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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下夺回了太白、小白两山,将明军赶回了江原道;十月十八日更是攻克了丹阳,一度兵临堤川城下。
见此情势,驻守忠州的董一元和驻守原州的李如梅于二十日联合发动了第三次堤川合战,以三万军势一举击溃忠政率领的日军前锋,仅仅一夜,便将其由堤川赶回赤城,好在高虎及时出兵相助,这才阻挡了明军的攻势,使其不得不退回了丹阳,此后,两军便是以南汉江-太白山为界,保持了近四个月的和平。
截至庆长三年二月,日军依旧控制了庆尚、全罗两道全部、忠清道大部以及江原道小部分地区,两军基本沿竹岭-南汉江-太白山形成对峙之势,日军占据地区的面积约占朝鲜半岛总面积的三分之一,战局对明军来说仍不乐观。
自去年五月迁往釜山,秀保暂代总大将也快一年了,没有太多战事的打扰,他也乐得清闲,就在不久前,秀秋因为“行动轻率”(身为总大将亲自杀敌),被秀吉剥夺筑前名岛三十万七千石知行,而转封到了北之庄,成为一个仅拥有十万石高的大名,所谓树倒猢狲散,当初在他手下呼风唤雨的权臣,也都一溜烟地离他而去,比如此前挤走隆清的山口宗永,摇身一变,成为了加贺大圣寺六万三千石大名,而高尾又兵卫等家臣更是直接被三成延揽,协助他管理被没入藏入地的三十万石领地。
“主公还在想少主和御前吧?”晴胜坐在堂下,一边品着晋州的雪顶茶一边慢悠悠地说道。由于一年多没有战事,半岛南部的农业生产也逐渐恢复了正常,秀保麾下的将士也大多参与耕种,以减少对本土的依赖,同时,通过颁布一些较为宽松的政策,越来越多的朝鲜农民也从山上回到了田间,恢复了正常的劳作。
“哪能不想呢,这次御前生下男孩,我也算了了份心事吧。”秀保顺手拿起一块年糕放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去年腊月初八,菊姬顺利产下一名男婴,秀保知道后,参考秀长的乳名“小竹”,为其取名“竹王丸”,并将这个乳名定为大和丰臣家嫡子的通称,正式确立了男婴丰臣家少主的地位。
“再过几个月可能要有大事发生,你们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方法让我提前回去。”秀保撤开了话题。
“大事?”晴胜忍不住问道,却又立即打住:“是臣多言了,不过以目前形势来看,除非战局有所转机,否则很难让太阁放行啊。”
“臣有一计,不知能否帮得上主公。”基次恭敬地对秀保说道,中原合战结束后,基次便正式成为秀保的家臣,知行三千石。
“哦,又兵卫你说说看?”秀保立即来了兴趣。
“主公可以效仿文禄之役,与明军和谈,这样的话,便能找到机会回国了。”
“和谈?谈何容易,上次和谈把太阁的脸都丢尽了,这回再和谈,他是绝对不会答应吧?”秀保的嘴就没消停过,年糕吃了一块又一块,居然也不耽误他说话。
“太阁也是聪明人,都过去一年了,他也该知道我军已是强弩之末了,如今只有议和,方能使我方利益最大化。”又兵卫沉着道。
“这样啊,”秀保徐徐点头,倾身询问道:“可明军能答应么?”
“答不答应,得看我方开出的价码是不是有诚意。”基次回答道。
“比如?”
“归还忠清道和江原道的城池,仅保留全罗道和庆尚道。”基次脱口而出:“实在不行,可以考虑以洛东江和锦江为界,江北的领地也一并让出去。”
“那岂不是要将一半领地割出去?!”晴胜大惊失色道。
“我觉得即便如此,明军也不会愿意啊。”秀保摇了摇头:“有朝鲜再后面挑拨,除非我军尽数撤出,否则明军绝不会答应议和。”
“不论如何,还是先看看明军的态度吧,如果不行,我们再另想他法。”基次回答道。
第一四五章 不伐之国()
三月初三,应秀保的邀请,明军派出以杨镐为首,辅以颇贵、解生的议和团队,而日军方面,则是以后藤基次为首,辅以藤堂高虎、小宫山晴胜。由于议和是在未通知秀吉的情况下进行的,双方都尽量保持低调,但低调并不意味着顺利,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由此开始,你来我往一直持续到五月初,都没能谈出个令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杨镐代表邢玠提出的条件很简单:撤兵。先撤兵再谈其他的,诸如堪合贸易之类的条件都是以撤兵为前提,日军一天不撤军,其他条件都免谈。
明军的坚决让基次大吃一惊,尽管后期提出了以洛东江-锦江为界的折中方案,但杨镐毫不为之所动,扬言除非日军退回九州,否则一切都谈不下去,颇贵甚至威胁道,如果日军再拖延下去,等待他们的就不是议和使团,而是李如松率领的百万雄师(他以为日本人不知道李如松已死)。
就这样,为期两个多月的议和还是不欢而散了,在此期间,秀保以包括探亲在内的各种理由奏请秀吉,希望能回国一段时间,可每次都遭到拒绝,而且回信的署名并非秀吉,而是三奉行,这让秀保下意识地紧张起来:“三个月,还有三个月就要变天了,再不回去,恐怕就前功尽弃了。”
“高虎,你再和明军约见一次,告诉他们,这次我要和邢玠谈。”秀保狠狠说道。
“遵命,请容臣问一句,不知主公有什么好想法?”如今家中也只有高虎和清兴敢这么打听秀保的想法了。
“很简单,我决定把除了顺天、泗川、釜山、马山等九座沿海城砦(群)以及济州、巨济、郁陵三岛外的所有城池一并交给明军。”
此话一出,众座皆惊,包括秀元和秀忠在内的绝大多数大名武将都坚决反对这一方案。
“好不容易保有的两道,就这么轻易还给朝鲜人,臣实在是不甘心啊。”经历过碧蹄馆之战的小宫山晴胜着急地说道。
“谁说要还给朝鲜了?”秀保突然反问道:“我是要把它还给明朝,而且也不是现在,而是在二十年之后。”
又是一个炸弹在人群中爆炸,众人还是不明白秀保的用意:“现如今明国和朝鲜结盟,还给谁不都一样么,况且既然是还,为什么还要等二十年?”
秀保微微一笑,命侍卫关上殿门,将自己的计划徐徐道来。
五月十二日,谈判在暂停十天后重新开启,地点依旧选在曾坪,不过谈判代表分别换做了邢玠和秀保,而谈判的整个过程则是由两个人在私底下进行的。
“邢大人屈身前来,在下感激不尽。”秀保与邢玠对面而坐,恭敬地寒暄道。
“真么想到,平大人的汉语如此流利,在下也是吃惊不少啊。”邢玠年过六十,作为朝中的主战派,平日里没少打听日军的动向,此番听说秀保主动相邀,惊讶之余倒也有些兴奋,思忖再三终究还是答应了。
“大人过奖了,既然您能听得懂,那在下也就开门见山了。”秀保躬身说道:“希望这次谈判能得到一个令双方皆满意的答案。”
“哦,老夫倒想听听平大人有何高见,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还是上次提出的那些条件,那谈判就没必要进行下去了。”邢玠语气坚定,气势上似乎胜过秀保一筹。
“当然不会,不过在下有一事想请教大人。”
“有话请讲。”
“听闻贵国立国之初,太祖皇帝曾定下十六个不伐之国,不知其中是否包括敝国和朝鲜?”
邢玠点了点头:“平大人连这个都知道?没错,这十六国中是包含朝鲜和你们日本,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
“太祖皇帝乃是布衣出身,率领汉族百姓反抗蒙古人暴政,一举恢复中原,实乃千古一帝,而敝国也多次遭受蒙古人的入侵,多亏神风庇佑,才能化险为夷,你我皆受蒙古人所害,可谓是同病相怜,太祖皇帝故此给予敝国不伐之恩,敝国上下多有感激啊。”
“老夫也有所耳闻,伪元忽必烈时,曾两次派兵攻打贵国,没想到皆是铩羽而归,伤亡数十万,其中还有不少我们汉族同胞啊。你们既然知道太祖的恩典,又怎敢忘恩负义攻打朝鲜呢?”
“大人且听我说完,”秀保继续说道:“太祖皇帝曾命红巾军北上收复辽东,但却受到高丽国王的阻挠,在平壤一带损失惨重,不仅如此,他们还趁机夺去了大同江以北的土地,其中就包括设置不久的铁岭卫,从那时起,两国才是以鸭绿江为界,在下说得不错吧?”
“这…平大人对本国的历史了解的如此透彻,简直是‘中国通’啊。”邢玠不禁称赞道:“没错,征伐辽东时,我军是和时任高丽将军的李成桂动过干戈,也因此丧失了一片领地,因此…”
“因此,自成祖时起,直到当即圣上,皆有吞并朝鲜之意,在下说得没错吧?”秀保微笑道。
邢玠先是一惊,之后投之一笑:“平大人揣摩人心还真是有一手啊。”
“哪里的话,在下不过是史书读得多罢了,圣上初打算派遣兵部右侍郎宋应昌经略朝鲜的事在下也是听说过的。”
“此乃我朝和朝鲜的机密,大人如何知晓?!”邢玠眉宇一颤震惊道,文禄之役初,万历皇帝便打算派遣宋应昌以经略朝鲜为名吞并朝鲜,没曾想却被宣祖婉言拒绝,加之日军进攻迅猛,明朝便暂时搁置了这个想法,但搁置并不代表没发生过,这件事还是被记录在了《明实录》和《惩瑟录》中,秀保知道当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个您就别管了,在下只想问一句:贵国还有此心么?”
“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邢玠警惕地反问道。
“有的话,敝国便将所占领地交给大明,没有的话,在下只好与朝鲜抗争到底了。”秀保平静地说道。
“平大人,你们日本人会这么好心,该不会是什么反间计吧?”邢玠作为官场老手,当然不会轻易相信秀保的话。
“在下也非吃斋念佛之徒,当然不会那么好心,我们也是有条件的。”
“条件?说来听听?”
“此役两国皆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作为补偿,我们有两点要求。
第一,由我军固守的顺天、泗川、釜山等沿海城砦,以及济州、巨济、郁陵三岛皆划归敝国;
第二,开放顺天、釜山、仁川为贸易口岸,任由三国货物自由往来;
第三,敝国目前所占领地,忠清、江原、全罗、庆尚四道全部归还大明,作为补偿,敝国与贵国分享在此地的管理权,为期二十年;
第四,若贵国与朝鲜私相授受,将上述地区交还朝鲜,那条约立即失效,我军将再次出兵朝鲜,直到占领汉城为止。”
第一四六章 临屯都司()
听完这四条合约,邢玠既惊喜又有疑虑:“贵国所占领地约占朝鲜全国的三分之一,辛辛苦苦打了六年,说放弃就放弃了?”
“我们并没有放弃啊,”秀保纠正道:“根据条约第二、三条,我们获得了在朝贸易权,同时也享有在该地区的管理权,这都是敝国梦寐以求的,何谈放弃之说呢?”
“贸易权好说,由老夫向朝鲜施压,定能马到成功,至于这二十年的共同管理权,不知大人能否仔细解释一番?”
“很简单,这一地区的管理权主要可分为两部分,即军政和经济,贵国地大物博,相信并不在乎这一地区的收入,而敝国穷乡僻壤,六年来耗费巨大,要是能得意在这片土地上耕作经营,绝对是雪中送炭啊,因此,希望邢大人能将该地农工商的管理权交予在下,至于驻兵、治安维持皆交由贵国担纲,这岂不是两全其美,各取所需?”
听完秀保的计划,邢玠会心一笑:“真不愧是征韩日军的总大将,老夫还真是有些敬佩,不过这南部地区土地肥沃,如果全给了你们,恐怕…”
“这个好说,”秀保乐呵呵地说道:“贵国驻兵也要粮饷嘛,在下完全可以理解,既然这样,那不如就七三开,我军每月准时将三成粮食送往贵军驻地,至于商贾收入,我们今后按照经营情况再细谈,您看如何?”
“哎呀,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邢玠笑得跟花似的,连连称赞道:“那就这么定了,如此一来,既不耗费国帑,还能开疆拓土,对朝廷也算是大功一件吧,不过老夫还有一事相求,不知…”
“大人但说无妨。”秀保痛快地回答道。
“是这样,二十年的共管期感觉长了些,改成十年或许更合适。”邢玠挤眉弄眼道,在他看来,二十年这么长的时间,变数实在是难以估量,谁知道今后又会发生什么变故,还是尽量缩短的好。
“很抱歉,二十年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如果再短,我军绝对收不回成本,况且这对于贵国也是大有裨益的。”秀保直截了当地拒绝了邢玠的请求。
“此话怎讲?”
“大人不会不知道,如果没了我军的侵略,朝鲜便不会向贵国求援,贵国也就不会有机会占领这大好河山,因此,我们两方是相互依存的,我军存在得越久,贵国在这一地区的根基就越稳,二十年,正好是一代人的时间,等这片地区的百姓全都心向王化之时,朝鲜自然是无计可施,到那时,我军正好可以撤军回国,将这里尽数交予大明。”
听了秀保这一席话,邢玠再次点头称赞:“平大人说得有理啊,既然如此,那管理权这点老夫就不再说什么了,可是合约第三条的前半部分,老夫还是想和大人商量一下的。”
“难道邢大人不想把这些领地全拿走,还想留一部分给我们?”秀保开玩笑道。
“您说笑了,我是想将其中的‘所占领地’去掉,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邢大人好大的胃口啊!”秀保不禁啧啧称叹道:“这四个字一拿掉,那岂不是将我军没有占完全领的江原、忠清两道也一并划给贵国?这个恶人在下实在不敢当啊!”
“平大人可别这么说,”邢玠不想错过这么一个吞并朝鲜的机会,可又不能自己动手,只好央求秀保充当黑脸了:“作为交换,您有什么附加条件我也是可以尽力满足的。”
“这四道耕地广阔,经济发达,乃是朝鲜命门所在,贵国一旦控制了这一地区,那朝鲜就和大明行省无异了,邢大人还真是老谋深算啊。”秀保盯着邢玠,时不时地冷笑道。
“我是老谋深算,可您也是足智多谋啊,说吧,贵国怎么样才愿意答应啊?”
秀保冥思苦想了一阵,难为道:“既然大人相托,在下也就只能答应了,不过有两点要求,还请您斟酌下:
第一,恢复中断已久的明日堪合贸易,允许敝国商人在宁波、泉州与贵国进行自由贸易;
第二,只能接纳获得在下手谕的商船参与贸易,其他商船,即便是日本船贵国也有权拒绝和驱赶;
第三,该条约以密约形式签署,不得流于贵国和在下以外第三方之手。
以上要求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接下来轮到邢玠沉思了,这三条的主要内容便是恢复堪合贸易,可众所周知,当年由于沿海倭寇屡屡进犯,明朝不得已禁止了明日贸易,那是皇帝亲自下的旨意,自己目前虽说经理朝鲜,可这条可能忤逆皇帝意思的条约,还真是不敢擅自答应,可邢玠又不想放弃吞并朝鲜的大好良机,不禁左右为难起来。
“看来大人很是不乐意啊。”秀保冷冷道。
“老夫是很想答应您,可当初禁止堪合贸易的是皇帝亲自下旨,我身为人臣,又岂能擅自推翻圣上的旨意呢。”邢玠抓耳挠腮道。
秀保看得出他是真的做不了主,出于时间紧迫,他也不想过多刁难,便另生一计道:“若实在不行,在下还有另一个想法…”
“平大人请说,老夫一定尽力而为。”邢玠迫不及待地回答道。
“很简单,我们两国可以将交易地点转移到朝鲜,这不就避免忤逆皇帝了么?”
“嗯,这个主意不错,还是平大人聪明啊。”
“贸易口岸依旧是两个,一个是釜山,一个是仁川,但是,仁川必须交由我军管辖。”秀保语气平和却又不容更改。
“这可不行,仁川是汉城的西大门,朝鲜王廷一定不会答应的。”邢玠紧张道。
“正因为是汉城的咽喉所在,贵国才能以此为为借口胁迫朝鲜君臣迁都平壤,趁机将京畿道纳入囊中啊。”秀保故作委屈道:“如果邢大人不愿意的话,在下也不勉强,就当是秀保自作多情了。”
“且慢!”邢玠恍然大悟,赶忙答应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就依大人所言,将仁川划归贵军名下,这总行了吧?”
秀保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啦,从今往后你我两家化干戈为玉帛,偃旗息鼓岂不快哉?不过李昖那里还望邢大人多多担待啦。”
“哪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