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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艾伦便恢复到神明的身份,和艾萨拉建立的对话。
尽管暗夜精灵族内的事务忙碌,但艾萨拉却还坚持着每天的祈祷,而艾伦通常就是在这个时间里跟她建立精神沟通的。
“艾萨拉。”
“是的,我崇敬的神明,我在聆听您的教喻。”
“我虔诚的追随者啊,感于你的聪慧和忠诚,我想问你,愿意做我的祭司吗?”
艾萨拉表现的有一些受宠若惊。
当然,她对此也并不是毫无心理准备,因为在现在的暗夜精灵当中,恐怕不存在比她更适合这个位置的人。所谓的祭司,就是神在凡间的代言人,也因此,她们的身上染上了神的荣光。
艾萨拉抬起头来,面向着她所想象神明所在的星空,应声道:“当然,我愿意将我此身全部奉献给尊贵的艾伦神。”
“很好。”艾伦对其予以了肯定,而在她发出誓言的一刻,艾萨拉感到一阵温和的光晕包裹住了她的身体,虽然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但她确实感觉到了力量——神明的力量:“这是”
她的惊讶无以复加。
在不就之前,她也曾经担任过巨魔的祭司,巨魔信封洛阿——山林河川的野兽魂灵,自然也会获得一些反馈,比如说那类似回春术的祝福术配合巨魔强悍的再生,也有着不小的恢复效果。
但是现在,她获得的力量可不仅仅是那种让伤口缓慢愈合的能力,而是被称为神术的东西。
她脑海里神明的声音为她解除了疑惑:“这是我力量的一部分,我虔诚的祭司,只有对我深信不疑之人,才能受到的恩赐,而你,艾萨拉,是第一个获得我赐福的暗夜精灵。”
艾萨拉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她小心地掩藏着心中的狂喜,但是效果并不明显,笑容还是悄然地从她明艳的唇角泄露出来:“比起达斯雷玛也是吗?”
不知道为何,她对于那位天赋卓著的法师总是耿耿于怀。
但艾伦满足了她的这一丁点虚荣:“当然,达斯雷玛在奥术上虽然颇有一些技巧,但也仅此而已,而我的祭司,你需要明白一点,配拥有我神力之人,必须是我亲手挑选出来的祭司才行。你将作为我凡间的代言人,去挑选那些最为虔诚信仰之人,并且引领她们遵循神的旨意,为你的族人带来福祉与荣光,你愿意接受这个试炼吗,艾萨拉?”
“当然,我的信仰和誓言如同我的生命一般。”艾萨拉答道。
59。巨魔与巫毒()
坩埚里飘来了炖肉的味道,滚烫的沸水泊泊的冒着热气。
拉卡萨达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盯着沸腾的坩埚,恍若能够看到灵魂的归处。
这是一个巫毒的仪式。
巨魔们的巫医们普遍认为灵魂是一个单一的生命个体,它们依附于人的**之上,死后就会从身体上剥离出来。而灵魂是贪婪的、敌对的以及危险的,所以需要通过祭以鲜血来安抚他们。
巨魔们之所以选择吃掉他们的敌人,在旁人来看,或许是因为他们站在食物链的顶端,把其他生物都当成一种食物,但事实上,如果你了解巨魔的习俗和历史的话,会发现他们吃人依旧是巫毒和祭祀的一环。
巨魔们相信,食用他们的敌人,能够安抚那些带有敌意的敌人,亦或者弱化他们,使他们无法在灵魂状态之下前来复仇。这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但对于非巨魔的种族来说,这只是一种不敬而野蛮的行为。
当然,巨魔并不在意其他人怎么样。
拉卡萨达看到锅里的沸水煮的差不多,便念了一句冗长的咒文。
锅里滚水的颜色一下子褐红色变成了令人不安的绿色,并且在中心出现了一个漩涡旋转了起来,然后一个被缩小的颅骨从坩埚中凭空升起,落入了拉卡萨达的手中。
这是一种叫做缩颅术的黑巫术。
看到巨魔装饰用的那些颅骨了吗,它们通常只有婴儿的拳头大小,而法力精湛的巫医能够做到每一个都同等的大小,这些颅骨毫无疑问都是由巨魔的敌人贡献的,除了装饰以外,巫医们还用它来储魔,或是饲养一些阴险黑暗的毒物。
拉卡萨达手中的这枚颅骨,生前是属于一头野牛人的,拉卡萨达很喜欢对方头上那对雄健的角,正好用来制作他这串骨质项链的坠饰部分,所以在他认真清理了对方的脑浆之后非常小心的把角保存了下来,现在看来,完成的很不错。
正当他打算把手中的这个颅骨,串到自己的脖子上,从而完成这串项链的时候,部族里的纳吉祖格拉朝他走了过来。
“智慧的拉卡萨达,我需要你的帮助。”祖格拉高举起双手,有点儿像是投降的姿势,但这在巨魔氏族中,有着对天祈愿或者尊敬对方的意思。而更隆重的礼仪则是像日本人那样屈起膝盖跪坐在地上,然后整个人伸直双手匍匐在地上,属于对于神明的跪拜礼,用在这里就不合时宜。
祖格拉是这支阿曼尼西征军的纳吉,毫无疑问是这里地位最崇高的领导者,但是巫医的地位超然,哪怕是祖格拉也必须对对方表达尊敬和服从,因为对方象征着神明。
拉卡萨达虽然因对方打乱了计划有些许不满,但他也知道祖格拉不是一个轻率的巨魔,他表现的如此焦急,看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怎么了?”和兀塔玛一样,巫医的淡定仿佛是印刻在骨子里的,但拉卡萨达比前者更年轻也更具才华,所以他在阿曼尼帝国中的地位也更加崇高,这次只要确保西征成功之后,他将会成为高阶巫医中的一员,晋升为首都祖尔阿曼的掌权者。因为跟自己实际利益挂钩,拉卡萨达虽然外表满不在乎,但内心其实还是颇为紧张。
“我派去里面侦察的三支调查队有一支覆灭了。”
“是哪一支?”
“火树氏族。”
这其实不算什么事,因为派出去的先遣部队每支都不过百人,对于巨魔来说九牛一毛,而且拉卡萨达和祖格拉都是阿曼尼氏族的。这就好比王国和番邦,你其他的附庸太强,宗主国还不安了,削减一点在阿曼尼巨魔的心里刚刚好。
但问题在于传回来的情报——
“似乎敌人里面有一支非常强大的施法者部队,火树氏族就是被他们给毫无还手之力地击败的。”
“哦?”这句话引起了拉卡萨达的注意:“我记得火树氏族里面有兀塔玛吧?”
虽然那个老家伙远不如自己,但作为一名施法者来说,他一个人对付十名战士肯定是没问题的,尤其是那个老鬼精通于妖术,喜欢把敌人变成小动物再加以虐杀,普通的施法者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拉卡萨达这样想到。
“问题就出在这里,”祖格拉继续说道:“听闻兀塔玛还没有施展法力,就被对方的施法者给杀死了,整支军队也因此溃败了。”
拉卡萨达用细长的手指卡住下巴,捋了捋上面的胡须,他明白祖格拉来找他的意思了:“也就是说对方有一位十分强大的施法者吧?”
祖格拉点了点头。
“你想派我过去吗,纳吉?”
“你是我们这里最强大的施法者,智慧的拉卡萨达,我已经询问过那些失败者,敌人当中只有那一名施法者是强大的,只要你能消灭他,其他的不过都是些乌合之众。”拉卡萨达伸出了三根手指,说道:“我会给你三千名士兵,以及一支我们祖阿曼最精锐的猎杀者。”
“绰绰有余。”拉卡萨达答道:“交给我吧。”
拿起悬挂着枯骨法杖,拉卡萨达说着微微睨起了眼睛,对着西面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狞笑。
………
而另一边,巡林卫队正在林间奔驰。
距离上一次战争已经过去了半个月,那些暗夜精灵们并未说谎,森林里的动物们遭到了袭击,死伤惨重。虽然巨魔们的入侵很快就被暗夜精灵挫败了,但露娜拉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开始之前,激起的海潮和絮风而已——
更大的浪涛还在之后!
“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父神。”
露娜拉对于自己这些时间的遭遇绝口不提,其他人也无从问起,这并不是她忘记了对暗夜精灵的仇恨,而是把这份怒火暂且封存在了心底。
虽然她很不屑于那些紫皮肤的蛮人打交道,但是对方有一句话说的不错:“暗夜精灵和树妖之间迟早会有一场战争,但不是现在,现在的锋刃,是用来迎接巨魔的。”
露娜拉很清楚,光凭自己的巡林卫队和森林里盟友,是无法抵御巨魔部队的,她需要森林之王和她的那些兄弟姐妹们的帮忙。
“再快一点。”她催促道。
巡林卫队马不停蹄,追索着太阳落山的轨迹,消失在茫茫林海深处。
60。大战前夕()
亏得艾伦的那一通预警,暗夜精灵们才没有对即将到来的大战掉以轻心,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准备当中。
现在第一批火枪已经生产完毕,虽然不能达到给战士部队人手一支的程度,却也配发了不下十余支,再结合制作好的藤甲,暗夜精灵的战士们穿戴齐整后开始了适应性的训练。
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一身真的挺丑,不过艾伦安慰自己,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能够在战场上杀死敌人,能够活着回来就是牛逼的装备,至于美观性,等闲着没鸟事的时候再考虑吧。
剩下的还有两件事需要处理。
一个是巨魔俘虏的问题,还有一个则是地雷埋设的问题。
虽然艾伦的拷问很残忍,但是因此而挂掉的巨魔俘虏却不到一成,剩下还有20个俘虏,现在依旧被暗夜精灵们看押着。艾伦显然并不知道,在巨魔当中有一种职业叫做制鼓匠,这种原始的乐器几乎是战争文化的一部分,但和其他种族格外不同的是,巨魔的制鼓匠会选择让人剥自己的皮来制作供奉天神的鼓,来以示虔诚。因为强悍的再生能力,他们大多能活着忍受完剥皮之刑,不过至少有一半在过程中发疯了。
暗夜精灵们完全没有要优待俘虏的想法,艾伦更加没有,但是要将这群巨魔全都处死,多少有些浪费。当然,要留着这群完全没用的家伙白白浪费粮食,就更得不偿失,尤其是战争开始之后,暗夜精灵少不了要暂时离开营地打游击,这时候巨魔是带好还是不带好呢?
带着拖手拖脚,关键时候可能还要捅自己一刀,不带么就是白提供给对方的情报,毕竟暗夜精灵他们的准备工作不少都经过了巨魔的眼睛,而且两者的语言相近,该听到不该听的都被他们听到耳朵里去了。
最后,艾伦想到了一个一石二鸟的毒计。
他打算把这些巨魔们还给对方,不过自然要收取一些不菲的代价。
在狙击手里面,有一个叫做“钓鱼战术”的东西,就是当你确认有多个敌人隐蔽在掩体之后的时候,先开一枪,故意不把那个人打死,只是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利用他的惨嚎声吸引同伴的注意,如果这个时候他的同伴忍受不住跑出来救他,就一枪打爆那家伙的脑袋。
艾伦也打算利用相同的方法,把巨魔引入他们预先设置好的地雷圈,再集中解决掉他们。
不过在具体行动之前,他还需要先说服那些脑袋顽固的主力部队,虽然艾萨拉在军事行动这块全权委任于他,但不用人提醒,艾伦也能够感受到那些年轻气盛的战士们对他的轻微敌意——哪怕他们也不得不承认,火枪和甲胄都是极其优秀的发明。
艾伦搞不清楚这算不算得上是傲娇的一种,不过他还是决定在开战之前,先花点时间将他们调。教一番,省得一个个在关键时候给自己掉链子。
要做到这点其实并不难,就像火枪和藤甲一样,让他们实际的见识一下地雷的威力就好了。看到这批大量生产出来的地雷,还有那为数不少的巨魔,一个想法在艾伦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这一次,他依旧没有带上米露恩。
而是让他过去率领过共同对抗巨魔的突击小队,押了一批巨魔上路了,同行的还有艾萨拉和那些战士们,被艾伦邀请来检验成果。
“现在是什么情况?”不少战士一头雾水,因为谁都没跟他们说过这到底是干嘛来了,似乎有些知道贾雷和艾伦走的挺近的,就凑近过来问了他这么一句。
“嗨,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贾雷这样轻佻地答道,其实他自己也没有预先收到什么情报,跟其他人一样,今天训练完毕,返回营地的时候,他们就被艾萨拉召集了,虽然隐隐约约觉得是跟地雷相关的事情,但贾雷没有多嘴。
其他人则七嘴八舌地议论是不是要把这些巨魔给处决掉,毕竟他们自己的食物也不多,也有人觉得是要给他们一个活靶子,试试火枪的,正摩拳擦掌地摩挲着腰间锃亮的枪筒,引得那些还没配备的战士一阵羡慕。
为此,后面的队伍喧闹了起来,故意放大了音量好让前面的领队听见,意思直白一点,其实就是在催艾伦快点把第二批的火枪给生产出来,好让他们早点装备上。
这群家伙
嘴上么一副对法爷我不屑一顾的样子,傲娇么傲娇的要死,现在没有火枪的那些战士,大多都是一开始对艾伦推行火枪的时候,表现出一副“老子没有你做的火枪也一样牛逼”的家伙,现在看看人家手里拿着火枪耀武扬威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不好意思来求他,结果只能一个劲的在那里发酸。
艾伦对他们的声音听到就当美听到,现在他花精力去做的是地雷,谁有功夫管你,而且火枪制作精密,枪管必须由他来开孔,否则就算拉文凯斯愿意答应他们,也只能做一堆打不出来子弹的散件而已。
“看来你制作的东西挺深入人心的。”艾萨拉的夸奖里带了根刺,这还是她最近晋升为祭司心情不错的缘故。
艾伦哪里听不出她实际上在嘲讽自己不务正业,干脆应了一句:“祭司大人最近也很忙啊,哪里有伤患哪里就有祭司大人的身影,真是救死扶伤的南丁格尔。”
艾萨拉虽然不知道南丁格尔是谁,但她同样听出了艾伦口中的嘲讽意思,脸蛋不由一红,她最近刚从神明那里获得了神术,也不是说显摆什么,但就好比你有了一样新奇的玩意,总会时不时地拿着出来把玩一下,哪怕很多时候并不是特别必要。
就像艾萨拉,一点小伤都亲自跑过去给人家用治愈,虽然把那些受伤的暗夜精灵感动的稀里哗啦,但事实上谁都知道那点儿小伤随便弄点儿永恒之井的泉水就直接治好了。
艾萨拉用美眸白了艾伦一眼,干脆就不说话了。
艾伦知道,这美妞又把自己记恨上了,明明对其他人都是心胸宽广,被誉为光中之光的艾萨拉,结果对自己却总是使些小性子,艾伦心想,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就是她发誓供奉一生的艾伦神,不知道她会有什么表情。
就这样走了一段路,艾伦他们又来到了上次试验地雷的那片空地,贾雷看到了先一步到达的菲兹和拉文凯斯,觉得实际跟自己心中的猜测应该**不离十。
不过上次地雷的威力艾伦已经测试过了,这一次他又打算试验什么呢?
没有人告诉他答案,但贾雷知道他只需要静静的拭目以待就行了。
这会,艾伦已经让随行的所有人都在空地的边缘停下了脚步,然后让他带来看押巨魔俘虏的卫兵们替巨魔们松绑。
艾萨拉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还是掩不下心中的好奇,忍不住地开口说话了:“这是要做什么?”
这也是众人的心声。
艾伦却微微一笑,并未答复,反而转向了他身边的那些巨魔:“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劝你们不要鲁莽,我们可以轻易地击败你们一次,自然就可以做到第二次,第三次,或许你们觉得留的此身已经看不见希望,但实际上,我可以给你们一次求生的机会。”
巨魔们都竖起了耳朵,他们早就将眼前这个不断给他们施以磨难之人比作魔鬼,但这个魔鬼现在却说要给他们求生的机会,不禁狐疑地面面相觑,同样不解的还有暗夜精灵的战士们。
好在艾伦的下一句话就解答了他们的疑惑:“接下来,这些人会拿着枪对着你们的后背,这种武器你们也见识过”
艾伦直接拔出自己的配枪,对着边上一棵5米远的白杨开了一枪,枪响,树倒。
巨魔们顿时露出了一脸惊恐的神色,洛阿在上,这些可怕的魔鬼。
“我会给你们5秒的逃跑时间,喂喂喂,等一等,千万别抢跑,我的话还没说完。”
艾伦打了个响指,直接用法师之手搬运石块绊倒了那名迫不及待想要冲出去的巨魔,他立刻被身后的暗夜精灵卫士们按住拖了回来。
“听好了,这里有12把火枪,而你们有12个人,每把火枪只能够开一次,如果你们幸运的没有被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