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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宁不解的看向赵瑾。
赵瑾面带微笑端起酒杯:“万岁爷,奴婢也来陪您喝。”
杨厚照对李昭的忠诚程度简直让人费解,所以只是看歌舞,万岁爷清醒着,什么都不会发生,多喝点酒能助兴。
第三百五十七章 心里有个小魔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杨厚照好久没跟狗腿子们这么自由了,喝的迷迷糊糊,抬头一看窗外,好像很暗了。
他道:“不行了,不能再喝了,朕得回宫睡觉了。”
说完就站起来,嘱咐赵瑾:“你们喝好。”
赵瑾急了,叫道:“万岁爷,您还没看歌舞呢。”
杨厚照眼睛睁大,是恍然的样子。
赵瑾用提醒的口气道:“回疆女子,深眸高鼻,肌肤白皙,身材纤细硕长?”
想起来了。
杨厚照又坐回去:“叫她们上来吧。”
****
清宁宫,宫殿里的宫灯亮如白昼,一看就是主人还没睡觉。
李昭坐在稍间的榻上看着前方,秦姑姑欲言又止的低下头。
李昭道:“姑姑,您到底是跟我好,还是向着万岁爷,进展到哪了?”
秦姑姑抬起头道:“奴婢是希望您二人都好,您早就知道万岁爷今天是被人引诱着去看歌舞,为什么不事先跟他说,您一说,他肯定就会认错,不就不用这么提心吊胆?
还是那句话,奴婢觉得您就说故意要抓万岁爷的错处,不像是要解决问题。”
李昭神色还是很沉重,道:“姑姑,人心不是工程,任何事都可以未雨绸缪,唯有感情不可以,尤其是像我这种人,绝对不可以。”
所以娘娘一定要试探万岁爷能不能管住自己。
秦姑姑面带无奈道:“本来万岁爷要走,赵瑾说要看歌舞,万岁爷就坐回去的,现在或许看得入迷,或许喝酒,或许……奴婢再去派人监视。”
李忠摇头道:“给万岁爷两支歌舞的时间,如果人还不会来,就摆驾,本宫亲自去找他。”
虽然皇后没说找万岁爷要干什么,但是那威严隐忍的语气,让秦姑姑心头打了个怵。
*****
赵瑾故意安排相貌英俊的内侍和领舞跳男女对舞,他就是给杨厚照拉皮条上位的,所以指导的那些舞蹈可想而知,两个舞者穿的都极其暴露,尤其是那回疆女子,长腿胳膊和腰肢肚脐都露在外面。
她妖精一样的缠着内侍的身体,内侍虽然是太监,但是穿着裤子还是男人,就像是女子在跟男人求欢。
杨厚照是没什么定力的人,又喝了酒,口干舌燥的舔着嘴唇。
赵瑾见时机成熟,刚要劝杨厚照去卧房就寝,就听他身边的张永道:“这是什么舞?看着邪性。”
忘了,这家伙很可能跟皇后关系好,会坏了他的好事。
赵瑾不等张永说出第二句,急忙给钱宁使眼色。
钱宁举起酒杯道:“张公公,奴婢还没敬您酒呢,望您赏脸。”
说完从座位上走出来,跪在张永面前。
张永不愿意和笑嘻嘻的人喝酒,一看就心眼多,但是人家姿态这么低,他也没什么防备,端起桌旁的那杯酒就喝了。
而酒已经被赵瑾换了,里面放了蒙汗药,张永喝完眨着眼睛,总感觉要说什么,可是说什么呢?
头疼。
接着砰的一声就趴在桌子上了。
杨厚照听见动静目光从舞者身上回来,指着张永:“他,他……”
赵瑾笑道:“他喝多了,万岁爷,您多了吗?”
杨厚照看着那回疆女子咬了咬唇。
赵瑾多聪明啊,叫道:“你们先下去。”
然后对钱宁道:“还不扶万岁爷回房休息。”
****
杨厚照只有身体有点晃悠,钱宁要扶他,他没让。
见钱宁引的路不是乾清宫,杨厚照喃喃道:“狗腿子,你们不送朕回去,皇后要生气。”
钱宁声音哀婉道:“万岁爷,您得破而后立啊,若是您一直这样害怕,那就会害怕一辈子,您可是皇上,人生那么美好,方才那回疆女子不美吗?”
杨厚照点着头,他是皇帝,可是却所有人都知道他怕媳妇,不能继续下去了。
回疆女子,别具风味,是他从来没尝试过的,就从这里开始吧。
他不再说话,跟着钱宁进了一间卧室。
他前脚进去,钱宁就把门关上了。
杨厚照的心随着门响砰的一跳,但是很快镇定下来,抬眼一看,床边跪着一个回疆女子,正是那个领舞的。
此时女子舞服还没换下来,还是方才风情万种的样子。
不得不承认,赵瑾很厉害,最知道他喜欢什么。
杨厚照攥紧了拳头走到女子面前,道:“抬起头来。”
那女子抬起头,眉目高深,鼻梁挺拔,下巴尖尖,肌肤很白,跟中原女子确实不一样,感觉每一处都长得特别精致。
杨厚照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阿娜尔。阿不利孜。”
杨厚照蹙眉:“啥?”
阿娜尔用蹩脚的汉文道:“万岁爷,叫奴婢,阿娜尔。”
阿娜尔,名字和汉人也不同,可没有阿昭好听。
杨厚照晃晃头,这时候不能想李昭。
他坐到床边,然后伸开胳膊,阿娜尔是经过赵瑾训练的,闻琴声知雅意的来给万岁爷宽衣。
那么接下来要做什么,成年男女,不言而喻,阿娜尔看着皇上的脸,脸颊微微一红。
杨厚照却在她碰到他衣领的时候抖了一下,接着脸上也变了。
阿娜尔问道:“万岁爷,您怎么了?”
杨厚照把她推开,看着狼狈倒地的她,他心里才好受一些。
接着他捏着自己的衣领,用防备的目光看着阿娜尔。
阿娜尔:“……”
杨厚照心想这女子话都说不好,哪一点能比得上阿昭呢?我为什么会坐在这里?为什么要跟这个女子共处一室?
我虽然气阿昭管的太严,可是如果今天宠幸这个女人,那跟阿昭就不是管得严不严的问题了。
阿昭肯定不会理解,我只是好奇,并不是想背叛她。
所以这样也不行,宁可被阿昭管的严,宁可没面子,也不能让她伤心,因为他不是怕她,是爱她。
想通这些过后,杨厚照站起,匆匆就往外跑。
阿娜尔抓住他的袍角:“万岁爷,您今晚若是走了,奴婢会受到惩罚的?”
杨厚照蹙眉:“放开,不然朕现在就惩罚你。”
可是阿娜尔不放手,爬起来学着方才和内侍跳舞的动作,在杨厚照身上纠缠,杨厚照越来越感觉被别的女人碰恶心,抬手要去推她,还没推,这时门砰的一声响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捉奸()
门口一位绿衣女子,梳着少女的发髻,脸上笑容全无,平静如镜,却正用冰冷如刀的目光看着他,那人正是李昭。
杨厚照叫道:“阿昭,干什么换发型?”
见李昭眸子微敛,那是要发怒的意思,杨厚照赶紧推开阿娜尔。
“阿昭,你听朕解释。”
可是李昭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发火,而是转身就走。
她那临走时的失望眼神让杨厚照心如刀绞,还不如发火呢,这样一句话不说,真是吓死人了。
杨厚照迈开步子去追:“阿昭,阿昭。”
李昭的仪仗直接就在外面候着呢,她上了轿子,头也不回:“回宫。”
轿夫和随从大气都不敢喘,只是保持着一众的速度往前走,那种只有脚步声的沉默,让杨厚照十分不安。
他追了两下怒气上涌:“给朕站住,朕才是皇帝。”
可是那些轿夫和随从像是没听见,前面探路的风灯在狭长的宫道中还是保持着那个速度前行,甚至感觉他亮的有些固执。
真的不听他的啊。
杨厚照气得向空气中挥舞拳头:“朕才是皇帝,这帮该死的奴才。”
****
赵瑾也喝了酒,躺在偏殿的床上等消息呢,只要万岁爷好了,他就能安心的睡觉了。
突然门被人大力推开。
赵瑾弹坐而起:“谁啊?想吓死杂家啊?”
是武儿匆匆忙忙跑进来,武儿道:“干爹,皇后娘娘来了,把万岁爷的好事给冲撞了,您说巧不巧,只要再晚来一步,万岁爷就都睡下了。”
正在燕好难道还敢叫?
不过皇后可能敢,这不是重点。
赵瑾用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武儿:“又来了,谁给她的消息,怎么可能知道?”
武儿摇头:“没人跟她说啊。”
赵瑾看着前方的虚空道:“给万岁爷找的小脚女人也是被她给破了的,现在又这么巧?她耳朵咋那么长呢,事事都知道。”
武儿点头:“可不。”
赵瑾看向钱宁:“皇后是不是在咱们这边按了眼线啊?”
“可能。”
赵瑾又道:“但是咱家用的都是可靠的人啊。”
“是,干爹英明神武。”
赵瑾抬脚就踹在武儿肚子上:“说风凉话呢?咱家跟你说三句半呢?你有一搭没一搭的。”他要的是准确的消息。
武儿:“……”
反正不怎么疼。
赵瑾捏着下巴想:“皇后也是神人啊,她兴许是故意的,早她就防范上了,只是不说,等着一网打尽呢,她已经跟咱家对着干了。”
可是人家是皇后,武儿身子有些抖。
“干爹,咱们怎么办?”
赵瑾眉心轻拢,想了想问道:“现在帝后在干什么?”
都忘了说了,武儿指着外面:“皇后来是来了,但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又走了,万岁爷的好事被破坏,暴跳如雷,追着皇后骂呢,但是皇后没停,万岁爷已经摆驾,钱公公伺候着,去追了。”
赵瑾想了想问道;“真的是追着骂?”
武儿点头:“追着骂,狗奴才,你跟朕站住,李,李,李昭,你给朕站住。
当然,万岁爷没有结巴。”
他不敢直呼皇后的名字,所以才结巴,这就不用学了。
赵瑾蹙蹙眉,懒得骂他了,又问道:“那皇后呢,你确定头都没回。”
武儿再次点头。
赵瑾心里松口气。
这女人啊,一旦生气就爱生闷气,不理人,偏偏皇后又是特别要尊严的女人,万岁爷虽然没有跟别的女人行房,但是抓了现行也行啊,都不用他去挑拨,皇后自己就会跟万岁爷划清界限。
而万岁爷死要面子,这次应该一段时间都不会哄她了吧。
然后……
兵不血刃,两个人自己就得崩。
“哈哈哈!”
看着公公笑的痛快,武儿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公公都没当回事,那这次肯定不会惹火烧身。
****
李昭前脚回到屋里,杨厚照就跟上来了。
李昭不出声的翻箱倒柜。
杨厚照问道:“你要干什么?”
李昭继续翻箱倒柜。
杨厚照拉住她道:“你总得听我解释吧?”
李昭把脸转到一边,但身子没动。
杨厚照道:“朕只是好奇,并没有跟她怎么样。”
李昭不动。
杨厚照剑眉立起来:“朕喝了酒了,是奴才们灌的,朕不是故意的。”
李昭还是不动。
杨厚照不耐烦了,抓着她的胳膊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昭抬头道:“万岁爷,您放我出宫吧。”
她用她水一样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
她的眼神固执冷漠,不是开玩笑。
她整个人散发着冰冷的气质,让他觉得心寒。
杨厚照忍无可忍:“你可以闹事,你可以打骂朕,可是你为什么要出宫?”
“因为我想跟万岁爷分手。”
所以出宫就是打算不要他了。
哎呦,还把头发梳起来了,要冒充小姑娘,那不是得招来一帮臭男人?
杨厚照忽然他提高了声音:“朕都跟你解释了,事情绝对不是你看到的那种,怎么还出宫,朕不让。”
说着就要抱李昭,李昭抬起手道。
“万岁爷觉得我是在跟你计较你到底有没有睡别的的女人吗,碰我一下,胳膊打折?”
李昭比他还高的声音让杨厚照心头一振。
他气势低下去,手也放下,委屈的问道:“除了这事,你还能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看不到希望。”李昭声色厉俱道:“之前的小脚女人就是赵瑾出的主意,我有没有说过,你不能总被人引诱,不然总有一天你会把持不住。
可是你的?
今天又是,我能阻拦你一次两次,我能盯着你一辈子吗?杨厚照,人不可以贪心,你想要自由,就不应该留下我,你留下我,必然要失去一些东西,这是咱们讲好了的。
我绝对不是那种人,你觉得对我好了,曾经订下的约定我就可以更改,所以,咱们散了吧。”
她又要去翻箱倒柜,原来是为了收拾行李。
杨厚照就算怕被打折胳膊,也得拉住她,道:“朕说了,朕只是好奇,朕有分寸,今天就算你不来,朕马上也回来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没有希望的决裂()
李昭道:“可是我最害怕的就是你好奇,回疆的女人你好奇,还有蓝眼睛黄头发的呢?朝鲜女人你好奇嘛?蒙古,女真,江南,蜀地……人一旦管不住自己的心,那借口就多了去了。
庄子说: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懂吗?
这些东西和学问一样,无穷无尽,你用一辈子也好奇不完,要学会适可而止,可你呢?
所以你不是好奇,是你根本不爱我,不爱我你才能处处给自己找借口。”
他如果爱她,只是不想她难过这一个理由,就可以把无涯的好奇心和欲望打败了。
所以,她气的不是他找女人,是因为他没有改的可能。
所以没有希望。
杨厚照拼命的摇着头:“朕爱你,爱你,你说的不对,朕非常爱你,不然为什么中途会停下来,你不能一棒子打死人啊?”
李昭道:“真正爱我的人,根本就不会有开始。”
杨厚照被噎的哑口无言,可是他还是觉得李昭说的不对。
李昭这时候又问道:“不然万岁爷其实内心深处想摆脱我吧?您好好想想,真的是奴才的问题?您心里没想法吗?您真的喝多了吗?”
最后一个问题,如一记闷拳打在杨厚照的心上,他有些慌了。
他没醉。
他确实十分清醒。
方才他甚至想宠幸那个女子,就是想看看李昭会有什么反应?
他想要过皇帝那种潇洒的生活。
现在什么都不许做,他有些厌倦了。
但是也正是那时候他才想明白,他不是怕李昭,他是爱她,所以才不愿意去试探,因为结果无非有两种。
第一,如他所愿,李昭认命了,给他自由了,可是相爱的两个人,一旦一个人承认接受另一边可以有其他人,其实他就是接受了,他自己也可以找其他人,就看有没有机会,那就不是爱了。
阿昭可能会不爱他,他比死还难受。
第二,阿昭不认命,离他而去,那他就死了。
都不能试探,所以他停住了,为了这个爱,他愿意学着去适应只有两个人的生活,他愿意戴上枷锁了。
所以,错误是前一刻的,他早都悔悟了。
杨厚照沉吟许久,后看向李昭:“再信朕一次,阿昭,再信朕一次,一次就好。”
他说话的时候星辰般的眸子带着哀求,优雅的声线也沙哑了。他是认真的,非常认真。
李昭叹口气道:“万岁爷,我相信您此刻说的话,就是心中所想。”
杨厚照忙不迭的点头。
李昭又道:“我也相信你说爱我是真的。”
杨厚照摸着自己的胸口道:“它这样告诉朕的。”
李昭道:“可是您觉得此刻的想法,能代表一生吗?”
杨厚照不明所以的看着李昭。
李昭道:“有个男人,他小时候看过自己家被歹徒屠杀,除了他,一个活口都没留,包括他三岁的弟弟,于是他暗暗发誓,长大了要报仇。
老天终于给了他这个机会,他杀光了仇人全家,只剩下个五岁很可爱的小女孩,女孩子乖巧镇定的哀求他放了她,他很善良,当时心软就放了,可是后来他每天都活在后悔之中,因为他三岁的弟弟也死了啊。
还有这样的男子,明明喜欢一个阳光好动的女孩,可是另外一个疾病缠身的少女恳求他照顾她,他就答应了,然后一辈子活在痛苦和忧伤之中。
但是,你再给他们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们还会这么选,哪怕明知道自己痛苦后悔。
人在特定情景下说出来的话即便是真心也不能当真。
因为这是人性,善良的人有恻隐之心,时时感动,总会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