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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晋不禁问道:“宁王经常这样出巡?”
费懋贤摇头道:“倒不是经常这样,看那些王府士卫兵弓弩火器齐备,估计是出城秋猎了,听说宁王每年八月都会率领王府三卫出城秋猎。”
费懋中冷道:“我看狩猎只是借口,练兵才是真。”
徐晋反而觉得莫名的轻松,宁王带着府卫离开南昌城狩猎(练兵),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吧,那会自己都考完院试离开了。
徐晋等回到高升客栈附近,正好见到街边围着一群人指指点点,凑近前一看,发现一人横卧在街上,浑身酒气,估计是喝醉了,旁边还有一堆让人反胃的呕吐物。
“唐子畏!”费懋中脱口而出。
躺在地上那名醉汉赫然正是唐伯虎,头发和衣服都被露水打湿了,估计已经在这里躺了一晚,幸好现在才是初秋时节,江西又地处南方,天气还不冷,要是冬季,这家伙就算不冻死,恐怕也得大病一场。
徐晋上前弯腰从唐伯虎身旁捡起那卷皱巴巴的宣纸,徐徐打开一看,顿时眼前一亮,脱口而出:“春山伴侣图!”
费懋贤和费懋中闻言凑上来观看,均是眼前一亮,赞道:“好画!”
这是一幅全墨山水画,但见画中曲栏掩映、杂树绽青、春山含笑,山峦明秀起伏,几名老叟坐在山溪旁,给人以阳和日暖之感,而且这幅画左边还题着一首诗:
春山伴侣两三人,担酒寻花不厌频,好是泉头池上石,软莎堪坐静无尘。
这幅赫然正是唐伯虎流传后世不多的画作之一《春山伴侣图》,就收藏在上海博物馆中,徐晋前世参观时亲眼见过该画,这玩意的估值怕是不低于千万级别,现在竟然皱巴巴的丢在地上!
徐晋神色怪怪的,唐伯虎流传后世的画作大多是绢本的,纸本的少之又少,因为纸本的难以长时间保存,这幅《春山伴侣图》就是纸本的,所以非常难得,如果今天不是自己碰上,这幅画会不会被扫大街的当成垃圾给处理了?
费懋贤由衷地赞道:“唐子畏诗书画三绝,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的。”
徐晋吩咐二牛把唐伯虎背回客栈清洗醒酒,至于那幅《春山伴侣图》则心安理得地卷起来,准备拿去装裱收藏,权当是“仗义”出手相助的报酬了。
费家兄弟只以为徐晋古道热肠,殊不知徐同学是看上了唐伯虎的这幅画作。
“徐公子!”
徐晋刚进了客栈的大堂,高升客栈的掌柜便迎了上来,将一封粉红色的请帖递了上,笑眯眯地道:“徐公子,有人给你送来了请帖,正好你不在,便让鄙人转交了。”
徐晋不禁有些意外,自己在南昌城中除了孙遂和许逵就不认识其他人了,更何况以孙遂和许逵的身份也不可能给自己下请帖,有事派人传过话就行了。
徐晋从眼神暧昧的掌柜手中接过请帖,随手打开一看,费家兄弟显然也很好奇什么人给徐晋下请帖,均凑过来观看。
这字帖的字迹娟秀,显然出自女子之手,帖子的内容如下:秋日飒爽,天高云淡,昨日于藤王阁上得闻公子仙曲妙词,奴家惊为天人,故厚颜相邀,今日申时于别院扫榻以待,望徐公子赏脸,令奴家得聆公子教诲,切切切!奴家玉雪拜上!
徐晋不禁无语,原来是萧花魁送来的请帖,还连用了三个“切”字来表达急于见到自己的心情,惹人遐思!
费懋贤和费懋中对视一眼,后者一脸暧昧地笑道:“子谦,看来萧大家昨天被你的词曲折服了,主动发帖邀你谈词论曲呢,说不定还有机会一亲芳泽,成入萧大家的入幕之宾呢,真是羡煞旁人了。”
“民受既然这么羡慕,今晚你便拿着请帖去会萧大家吧!”
徐晋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随手将这份请帖塞到费懋中的怀里,眼看就要院试了,有时间还不如温习一下功课,更何况徐晋对所谓的花魁没有半点兴趣,谈词论曲更是免了,连音阶拍子都认不全的人,跑去跟人家专业的论曲?简单就是自找丢脸。
费懋中打趣道:“子谦,我倒是想去,可萧大家请的是你,你今晚若是不去,岂不是伤了萧大家的心?”
“关我什么事?谁爱去谁去!”徐晋摆了摆手,径自往房间行去。
费懋贤和费懋受相视苦笑,不过倒也没有奇怪,自家三妹可不比萧玉雪差,而且还是大家闺秀,摒弃女儿家的矜持,甚至名节倒追,都曾被这家伙狠心拒绝了,所以徐晋拒绝萧花魁的邀请,两人半点也不出奇。
“谢兄弟,这帖子替你妹夫收着吧!”费懋中把那粉红色的请帖递给了旁边的谢二剑。
谢二剑懒洋洋地接过往怀中一塞道:“正好准备上茅厕!”说完径直走了开去。
费氏兄弟不禁无语,若是萧大家知道自己的请帖被人拿去当了草纸,恐怕要气得吐血了吧。
第135章 任务()
房间内,徐晋正在默诵朱熹的《四书集注》,房间的角落处,唐寅依旧宿醉未醒。
徐晋虽然没有洁癖,但也不想跟这满身酒臭的老票客同睡一张床,所以让二牛买了张席子铺在房间的角落,让唐伯虎睡在上面。
幸好唐伯虎的酒品还不错,睡得相当老实,只是发出轻微的鼾声,倒没有超出徐晋的忍受范围。
约莫下午五时许,唐伯虎总算醒了,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抓起桌上的茶壶便对着壶嘴咕噜咕噜地灌了个精光,这才好奇地打量了一眼四周。
徐晋放下手中的书本微笑道:“唐公子倒是醒得及时,赶着饭点了。”
唐伯虎揉揉眼睛问道:“徐子谦,昨晚是你把我弄回来的?”
“那倒不是,我是今天早上才把你弄回来的,也就是说你在大街上躺了一晚,唐公子何事想不开,竟喝得酩酊大醉,露宿街头?”
“唉,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总之……一言难尽就是了!”唐伯虎神色黯然地叹了口气。
徐晋不禁无语,丫的还真以为自己还年轻啊,四十多岁的老男人,老婆儿子都有了,还一副多情公子的调儿。
唐伯虎行过来,自来熟地拿起徐晋刚才读的《四书集注》翻了翻,摇头不屑地道:“功名利禄皆浮云,不如花间寻一醉。年轻人还是看不透啊!”
徐晋揶揄地道:“唐公子果然有魏晋隐士之风,佩服佩服!”
唐伯虎老脸微窘,他早年得志,奈何时运不济,不仅家人接连遭难,自己也因为科举舞弊案被革除了功名,遭受连番打击后意志消沉,只能寄情于书画酒色,吟一些自鸣清高的诗词聊以***',实际内心对仕途还存着野望,否则也不会应宁王之邀,跑来南昌当幕僚了。
唐伯虎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取了徐晋搁在笔筒中那支炭笔端详起来,岔开话题道:“徐子谦,这就是你素描用的硬笔吧!”
徐晋点了点头,这不是废话吗?昨天在藤王阁你都亲眼看到了。
唐伯虎抽了一张白纸试画了几下,刷刷几下就画了一只青蛙,还添了暗影,让青蛙看起来更立体。徐晋不禁暗暗咋舌,才华这东西真是盖不住啊,这家伙在绘画方面确实太有天赋了,只是看了一次自己昨天的素描画像,竟然就摸到些许素描的诀窍了。
唐伯虎见到徐晋惊讶的模样,老脸露出一丝得意道:“徐子谦,你的素描画法确实新颖,但却难不到真正的行家。”
徐晋眼珠一转,拱手道:“唐公子功深造化,在下佩服,不知唐公子懂不懂三维视图?”
唐伯虎愕然问道:“什么是三维视图?”
“这个嘛,你看这支笔吧,从左边看它是这样的,从右边看它又是这样,从上面看,它的形状又不同了……”徐晋一边说一边在纸上画了个三维坐标轴。
唐伯虎顿时眼前一亮,他这时的感觉就好像昨天萧玉雪和王翠翘那般,似乎看到一扇大门正在向自己缓缓打开……
唐伯虎逼切地道:“这三维视图的方法倒是有趣,子谦兄请继续讲!”
徐晋却是闭口不语了,唐伯虎愕了一下才会过意来,人家自悟的独门绝技怎么可能随便传授给别人呢。
老唐正失落之了际,却又听徐晋笑道:“子畏兄,这方法传授给你不是不可以,不过,咳……在下听闻子畏兄的仕女图俱是难得的精品,在下也不贪心,八幅怎么样?”
唐伯虎大笑道:“别说八幅,十幅也不是问题,不过本公子此刻手头上并没有现成的,待日后画好了再给你如何?”
“行,大丈夫一言既出,四马难追,就这么定了!”徐晋大喜道。
唐伯虎有些不明所以,十幅仕女图而已,不用高兴成这样吧?
话说唐伯虎现在虽然小有名气,但其作品的价值远没达到后世的高度,最潦倒的一段时期,唐伯虎甚至试过卖文鬻画为生,一幅字不过收几十文钱的润笔罢了。
殊不知在徐晋这个穿越者眼中,唐大才子的字画均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当然,唐伯虎虽然不明白徐晋为何那么高兴,但有人这么看重自己的画作,虚荣心还是得到极大的满足,略带得意地微笑道:“子谦兄,这三……维坐标还有劳你讲清楚点,坐标是什么意思?”
徐晋暗汗,笑道:“子畏兄莫急,现在正是晚饭时间,咱们先填饱肚子再探讨!”
这时,恰好房门被敲响了,二牛的声音传了进来:“十叔,店家问是把饭菜送到房间,还是到前面吃。”
“前面吃吧!”徐晋答应了一声,然后和唐伯虎到客栈的饭厅用晚饭。
饭桌上,徐晋和唐伯虎滔滔不绝地侃着什么“坐标”“直角”“对称轴”,把费家兄弟听得一头雾水,谢二剑和二牛两人可不管这些,埋头大块朵颐。
唐伯虎和徐晋越聊越兴奋,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把冰清洁的萧大家都丢到爪哇国去了。
其实像唐伯虎这种流连欢场的老票客,早就不是什么纯情少年了,只不过萧玉雪是他前几年亲手“捧红”的,当时的萧玉雪还是个清纯的及笄少女,唐伯虎心里存了一份对少女的美好憧憬,结果昨晚被打碎了,一时接受不了罢了,醉一场后还是该干嘛干嘛。
徐晋和唐伯虎吃完饭后,继续回房间探讨,唐公子自然获益良多,徐晋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毕竟唐伯虎可是绘画的名家,几十年的丰富经验可不是吹的。
正当徐晋和唐伯虎“触膝长谈”,别院中的萧大家正守着一桌冷了的酒菜,俏目含怒,玉容凝霜。
“旺财,你究竟有没有把请帖送到徐公子手中的?”萧玉雪冷冷地问。
那名叫旺财的奴仆小心翼翼地道:“回萧大家,小人到了高升客栈时,徐公子正好出门去了,小人便把请帖给了掌柜,叮嘱他转交给徐公子。”
萧玉雪闻言神色稍松,心里自我安慰道:“估计是徐公子外出还没回来,又或者掌柜忘记把请帖转交了,一定是这样!”
萧玉雪身为秀春楼的头牌花魁,对自己的容貌、身材、才艺都相当自信,实不愿意相信有男人可以拒绝自己的主动邀请。
“明天再送一封请帖,务必亲手送到徐公子手中,若是再出纰漏,仔细你的皮,滚出去吧!”萧玉雪冷斥道。
“是,小的明天一定把请帖送到徐公子手中!”旺财谄笑着爬起来退出了房间,关上门后撇了撇嘴,冷笑道:“呸,骚蹄子,昨晚没被宁王世子弄尽兴吧,憋着火发泄到老子头上,姓徐的不来关我屁事,还真当自己是新鲜牡丹花,是男人都要围着你转,残花败柳而已!”
房间内,萧玉雪喝了一杯酒便悻悻地命人把酒席撤了,心中有种莫名的挫败感,话说自从成名以来,她还没试过主动邀约,客人却不来的尴尬情况。
“岂有此理,姓徐的,明天若再不来,我就让你好看!”萧玉雪想起昨晚事后,宁王世子交给自己的任务,不由一阵心烦。
第136章 被忽悠了()
院试又称为道试,由提督学道的大宗师主持,一共考两场,正试一场,覆试一场,每场均考一天,相对于府试来说,院试反而相对容易一些。
八月初九下午,徐晋正在房中默写《射雕》,明天就要参加院试了,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权当放松调整一下脑子。
正在此时,房间门被推开了,唐伯虎兴冲冲地走了进来,不由分说便拉起徐晋往外走,一边道:“子谦兄,有件事急需你帮忙的,万望不要拒绝。”
话说这些天唐伯虎与徐晋混熟,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徐晋皱了皱剑眉,提醒道:“子畏兄,我明天还要参加院试。”
唐伯虎不以为然地道:“院试而已,以子谦你的文章水平,只要不犯错是必过的,更何况临急抱佛脚也没用,走,耽搁不了多长时间,天黑前保准回来,不会妨碍你休息。”
徐晋只好把笔搁下,跟着唐伯虎走出房间,不过还是留了个心眼,问道:“子畏兄需要我帮什么忙?如果是陪你喝花酒就免了。”
话说前两天徐晋就被这老票客拉去逛青楼了,还骗徐晋说是拜访好友,结果好友变成了姘头,让徐晋很是无语,好不容易才摆脱几名热情的姐儿溜了出来。
唐伯虎连忙道:“这次绝对不是喝花酒,等到了地你就知道了,子谦兄若帮在下这个忙,除了十幅仕女图,外加三幅……五幅山水画,如何?”
“成交!”徐晋立即点头应了,这是个难以拒绝的诱惑啊,况且,如果还是喝花酒,大不了掉头就走。
大舅子谢二剑正好出去逛街还没回来,于是徐晋在大堂给掌柜留了口信说明去向,然后带着二牛,跟在唐伯虎身后离开了客栈。
唐伯虎兴冲冲地带着徐晋到了城东一处别院外,整了整衣冠便上前拍门,很快,一名仆人便打开门探头出来查看。
唐伯虎拱手道:“本人唐寅应约前来。”
那仆人显然被叮嘱过,连忙把门完全打开,笑道:“原来是唐公子,请进来吧!”
徐晋跟着唐伯府进了门,好奇地打量了一眼四周雅致的环境,看来唐伯虎这次确实是来访友,只是不知为何要叫上自己。
唐伯虎和徐晋两人在一名婢女的带路下向后面的院子行去,二牛作为随从自然不能继续跟着,只能留在前院等候,自有人招待他。
铮铮……
刚走进后院,徐晋便听到断断续续的琵琶声,隐约能够听出正是三国演义主题曲《临江仙》的调子,只是那弹琵琶的人似乎不太熟悉,又或者正在谱曲,所以声音断断续续的,而且还有不少错误的地方。
徐晋不禁心中一动,皱眉道:“子畏兄,你约我来莫不成是要见萧大家?”
前些天萧玉雪又派人来送了两次请帖,不过徐晋都没有理会,所以这时一听到生硬的《临江仙》琵琶曲,立即便猜到了八九分。
唐伯虎歉然地道:“子谦兄,在下也不是存心隐瞒的,实在是……萧大家下帖请了你几次都没成功,所以才乞我帮忙的。”
徐晋很是无语,奶奶的,又被这老票客忽悠了,转身就往外走,唐伯虎急忙拉住道:“子谦兄,这来都来了,见一见萧大家又何妨?萧大家乃才貌双全的奇女子,一般人想见也见不着,子谦为何拒人千里呢……好吧,十幅,十幅山水画!”
徐晋这才站定道:“你说的,现在你欠我十幅仕女图,十幅山水画!”
唐伯虎不禁满头黑线,真有点搞不懂徐晋了,萧大家这样的美人主动相邀毫不动心,却偏偏对自己的画作那么感兴趣,莫不成是因为年纪小,还没有开窍?
徐晋和唐伯虎走到后院一处厢房前,便见萧玉若由一名婢女搀扶着袅袅娜娜地行了出来。
萧大家今天穿了一套粉红的罗裙,云髻高耸,显然精心打扮过,更显得肤若凝脂,眉似远山含黛,樱唇如两瓣鲜嫩的桃花似,再加上纤腰细束,浅绿色的抹胸下双峰怒挺,一枚翠绿温润的玉坠就挂在秀美的粉脖下,分外惹人注目。
唐伯虎见到萧玉雪明显失了失神,“风度翩翩”地拱手行礼道:“小生见过萧大家!”
“唐公子!”萧玉雪对着唐伯虎盈盈一福,眸光随即流转到徐晋的身上,幽怨地道:“那天在藤王阁上,玉雪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徐公子?”
徐晋微笑道:“萧大家何出此言?”
“连日来下帖相邀,徐公子均没应约,玉雪这几天茶饭不思,夜不成寐,还以为什么地方开罪了徐公子呢!”萧玉雪幽幽地道。
如花美人幽怨娇嗔,若徐晋真的只是十五岁的少年,恐怕已经把持不住了,可惜徐晋内里却是个商海沉浮多年的老油条,逢场作戏的事当年可没少干,又岂会被萧玉雪惺惺作态的几句话给迷惑了,神色自若地笑道:“萧大家误会了,实在是院试在即无暇分身啊,徐晋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