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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首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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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幽怨了许久。

    徐晋原本的打算是先跟郭夫子学习一段时间,等过完年后便搬到县城,顺便参加明天二月在县城举行的县试,但现在情况有变,他得在年前赶去信江书院报到,所以便把搬家的计划提前了,正好信江书院就在县城的城郊,住在县城以后上学也方便。

    谢小婉频频回头眺望身后的徐家村,一脸的依依不舍,尽管嫁入徐家村才不到半年,但自从嫁给了徐晋,意味着她的根就扎在这座小山村了。

    正所谓故土难离,古人安土重迁,除了对家乡的眷恋,或许更多的是对漂泊异乡,前程未知的忧虑吧。

    徐晋握住谢小婉的冰凉小手,微笑道:“小婉,待相公高中便带你衣锦还乡,到时咱建一座大庄园,再置千亩良田!”

    谢小婉甜笑着嗯了一声,微歪着头靠到徐晋的肩上。

    赶车的二牛回头憨憨一笑:“十叔,以后你要是当了官老爷,我就给你当家丁好了?”

    二牛这货突然回头可把谢小婉这丫头吓了一跳,红着小脸从徐晋身边移开。

    徐晋却不以为然,现代情侣大庭广众下对嘴儿也很平常,不就是靠一下肩膀,笑道:“二牛,瞧你这份出息,这辈子的理想就是给官老爷当家丁?”

    二牛憨笑着挠了挠头:“要不然还能干啥,除了力气活,我啥都不会。戏里不是有唱吗,宰相门前三品官,要是十叔以后当了宰相,二牛就算帮十叔看大门也威风!”

    徐晋不禁大为意外,这憨货竟能说出这番话来,笑道:“二牛,本朝是没有宰相的,只有内阁首辅!”

    二牛翻了个白眼:“那十叔不会弄个内阁首辅吗?”

    谢小婉忍不住掩嘴笑起来,徐晋不禁哭笑不得,你当朝廷是我开的啊,想当什么就当什么。

    徐家村。

    族长徐德铭吃完早饭后便像往常那般,搬了张摇椅到院子晒太阳,摇椅上铺了一层羊毛毯,躺在上面很暖和。

    这时里正徐有光行了进来,叫了声:“族长!”

    “晋哥儿离开啦?”徐德铭微睁开眼睛懒洋洋地道。

    徐有光点头道:“卯时便出发了,我吩咐了二牛套了车送他们到县城。”

    徐德铭轻嗯了一声,慢悠悠地道:“有光啊,你觉得晋哥儿能中吗?”

    “这个真难说呀!”

    “少打马夫眼,族中同辈中就你是个明白通透的人。”

    徐有光嘿嘿一笑道:“晋哥儿自从掉河里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族长那天也领教了,稳得像个人精,考中也不出奇。”

    徐德铭点了点头道:“老夫向郭夫子了解过,他对晋哥儿也是肯定的,还推荐了晋哥儿到信江书院。”

    徐有光心中一动,道:“那族长还那样……只怕十弟心里会有隔阂!”

    徐德铭淡然一笑,即使徐晋心里有隔阂又如何,他上饶徐氏一族的标签是抹不去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徐晋日后就算再飞黄腾达,他的根始终在这里,在上饶徐家村。

    徐晋觉得古代最让人蛋痛的就是交通不方便,从徐家村到上饶县城有六七十里,以牛车的速度,得花上近十个小时,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要是在现代,六七十里就是踩一脚油门的距离,一小时不用就到了。

    牛车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慢吞吞地走着,徐晋便拿出《易经》默诵打发时间。

    然而,这次旅程似乎注定不会太顺利,将近中午的时候,牛车的车轱辘竟然断了一只,抛锚在官道中间。

    二牛查看了一遍情况,郁闷地抓了抓脑袋道:“十叔,这车是不能走了,要修好得花几个小时,天黑也赶不到县城。”

    徐晋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天寒地冻的,在野外过夜不可取,而且还不安全,大明朝的流贼盗匪不少,啸聚山林,无法无天,杀个把人就跟杀鸡没什么分别。

    二牛嗡声道:“十叔,往前几里地就是信江,要不咱背着行李到江边碰运气,看看有没有过往的渔船,搭船顺江而下快一点!”

    徐晋无奈地点了点头,现在只能这样了。

    幸好车上的行李不多,也不用徐晋动手,二牛便手脚麻利地把东西全部打包好驮到水牛背上,话说二牛虽然憨点,但干活还真是不赖。

    三人赶着水牛走了半小时,终于来到信江边上,幸好徐晋这段时间天天锻炼,要还是原来孱弱的书呆子,绝对吃不消。

    此时,但见一条碧江横亘眼前,江面约莫有五六十米宽,水流并不湍急,这条就是发源于上游鄱阳湖的信江,乘船顺江而下便能到达上饶县城,也是广信府的府治所在。

    “嘿,十叔,婶娘,咱们走狗屎运了,那边有只大船!”二牛憨笑着一指。

    徐晋遁着所指望去,果然见到一艏大船泊靠在江边,岸边还停着十几辆马车,正有人往船上搬东西。

    “走,我们过去问问!”徐晋道。

    “好哩!”二牛往水牛屁股上挥了一鞭子,一溜小跑地奔过去。

    谢小婉明显有些怯场,无论是那艏大船和十几辆精美的马车,都昭示着主家非富即贵。打个比方,如果前面停着十几辆千万级别的名车,兜里就揣着几块钱的穷人敢上前和人家搭讪吗?更何况是等级森严的古代。

    二牛这货憨不拉叽的是个异数,当然,徐晋更加是,商海浮沉几十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别怕,一切有我!”徐晋拉起谢小婉的小手,后者红着脸挣开,低声道:“相公前面先行,小婉跟着便是,那样会被人笑话的。”

    大明朝的女子未出阁前不允许随便离家外出,嫁作妇人后相对自由些,但若和丈夫同行,不可以走在丈夫的前面,并排走也不行,必须跟在男人后面。

    徐晋有些无奈,但要纠正小丫头自小形成的观念,一时半会肯定办不到,也只能由着她了。

    “什么人,站住!”徐晋三人刚靠近,立即便有三名健仆冲上来拦住,一身短打装扮,还挎着单刀,看打扮应该是大户人家的护院武师之类。

    徐晋拱了拱手道:“几位大哥,我们乃上饶徐家村的乡民,进城途中牛车坏了,能不能顺道捎我们一程,船资我们照付便是。”

    为首者打量了一遍徐晋三人,还有那条驮着行李的大水牛,神色稍缓道:“我们船上有女眷,实在不方便,你们另外找船吧!”

    “船这么大,我们在船尾站一会,应该不至于冲撞了主家女眷的,大哥可否通融些个!”

    “不行便不行,少罗嗦,赶快走开!”一名护院不耐烦地挥手驱赶。

    谢小婉轻扯了扯徐晋的衣袖,小声地道:“相公,我们找其他船吧!”

    徐晋自然明白不能硬来,也没有硬来的资本,正要招呼二牛离开,结果水牛背上的绳子突然断了,行李哗啦的掉了下来,装书籍的包袱散开,书本掉了一地。

    “啊!”谢小婉忙弯腰去捡,这些都是相公的宝贝。

    正在此时,一名穿着蓝灰色长衫的老者行了过来,沉声道:“赵行,怎么回事?你们把人家的行李给打翻了?”

    为首那名护院连忙叫屈道:“大管家可冤枉咱们了,是他们自己的绳子断掉的,不关我们事!”

    徐晋微拱手道:“大管家莫怪,确实不关他们事,是我们行李的绳子断了!”

    三名护院均投来感激的眼神,费家乃书香世家,百年望族,家主老爷向来治家甚严,下人惹敢在外作威作福欺负平民,轻则鞭笞,重则杖责,直至逐出家门。

    大管家打量了一遍徐晋,顿时眼前一亮,暗道一声:“好一个神气的小郎君!”

    徐晋本来就长得英俊,只是以前的书呆子为人呆板,而且还病焉焉的,但现在的徐晋却截然不同了,目如点漆,神采奕奕,自有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举手投足从容自如。

    而且,这段时间徐晋每天段炼,明显变得结实了些,虽然还是很文弱,但腰身挺得笔直,让人不由忽视他穿着上的寒酸。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腹有诗书气自华吧!

    大管家微笑道:“原来如此,敢问这位小公子如何称呼?”

    眼前这个少年虽然衣着寒酸,但那份远超年龄的从容还是让大管家高看一头,而且作为书香世家的下人,自小耳濡目染,对读书人还是比较礼遇的。

    徐晋乘机拱手道:“在下徐晋,上饶徐家村人,今日本打算搬家往县城,奈何牛车半途上坏了,大管家可否通融一二,捎我等一程?”

    “这个……”大管家表情有些为难。

第15章 学霸家族() 
“这个嘛……”大管家有些为难地道:“本来顺路捎上你们也无所谓,只是这次有随行女眷,实在是……”

    “周衡,发生什么事了?”

    大管家刚要拒绝徐晋,一把平缓的声音却从后面传来,只见一行人陆续从马车上下来,男女老幼,足有二三十人之多,应该就是主家了。

    说话之人约莫四五十岁,身穿圆领大袖衫,头戴四方平定巾,颌下留着长须,面方大耳,气质儒雅而有威仪。

    大管家连忙恭敬地道:“回禀老爷,这位徐小公子进城途中牛车坏了,想顺路搭乘咱们的船到上饶县城!”

    中年文士目光打量徐晋,他身后那些家眷也好奇地望来,其中有数名十来岁的少女,看到徐晋时都有些害羞地掉转脸避嫌,但又忍不住用余光偷看。

    中年文士打量了一遍徐晋,微笑道:“徐小友要到上饶县城?”

    徐晋拱手为礼道:“正是!”

    中年文士看了一眼捧着大沓书籍,神情局促的谢小婉,又问道:“徐小友是生员?”

    徐晋摇了摇头:“晚辈还未曾考取功名,正准备参加来年的县试。”

    只有过了院试的秀才才能称为生员,算是正式的读书人。

    “大哥,这位徐小友看着才十三四岁的年纪吧,若是生员,那咱们广信府除了大哥之外,又出一名神童了!”

    说话者是中年文士旁边另一名中年男子,相貌与中年文士有几分相似,也是一身文人打扮,似乎是兄弟关系。

    这时一名年约十六七岁的白衫少年笑嘻嘻地插嘴道:“爹,以为谁都能像你那般走运,十三岁中的秀才!”

    中年文士瞪了少年一眼,后者顿时闭嘴,后面的女眷中那几名少女都捂住嘴偷笑,二哥那张嘴啊,真真是活该!

    徐晋却是震惊了一把,眼前这中年文士竟是十三岁中秀才,那也太妖孽了。

    正所谓:读史使人明智,读诗使人灵秀。徐晋前世酷爱书法,闲暇时间也喜欢读些史书,所以知道明朝盛产神童,特别有名的李东阳、商辂、张居正、程敏政、费宏……

    当然,徐晋并不是史学专家,他前世读史书只不过浅尝辄止,历朝史上发生什么大事,有什么著名的人物他可能有些印象,但具体到某个人生活在哪段时期和哪个地方,肯定是不记得的,所以也猜不出眼前这位中年文士究竟是哪一位妖孽。

    中年文士目光转回徐晋身上,轻捋着胡子沉吟道:“此地到县城还有三四十里路,若是走路,怕是天黑你们也赶不到!”

    徐晋暗喜,点头道:“前辈所言极是,晚辈感激不尽!”

    “哎哟,我爹还没答应,徐兄就顺着杆子往上爬了,真够麻利的!”那白衫少年笑道。

    中年文士面色一沉,喝道:“懋(à)中,罚你今晚把《论语》抄一遍。”

    白衫少年吐了吐舌头,郁闷地哦了一声。

    徐晋有些无语。

    那名白衫少年旁边还有一名青年,约莫十八九岁,在背后偷偷地扯了一下白衫少年,歉然地拱手道:“徐兄莫怪,我家二弟性子跳脱,向来口无遮拦,我作为兄长代他向徐兄道歉。”

    徐晋微笑道:“无妨,在下不想在野外过夜,确实顺杆子往上爬了!”

    此言一出,众人都不由露出了笑意,后面的女眷也是捂嘴偷笑,这小郎君倒是有趣。

    作为商场老手的徐晋,最擅长就是交际了,事实证明,自嘲是一种很有效的救场方式,坦诚的自嘲更能让人心生好感。

    中年文士微笑:“你小子倒是有些小聪明,这样吧,老夫考究一下你的学问,若能过关便让你们上船如何?”

    那少年撇了撇嘴,低声嘀咕道:“爹又来了!”

    谢小婉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顿时睇来,表情既紧张又期待,徐晋自然不能在小丫头面前退缩,硬着头皮道:“请前辈出题!”

    “老夫出上联,你且对下联。”中年文士指着眼前的信江道:“大江东去碧水连天!”

    徐晋暗松了口气,这上联倒是不难,显然对方并没刻意刁难,指着天空的太阳道:“夕阳西沉红霞接云!”

    中年文士点头道:“尝可。再来一联,十口心思,思国思君思社稷。”

    此联一出周围的人都皱起了眉头,就连刚才嘲笑徐晋那白衫少年都陷入了沉思。

    这副上联比第一幅难了个档次,因为这是拆字联,“十口心”合起来正好是“思”字。

    谢小婉虽然不懂,但看到周围的人都皱眉沉思,所以也猜到这副上联应该很难对,于是担忧地看着自家相公。

    徐晋却是眼神古怪,前世他酷爱书法,练字的时候经常抄写一些古诗和对联,这副对子他曾经见过,正如二牛说的,走狗屎运了!

    “徐小友,老夫这船可不是那么容易坐的!”中年文士笑咪咪地道。

    徐晋故作沉吟了片刻,答道:“八目尚賞,賞风賞月賞冬雪。”

    中年文士愕了一下,紧接着抚掌笑道:“对得好!”

    两名少年惊讶地对视一眼,家眷中那几名少女更是目眨异采,“八目尚”合起来正好“賞”字,所以徐晋的下联对得非常贴切。

    谢小婉眼睛弯成了月芽儿,那崇拜的小眼神让徐晋都有点不好意思。

    中年文士似乎被撩起了兴致,左右看了一眼,正好见到一只孤雁从江面上飞过,眼前一亮道:“有了,北雁南飞双翅东西分上下!”

    咝……

    此联一出,众人均倒吸一口冷气,这联实在太难了,徐晋也是吓了一跳,丫的不厚道啊,不想让我们蹭船你直接拒绝呀!

    中年文士这副上联暗含了南、北、东、西、上、下,关键还应景,算得上一副绝对。

    “大哥,你这上联是不是太难了,反正我是对不上来!”旁边那名中年男子苦笑着道。

    中年文士呵呵一笑,倒不是他有意刁难徐晋,只是突然灵感爆发,随口出了副绝对,此时心里也颇为自得,至于徐晋能不能对上,他都会答应让徐晋是船。

    当然,中年文士嘴上不说,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徐晋,上一联徐晋对得很好,他倒是想看看这山野儒童能否再给自己一个惊喜。

    徐晋脑子飞快地急转,但能称为绝对的,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上。

    中年文士也不催促,负手悠然而立,又转头看了一眼正苦思冥想的两个儿子,冷哼道:“懋中,你平日自诩聪明,若能对出下联,今晚抄写《论语》的处罚可免了!”

    那名白衫少年嘀咕道:“爹自已怕也对不出来吧!”

    中年文士脸色一沉:“小兔崽子,若对不上来,今晚把《论语》抄两遍!”

    少年顿时面如苦瓜,女眷中那几名少女又掩着嘴偷笑,一脸幸灾乐祸。

    “徐小友可曾有对?”中年文士目光转回徐晋身上,脸带微笑地问。

    徐晋正想说对不出,忽见到停在不远那些马车,忽然眼前一亮,脱口道:“有了!”

    瞬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徐晋望来,那名白衫少年却是一脸的不信。

    中年文士喜道:“且对来!”

    徐晋微笑道:“前辈的上联是:北雁南飞双翅东西分上下。晚辈对的下联是:前车后辙两轮左右走高低。”

    “妙,妙极,妙极!”中年文士抚掌大笑,旁边那名中年男子和周管家都忍不住同声叫好。

    白衫少年呆若木鸡,回头看了一眼马车,懊恼地一拍脑袋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北雁南飞双翅东西分上下,前车后辙两轮左右走高低。大哥上联出得绝,徐小友的下联对得更绝,妙极,哈哈,当浮一大白!”

    “老爷与徐小公子今日信江边上对对,他日定传为士林佳话!”周管家笑着奉承道。

    谢小婉的眼睛又弯成了月芽儿,小脸满是崇拜,二牛那货神气地挺起胸,仿佛对出对子的是他。

    徐晋不禁暗汗,人品爆发,纯粹人品爆发哈!

    中年文士笑容满脸地看着徐晋:“徐小友叫什么名字,可有表字?”

    中年文士一直称呼徐晋小友,此时竟问起名字,显然起了爱才之心,问表字更显亲近之意。

    徐晋答道:“晚辈徐晋,未曾有表字,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老夫沿山县费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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