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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徐晋最担心的是宁王朱宸濠,这家伙就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也不知什么时候就炸了,若是明年乡试期间炸掉,那乐子就大了,江西的这届乡试恐怕会被搞砸,寒窗苦读十数载的莘莘学子们恐怕要哭了,自己也得跟着倒霉。
徐晋晨读完,收起书本回到屋中,两对美眸不约而同地望来,谢小婉甜笑道:“相公读完书啦,月儿,给相公盛碗腊八粥上来吧!”说完一边温柔地替徐晋脱去外面的披风。
徐晋在桌旁坐下,月儿很快便端上来一碗热腾腾的腊八粥。
“徐公子,好不好吃啊?”入画笑嘻嘻地问。
徐晋瞟了一眼满脸期待的费如意,顿时猜到了几分,微笑道:“嗯,味道很好,甜而不腻,好吃!”
入画立即得意地道:“这是我家姑娘亲手煮的。”
费如意俏脸微红,嗔道:“要你这丫头多嘴,小婉妹妹,月儿,你们也尝尝吧,锅里还有很多呢!”
费三姑娘如今得到徐晋的确切承诺,心情欢欣雀跃,喜意都写在脸上了,亲自为谢小婉盛了一碗腊八粥。
“如意姐姐,这如何使得……谢谢,你自己也尝尝吧!”谢小婉也赶忙给费如意盛了一碗。
当初在上饶县时,费如意便和谢小婉玩得很好,这数月来,费如意差不多每天必到,两女自然更加熟稔亲密了。
费如意和谢小婉均是聪慧的女子,前者知道自己日后若想嫁到徐家,必须跟谢小婉打好关系,讨得正室的欢心,所以日常相处,亲密之中又注意保持谦虚,以及对谢小婉的尊重。譬如刚才亲自给谢小婉盛粥,对丫环月儿也是客客气气的。
而谢小婉也是心知肚明,自家相公怕是迟早都要将如意姐姐娶过门的,虽然有点小失落,但也不是不能接受的,毕竟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与其相公以后纳其他女子为妾,还如娶了如意姐姐呢。毕竟如意姐姐的性子好相处,还知书识礼的,相代数代单传,如意姐姐嫁过来替咱徐家开枝散叶也好。
正因为两女有互相接纳的默契,所以彼此相处得极为融洽和谐。
“哎呀,咱们来得不是时候啊,打扰人家一家子吃腊八粥呢……咯咯!”
费小玉那只小辣顶着一身火红的斗篷走了进来,见到徐晋、谢小婉、费如意三人围坐在圆桌旁吃粥,立即便打趣起来,说完还咯咯地大笑。
紧跟在后的费吉祥亦掩嘴而笑,若有深意地扫了谢小婉和费如意两女一眼。
费如意不禁霞飞双颊,嗔道:“五妹,再胡说八道,我可以撕掉你的嘴了!”
谢小婉站起来笑道:“小玉妹妹这张嘴确实该拧掉的,既然来了就一起坐下,尝尝如意姐姐亲手做的腊八粥吧。”
“嘻嘻,如意姐姐亲手煮的啊,那人家便不客气了,外面冷死个人啦,估计是要下雪了。”费小玉脱掉斗篷交给丫环,在桌旁坐下。
费吉祥看着毫不客气地坐下喝粥的费小玉,促狭地道:“五妹刚才说什么来着?哎呀,这一家人又多一个了!”
费小玉撇嘴道:“四姐,有本事你就站着不吃。”
费吉祥笑道:“嘻嘻,我在家里吃过了,此刻还真是吃不下了,你们一家人慢慢吃吧。”
徐晋不禁暗汗,不过看着眼前两个小美人斗嘴也挺赏心悦目的。
正在此时,二牛那货跑了进来,嗡声嗡气地道:“十叔,你的同窗韩闯来了,在外头候着,还提着个大包袱神神秘秘的。”
“知道了,让他稍候片刻,我马上就出去。”
徐晋加快速度把那碗热腾腾的腊八粥喝完,然后站起来道:“娘子,你们……咳,你们慢慢吃,我去外面见见韩守成。”
谢小婉连忙道:“可能要下雪了,相公把披风穿上吧,二牛,记得带把伞。”
月儿连忙取来披风替徐晋披上,又拿来一把雨伞交给二牛。
徐晋和二牛刚行出屋去,便听到费小玉啐道:“徐秀才蔫坏,本姑娘的便宜也敢占,娘子,你们慢慢吃……呸呸呸,我才不是呢。”
徐晋差点一头栽倒,话说自己刚才是口误好吧,已经立即改口了,没想到还被这小辣椒吐槽,奶奶的!
徐晋来到费府的前厅,韩闯那货已经在那等候了,见面就把一袋白花花的银子掷徐晋的面前,眉飞色舞地道:“嘿嘿,徐老板,咱们发财了,红茶生意的年底分红,一共120两银子。”
眼下已经是腊月初八了,很快就过年了,茶叶生意也告一段落,所以前两天黄德生已经把九月份到现在的红茶账目厘清,除去成本,一共进账六百多两银子。
由于徐晋占两成干股,所以分红120两银子,黄老板爽快地全部交给了韩闯,让他带过来给徐晋。
徐晋点了二十四两银子放到韩闯的面前,笑道:“童叟无欺,这是你的那份,嗯多给人一两银子,凑够二十五两,算是给你的过年红包!”
“嘿嘿,谢谢韩老板!”韩闯搓着手掌,笑得见牙不见眼。
别看只是二十四两银子,但对普通百姓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更何况从九月份到现在还不够三个月呢,相当于一个月收入八两银子,这在普遍月均收入只有二两银子不到的大明朝,八两银子的月收入,相当于现在的金领级别了,话说韩闯的老子韩鑫的月工钱才是四两银子。
韩闯把银子进钱袋中,得意洋洋地道:“那老头子见着怕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徐晋不禁暗暗好笑,拍了拍韩闯的肩头道:“努力干吧,争取明年的分红翻倍。”
韩闯此刻兴奋得打了鸡血似的,浑身充满了干劲,嘿笑道:“那是必须的!”
第195章 送别()
腊月初九,小雪初晴,北风依旧凛冽,官道两旁衰草离披,一片萧条寥落的景象。
官道傍的凉亭外,此刻正停着数辆马车。马车旁边,谢小婉正与费家三位姑娘依依不舍地执手话别。数月相聚的时光匆匆流逝,今日一别,相见不知何年何月,尤其对闺阁女子来说,或许再无相见之期了。
费懋中端着一杯浊酒感慨道:“子谦,今日一别,怕是要等到明年乡试才能相聚了,来,咱们干了这一杯离别酒。”
徐晋心中徒生出一股离愁别绪来,将杯中浊酒一饮而尽,轻道:“民献民受,明年恐怕会有大变,平日要警惕防范,至于试乡倒是不用急于动身。”
费懋贤和费懋中凛然对视一眼,他们自然明白徐晋所指的“大变”是什么,实际上费家一直在加强庄园的安全措施,譬如加高加厚宅子的围墙,聘请更多的护院武师。
“那子谦亦要小心保重!”费懋贤神色郑重地道。
“我会的!”徐晋淡定地道。
其实上饶县还是相对安全的,因为宁王在上饶县的势力都被孙遂肃清了,再加上饶县乃广信府治所在,城高墙厚,城外还有一个千户所驻扎,只要宁王不是派大军来攻,可保无虞。
而且,宁王要造反,第一步肯定是要攻打南康、九江这些军事重镇,获得出入长江的控制权,然后便是由长江顺流而下取安庆,占领南京城。
所以,宁王根本不可能派出大量的兵力来攻打战略上无关紧要的上饶县。至于铅山县倒是有点危险,因为费宏在此,这个拥有强大号召力的前内阁大学士,宁王肯定是不会放过的,费宏的存在会危及他大后方的安全。
费懋中看了看已经升高的太阳道:“子谦,时辰不早了,动身启程吧,要不天黑之前赶不到上饶县城。”
“保重!”徐晋拱了拱手,举步行出了凉亭,马车旁的诸女见状也知道要动身了,依依不舍地挥手作别。
徐晋行到马车旁,谢小婉和月儿先上了马车,费吉祥和费小玉很配合地各自走开,只留下徐晋和费如意两人。
天气寒冷,朔风凛冽,费如意穿得很厚,却无损她的美丽,雪白的鹅绒肩把那张俏脸映衬得更加眉目如画,娇俏动人。
徐晋轻道:“天气寒冷,你身子弱,早晚注意多加点衣服,平时饮食也不能太清淡了,你这年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适量吃点肉,多喝骨头汤,不要怕长胖了。”
费如意脸蛋染上一丝动人的红霞,心里暖洋洋甜丝丝的,还感觉有点怪怪的,明明自己比他还要大一岁,偏偏这小男人还“老气横秋”地指点自己注意饮食。不过,费如意却很喜欢这种被宠着的感觉,难怪小婉妹妹总是一面的幸福,略带娇嗔般道:“人家知道啦,公子也要注意保重身体,读书不要到太晚了,如意预祝公子明年折桂。”
徐晋微笑低声道:“不仅要明年折桂,后年还要金榜题名,要不怎么把美丽的如意姑娘娶回家。”
费如意的脸蛋刷的红了,如熟透了的苹果,本来充斥在心间的离愁别绪瞬间被娇羞取代了,轻咬着樱唇赧声道:“公子可别食言了!”
随着二牛手中的马鞭挥响,哒哒的马蹄声响起,马车沿着官道往上饶县的方向驶去,渐行渐远,随后消失在衰草离披的弯道尽头……
铅山县走陆路到上饶县有一百多里,马车的时速也就二三十里,再加上途中要歇脚进食,所以旁晚时分,徐晋等人才回到了上饶县县城。
西城门外,早就收到来信的大舅子谢一刀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让大哥久等了!”徐晋连忙下了马车跟大舅子打招呼。
谢一刀穿着一身捕快公服,手执单刀,十九岁的青年身材笔挺,英姿飒爽,笑道:“我也没等多久,妹夫和妹妹一路劳顿,走,咱回家再聊吧。”
“子谦兄,那在下先告辞了!”韩闯跟徐晋打了声招呼便背着包袱径自进城回家,瞧这货急不可奈的样子,估计是赶着回去向老头子炫耀了。
话说这一路韩闯都是坐在副驾位,搭乘徐晋的顺风车回来的,连车马费都省了。
徐晋等人回到西市的宅子,话说自从七月初离开家,到现在已经近五个月,熟悉的宅子都变得有点陌生了。
种在院子中的几棵辣椒树都已经枯死了,不过屋檐下挂着好几串已经晒干了的辣椒,估计是大哥谢一刀留的种子,这段时间都是谢一刀帮忙看守房子。
众人一到家,勤劳的谢小婉便和月儿忙碌着打扫卫生,然后买菜做饭,忙前忙后的,快乐得像两只小鸟。出门在外近半年,如今终于回到自己家中,那感觉就是好。
在两女的操持下,整幢宅子很快就被收拾打扫得一干二净,落黑之前,一桌丰盛的饭菜也摆上了台面。
饭毕,众人便围在火炉旁闲聊起来,炉子上温了一壶黄酒,酒香扑鼻,暖意融融。
众人闲聊了一会,谢一刀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妹夫,三妹,过完年后大哥就要成亲了,到时恐怕要劳动妹夫和三妹走一趟。”
谢小婉惊喜地道:“大哥要娶翠花姐过门了,年后什么日子?”
谢一刀点了点头道:“爹来信说,镇上的宅子已经修缉好了,再加上那边催得急,所以决定正月十六把事情给办了。”
徐晋笑道:“那要恭喜大哥了,届时我和小婉一定到场喝大哥的喜酒。”
谢一刀呵呵笑道:“谢谢妹夫,只是辛苦你们了,才刚从外面回来,天寒地冷地又要赶一趟余干县。”
徐晋摆手正容道:“大哥,说这些就见外了,嗯,这样吧,我和小婉正月初八就动身前往余干县。”
正德十三年腊月,历史的滚滚车轮沿着他的轨迹向前,但似乎却发生了轻微的变化,就在徐晋回到上饶县城这一天,北巡边镇宣府的当今皇上正德也回到了京城,而一直随行护驾的红人江彬自然跟着回到了京城……
第196章 风起云涌()
江彬,表字文宜,边镇宣府人氏,原为边军的一名小头目。此人极为勇悍,曾在一场镇压农民起义的战役中身中三箭,其中一箭把他的脸颊射了个对穿,但他竟然把箭给拔了出来继续作战。
后来,江彬走了锦衣卫都指挥使钱宁的路子,得到了正德皇帝朱厚照的召见,然后便开始发迹了,留在正德皇帝身边随侍。
有一次在豹房中,正德皇帝因为好胜尝试搏虎,结果刚开始就差点被猛虎咬伤,情急之下大叫钱宁救驾,然而钱宁因为害怕而不敢上前,只有江彬勇敢冲上前把正德皇帝救下了。
从此,正德皇帝对江彬更加赏识了,而开始疏远了钱宁,渐渐地,江彬的风头已经盖过了恩主钱宁。钱宁自然不爽了,开始出手整江彬,而江彬担心自己在京城势单力孤,不是钱宁的对手,于是便怂恿正德皇帝调边军入京。
正德皇帝好武,听江彬说边军勇猛,战斗力远超京营十倍,于是不顾大臣反对,将辽东、宣府、大同、延绥四镇的边兵调进了京城交由江彬统率。
于是,江彬手握外四军的兵权,又有皇帝的宠信,简直如虎添翼,自此不再鸟恩主钱宁,甚至跟钱宁对着干。
钱宁不是什么好鸟,这个江彬也不是什么善茬,得宠之后飞扬跋扈,着实干了不少天怒人怨的坏事。
江彬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千方百计撺掇正德皇帝北巡,说宣府的美女多,而且可以实地指挥边军作战。
于是正德皇帝便又不顾群臣反对,带着一帮亲信偷跑到边镇,并且在宣府建了一座大将军府,自封为威武大将军朱寿,并且长年居住在此。
正德十三年腊月初九,在边镇滞留了一年多的正德皇帝朱厚照终于率着部众返回京城。
腊月十五,江彬从豹房回到了府中,在娇妻美妾的服侍下沐浴更衣,开始接见前来拜访的部属和送礼的官员。
话说此时的江彬已经被封为平虏伯,兼五军都督府右都督,而且手握外四军的军权,可谓是权势薰天,风头一时无两。
然而,江彬眼下却没有半点喜色,板着一张脸,两边脸颊中箭所留下的伤疤微微发紫,看着有点吓人,府中的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原来就在不久前,江彬的死对头钱宁在正德皇帝面前提议,年后的春祭由宁王的长子负责司香太庙,而正德皇帝答应了。
按照惯例,司香太庙的职责其实是由太子担任的,然而正德皇帝今年都将近三十了,依然膝下没有子嗣,因此太子之位一直空悬着。
如今钱宁提议让宁王世子代表太子履行职责,显然是想推宁王世子入嗣继承大统,偏偏正德皇帝还答应了。
江彬自然十分不爽了,而且产生了极强的危机感,要知道宁王跟钱宁是一伙的,日后若是让宁王世子坐了皇位,那江彬自然没有好果子吃。
江彬深知钱宁的狠辣,一旦让钱宁得势,自己恐怕是抄家灭族的下场,所以此时哪高兴得起来?
“将军,都察院右都御史萧淮来访!”
这时,管家拿了一封拜帖进来,恭敬地递给了江彬。
“叫他进来吧!”江彬随口道,忽然一个激凌,摆手道:“且慢,你刚才说谁来访?”
管家小心翼翼地道:“都察院右都御史萧淮萧大人!”
“竟然是他!”江彬脸上露出怪异之色,嘿然道:“让他进来!”
话说都察院的职责是监察、弹劾和建议,相当于现在的检察院,负责监察百官,权力相当大,与六部的地位相当。都察院的官员都被称为言官,被誉为带有执照的职业“喷子”,就连皇帝犯错他们都敢上奏本照喷不误。
江彬自得宠后飞扬跋扈,自然没少让言官们喷了,一些正直的言官甚至上奏本弹劾江彬,咬牙切齿地要求正德皇帝将奸佞小人江彬杀头抄家。
因此,江彬十分痛恨这些言官,今天竟然跑了个言官来拜访,江彬自然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而且江彬清楚地记得,这个右都御史萧淮曾经也上奏本弹劾过自己。
很快,一名身穿便服的中年男子被带了进来,正是都察院右都御史萧淮。
萧淮年约五十许岁,脸方额阔,颌下留着一撮长须,生得仪表堂堂。
“萧某见过江统领!”萧淮昂然地微拱了拱手。
文官向来瞧不起武人,尽管江彬如今权势薰天,但萧御史言行举止间还是带着一种文人的傲气。
江彬瞟了一眼萧淮提着的小包袱,脸上露出一丝讥诮,淡道:“萧御史不会是来给本将军送年礼吧,不怕有损自己的清誉?”
萧淮淡然地道:“萧某确实是来送礼的,不过不是送年礼,而是于江山社稷有益的大礼!”
江彬心中一动,嘿然道:“那萧御史应该拿去送给皇上啊,干嘛跑来本将军这里?”
萧淮淡道:“本官倒是想亲自献给皇上,只是皇上自北巡归来一直深居豹房,不是臣想见就能见的。”
江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如今能自由出入豹房觐见天子的唯有自己和几个得宠的太监而已,就连钱宁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