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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不要说这些客套话,”秀吉摆了摆手,“你是我的侄子,看望你是应该的,毕竟你是小竹唯一的儿子啊…”看到秀吉有些伤感往事,秀保趁机说道:“侄儿知道了,伯父大人,这第二件事便是请您收回我的封地。”
秀吉一听,顿时从踏上站了起来,“你,你说什么?让我没收你的封地?辰千代,你现在年纪小,可能还不清楚这一百一十余万石意味着什么,现在你让我收回,难道是因为自己年幼掌管不了吗?”
秀保心里一笑:“哼,这是在给我台阶下吧?如果自己说是,那么秀吉便没理由拒绝,这不是正合了他的心意?秀吉啊秀吉,你以为我是真的想交出这三国之地吗?”
秀保抬起头看着故作惊讶的秀吉,用一种略显悲伤的声音回答道:“伯父,想当初父亲在世时,对于这百万石的领地,治理起来自然不在话下,可是现在父亲已经去世,侄儿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像父亲一般应对自如,所以还请伯父收回这些封地,这也算是对百姓、对先父的一个交代了。”
听到秀保提起秀长,秀吉不知不觉又陷入了沉沉的哀思之中,他终究在情感方面还是个普通人,想起自己早逝的弟弟,看着面前年少的侄子,一股情感顿时冲进了他早已冰冷的心脏。
他伸出将秀保扶了起来,双手按在他的双肩上,语重心长地说:“辰千代,你这么说难道不怕让小竹的在天之灵难安么?你是他的儿子,自然能像他一样管理好那片土地,甚至可以像他一样成为我的左右手,何必妄自菲薄,甘居人后呢?”
秀保看得出秀吉的心理发生了变化,于是趁热打铁:“侄子没有这百万石封地照样可以做您的左右手啊,如果伯父愿意,我希望能像父亲侍奉您一般,竭力侍奉拾丸殿下,到时候哪怕是只有一万石的奉行,我也愿意啊。”
这段话着实让秀吉动容了:“你真的甘心情愿地为拾丸效力?”“是的,这也是我此次前来所为的第三件事,”秀保顿了顿,用坚定地眼神注视着他,“希望伯父能够削去关白大人的封地并责令他落发为僧!”
如果说前面的话是一阵又一阵的巨浪,那么秀保最后的请求就是滔天的海啸,彻底打消了秀吉的疑虑。
秀吉不敢相信这话是出自秀次亲弟弟的口中,于是追问道:“辰千代,关白可是你的亲哥哥啊,你怎么能提出这样的要求啊?”秀保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伯父大人,从我成为先父养子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恭听父亲大人的教诲,让我像他一样,竭尽全力侍奉您,既然现如今关白大人已经和您怒目相向,那么我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当然要协助您扫清拾丸殿下的障碍,毕竟这天下最终将是他的啊!”
秀吉彻底地折服了,他没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孩子竟能说出这样冷酷的话语,更没想到他的弟弟能为拾丸留下如此坚定的拥护者!“小竹真是个让人钦佩的家伙,能培养出这么出色的儿子!”秀吉重重地对我点了点头,心想:既然是拾丸的拥护者,我还有什么必要打压他呢?相反的,作为为数不多的丰臣分家的一员,更是应该好好培养和呵护啊。
想到这里,秀吉终于做出了决定,脸上突然透出了一缕笑容:“不愧是小竹的儿子,倒是真有他的气度和魄力啊,孙七郎的事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怎么说也是你的哥哥,流放地就选在你的封地——纪州的高野山吧,也不必太过难为他,只要他不惹出什么事,大可以尽量满足他的要求。”
既然秀保已经做到这一步了,估计秀吉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正好借此机会把这脏水都泼在我身上,至于切腹什么的,想必已经没有必要了吧。
“至于你的封地,”秀吉停顿了一下,“我看就没有必要收回了,但是我也不想瞒你,和泉一带我是想留给拾丸的,毕竟那里离大阪太近了,况且势力众多,估计你也管不过来,作为补偿,我就把从孙七郎手里没收的近江领地拿出一部分给你,大概就是南近江五郡三十七万石左右吧,这样再加上纪州和和州的领地,估计也有一百二十万石了吧?顺便和你说一下,我打算向朝廷举荐你为从二位大纳言,为了更好管理近江的领地,你就把居城迁到到那里去吧,到时候你就是近江大纳言啦,可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啊。”
秀保听了立即俯身在秀吉身前,激动地说道:“多谢伯父恩赐,侄儿定当牢记先父教诲,誓死追随您和拾丸殿下,绝不辜负您的恩情!”
聊了这么久,秀吉也感觉到了疲倦,勉励秀保几句后就示意他退下了。
在秀保刚要走出房门的时候,秀吉突然又冷冷地说了一句:“辰千代,可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然,你知道后果的。”秀保听了,脊背一凉,随即转身准备再次“表示忠诚”,可是这时秀吉已经在侍女的陪同下进了内室,只留下他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屋子里,秀保觉得浑身冰凉,默默地问自己:“秀吉真的相信我了吗?秀次真的就免得一死了吗?而我能这样就能躲过石田三成的陷害吗?”这一切都是未知数,看着窗外的明媚春光,只觉得自己要做的还有很多。
(实在抱歉,由于本人最近经常出差,更新就没有什么规律了,希望大家能过谅解,多多支持我)
第五章 安土筑城()
秀吉用南近江五郡换取了和泉一国,表面上看起来秀保石高增加了,但是仔细研究一下秀吉的这个决定便会发现他的真正目的。
他所谓的南近江五郡分别是栗太、甲贺、野洲、蒲生以及神崎郡。这几郡都位于近江的东南部,东临美浓,西濒琵琶湖,南接甲贺,北近佐和山,真可谓是近江中的近江,宝地中的宝地,如此优越的地理位置,要不是秀次的缘故能轮得到秀保吗?
可是用理性的目光审视这片黄金之地后,不得不佩服秀吉的睿智和机警:这南近江的确是块宝地,但那兴许是对别人,对秀保来说,这就像鸡肋一般,拿也不是,弃也不是,为什么?很显然,这里被诸多强势大名所环绕,但是唯独不接近他的本领,大和与纪伊,这样秀保便不能很有效地统筹处理领地,这就如同飞地一般,孤立于本领之外,久而久之不稳定因素自然会呈现出来,况且这块土地本来就不平静,不论是先前六角家的遗臣,还是甲贺郡的忍者残部,都是足以让人头大的存在,如果不能有效地管辖治理,再加上这些势力的挑拨,我相信很快就会发生豪族叛乱甚至是一揆。
要真是这样,那非但不能充分利用这里的优越条件发展壮大自己,相反的,甚至会让佐和山的那位治部大辅抓住把柄,到时候,估计自己就是佐佐成政第二了。
想到这里,秀保有些不知所措了,现在拒绝已经来不及了,况且事实上他仍不想放弃这块嘴边的肥肉。秀保很明白现在要做的就是拿出大部分精力放在这片土地的经营上面来,至于大和纪伊的本领,就放心地交给了秀长留下的家臣团去处理,并且任命桑山重晴为纪伊和歌山城城主负责处理北纪州事务,南纪州则交给了铃木重朝管理,毕竟他在那里还是有一定根基的;大和方面,交给藤堂高虎是可以让人放心的,尽管后世对他的评价并不是很好。
但是在就任郡山城城代之前,秀保还需要他帮忙做一件事,那就是按照秀吉的指令,在近江修建新的居城。
秀保知道,秀次前脚离开京都,后脚就接管他领地的做法被很多大名所不齿,甚至拿他和信长公那不争气的儿子作比较,说他为了一己之利,陷害亲生哥哥,定将不得好死的话也在坊间流传着。
秀保不能确定这些话是谁在民间散播的,但是至少秀吉在其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他定是想让自己没有后路,死心塌地地效忠于他啊。
由于秀吉的吩咐,秀次在高野山的青宿寺削发为僧,法号“了然”是他自己取的,是啊,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除了“了然”还能怎么办呢?
以秀次的智慧,秀保不确定他能够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又或者体会临行前和他说的话的含义,因此他现在应该对秀保充满了怨恨和不满吧,“难道你就是这样保护你的亲哥哥的吗?”这应该是他最想问的。
秀保不敢去,也不忍心去见他,他怕我会忍不住告诉他历史的真相,如果是那样,恐怕秀保的计划就没办法实施,历史也就不会按照我希望的方式发展下去了,这是他不愿意见到的。
当然,既然没有选择地扮演了这个角色,那么秀保就必须义无反顾地演下去;既然秀吉堵住了他的退路,他就必须在这唯一的道路上勇往直前。
秀保知道,稍微的踌躇和犹豫都很可能让他的演出提前谢幕,因此必须马不停蹄地按照计划前进,他必须按照秀吉的想法行事,既然已经无路可退,那么何不做坏人做得彻底些?他就是要在秀次还没到达纪伊就接管近江,就是要马不停蹄地建造居城树立威信,可能在以后的历史书上秀保会是和“杀生关白”齐名的“冷血大纳言”,会是战国史上尔虞我诈、六亲不认的典型,但是这一切现在都无所谓,毕竟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他能笑到最后,谁又会知道这些不光彩的往事呢?
不再多想了,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好吧,这就是一个穿越者的悲哀啊,总是想改变历史,但是又被历史束缚住手脚,最终可能只是一个悲剧的下场。
按照秀吉的意思,秀保的居城要设在近江,但当他带着岛清兴以及藤堂高虎探查了这五郡之后,竟然选不出一块让人满意的城址,甚至连岛清兴都抱怨道:“主公,太阁究竟是怎么想的,咱们大和有郡山城,纪伊有和歌山城,那都是一等一的坚城啊,何必要在这江州五郡中选址建城呢?”
是啊,如果不是出于加强统治的考虑,秀保也不愿意离开本领来到这陌生的地方居住,甲贺、栗太、野洲三郡多山地且河流经常泛滥,而且甲贺又不太平静,要是把居城建在这里,保不齐哪天就死于非命;神崎郡又太过靠近边界,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居城暴露在佐和山那位大人的眼皮底下。
“那么,唯一可以选择的地方就是蒲生郡了。”藤堂高虎也得出了这样的结论,秀保仔细研究着蒲生郡的地图,东部的日野城曾经是蒲生氏的居城,出于对氏乡的尊敬,秀保是不愿意在那里动土的,那就只有西蒲生郡了,“主公干脆就住在安土城的了。”岛清兴埋怨道,在他看来这近江哪里比得上大和,唯一让他记得住的估计也就是琵琶湖和那座安土城了。
藤堂高虎拍了一下岛清兴的头说道:“你知不知道这安土城早就在本能寺那会烧成废墟了,除了石垣就什么都不剩了,你让主公在那住帐篷啊?”
“安土城?”秀保激灵了一下,让藤堂找出它的位置,他将手指按在蒲生郡西部临近琵琶湖的位置,“主公,这里就是安土城的遗址。”藤堂不在意地说着。
“这可是个绝佳的位置啊!”秀保兴奋地对他说道,“你看,”他让藤堂凑近了点,“这里背靠琵琶湖,又是三面环水,东面又是我们自己的领地,安全方面自然不用担心,就算东面领地被攻破,我们仍然可以向湖西的太阁领内求援,甚至效仿当年的明智左马介,横渡琵琶湖也不是什么难事嘛,而且还有当年留下来的石垣,这样可以减少很多花费。最重要的是”秀保顿了顿,示意他们俩靠近些,“只有这里,才可以让太阁对我绝对的放心。”
“主公!”藤堂和岛清兴异口同声地喊道,“难道您早就看出来太阁对您心存戒备了?!”秀保点了点头:“看样子你们也都是聪明人,但是,聪明是好事也是坏事,特别是在这个年代,你们觉得我应该相信你们么?”
两人一听,急忙跪倒拜伏在秀保跟前:“请主公放心,臣等对主公忠心不二,今后定当誓死效忠!”
“很好,”秀保表面上很平静,但内心却是非常激动,毕竟这两人都是能力很强的家臣啊。
对他们表示了赞许之后,秀保将他们扶起来,藤堂高虎首先发问了:“难道主公早就了解只有安土城才能符合太阁的心意吗?”
第六章 不速之客()
既然都是明白人,秀保也就没必要和他们隐瞒了:“南近江五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说石高近四十万石,但是我们能够选择的地方并不多,就像刚才所说的,下三郡不适宜建造大的城池,而神崎郡又因为政治上的原因而被我排除在外,东蒲生郡太靠近边界自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么唯一令人满意的地区就是西蒲生郡了,在这里建城,如果放着安土旧址那么好的地理条件不用,只能有两种解释。”
“两种解释?”藤堂高虎追问道,在他看来,这样年仅十七岁的少年是不可能思考问题如此周全的,因此,当秀保进一步展开思路时,自然是被深深地吸引了,看他还能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来。
秀保淡淡一笑,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要么我是个不成器的庸才,现钟不打,要么,就是我故意而为之,不想将城池得太靠近琵琶湖。你们觉得太阁认为是哪个原因呢?”
藤堂高虎略一思考,深以为然:“主公说的有理,既然太阁能将这关键之地交付给您,就表示他对您能力的信任,如果这时候我们没有按照他预想中的那样将居城建在安土,那么太阁定会认为您是故意想与他的直属领地保持距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对您的疑心将会大大加重,到时候恐怕不利于本家的发展,甚至为本家造成不必要的危机啊。”
听到这里,岛清兴气得重重地锤了下桌子,忿忿地说道:“那太阁用意不就很明显了么,就是要将您困在安土城啊。”
秀保对他笑了笑,示意他消消气:“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我现在是手握百二十万石的大大名啊,纵然是他的侄子,对他宣誓效忠,但仍然不足以消除它的疑虑。因为秀次的前车之鉴,任何对拾丸构成威胁的因素都要排除掉,这也是他将和泉收回的一个主要原因。”
“那您的意思是太阁在利用这件事考验您?”还是藤堂反应敏捷。
秀保继续说道:“这只能说是其中一个原因吧,你们想,如果考验我对他是不是绝对地坦诚,完全没必要在近江,太阁的直属领地那么多,就算将我移封到尾张或者伊势,也是可以达到这个目的的,为什么要选在近江这京畿锁钥之地?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希望我作为丰臣家的亲藩大名,替他守好这通往京畿的门户,自然也是为了日后大阪政权的稳定以及拾丸的安全着想,因此,这座城寄寓着太阁对我的重视和希望,我们一定要把这座城建好,哪怕花费再多的金钱和精力也在所不惜,但是记住,城池的规模和气势一定不能超过大阪城,这一点也是十分重要的,我可不想别人认为我有曲沃代晋的想法。”
事实上秀保的居城规模是怎么样都不会超过大阪城的,毕竟那是秀吉动用全国大名和四万民工,耗费两年多时间建造而成的。
由于对这南近江五郡的治理刻不容缓,因此秀保便命令藤堂高虎抓紧时间建造,在这段时间里,他仍然在大和郡山城处理政务。
八月中旬,在秀次流放高野山三个月后,秀吉终于下达了一系列对原秀次党的处罚公告。
其中,出石城主前野长康、松坂城主服部一忠、横须贺城主渡濑繁诠以及大垣城主伊藤盛景等大名被迫切腹或者遭到流放;五奉行的笔头浅野长政素来与石田不和,这次也受到了迫害,嫡子幸长因此流放能登津向郡;细川忠兴因与秀次有金钱关系也受到怀疑,后透过前田玄以说情,并及时得德川家康援助黄金百枚度过此劫,忠兴因此对德川家康心存感激。与秀次过往密切的奥羽最上和伊达家也受到了严厉警告;小早川秀秋更是被没收了丹波龟山十万石领地。
接下来就是对秀次一族的惩罚了,不知是受到了石田三成的挑拨还是秀吉出于斩草除根的考虑,秀次妻妾子嗣三十九人皆被下令于六条河原斩首。
消息一出,天下哗然,本以为秀次被流放后,最多是族中男性落发为僧,女性出家为尼,谁也没想到会如此残酷,那些将女儿嫁予秀次的大名纷纷拜托五大老和五奉行等秀吉身边的红人向其求情,希望能够饶过自家女儿的性命,但是不知是何原因,秀吉就是铁了心地想置她们于死地,也许是怕自己百年之后,秀次的子嗣会祸乱一方吧。
就在消息传出的第四天,郡山城迎来了一位稀客。
那时秀保刚吃过晚饭,正准备回书房处理政务,这时一名小姓进来通报:“启禀主公,最上侍从大人前来拜访。”
“最上义光?”秀保皱了皱眉头,“这么晚前来,应该是为了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