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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正殿的台阶下,王云就把王太后给扶出来了,杨厚照听见声音又睁开眼,背着手看向母亲。
王太后走到杨厚照面前道:“李昭呢?怎么不在殿里,屋里又收拾的那么清爽,出了什么事?”
杨厚照眼睛向上翻?
王太后怒道:“人呢?”
这时候已经瞒不住了,杨厚照无奈道:“现在不用母后赶人,阿昭都算准了您不是好相与的,人早就走了,昨天就走了。
您还说什么阿昭会习惯?能忍,告诉您,我们家阿昭不是您想的那种委曲求全的女人。
宁可站着生,绝不跪着死,你不喜欢她啊?
她还不愿意要你儿子呢,都是因为您啊。”
这死丫头竟然没等她赶人就走了。
王太后才不信有女人能放下宫里的荣华富贵,还能放心她英俊体贴的儿子。
就这么走了?
走了?
“哀家不信!”
****
自己亲娘,杨厚照也是没招,让王太后闹了一会,他不理,王太后知道闹不出来结果,毕竟李昭都已经走了,所以惹了一肚子气的回去了。
这一走杨厚照知道,为了保持皇室的威严,母后也不会跟人说李昭出宫了,她有气也是自己慢慢发泄。
但是他怎么办?
误会了李昭也就算了,他可以道歉,倒是这样的母亲在,李昭是肯定不会回宫了,可是宫里才是他的家,媳妇就这么没了,他到底要怎么办?
第四百七十七章 小皇帝想妻子()
晚上,杨厚照坐在床上抱着李昭的枕头,眼泪一串串的往下流。
他对面是元宝,这两天晚上要是没有元宝陪着他,他都不知道怎么过了。
元宝看他哭了,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接着他的眼泪,同时喵喵叫。
杨厚照用袖子擦了擦道:“你也想阿昭吗?可是她不要朕了,呜呜呜。”
元宝立起来伸出两只爪子,不一会爪子上的毛就全湿了。
“喵喵喵……”
他叫的急躁起来,杨厚照道:“你不用劝朕,朕没有阿昭睡不着,朕的两只旺仔都没了,呜呜呜……”
猫的叫声把张永和谷大用都招来了,本来皇上这几天难过,他们几个老家伙约好了,要轮流守着万岁爷,钱宁那种小年轻都信不过。
张永二人走进殿里,还没等看清楚皇上,白猫就跳下床,用爪子抓张永的袍子,然后朝着杨厚照喵喵叫。
这猫可灵了,是让他们劝万岁爷。
张永对猫嗯了一声,然后走到杨厚照床边:“万岁爷,您还没睡啊?”
杨厚照不想让奴才们看着自己哭,咬着胳膊把身子转过去。
又来这一招。
张永想了想道:“万岁爷,您是不是想娘娘了?”
杨厚照回头用幽怨的目光看着张永:“可是她不想朕,母后也骗朕,阿昭再不会回来了。”
张永道:“万岁爷,娘娘出宫其实主要不是为了太后,是因为诋毁娘娘名誉的人在暗,娘娘觉得出宫可能会把人引出来,娘娘心里怎么可能没您呢,但是她是干大事的人啊。”
杨厚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籁之音,腿划桨一样的在褥子上划两下,然后身子就转向床外了:“你是说阿昭不是看透了母后走的,不是对朕失望?是帮朕做事去了?”
失望当然还是失望的。
张永暗暗咳嗽一声,这个就别说了。
他笑道:“当然,娘娘不是说过,最喜欢万岁爷,除非您赶她走,不然她绝对不离开您吗?最爱您了,所以才愿意为您涉险。”
杨厚照这两天被妻子和父母打击的生无可恋,心气和对人的信任都如腐朽的建筑一样,摧枯拉朽的倒下,他甚至以为再也起不来。
可是张永那种肯定的评价让他像是溺水中的人找到了救命稻草。
阿昭是爱他的啊,为了他的江山她才出宫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不惜犯险,不惜犯险,犯险……
他好看的眼睛陡然间瞪大,低吼道:“你让阿昭去犯险?你知道宫外的人都什么样啊,阿昭一个弱女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阿昭出宫的原因?”
张永:“……”
是老宫女告诉他的呀,但是如果承认了是不是会死?
他忙道:“不是万岁爷让奴婢们去保护娘娘吗?探子刚回来报的,刚知道原因。”
杨厚照消了气,痴痴望着烛台上的灯火好一会,后用命令式的语气道:“朕要出宫。”
然后去找皇后,有太后在皇后是不会回宫的,但是皇上必须在宫里,可是他现在要出宫……
最怕的事情发生了,为什么张永不告诉杨厚照,怕他被皇后勾搭着不回宫。
他为难的看向谷大用。
谷大用道:“万岁爷,这都这么晚了。”
杨厚照指着他二人道:“当初赵瑾和马永成在的时候,朕想什么时候出宫就出宫,你们是不是不帮朕安排?”
所以那两个人都死了。
张永还是犹豫。
杨厚照一歪头:“不帮朕安排也行,朕不会找别人吗?不过到时候朕器重了别人,你们可不要说朕亲佞远贤。”
说完剑眉微挑,那种傲慢的眼神是在告诉他们,你们照量办。
妥妥的昏君。
张永和谷大用能说啥?
准备出宫吧。
出了宫门,杨厚照才发现张永没往李昭家里的方向去,是他不熟悉的路程,他挑着帘子问道:“你这是去哪?阿昭现在在哪里?”
位于皇城西面,跟社稷坛一个横轴线上,在太液池水往西,有条街道叫做太仆寺街。
太仆寺街南边是李阁老胡同,北面有酒醋局光明殿等出名地标。
附近居民不少,是一条有价值的商业街。
李昭出宫不想养老,还是要干老本行,要在太仆寺街盘铺子,但是暂时房子还没找到,带着老宫女和小鹦鹉住客栈呢。
客栈的方向也在那边。
张永把具体情况给杨厚说了,杨厚照回到马车里。
夜晚马车里燃着烛台,他俊朗的表情在恍惚的灯光下一会明一会暗,深沉的眸子显得晦暗吓人,这个该死的女人,有夫之妇还要抛头露面,这次她不道歉绝对不要原谅她。
****
天刚蒙蒙亮,秦姑姑感觉被窝里陡然间冒了冷风,倏然惊醒。
睁开眼感觉,原来是床里的人把胳膊伸向她的被窝了。
那个人当然是皇后,他们住在客栈,不安全,所以她跟李昭一张床。
只觉得这只手特别不安分,在她裤腰上摸摸搜搜,一直往下。
秦姑姑:“……”
她差点叫出声,也明白皇上和皇后晚上都干什么了,这得是多长时间养成的习惯啊,睡梦中还要摸,她赶紧把身子转过去,免得她被摸中,可是那只手却不放过她,从后面裤腰往下,去抓她屁股。
呀……
真是不想忍了,昨天她就是这样被皇后给骚扰醒的。
秦姑姑无奈之下下了床,李昭没摸到她的小豹子,忽悠一下就醒了。
睁开眼一看,旁边的床铺空了,再一看,一个女子的纤细声音在圆桌前倒水喝,所以根本不是杨厚照,她已经出宫了。
哎,两个人在一起太久了,养成的习惯不好戒掉,出来第一晚她就想他睡不着,现在还是,估计要过了三天才成,三天养一个习惯嘛。
看向窗外,天空放白已经天亮了,她慢慢从床上爬起。
皇后平时醒的晚,秦姑姑问道:“您不再睡一会了?”
李昭道:“醒都醒了,去谈铺子吧,早拿下来早开张,我已经摩拳擦掌了。”
李昭看中一家经营布料生意的店铺,那铺子店面大,正好在街道中间,十分醒目,正好盘下商用。
秦姑姑这时道:“娘娘,那铺子虽然好,但是为什么价格这么低,不是有什么猫腻吗?咱们初来乍到,别被人骗了。”
第四百七十八章 街霸()
李昭笑道:“提防还是要的,只要铺子地契能更名,户部认同就行,至于别的事,你想我作为万岁爷的前妻,我会怕吗?”
秦姑姑:都前妻了还占人家便宜不放,真是她欣赏的无赖女人。
****
老沈家绸缎庄在太仆寺街已经存在三十五年了,如今的东家叫做沈天奇,今年三十二岁,从父亲手里刚接手铺子五年。
一大早沈天奇就要起床去开门。
这绸缎庄外面是门面,后院有一个四合院院子,这条街的建筑几乎都是这样的,前面做生意,后面来居住。
如今才天亮,卖布料的又不是卖早餐,用不着这么早。
沈妻一边穿衣一边道:“老爷不用这么早吧?等用了早饭再去开门不迟。”
沈天奇道:“昨日来看铺子的那位小哥今天要来扔定钱,咱们一定要把铺子兑出去。”
三十五年的铺子,还是从老太爷手上接过来的,这沈家绸缎庄算是老字号,也算半个祖业,就这么卖了,沈天奇十分舍不得。
所以说完话就连连叹息,愁眉苦脸的样子。
但是不卖他们守不住了,到时候只会赔的血本无归。
沈妻当然知道丈夫的难处,她想了想,回头看着坐在床边的人道:“老爷,要不要跟那位小哥说清楚,妾看她不像是男子,倒像是个女人,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女扮男装做生意,也是不容易的,不跟她说清楚了,她买了去,不是比咱们家还让人欺负?”
这话提起来有些心酸,所以沈天奇就不愿意提,但是不得不提。
他们这条街还有一家卖绸缎布料的,才开了两年,但是经常以次充好,所以生意不怎么好,这家人就断定是因为同样在街上卖绸缎的沈家和宋家抢了他家的生意,然后经常造谣说他们两家以次充好,店大欺客。
像是这样的谣言,对知根知底的顾客影响不大,所以他们两家生意还是过得去。
那户人家就勾结街道市监,经常找他们两家的麻烦。
市监是官府的人啊,官府说你以次充好,还隔三差五抽检罚款,强征税收,他们一介入,这生意还能坐下去吗?
他和宋家人都不服气,想着去告官,但是那户人家本身就是宫里太监的亲戚,街坊邻居都劝他们,民不与官挣,而且京城之地,达官贵人做生意勾结太监的事情太多了,全都欺行霸市,不然他们每年要给上面送那么多孝敬?
天下乌鸦一般黑,官官相护,如果告官有用,京城的商户就不至于都是那些有钱人家开的了。
挣扎到最后,沈天奇还是觉得把铺子卖了,拿了钱或者买地,或者找别处安身合适。
但是卖铺子又遇到了问题,原来那户人家不仅要欺行霸市,他们的真正目的是想要沈家和宋家的铺子。
已经放出话了,除非卖给他家,不然谁买就吃不了兜着走。
街坊四邻都知道那姓钱的厉害,所以这铺子往外盘了三个月都没卖出去,知根知底的人没人买,哪怕他的价格已经降到很低了。
听了妻子的话,沈天奇想了许久,最后无奈的摇摇头:“想我沈家几十年来都是兢兢业业的经营店铺,信誉第一,诚信为本,可是这次咱们却不能说。
珍娘,这铺子是咱们唯一生的希望了,好不容易来的外地人,如果你跟她说了实情,她不买了难道咱们真的卖给钱三郎?”
珍娘是沈妻的名字,至于那个钱三郎,就是那户强权的人家。
钱三郎能把五百两的铺子压到五十两,这样还不算,觉得给钱了他们都要感恩戴德,所以真的卖给钱三郎怕老祖宗都要气活了。
那就只能让不明真相的人买了。
沈妻心中不忍,但是想想家中还有三个年幼的孩子,老大还要读书,这个钱以后都不知道怎么来,于是她抿紧了嘴,最后道:“妾去给老爷做饭。”
所以面对生存,他们也只能当一次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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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续的已经有几家店铺开门了,尤其是在沈家绸缎庄左对面的,是一家食肆铺。
早上起来他家有包子豆浆油饼大碗茶,吸引了很多出门吃早餐的人。
因为是冬天,大家都在屋子里吃的,一共十二长方桌,差不多坐满了人,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说着新闻政治奇闻异事。
闹哄哄的环境,突然因为一个中年男人的到来而戛然而止。
这人五短身材,微黑的大胖脸上满是逗疤,下巴最下面有个小指甲大小的黑痣。
人长得比较凶恶。
穿着浅蓝色的直身,但料子是苏杭的贡品,长相不好,但衣着富贵看着有地位。
这位正是刚来他们街上两年的钱三郎。
不过钱三郎好像是他的大名,人家上头有人,现在谁人见面不称呼一声钱三爷。
有机灵的人见钱三郎在地中站,忙让出好位置道:“三爷早,三爷这边坐。”
钱三郎呵呵一笑,眼睛周围全剩下肉了,没说什么,微微点头,算是给让位置的人的肯定。
等他坐下来,四周有人默默结账,屋里面没吃完的人接下来也没话了。
这还用说,表面上对他尊敬,但是心里都十分畏惧和反感,兔子都不吃窝边草,他吃,这样的人谁都不想沾惹。
钱三郎见此情景,坐在那里脸色越来越黑。
这家食肆铺子是一对老夫妻开的,老夫妻有一双儿女,平时老头子和老婆子在后厨忙,女儿收账,那儿子是个甩手掌柜,不知道去哪里混了。
这家女儿叫做田美娘,二九年华,长得面嫩秀气,个子高挑,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因为自小就长得好看,所以大家都叫她美娘,也因为长大了还好看,所以人送外号赛咸菜西施。
因为他们家咸菜卖得好嘛。
美娘见惯了人来人往,也有些小聪明,知道这位钱三郎上面有贵人亲戚,见众人都不搭理人,她心想,这种贵客奉承还来不及,竟然有人想得罪。
她亲自送了一小碟咸菜方在钱三郎桌面上,然后道:“三爷,您要吃点什么?美娘这就给您点去。”
第四百七十九章 交易()
这钱三是钱宁的亲叔叔,因为钱宁的发起,他也是刚富炸贵,最喜欢别人阿谀奉承。
见娇滴滴的小娘子这么识相,心里很受用,点了吃的东西,然后问道:“你家对面老沈家,昨天是不是来了一个买家?谈妥了吗?”
不然无缘无故他来这种地方吃早餐?就是要打听老沈家卖铺子的事。
街上谁人都知道钱三郎欺负人,逼得沈家吴家祖业都要关门大吉了。
吴家只有慈母和长子,那吴少爷一根筋,他母亲还支持他,看样子是要死磕到底了,沈家坚持不住,要变卖祖产。
吃饭的很多都是当街做买卖的,所以知道钱三郎要低价买人家的铺子,不让人家卖呢。
他们对这种事深恶痛绝,听钱三郎自己还提起来了,知道沈家卖铺子的事消停不了,有的感觉郁闷就走了,有的默默听着八卦,有的心怀沉重心情的探听消息,各种姿态,但屋里还是恨静。
田美娘心想钱三郎势大,街道早晚要被他接管,以前他不来是没机会,现在机会摆在眼前,难道还不抓住。
田美娘的母亲年轻时候长得漂亮,差点嫁给了一个举人,但就是因为商户出身被人看不起,于是婚姻告吹,也因为跟那举人交换过定情信物被人传了出去,所以名声也不好了,这样就高不成低不就,好一点的家庭都不要她。
后来她看知根知底的田义人还不错。
田义就是田媚娘的父亲,家里有铺子,会手艺,生活殷实,而且老实巴交只知道挣钱对她好。
但是到底不是自己心里想要的东西,所以田母一辈子都对自己的出身耿耿于怀,生下田美娘后,女儿的容貌不输给她当年,就发誓一定要让女儿脱离商籍,去做人上人。
田美娘自小,田母给灌输的思想也是要结交权贵,绝对不嫁商户。
这钱三郎虽然也是经商的,但是宫里有人,地位已经和存粹的商户不一样了,田美娘倒是没看中钱三郎老么卡眼的丑,但是人家的亲属人脉,肯定是他们这种出身的人不能比,搞好关系没坏处。
旁人都不出声,田美娘道:“听闻上午来扔定钱,那不就谈成了,三爷,人家怎么听说沈家已经答应卖给您了,他这不是一奴侍二主的做法?”
分明是姓钱的强买强卖,众人听了田美娘的话不由得蹙眉。
钱三郎却笑道:“你听到的可是真的?”
田美娘道:“这街上还没有我不知道事,当然是真的,三爷,您还没回答人家的话呢,是答应卖给您了吧?”
钱三眼睛眯起来,点头道:“是,所以这沈家出尔反尔,是要付出代价的,他的铺子谁敢买,也是跟我钱三过不去,谁买就让他血本无归。”
说完一拍桌子,用胖成一条缝隙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