝立国至今,大臣遣返藩王世子尝未有之,宁王世子朱大哥算是首例,可谓是颜面尽失了,而这件事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江西,甚至传回到京城的权贵圈子。
江西正直的地方官员和被欺压的百姓士绅均拍掌称快,解气啊!
要知道宁王朱宸濠自恢复了三卫兵权后,日益骄纵跋扈,私自幽禁杀害地方官员,强抢强占民田、公田、官田,甚至是卫所屯田,动辄以万倾计。
而宁王结交京中权贵,地方官状告他的奏本大部份都被钱宁之流拦截了,所以宁王干了这么多坏事恶事,竟然依旧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
正是这种原因,江西的地方官员又恨又怕,正直敢言的地方官都被宁王收拾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要么依附宁王,要么夹着尾巴低调做事,甚至千方百计地谋求调任,调出江西地界,既然惹不起,那只能躲了。
万马齐喑究可哀?
用这句诗来形容如今的江西官场最为贴切了,百官噤声,死气沉沉,黎民敢怒而不敢言,试问这悲不悲哀?
然而,如今孙抚巡振臂咆哮,九州生气恃风雷,给死气气沉的江西官场注入了一股生气,让江西的官员们精神一振。
孙抚巡以雷霆手段剿灭铅山群匪,又挟大胜之威清洗上饶县官场,驱逐宁王世子。这强硬的态度,秋风扫落叶般的铁腕手段,让人惊叹,孙巡抚好样的!终于有人敢站出来主持正义,正面与土皇帝宁王硬抗了。
良知未泯的官员士绅可以沉默,可以明哲保身,但现在有人带头扛旗对抗宁王,又岂能不替巡抚大人呐喊助威也?
所以,孙遂驱逐宁王世子这件事,让孙遂在江西的威望空前大涨,当然也让宁王朱宸濠火冒三丈,恨不得把孙遂五马分尸了。
另外,宁王世子被驱逐出城后,上饶县官场的清洗在知县刘清源的主持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严格地说,刘清源现在算是广信府的代理知府了,因为以陆康为首的府衙高级官员均被撸掉了,现在整个上饶县徐了巡抚孙遂,就数他官儿最大。
当然,刘清源要坐上知府的位置还不大可能,毕竟知县是正七品,广信府的知府是从四品,级别相差太远了。所以事后即使陆康被查实有罪,吏部也会另派官员补缺,知府之位还轮不到刘清源。
孙遂和刘清源联手清理上饶县官场,徐晋这枚作为“引雷童子”的小书生却没啥事了,继续潜心读书准备参加八月份的院试。
当然,徐晋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孙遂也不会亏待他,只是徐晋没有官身,怎么奖赏倒成了问题,只能暂时记住,待日后徐晋考取了功名再兑现。
另外,徐晋救了兴王世子这件事,孙遂也上了奏本如实禀明,估计皇上看到也会有所表示,极有可能是口头嘉奖和财物方面的赏赐,毕竟徐晋还是白身,加官进爵是不可能。
……
五月十六日下午,一支长途马队风尘仆仆地进了上饶县城,正是收到八百里加急后报信后,千里迢迢从湖广安陆州赶来的兴王府人,这支马队进城后便直奔巡抚衙门而去。
这个时候,徐晋还在自家宅子的书房中专心地看书备考。由于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谢小婉死活不同意他回书院,在小丫头幽怨的目光注视下,徐晋顿时败下阵来,只得留在家中一边读书一边养伤,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腐败”生活。
另外,每隔两天大舅子谢一刀便会弄一桶药水让徐晋浸泡,而徐晋每天早上起床后除了慢跑外,还多了一项活动——练吐纳。只是暂时还没觉得这有啥效果,每次练完后肚子都是饱的,因为谢一刀所传授的吐纳有“吞津”这个动作,津者唾液也,说白了就是吞口水。据说这叫炼气化液,能延年益寿,让徐晋有种被坑的感觉。
下午五点,徐晋默写完一回《射雕》便搁下笔,把纸张上的墨迹小心翼翼地吹干,这些可都钱啊。
由于已经和费宏介绍的刻坊谈好了出版《射雕》的事,而且连订金都收了,所以徐晋每天除了读书,还会抽出一定的时间当“文抄公”,就当读书之余练练字,顺便赚点外块。
徐晋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站起来行出书房,只见谢家兄弟正在院中跳高扑低地练武,浑身大汗淋漓,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就连谢三枪这小子也光着膀子扎马步,小腹六块轮廓分明的腹肌让徐晋汗颜。
练武之人饭量肯定远超常人,也难怪徐晋那位素未谋面的老丈人会大呼养不起这几个“饭桶”。话说三个大小舅子确实非常能吃,顿顿都要三四大碗米饭,真是应了那句: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话说现在加上二牛,徐家一共就有五口人吃饭,开支可不是一般的大,徐晋还真得想办法增加收入才行,要不然光靠羊杂店那点收入,还真是没多少剩的。
徐晋没有打断三位大小舅子,点了点头便径直往前面的店铺去了,这个时候正值晚市,乃最忙的时候。
话说对面的恒丰车马行到现在都还没恢复,车马行的车夫们都开始另谋出路了,毕竟一家老小要吃饭,总不能死守在这里,只是偶尔过来看看。
倒是羊杂店的生意有了些起色,因为那些车夫大部分都跑去附近的菜市场揽活,经过时也会到店里帮衬,而对面钱婶开的羊杂店已经倒闭了。
“徐案首!”
“徐公子!”
徐晋刚行出来,店内的食客都纷纷热情地打招呼,这位可是县试和府试的案首,而且听说跟巡抚大人也说得上话,前途无可限量,自然争相巴结。
徐晋微笑着点头回应,然后行到灶台后要帮忙烧火。
“相公,这里不用你帮忙,快进去读书吧。”
“我刚读完啊!”
“那就到街上随便走走,不过记得要回来吃晚饭。”谢小婉连哄带推地把徐晋撵了出去。
虽然知道自家相公不拘小节,但现在好歹是过了府试的童生,谢小婉可不想自家相公继续干这些服侍人的活儿,免得让人瞧不起。
徐晋无奈地走出了羊杂店,在街上随便闲逛起来。现在上饶县的城防还是孙遂的兵控制着,而宁王世子及其势力都基本被扫清了,所以徐晋走在街上前所未有的轻松,久违的安全感又回来了。
话说当初建议费宏写信给孙巡抚时,徐晋便计划借势扫清宁王世子的爪牙,板倒知府陆康。现在陆知府倒了,与宁王世子结交的官员也全部被撸掉,就连宁王世子本人也被驱逐出城,所以说任务算是超额完成了,以后在上饶县内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生活。
徐晋正闲逛着,便见一匹瘦马拖着一辆板车举步维艰地迎面行来,板车上码着十几只大麻袋,堆得高高的,而赶车的是一名面色发黄的汉子,一名精瘦老头坐在副驾位上专心地拨打着算盘。
徐晋认得这精瘦老头正是上元节在南城码头卖花灯的韩老板,也就是韩闯的老子韩鑫,人送匪号:铁算盘韩三金。
徐晋忽然童心大发,大声喊道:“哎哟,韩老板,掉了一只麻袋啦。”
韩鑫顿时像屁股装了弹簧似的蹦下车,急急跑到后面四望,发现根本没掉,十五麻袋的谷子全在板车上。
“掉个屁啊,谁这么无聊消遣老子……啊哈,原来是徐咬银徐公子啊!”韩鑫见到是徐晋顿换上了一副笑脸。
徐晋不禁满头黑线,估计韩闯那家伙经常在他老子面前叫自己徐咬银,所以韩鑫也信口叫了出来。当然,徐晋也不会计较这些,随意打量了一眼赶车的黄脸汉子,笑问道:“韩老板车上运的是什么宝贝?”
韩鑫嘿笑道:“能是啥宝贝啊,在附近村庄收上来的谷子罢了,生活艰难啊,赚几个辛苦钱哈。”
徐晋不禁心中一动,由于通贼的事,上饶县中有几家受到牵连的米行被查封了,再加上车马行也被封掉,货运受到影响,因此近来米价进一步上涨,估计韩鑫这个头脑灵活的奸商嗅到了商机,竟做起贩运谷物的生意来了。
徐晋打趣道:“韩老板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根了,怕是大赚特赚了吧。”
“呵呵,就赚了一些辛苦钱!”韩鑫笑嘿嘿地坐回副驾上,挥了挥手道:“徐公子,鄙人还得赶着送货呢,下次有空再聊吧。”
那名赶车的黄脸汉子冷冷地回头瞥了徐晋一眼,挥动马鞭赶马前行。
徐晋皱了皱剑眉,总觉得这名黄脸汉子有点面善,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时却又记不起来,最让徐晋感到奇怪的是,这名黄脸汉子的眼神中似乎带有敌意。
第109章 坑爹(2更)()
西市的某家米铺外,黄脸大汉卖力地将一袋袋的谷子搬进米铺,而拿到了货款的韩鑫正喜滋滋地拨打着算盘,计算今天的盈利。
韩老板到城外收购米粮并不是自己售卖,而是供应给城里的米铺赚差价,今天这一车的谷物就纯赚近二两银子,可以说赚翻了,尽管十分辛苦,却是值了。
而且韩老板还“捡”了个极为便宜的帮工,一切粗活全包了,一天的工钱才二十文钱,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
这时那名黄脸汉子已经卸完货了,擦着汗走过来道:“韩老板,都搬好了。”
韩鑫摸出二十一文钱递给黄脸汉子,笑眯眯地道:“小吴呀,今天辛苦了,这是你的工钱,拿好了,一共二十一文。你干活这么卖力,韩老板我也不是小气的人,额外奖励你一文钱吧。”
“多谢韩老板。”黄脸汉子接过铜钱随手放进腰带里。
“嗯,明天早上继续在城门口等,我加你人工,一定要记得来,记得要来啊!”韩鑫也没说加多少钱,说完便笑眯眯地驾着马车走了。
黄脸汉子恭顺的模样瞬间敛去,直起腰杆来,眼中凶光毕露,匪气十足地呸了一声:“奸商,要不是为了混进城,老子一个大耳刮子抽死你。”
此人正是逃脱掉的铅山匪首吴三八,话说吴三八那天摸到了上饶县城外,亲眼看到孙巡抚押着手下弟兄进了城,于是吴三八也想摸进城中找宁王世子,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众弟兄从狱中救出来。
然而现在的城防已经被孙遂的兵接管了,盘查得十分严格,而且城门口还张贴了吴三八的通缉布告,上面画了他的画像。吴三八怕被认出,所以在城外徘徊了几天也不敢进城,今天正好碰到韩鑫出城拉货,于是便谎称是附近某村的村民,问需不需要帮工。
才要二十文工钱的帮工,人称算死草的韩老板自然爽快地请了吴三八,于是吴三八便借着粮车的掩护成功潜入了城中。
只是吴三八来迟了,前几天宁王世子便被驱逐出上饶县城,而李镇等贼人也全被毒死,连尸体都被运出城掩埋在乱葬岗了。
当然,吴三八并未知道这些事情,仍以为宁王世子在城中,自己那些弟兄也还关在衙门大牢里,所以吴三八离开了米铺后便快步往城北方向而去。
这时吴三八正好经过徐记羊杂店,闻到里面散发出来的诱人香味,顿时觉得饥肠辘辘,禁不住咕噜地吞了口唾液。
话说吴八三这几天都靠着在城外找些野果、草根,蚯蚓之类来充饥,此时闻到肉香那还经受得住,举步便走进了羊杂店,要了一份五香羊杂和两碗肉汤面,准备吃饱了再去找宁王世子。
……
徐晋在街上悠闲地逛了一圈,见到一家专卖文房四宝的店铺,于是便走了进去,准备买些纸张,因为家里的存货快用完了。
店老板是一名约莫六十岁的老者,正眯缝着眼睛趴在柜台后作画,听到有人进来连头都不抬,只是随口说了句:“需要什么自己拿,选好了拿过来结账便是。”
徐晋有些好奇地凑近前瞄了一眼,发现老者正在作画像,而画像中的男子竟然有点眼熟,禁不住问:“老板,这画的是谁?咋看上去有点眼熟呢!”
这时那老者已经把画像画完,在画纸正上方写下“通缉”两个字,抬起头有些得意地道:“此人乃铅山匪首吴三八,城中张贴的通缉画像都出自老朽之手,你肯定看过通缉布告了,觉得眼熟有什么出奇。”
徐晋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抓住了什么,连忙把案上那幅画拿起来仔细端详,那老者急叫道:“哎……小心点,墨还没干呢。”
徐晋不好意思地将画纸放下:“这人我好像在城里见过。”
老者有点恼火地瞪了徐晋一眼,因为画纸上的墨迹还没干,被徐晋这样一拿,上面一滴墨汁散流,在画像的脸上“画”出了一道黑杠,所以这张画像算是废了。
这些通缉画像都是县衙委托画的,按幅来算工钱,一幅二十文钱,所以废了一张便等于损失了二十文钱,老者自然十恼火,黑着脸道:“真要见着,你小子就发财了,有十两银子的赏银呢,不过那吴三八也不是白痴,这个时候跑到上饶县城,那不是等于白送人头?”
徐晋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老板说的倒是,这幅画像我买下吧,另外再给我一沓纸张。”
老者闻言神色稍松,给徐晋取了一沓纸张,连同那张废了的画像递来,硬梆梆地道:“五十文钱,拿来,下次可别这么鲁莽了,有钱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徐晋付了钱,灰溜溜地行出店铺。
“相公回来啦,你先进去歇一会,很快就有饭吃了。”
徐晋回到羊杂店时,谢小婉正在炒菜,见到他便甜甜地笑道。
此时也差不多是时候打烊了,店内只剩一个食客在低头狼吞虎咽。
徐晋点了点头,正准备往后宅去,那名食客忽抬起头瞥了一眼,徐晋微愕,认出此人正是之前替韩鑫赶车的黄脸汉子。
吴三八见到徐晋同样愕了一下,不过立即便装作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吃面。
徐晋下意识地打开那幅通缉画像看了一眼,心脏顿时扑通地急跳了一下:“是他,匪首吴三八!”
那幅通缉画像虽然才画得五六分像,但其中有一个特征很好认,就是左腮帮下方一粒筷子头大小的长毛黑痣。而站在徐晋现在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黄脸大汉左脸,腮帮下方那粒黑痣清晰可见。
“相公,这画的是谁啊?”谢小婉见到徐晋在看画,好奇地凑了上来。
徐晋急忙把画像合起来,若无其事地道:“刚才买纸张时,老板附送的画作,我也不知画的是谁。”
谢小婉疑惑地哦了一声,正低着头吃面的吴三八下意识地抬起头望来,警惕地盯了一眼徐晋手中卷起来的那幅画。
徐晋的心顿时提了起来,正准备若无其事地返回后宅叫大舅子们帮忙擒贼,店外便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小婉姐姐,小婉姐姐。”
话音刚下,一名漂亮得不像话的小童便飞跑了进来,正是小奴儿朱厚熜,此刻那脸蛋尽是兴奋的表情。
谢小婉惊喜地道:“世子殿下,你怎么一个人跑来了?”
“熜儿,别跑那么快,仔细摔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