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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秀保的想法,多了这位菊亭家的小姐无非就是吃饭多了双筷子,要是她对自己有看法,完全可以向樱姬靠拢,自己当她不存在便是了。现在最要紧的便是怎样才能既达到目的又不惹怒蒲生家,自己想了好久都没有头绪,没办法,秀保便找来以心崇传一起商量,经过一番秉烛夜谈,终于,秀保眉宇舒展,与崇传满意地相视而笑道:“听君之言,此计可成矣。”
两天之后,在将家中诸事安排妥当后,秀保便带着岛清兴和藤堂高虎以及百余随从启程前往深处奥州的会津。在队伍出发前,驹姬和前田庆次找到了秀保。驹姬的意思很明确,自己好久没有回山形城拜见父亲义光了,这次正好顺路,希望和秀保一同前往;前田庆次这个老顽童则是觉得在京都呆得太久,有些腻味了,想跟随秀保去领略一番北国风情,顺便看看自己的老朋友直江山城守。这俩人的要求倒是不过分,况且秀保也想借此机会和东北地方的大名拉近关系,于是便很爽快地答应了。
由于是秀保第一次出远门,秀吉事先特地打过招呼,一路上的大名听闻秀保到来都甚为恭敬,每到一处都有当地奉行或者重臣前来接驾,隆重的程度堪比秀吉当初的奥州征伐。
秀保这次的行走路线是经东海道至武藏的江户城,之后北上经下野的宇都宫进入陆奥,最终东进至会津若松城。这样的路程安排可是秀保和崇传精心商量的,为的便是顺便探查东海道诸大名的实力情况,顺便拜访下江户内府殿下,至于宇都宫,则是历史上蒲生家转封之地,怎么说也得事先探查一番。
东海道是日本古代五畿七道之一,由畿内往东延伸,位于本州太平洋侧的中部位置。相当于现在的三重县至茨城县间的太平洋沿岸地方。从西向东依次是伊贺(伊州)、伊势(势州)、志摩(志州)、尾张(尾州)、三河(三州)、远江(远州)、骏河(骏州)、伊豆(豆州)、甲斐(甲州)、相模(相州)、武藏(武州)、安房(房州)、上总(总州)、下总(总州)以及常陆(常州)。
就目前情况而言,伊贺是筒井家独占,伊势刚刚划拨给了秀保,志摩早就是九鬼水军的总寨了;
尾张在福岛正则移封之后,除了三好吉房的养老料犬山城外已全部纳入太阁的藏入地;
三河的池田家早就转封到了上野,除了田中吉政的岡崎五万七千石以及水野忠重的刈谷三万石外现在也基本上处于太阁直辖状态;
远江的话就提到堀尾吉晴的痛处了,他原来可是浜松城十二万石的大名啊,现在除了山内一丰的掛川六万石、有马丰氏的横须贺城三万石和松下之纲的久野一万六千石外全部是入了秀吉腰包;
骏河国相对就比较单一了,除了骏府城十四万五千石外全都纳入了藏入地;
甲斐国则全部是秀保的岳父浅野长政的地盘,总领全国二十一万五千石;
伊豆、相模、武藏、下总和上总全部是德川家康的领地,安房的里见氏也是作为与力收到家康的支配;常陆的五十四万石则被佐竹家独吞了。
在历史上除了佐竹义宣之外的上述所有大名都“义不容辞地”站在了德川家康一边,这怎能不让秀吉心寒啊。秀保不禁感到一阵担忧,要是德川家由东海道上洛,凭借自己这般力量,又能召集多少人为自己卖命呢?关东的大名有多少会支持自己呢,如果德川家真的掌握的关东,恐怕自己那两位岳父也要好好考虑自己的立场了;西国方面自己更是没有多少根基,说句扫兴的话,秀保在西国的影响力可能都赶不上石田三成啊。
就这样,秀保带着一脸愁容和满脑的思绪踏上了这次东国之行,首先要面对的大名便是冈崎城主,卖友求荣的田中九兵卫吉政。
第三十二章 人心叵测()
说起田中吉政,想必许多刚刚接触这段历史的朋友都很陌生,但是提到他引以为豪的事件大家便会有些概念了,他就是在关原之战后,抓捕到石田三成的那位大名,因为这个功绩获得了筑后柳川三十二万石的巨大奖赏。
但还有一点是大家都不知道的,这个本是近江田中村农民的九兵卫,起初成为国人众的头目宫部继润的部下,之后被羽柴秀吉登用,成为羽柴秀次的部下;担任秀次侍童头目,他可是秀吉一手提拔的武将啊。
更为让人难以接受的是,此人乃是石田三成的朋友,他能获得冈崎城的封地全是靠着三成的推荐。但是在关原之战中,他却支持了德川家康!东军胜利后,他在伊吹山成功捕获了石田三成,虽说之后让鸟居成次为三成准备了三成最爱吃的韭菜粥,使三成感激不已,但这只能说是他对自己这种卖主求荣恶行的一种补偿吧。事后,其子田中忠政更是娶了德川家康养女为妻,正式和家康结成了亲家。
此人可是比“表里比兴”的真田昌幸更为让人“敬佩”啊,虽说战国乱世之中人们早就将伦理纲常抛之脑后了,可是想到此人如此不堪的经历,秀保还是决定不在他的领地多做逗留了,在冈崎城稍作停顿,补充了些补给和马匹后,便继续赶路了。现在秀保的脑袋里又多了一件事,那便是如何铲除这个丰臣家的败类。
如果说田中吉政对旧友还是有些悔意的话,掛川城的这位就完全没有道德底线可言了。秀保一行人离开三河后便进入了远江国,这里和三河一道,乃是德川家康起步的地方,滨松城、掛川城乃至高天神城,处处都留下了的家康与今川、武田战斗的痕迹,相较三河而言,远江就像是前沿阵地,为身后的三河承载了所有的苦难。
在西三河,秀保特地拜访了横须贺城城主有马丰氏。“这位知行三万石的小领主,未来可是拥有筑后二十一万石领地的国持大名啊。”秀保自言自语道,本是赤松家臣的他,获得秀吉的赏识因而入主横须贺,但他则和左邻田中,右舍山内一起,不假思索地加入了东军,他也是娶了德川家康的养女为妻,大坂之阵时又因为“作战勇猛”获得了筑后久留米二十一万石的奖励。
想到这里,再想起田中吉政,秀保汗颜了:真是不能小看德川家康啊,即便是亲生女儿不足,养女照样能成为他拉拢外样的工具,联姻能达到这种水平和规模,自己只能是甘拜下风了。
在和有马丰氏闲谈的过程中,秀保大致理解了他们加入东军的一个客观原因,那便是德川家在当地的影响力。家康自桶狭间后便开始了骏远三的攻略,一直到小田原转封,德川家在这一代盘踞了三十年之久,在当地已是积聚了大量的人脉关系,很难撼动,这也是秀吉迫不及待地将他转封关东的主要原因。
但是秀吉忽略了一点,那便是时间。要想彻底清除德川家在当地的影响力,没有时间是不行的,如果贸然表现出强硬的姿态,可能会导致如同大崎葛西一揆般的暴乱。因此,新分封到当地的领主只能是在迎合民意的过程中慢慢地去德川化,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秀吉没有等到目的达成便溘然长逝了,接下来便是家康的卷土重来,期间毫无顾忌地调略国人豪族使得新封领主在当地的处境进一步恶化,在这种情况下,除了跟随家康的脚步还能有别的选择么?
听完有马丰氏对领内政情不安的倾诉,秀保多少有些同情这些骏远三的新封大名了。对有马丰氏稍作安慰,并且做出会向秀吉据实禀奏他的处境的承诺后,秀保等人便离开了横须贺城,下一个目的地就是东远江的掛川城。
在据城下町还有五里地时,秀保便能看到一群人在官道两旁列队等候,带头的不用说,自是掛川城主,山内对马守一丰。
说到此人的忠肝义胆,前面的田中吉政可要自愧不如了。山内一族本是侍奉岩仓织田家的,其父山内盛丰更是岩仓家的家老,此后信长攻灭岩仓家,一丰便成为了信长的家臣。信长魂断本能寺后,很自觉地成为了秀吉的家臣,由于其出色地内政能力,获得了长滨二万石知行,正式成为大名,此后仕途顺风顺水,在小田原征伐后,他便获得了如今掛川六万石的封赏。
说到这里,一丰虽多次易主,但并未犯下大错,直到他成为了秀次的家老。山内一丰与中村一氏﹑崛尾吉晴等被秀吉任命辅佐秀次,但是他们并没有尽到其应有的责任。自从秀赖降生以来,秀吉疏远了秀次,秀次也因此变得喜怒无常,动辄杀人取乐,人称杀生关白。
但是对于秀次的暴虐,身为家老的一丰却视若无睹不加制止,这便正中秀吉下怀,搜集各种证据诬陷秀次谋逆,进而让秀次切腹。奇怪的是,一丰作为监护人不但没有受到惩处,而且还得到了秀吉的奖赏,不得不说,秀次的悲剧是少不了一丰在背后的“努力”。
但是事情并没有就这样结束,秀吉死后,一丰不假思索地跟随德川家康参与对上杉景胜的讨伐。在小山评定中,他更是发出了“挂川城是家康给予我的”历史最强音,瞬间赢得了家康的欢心,之后自然是加入了东军,战后终于成为了拥有土佐一国二十万石知行的大名。
这样一个义胆忠肝的豪杰,怎能不让秀保激动万分,但现在还不是替秀次报答他“恩情”的时候,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见到一丰恭敬地跪在路旁,秀保咬了咬牙,纵身下马,赶忙将他扶起,替他拍打掉身上的浮灰,热情地说道:“对马守殿下无须多礼,在下不过是奉太阁之命出使会津,途径贵地,多有打扰还请见谅。”
山内一丰看了一眼秀保,便立即低下头恭敬地说道:“侍中殿下能在卑职寒舍小住乃是掛川之福,怎能说是打扰呢。”
看见山内一丰肥头大耳,皮肤白皙,秀保顿时觉得浑身不舒服,不禁地打了个哆嗦。山内可能以为是天气寒冷的缘故,自然不敢怠慢,在他和家臣的的陪同下下,秀保一行人被隆重地迎进了掛川城。
第三十三章 谁家江山()
进入御殿,耐不住山内的一番推让,秀保便在主位坐了下来,山内一丰和麾下家臣及豪族分列两侧。待诸位坐定,秀保便和他们说明此次东行的目的:“想必各位都已清楚,在下此次借道掛川东去,乃是奉太阁之命前往会津处理蒲生家的骚乱,这自是与诸位无关,但是没办法,路途遥远,舟车劳顿,不得不在对马守处借宿一宿,有不敬之处,还请山内殿下和诸位见谅。”
见秀保如此谦和,在座众人对他的印象陡然变好了,山内一丰更是想抓住机会和秀保打好关系,一边像波浪鼓似的摇着头,一边诚惶诚恐地说道:“侍中殿下大驾光临掛川,乃是东三河的幸事,何来不敬,在下若是招待不周,倒是要请殿下见谅了。”
就排场而言,山内一丰已是做得很好了,给足了自己面子,在这点上秀保还是很清楚的,况且自己只是暂住一宿,并不想太过劳民伤财,给这里的豪族留下不好的印象,因此自然不会有所苛求。看着山内唯唯诺诺的样子,如果自己不是知道那段历史,想必也会被他的态度所打动吧。
“现在和他还没有到撕破脸的地步,正事要紧,一切还是以和为贵吧。”秀保心里这么想着,也就打算这么做了,正当他准备再和山内寒暄几句便离席休息时,一个标榜大汉喧闹着走进了御殿。
此人浑身肤色黝黑,胡子拉碴,身材也算得上魁梧,就是个头稍许矮了点,也就一米六的样子,虽是如此,步伐却是甚快,不一会工夫就走到了秀保面前,稍微施礼后,便将山内对面的五藤为重挤到了旁边,自己坐在了左手侧首席。
看到此人不和自己行跪拜之礼,秀保心中已有些许不悦,之后此人对山内家首席家老五藤为重的粗鲁之举更是让秀保面露怒色,但是出于照顾山内情绪的考虑,秀保还是十分谦和地一边指着此人一边故意询问山内一丰:“山内殿下,请恕在下冒昧,不知这位大人是否就是您的首席家老五藤为重大人呢?”
山内一丰早就是一脸尴尬了,支支吾吾地刚想回答,那人竟抢先冲着秀保说道:“侍中殿下,我旁边的这位才是五藤大人,我乃是掛塚城城主加贺爪忠澄。”
“加贺爪忠澄?”秀保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听说过,这可让这位掛塚城主有些难堪了,只见他瞪了一眼山内,山内便慌张地和秀保解释道:“启禀殿下,加贺爪乃是出自上杉氏的名门,世代承袭祖上的官职民部大辅,故通称加贺爪民部,这位忠澄大人更是德川内府的谱代重臣,甚为内府殿下器重啊。”
说到这里,秀保终于明白了,这位便是德川家康退往关东后留在东远江的代言人啊,难怪山内一丰如此恭敬,想必是要靠他才能管住当地的豪族吧。
秀保拍了下脑门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加贺爪忠澄说道:“在下想起来了,大人祖上便是大名鼎鼎的今川范政公…的犹子上杉政定吧?”
事实上,加贺爪一族的世职确实是自今川范政传下来的,但是忠澄不想知道他们的祖先是今川家的犹子,因为他们加贺爪一族就是背叛了今川家而成为德川家的重臣的;更别说犹子了,在战国时期,犹子的身份只是比人质高但是比养子低,本身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见秀保将自己的遮羞布撕得粉碎,这位加贺爪民部顿时恼羞成怒,愤愤地看着山内一丰,认为都是他那句“出自上杉家的名门”惹的祸,再转过脸来看着周边的山内家臣和诸小豪族,要没事嬉笑着交头接耳,要么是忍俊不禁,彻底让他丧失了颜面。特别是受尽他欺凌的山内家臣,更是堂而皇之地对他指指点点,毫无顾忌地当堂耻笑,心里想必也是感谢秀保为他们出了口恶气吧。
在远江纵横了这么多年的加贺爪忠澄怎能忍受如此大的侮辱,再加上此人向来心直口快,口无遮拦,于是背向秀保冲着满堂众人呵斥道:“不许笑,犹子又怎么了,太阁当初不还是菊亭家的犹子么?!”
此话一出,堂下哗然,谁都没想到加贺爪竟嚣张到敢拿太阁做自己的挡箭牌,更何况秀保还坐在堂上。
山内一丰这时早就吓得瘫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秀保,生怕他回京后告自己一状,可这时却依旧是面容和蔼地看着加贺爪,看上去丝毫没有怪罪他的样子,这让山内心里多少舒服了些。
“加贺爪大人,”秀保语气平和地喊了一句,“您拿太阁殿下来做对比,稍欠妥当吧?”
加贺爪以为秀保被自己所说的事实震慑住了,自是得理不饶人,转过脸对秀保说道:“不怕殿下怪罪,我只是实话实说,在内府殿下手下十余年,正是因为这般耿直才能获得谱代的身份,侍中殿下难道喜欢说假话的人么?”
秀保低着头,冷冷地地哼了一声:“既然你毫无悔意,那便不能留你了。”
这边刚一说完,站在秀保身侧的岛清兴就迅速地向前迈出一步,抽出腰间佩刀向加贺爪劈去,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头颅便已飞出了御殿,滚到了廊下。
见此情景,殿内顿时大乱,山内一丰吓得朝墙角爬去,山内家的家臣则死死地保护在一丰周围,一些豪族惊慌失措地朝门口逃去,还有一些则是跑到廊下拿回佩刀,转身进屋冲着秀保走了过来。
“想必是亲德川的豪族和加贺爪的家臣吧,真是不死找死。”秀保冷冷地说道。这些人那里是岛清兴和前田庆次的对手,两人一左一右,一刀一个,不一会工夫便将这十余人全部剿灭。这时,秀保的马廻众也在那须资吉的带领下及时赶到,他们将御殿团团包围,并把先前逃跑的豪族全部抓了回来。
在秀保的要求下,这些豪族和山内一丰一同被迫坐回了原位,看着满屋子地尸体和血迹,秀保脸上闪烁着诡异的微笑。他冲着殿内众人说道:“秀保让诸位受惊了,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并不是我想看到的,要怪就怪加贺爪忠澄目无太阁,骄横跋扈,欺辱同僚,不遵纲纪。山内殿下,您看在下说的对么?”
山内一丰此时早已是大小便失禁,斜躺在五藤为重怀里,见秀保问话,赶忙支撑起身子,颤颤巍巍地回答道:“殿下所言极是,这加贺爪忠澄仗着自己和德川家的关系以及在当地豪族中的地位,肆意欺凌卑职和卑职的家臣,殿下为我等伸张正义,卑职真是无以为报啊。”
见山内一丰理解了自己的苦心,秀保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冲着堂下的小豪族头领说道:“这远江之地,早就划归太阁直辖,时至今日却仍有不服王化之徒试图凭借旧有势力对抗太阁,逆贼加贺爪忠澄便是首犯,至于从犯,在下暂不追究,只希望各位好自为之,想清楚自己的领地究竟是谁颁发的安堵,这远江究竟是谁家的江山。还望诸位与在下同心同德,报太阁知遇之恩,创万世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