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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此安排,众将皆是面露疑色,对付区区六十艘战船,怎用得着倾尽全力应战呢。
秀保莞尔一笑,回答道:“若仅仅是对付那帮残羹剩饭,确实是没必要全军出动,但你们忘记了,这可是入朝以来‘东南水军’第一次联合作战,歼敌不是主要目的,锻炼默契、展示军威才是本次出阵的关键。因此,万不可掉以轻心,一定要给那帮九州和四国的大名看看,不是只有他们的水军才能驰骋外海,我们东南水军一样可以在这片异国海域乘风破浪,畅行无阻!”
“臣等绝不让主公丢脸,定让西国蛮子刮目相看。”得知秀保的真正意图,众将皆是轰然跪下,决心一定要为秀保和东南水军争光。
军议结束时,高虎从秀保手中接过军配,氏善和嘉隆亦是得到采配,三人喝完秀保赐予的践行酒后,便登上各自的旗舰,率领四十余艘大安宅,七十余艘关船,浩浩荡荡地驶出昌善水寨,朝着统营半岛南端的闲山岛进发。
偷袭的过程可以用“极其顺利”来形容,虽说朝军哨船提前发现了东南水军的踪迹,可无奈城中大部分战船被元均带走,剩下的不过是少量的板屋船和哨船,根本无法抵抗来势汹汹的日军。
守城将领见况,立即前往固城通知权憟,希望他能够率固城守军南下支援。可此时权憟早已分身乏术,根本无暇应付日军从海上的进攻。原来,为了支援水军登陆,秀保命岛清兴率三千人出昆阳砦,佯攻固城,以拖住权憟,使其不能抽出兵力支援闲山岛。
然而,令秀保没有想到的是,即便自身难保,权憟还是分出了一半兵力南下支援闲山岛,不仅如此,援军还是由他亲自率领,而作为指挥部的固城则是交给了参将防卫。
“看来闲山岛还真是鲜兵的命门啊,不然权憟也不会弃固城于不顾的。请主公准许微臣前去支援左马头,不出半个时辰一定能攻陷固城。”得知岛清兴那边正打的热火朝天,福岛高吉终于按捺不住了,希望也能出场亮亮身手,毕竟这次打完后,不知道还得等多久才能再次上阵。
不过秀保并没有立即答应他的请求,反而眉头微蹙,在房中踱起步来。
“高吉,你不觉得权憟这么做有些怪怪的么?”秀保问道,“据我所知,现在闲山岛还剩不过八百人,固城还剩一千两百人,即便是将固城兵力全部抽出,面对我军的坚船利炮,也绝不可支撑太久,况且左近那边还有三千军势轮番进攻呢,他怎么想得出抽出一半兵力支援南线呢?”
听秀保这么一问,高吉虽是一脸茫然,却依旧毫不在乎道:“管他怎么想的,要么是攻克固城率兵南下,要么是从闲山岛登陆挥师北上,反正权憟这回是逃不掉了。”
“逃不掉么…”秀保貌似想到些什么,停止了踱步,站在殿中央思索起来。
“主公实在不必多想,只要义父在闲山岛登陆,臣下再和左马头沿固城南下,一定能够将这帮朝鲜人钉死在统营半岛,到那时,除非蹚过漆川梁,否则就算是不动明王也无能为力啦。”
高吉终归还是一介武夫,只知道在他信奉的真言宗中,不动明王乃是五大明王主尊、八大明王首座,大日如来的教令轮身,在镇守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的五大明王中,为镇守中央方位的明王,是当之无愧的护法神。可人家朝鲜人大多数信奉的是临济宗,跟这位护法神几乎扯不上关系,看来为了能过把手瘾,他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秀保也不是傻子,知道他是想给自己吃定心丸,好放心让他上阵杀敌。不过这招太过明显,秀保自然不会上当,可高吉话里行间提到的一个地名却是提醒了秀保。
“你刚才提到‘漆川梁’,那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没人和我提起过?”秀保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臣下也是前不久听鹿右卫门说的,那也就是闲山岛东面的一条水道,位于巨济岛和漆川岛之间,水域狭窄,浅谈众多,根本不适合大型战船航行,又因为属于马山海域,是德川家的辖区,故而没有告知主公。”高吉不以为意地回答道。
秀保猛地用折扇敲了下脑袋,幡然醒悟道:“瞒天过海?!不好,中计了!高吉,赶紧通知高虎,务必分出一支船队前往漆川梁,决不能让权憟趁乱逃脱!”
“瞒天过海?”高吉一头雾水,询问道:“主公,那边根本不能走大船,没必要派船封锁封锁啊。”
“就是知道我们会这么想,他才敢铤而走险,率军南下啊。”秀保展开地图,指着统营半岛解释道:“正如我刚才所说,不管权憟如何分配兵力,他都不可能保住这片半岛,因此,所谓的率兵南下,只不过是他造成的一个假象,真正的目的是让我们以为他离开固城是去支援闲山岛,而不会想到他是想去漆川梁乘船逃跑。”
“可漆川梁水路凶险,根本不适合航行啊。”高吉追问道。
“正是因为凶险,我军才会疏于防范,他才能有可乘之机啊。”秀保昂起头,长叹一口气,道:“这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经秀保这么一解释,高吉总算是有些思路了,可是依旧有些疑惑:“他如果就这么跑了,岂不是置闲山岛和固城的鲜兵于不顾吗?身为都元帅,怎会做出这样的事…”
“知我等不可为而为之,此乃苦肉计也。”秀保摇了摇头,感慨道:“正因为你我皆想不到他会如此狠心,这才会中了他的计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要么是‘金蝉脱壳’,要么就是‘暗度陈仓’喽。”
高吉虽也是熟读兵书,但此刻和秀保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了,这么多计谋秀保皆能分析的头头是道,高吉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兴许这便是智将的魅力所在吧。
“另外,你告诉高虎,让他攻克闲山岛后即刻前往孤岛,倘若如水殿下没能全歼朝鲜水军,那里将是他们西退的必经之路啊。”
第一〇九章 荡涤南疆()
十二月二十七日清晨,统营半岛东岸,镇东码头。
一名两鬓斑白、穿着和服的老者,在数名随从的护卫下,匆忙登上停靠在岸边的一艘悬挂德川家纹的商船,悄悄驶离码头,朝着狭窄的漆川水道加速驶去。
老者迎着海风,伫立在船头,时不时地轻抚额头上紧蹙的皱纹,打理下略显凌乱的白发,双唇虽然几经微启,却终究是沉默不语,直到被告知船已进入漆川梁,心里才稍稍放松些,慢步退回船舱,端起酒杯自饮起来。
没过多久,想必是一个人喝酒有些无聊,老者便招呼门口的年轻侍从进屋和他对饮,侍从起初不敢,但在老者的再三要求下,终于还是在酒桌旁坐了下来。
“你说我这么做对么?”老者望着窗外的美景,低声问道。
对于老者突如其来的问题,侍从一头雾水,只好恭敬地小声询问道:“恕小人愚笨,不知大帅所指何事?”
腊月的海风甚是刺骨,老者拉下珠帘,转过脸看着侍从,语气深沉地问道:“我是说,你觉得我这个兵马都元帅,抛下三千多将士还有老弱妇孺,孤身潜逃对么?”
侍从追随权憟多年,第一次看到这位名将如此狼狈地逃窜,心里虽然痛苦,但他知道,因为抛弃了固城、闲山岛的将士和百姓,权憟早已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如果这时候把心里话说出来,不仅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将他推向绝望的深渊,到那时,恐怕这位权大元帅就真的没有勇气再战了。
想到这里,侍从咬紧牙关,从齿间艰难地蹦出了一句话:“时移事易,您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请不要太过自责。”
“哈哈,好一个‘时移事易,迫不得已’!”权憟嘴角微颤,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可笑容一爬上那张老脸,却整的比哭还难看。
侍从看得出权憟是在自嘲,可自己毕竟没读过多少书,终究不能说出什么大道理让他释怀,只好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地喝起酒来。
相对于他的拘谨,权憟却显得很坦然,捋了捋洁白的胡须,感慨道:“撒这样一个谎还真是辛苦你了,当初劝我逃跑时,你父亲就曾说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要为了一时的义气而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固城是守不住了,可你却不能死,城丢了还能夺回来,人死了可就真的完啦。大王视你为肱骨,你若随我等殉城,朝鲜可就算是塌了啊。’正因为他的一席话,我才改变了主意,顶着临阵脱逃的骂名登上这艘船,这么做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朝鲜,为天下苍生啊。”
“家父真是真么说的?”侍从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权憟,不久便又低下头去,一字一句地说道:“属下明白了,请大帅放心,只要有属下在,一定保您安全返回丽水。”
“果真是虎父无犬子啊,那我就将这条老命交给你啦。”权憟再次扬起笑容,不过这次明显顺眼了许多。
临近九时,商船行过一处险滩,船夫对出来视察的权憟说道:“刚才那滩名叫龙虎滩,是漆川梁中最为凶险的河滩,过了它,不出两刻钟便能进入镇海湾,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便能抵达全罗左水营啦。”
“是么,那我就放心了。”权憟语气平和,没有丝毫的激动和兴奋,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进行,实在没什么值得高兴的,毕竟穿越漆川梁乃是九死一生的险棋,稍有差池便将万劫不复,在确定成功脱险前决不能有半点马虎。
可就在这时,瞭望台上的哨兵摇响了警铃,冲着甲板上的众人呼和道:“不好啦,前方出口被倭寇水军封锁啦!”
“什么?这里怎么会有倭船?!”船夫惊讶道:“往日这条航路根本没有倭寇出没,难不成是…”
“无需惊慌,别忘了我们现在日本商人。”权憟指了指船帆上的三叶葵,示意船夫继续前行,说不定那只是日军的运兵船,不是有意针对他们。
此时,漆川梁的出口处,九鬼嘉隆正站在“日本丸”的船头,举着南蛮镜,紧盯着迎面而来的“日本商船”,不时发出一阵冷笑。
“真是帮蠢材,”嘉隆挠了挠杂乱的络腮胡,得意地说道:“还敢用德川家的帆船,殊不知自从秀中殿下北上后,德川家的一切海运全都交由本家负责了么?”
“他们怎么会知道呢,”嘉隆嫡子守隆一边擦拭着太刀,一边应和道:“自从元均上台,有几次是主动出海作战的?那些德川家的商船想必也是李舜臣在时截获的吧。”
嘉隆深以为是地点了点头,赞叹道:“主公真是再世诸葛,料事如神啊,竟料到权憟会铤而走险,东出漆川梁。这般机智,我嘉隆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要不然能当我等的主公么,”守隆随意说道:“弓足轻、铁炮足轻都已埋伏妥当,待会我们便来个将计就计,以检查为名登船,如果不成,再发起进攻,争取将损失减少到最小。”
“不愧是我嘉隆的儿子啊,不过这船都快到了,你还是先把刀收起来吧,省的让他们起疑心。”
守隆觉得有理,连忙收刀入鞘,这时,商船与嘉隆的距离已不足百米,一切都似乎按照各自的想法进行着。
而在此时,统营半岛上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经不住岛清兴和青木一矩的轮番进攻,早上八时许,固城守军开城投降了,那位年轻侍从的父亲,也是水军右翼大将史天柏的兄长,固城府使史天虎以下十八名将领被迫自杀殉国,但却以此保全了百姓和士兵的性命,不可谓不光荣。
而护送权憟南撤的一千多名士兵,在抵达闲山岛之前便得知水营已被攻克,没办法,只好掉头返回固城,可行至一半,又遇到了溃逃的鲜兵,得知固城亦已失守,守城将领全部殉国。震惊之余,在参将的率领下,决定退往闲山岛以西的弥勒岛水寨,搭乘哨船潜逃。
谁知此时弥勒岛守军早已投降,战船亦是被日军抢夺一空。面对空荡荡的水寨,一部分人选择了跳崖殉国,大部分人则是折回闲山岛,向日军发起自杀式进攻。
上午九时许,闲山岛外围,在大筒备和铁炮队的攻击下,这残余的六百名全部阵亡,又过了两刻钟,位于城浦里的最后一处鲜兵据点亦被拔除,自此,闲山岛水营全部沦陷,顺天以南再无朝鲜水军横行。
第一一〇章 孤岛受围()
木岛、孤岛、加德岛互成犄角,是闲山岛的东部的天然屏障,一直都是朝鲜水军的前沿阵地,深受李舜臣重视。可元均上任以来,面对来势汹汹的日军,非但不加强三岛的防御,反而施行消极防御政策,收缩防线,撤出驻军,拱手将三岛交给了日军。
闲山岛的东大门也就是釜山的西大门,日军显然意识到了三岛的重要性,故而在每座岛上都囤有重兵,其中加德岛为岛津义弘据点,驻兵七千,;木岛为岛津忠恒据点,驻兵三千;孤岛为毛利秀包据点,驻兵两千。此番海战,义弘父子率三千人奔赴影岛,防守重任自然是落到了秀包肩上。
毛利秀包又名小早川秀包、大田秀包,本是毛利元就第九子,起初过继给了大田家,成为大田家家督,因而一度改名大田元纲;此后不久,由于其母出自小早川庶流,再加上隆景膝下无子,故而成为自己兄长的养子,改名小早川元总;最后,由于秀秋继承了小早川家业,没办法,只好恢复本姓,期间又获得秀吉赐字,最终才改作毛利秀包。可能是出于对秀包的安抚,秀吉不但将筑后七万五千石赏赐给他,还将“羽柴”苗字赐下,不久后更是为他讨要了个“侍从”的官职。由于本城位于筑后久留米,故而世人皆称之为“羽柴久留米侍从”,也算是毛利家数一数二的后起之秀了。
不过秀包对海战却不太在行,要不然秀秋也不会安排岛津父子和他一同宿卫三岛了。此番听闻朝鲜水军将要经过孤岛,一时间也是手足无措,早就听闻朝鲜水军勇猛,如果真的出海拦截,纵使有百艘战船,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可是如果避而不战,那无疑是违抗军令,秀秋那边我交不了差。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派家臣前往影岛,请岛津父子火速回岛,协助自己阻击朝鲜水军。
可当时岛津家正参与对崔琦本阵的围攻,没办法抽身回防,不得已,才奏请孝高,希望由他出面,邀请秀保参与对朝鲜水军残部的阻击。
秀保本意只是想将闲山岛这枚钉子拔出,至于朝鲜水军,虽说时常对泗川进行骚扰,但其主要袭击对象还是釜山,特别是元均上台以来,几乎是和秀保达成了和睦,而将矛头对准秀秋,否则秀保的城防计划也不会那么容易实施。况且秀保的防区仅限于泗川海域,着实没必要费力不讨好地远征釜山,这场仗不管输赢,自己都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完全是赔本赚吆喝的买卖。
不过“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而且考虑到可以借此机会和西国大名打好关系,秀保还是指示高虎在结束闲山岛讨伐后,挥兵东进,前往孤山增援秀包。
正当高虎率领东南水军主力抵达孤岛时,小笠原末由的追击部队在木岛外海遭遇了史天柏率领的右翼水军的反击。
正所谓狗急跳墙,更何况末由面对的不是一只狗,而是一匹被逼急了的恶狼呢。其实早在追击之前,便有将领劝说过末由,说是穷寇莫追,况且船队已是实力大损,若到时候敌人反应过来,反戈一击,以这仅剩的二十余艘战船,根本不可能承受住数十艘板屋船的攻击。
可末由哪里听得进去,他认为让敌人突围完全是自己防守不力所致,自己必须将功赎罪,给秀秋挽回面子,否则以他的性格,自己这个家老的职位可就不保啦。
没办法,既然大将发话了,麾下诸将也只好领命随行,于是乎,末由率领着二十余艘战船紧追着朝鲜水军驶离影岛,向着三岛海域行去。后面也就不必多说了,待行至木岛海域,朝鲜哨船回报,说是日军的追击部队只有两艘安宅和二十艘关船,主力船队正在和崔琦本阵交战,暂时未追出影岛。
得此消息,史天柏当即决定率右翼船队展开反击,剩余船只则跟随严梦青先行一步返回闲山岛。
虽说史天柏麾下仅有十八艘战船,且兵源损失严重,但正所谓哀兵必胜,面对咄咄逼人、非得置他们于死地的日军,这支船队上的每一位官兵皆是抱着必死的信念,全速向末由冲去。
末由没想到鲜军会主动发起攻击,由于己方火器方面缺乏优势,很快便被史天柏部压制住了,不到两刻钟,近半数战船起火沉没,末由的座舰也是伤痕累累,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见此情形,木岛守军立刻前往孤岛求援,在秀保的应允下,高虎亲率东南及三岛水军主力,合计三百艘战船,浩浩荡荡地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