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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那对兄妹还在说话,田娃听闻是个男的,直叫可惜。
忽然绵绵的银白世界中,一个红色的身影从沈家铺子中走出,随着她的出现,她身后的劳工都一一散去,最后剩下一男一女跟在她的身后。
他们三个人一起回头看着铺子的匾额,指指点点因为距离远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但是田娃可看清楚了,是个女子,女子身材窈窕,虽五官没看清楚,但也能感觉出眉目清亮。
不然不能她一出现,好像天地之间其他人都是虚无,唯一人独立。
他嘴角笑的颤抖,不服气的道:“死丫头,是她买的铺子吧,你不是说是男人嘛?明明是个女人啊,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丈夫。”
田美娘确定自己之前见过买铺子的少年,长得就是这样,怎么还变成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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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都能看出自己是女的,这样就会更引人注目,李昭最后还是决定换回女装。
沈天奇一家昨天就收拾东西走了,原来说是三天,其实是放个烟雾弹,是不想走的当天被钱三郎纠缠。
李昭的东西已经搬进来,给力工发了工钱,她就彻彻底底做回店铺的老板娘了。
这时候主仆三人围着匾额看。
秦姑姑问道:“太太,咱们还要做布匹生意吗?”
做布匹生意李昭还没找到货源,就是沈天奇剩下的那些,她本来打算开个报社的,但是现在有钱三郎这种恶霸在,她转行好像是她怕了。
那怎么行呢?
她点头道:“嗯,咱们也卖布料,等我找到了货源就开张。”
“开张不是要挑好日子,你怎么是找货源?”
身后突然传来优雅关注的声音,李昭回头一看,果然是刚认识的宋涵佩。
她点头行礼:“原来是宋公子。”
宋涵佩见果真是她,眼睛里带着惊喜道:“你以前不是做布匹生意的?那你需要我帮忙吗?这些东西我门不清楚,但是家中慈母和掌柜的都很有门路,可以带你一程。”
刚认识哪好让人帮忙,李昭还没来得及拒绝,迎面又走来一个女孩子:“宋大哥,你在这啊?哎呀,在给谁说话,这个人是谁?”
女子莫约和自己同龄,穿着大红缎子碎花小袄,下身蓝缎百褶裙,带着围发云髻,是个丫头打扮。
五官谈不上十分精致,但是眉眼好看,可以称得上是美人。
她初来乍到,还没开张,因此还没让小鹦鹉打听附近都是什么人,这个人她不认得。
但是这人分明在问宋涵佩她是谁,于是李昭微微笑了笑,算是表示友好。
宋涵佩用很热情的语气道:“这位李娘子是沈家绸缎庄新来的老板,以后都是街坊了。”
然后他又对李昭道:“以后这匾额会换姓名吧?暂时我先这么叫。”
指着那女子道:“这位是对面食肆铺子的闺女,叫做田美娘,李娘子叫她美娘就行了。”
李昭微微颔首:“原来是田姑娘,初来乍到,以后都是街坊了,还请您多多关照。”
田美娘没有立即回答,她一双水杏研眼开始肆无忌惮的打量李昭。
李昭今天穿着大红色遍地金妆花缎面狐狸皮披风,高贵修长把里面的衣服都盖住了,但是那没有一点其余颜色参杂的红色,在小雪飘飘中,如一抹傲雪盛开的玫瑰,再加上她五官靓丽绝非一般美人可比,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妒忌之情不由得涌上田美娘的心头。
她一直就想嫁给读书人,宋涵佩虽然才是个秀才,但是已经脱离了商户籍贯,最重要人长得英俊家境殷实,十九岁还没订婚,正是她的如意郎君。
她突然赶到这里也是因为看见宋涵佩在跟女人说话。
宋涵佩儒雅矜持,可从来不会主动招惹女子,如今如此主动,近来一看,才知道这女人长得如此狐媚。
但看李昭头上发髻高高盘起,这明明是妇人打扮,她心里感到危机,眼珠一转有了计策。
终于笑道:“李娘子,您是一个人经营店铺吗?您的丈夫呢?怎么成了亲的女人还抛头露面啊?这样影响好吗?我要是成了亲,绝对不会出来做生意的。”
她是想告诉宋涵佩,这女的已经是妇人了。
宋涵佩对李昭的身份也很奇怪,为什么已经已婚妇人还要冒充男人买铺子,他有着良好的教育,本来这种事不该听,可是李昭给他的感觉太美好了,忍不住就想留下来细听。
打量自己的眼神不友好,等了许久才回话,李昭看田美娘眼里闪着的挑衅的光,再联想她叫宋涵佩的热情劲,就差不多明白两个人怎么回事了。
他们两个人好不好的跟她什么关系?
不过李昭只想好好做生意,而且她还爱着杨厚照,暂时不想找下家,也不愿意扯一些没用的东西,敷衍道:“我丈夫是军官,在西北戍边呢,要上级允许才能回来。
至于我为什么成了亲还抛头露面,你个未婚的小娘子都能站在大街上随便问人问题,我都有人要了怕什么?”
这人是有丈夫的田美娘松了口气,但是那句我都有人要了怕什么分明话里有话。
是说她问人闲话没人要,她本来就嫁不出去。
田美娘可不是什么沉的住气的人,一下子就岔起了腰,道:“我是看你是新来的,想要照顾你,你这人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呢?是骂我嫁不出去吧?”
李昭眼睛一挑:“我说什么了?”
第四百八十四章 我是下堂妇()
眼看这两个人就要吵起来,在一旁因为知道李昭丈夫还在而有些失落的宋涵佩一下子回过神。
她看向田美娘道:“是你先言语挤兑李娘子的,人家要不要做生意跟你有什么关系?
算了,你到哪里哪里都不消停,你快回去吧。”
他看下田家铺子方向,又到:“看你大哥和那樵夫都等着你呢,你还不回去?”
田娃是在等李昭的底细呢,还没打听清楚,田美娘更不能回去了。
宋涵佩是个公道人,但是李昭也没用必要谢他,只是用目光警告着田美娘,让她不要再招惹自己。
田美娘却因为宋涵佩的数落一下子对李昭恨上了。
可她任务没完成。
她忽然间换做一副笑脸,拉着李昭的手道:“李娘子,方才是我说的不对。”
然后看向宋涵佩道:“宋大哥,李娘子已经成亲了,再叫娘子不合适吧?以后咱们叫李娘子……”
问向李昭:“对了李娘子,您丈夫贵姓啊?总不能叫你李大嫂吧?”
谁是她大哥?
李昭最讨厌这种为了男人跟女人耍心机的女人,喜欢宋涵佩就自己追去呗,老拉着她干什么?
而且还说一次不成说两次。
她推掉田美娘的说,眼下一片冰冷的笑道:“你就叫我李娘子就行,不然叫我李老板也可以。”
用客套的语气和警告的表情划清了他们之间的界限。
三番五次的,田美娘真的被气到了,拉着宋涵佩的胳膊道:“宋大哥,人家都认错了,你看这个人,她怎么这么无礼尖刻,她是不是不想在街上做生意啊?”
生意人都本着和气生财的态度和人相处,是不得罪人的。
宋涵佩看向李昭,浓眉大眼中透着精明和能干,这种道理她肯定不是不懂,就是不喜欢田美娘罢了。
其实他也不喜欢。
他不着痕迹的推开田美娘,道:“行了,你还是走吧。”
可他却没说他也走啊。
他那好看的眼睛不时的看着那妇人,目光是抱歉,耳尖红红的带着羞涩,这分明就是舍不得。
赶她走,却舍不得一个有妇之夫?
田美娘再次挑衅似的看向李昭:“难道你是外室?自己的男人见不得光?姓什么都不敢说,莫非你外室都不是,那是什么啊?”
女人外室都不是,却成了妇人,那是什么?
人尽可夫啊?
关键问题和她有毛关系?
李昭眯起眼睛。
秦姑姑已经忍了很久,忍不住的挽起袖子,她刚要开口骂人,却在这时,隔壁的书铺里,发出一声门闩开启的声音,然后是男子长长的抻了一个懒腰。
“哎呀,怎么这么热闹呢?”
这里竟然有人。
男子的声音优雅温柔带着小小的慵懒,语气则调侃戏谑。
如果说宋涵佩的优雅声音是玉石相击的清脆,那么这一抹优雅就是山涧流淌的溪水,在深沉中滋润了别人的心底。
田美娘看了满眼惊艳。
也太耳熟了。
李昭主仆三人诧异的看过去,果然是他们家万岁爷,三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突然冒出一个男人,宋涵佩回过身。
这男人一身沉香色贴里,腰上同色玉带,显得身材修长挺拔。
那神采飞扬的剑眉星目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物。
不管是衣着还是气质,都不像普通人。宋涵佩道:“哎,怎么不是柳叔?”
原来这家店铺的老板姓柳,不过现在不是让杨厚照买来了吗?卖玉器的不卖,他只好退而求其次,花上千两银子买了李昭另外的隔壁。
他之所以出来,就是因为李昭和这个姓宋的叽叽喳喳吵的他心烦。
怎么,才离开他几天就要找下家啊?
本来李昭说她丈夫在西北,杨厚照还挺高兴的,起码她没承认自己是下堂妇,这样旁人就不能追求她,但是别人问他姓氏的时候她却不说了,怎么了?
他姓杨见不得人啊?
杨树笔直挡风容易成活,是北方最重要的树。
羊羔可爱产奶肉好吃,是非常重要的动物。
三阳开泰,杨柳依依……
到底怎么了?
姓杨的多好。
竟然不肯说?
杨厚照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他,歪着脖子看向李昭:“是啊,这位李娘子,人家问你丈夫姓什么呢?怎么不说呀,是不是你丈夫姓太好听太尊贵,你怕说出来亵渎啊?”
这是什么话?
不明真相的人都诧异的看着杨厚照。
李昭因为杨厚照追出宫来本来很高兴,但是这小子尽然不哄她还出言挑衅,当时因为他娘离开他就对了。
她眼睛一瞪,随即眼里闪过报复的凶光,看向田美娘道:“你不是要问吗?我其实没有丈夫,我家婆婆不善,经常虐待我,丈夫耳根子软,只信婆婆不信我,打我骂我就把我休了。
想我无依无靠的,他还休了我,我不愿意提他怎么了?
你们为什么一个两个就知道逼我,这分明是我的伤心事,我丈夫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到最后,她有一些无奈和哽咽,水灵灵的大眼睛瞬间存了一汪水,那种感觉就如清晨繁花上的露珠,不见难堪,唯有娇媚惹人怜爱。
宋涵佩看的怦然心动,同时心里方才的酸涩一扫而空,原来她已经被休了,是自由身。
随即又起了怜惜之情:“竟然这样可怜。”
杨厚照气的瞪大了眼睛:哪里可怜了?
敢说母后恶毒虐待她?
他又什么时候耳根子软了?
谁打她骂她了?
谁又休了她?
这女人真是会演戏。
他用警告的武器道:“你再说一遍你是下堂妇?”
李昭用同样的目光看着她,再捣乱她就说自己是寡妇。
杨厚照气的咬牙切齿,他还没死呢。
眼前刚熟悉的男女突然间“眉来眼去”,再听她们的对话,宋涵佩眉心微蹙的问道:“您二位相互认识的?”
何止认识,人家是帝后夫妻。
小鹦鹉和秦姑姑同时转过头去掩饰住笑。
李昭不知道要不要承认,杨厚照突然哼了一声:“爷怎么会随便认识女人?尤其是下堂妇,爷不认识。”
好,那就不认识。
李昭对宋涵佩笑着摇头:“不认识。”
可是看着不像啊,宋涵佩眉心的皱纹更深刻了。
第四八十四章 越吵越僵()
宋涵佩和杨厚照互道了身份就走了,田美娘看着杨厚照有些不舍,可人家都进屋了,她也走了。
杨厚照进屋之后就嗖嗖嗖往屋后跑,张永不解的问道:“爷这是怎么了?”
古大用方才看见了,门口娘娘和万岁爷互相给了对方一记凌厉的眼神,然后娘娘回屋了,万岁爷也回来了,此时看来,娘娘定然眼神中跟万岁爷约定了什么,也在后院。
他拉着张永:“看好戏去。”
李昭提着裙子跑到后院。
他们后院是四合院样式到院子,但是左右厢房都没有盖到头,和隔壁之间有一堵墙。
墙有一人多高,杨厚照已经爬上右边的院墙,正要往下跳呢。
李昭吼道:“你干什么?这是我家,你跳过来我还下夹子。”
马永成那肿成猪蹄子一样的脚立即浮现在杨厚照眼前。
他坐在墙头不动,然后问道:“你丈夫姓杨,你为什么不说?”
李昭冷笑道:“哎呦,你还来问我,你是谁啊?我认得你吗?我可不认识你。”
方才他是因为她不听话生气,顺嘴就说出来的,之后他也后悔了。
可是他为她那么难过,见面都不知道安慰他,还气他,谁要认识她?
杨厚照指着李昭道:“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你跟不跟我回去?”
都骂她还让她跟他回去?
李昭四处找着棍子:“今后再来爬我墙我就打你。”
两个人一个在上面躲,一个跳着高的骂,吵的好不热闹。
这边秦姑姑和小鹦鹉躲在门面的后门处抄着手看着。
怕出事,小鹦鹉低声道:“姑姑,不然咱们去劝劝吧,这怎么好不容易见面还吵架呢?”
秦姑姑撇撇嘴道:“你要去你去吧,反正打完还要好的,你现在去你劝谁,我可不得罪那个人。”
小鹦鹉:“……”
那边张永和谷大用也在进行这样的对话。
谷大用道:“真的不用劝架?”
张永道:“谁信他们两个是真吵架,谁就是真傻子。”
后来两边的仆人,四个人,各找了温暖的地方喝茶看戏了。
李昭的棍子打到杨厚照的脚了,杨厚照哎呦一声,在墙上趔趄一下,李昭自认为没用力,可是被他这样还是吓到了。
她怕杨厚照掉下来,本能的张开胳膊去接。
雪越下越大,下面的红色在白雪中耀眼明亮,像是傲然屹立在雪中的寒梅,她要用她的臂膀拥抱他。
杨厚照感觉到心头一暖,怎么忍心跳下去呢,万一摔在她身上怎么办?
他忍不住笑道:“你怎么那么傻?爷是男人用你接?”
墙头上的人坐在那里,一条腿踩在墙上,胳膊放在膝盖上,另一条腿耷拉下来,不断地晃着。
笑容宛若春日朝阳,
姿态悠闲不失顽皮,哪里像是受伤了?
李昭放下胳膊蹙眉道:“竟然敢骗我?行了,你赶紧回家去吧,不要闹了。”
她说完,沉下脸转身就走。
却没有一点点邀请他的意思。
杨厚照方才的喜悦心情一下子就没有,喊道:“李昭,你到底跟不跟爷回去?”
李昭回头,想了想对着墙头一笑;“我记得杨大爷说要证明给我看,是我错怪了你,那为什么朝廷会下圣旨说我病了?你的证明呢?”
通政司已经将悬赏的通告发布下去了,识字的人都可以知道上面写着什么。
李昭对宫里的事情那么门清,她怎么可能猜不到杨厚照为什么会下这样的圣旨呢?
太后娘娘对她,是想要赶尽杀绝的。
只要一提这件事,杨厚照自己也不好意思让李昭回宫。
这也是为什么他犹豫了好几天才说出来的原因。
可是不回宫,难道就一直在外面晃荡?看看那个姓宋的,看她都什么眼神啊?
杨厚照退而求其次道:“那你可以回娘家,爷又不是养不起你,要你抛头露面?万一被人知道,我这脸往哪里搁。”
一口一个爷,他到底是谁的爷?
杨厚照那种傲慢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李昭。
她冷声道:“杨大爷认识我的时候我就在抛头露面,现在觉得丢人有些晚了。
再者,我既然离开了,就是要过我自己的日子。
回娘家,让你养,我算什么?
难道真的要像田美娘说的,当外室?
到时候杨大爷又娶了妻子,我成了什么人?
我要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从那里出来的时候我就跟杨大爷说好了,咱们以后各不相干。”
“你说真的?“
杨厚照语气不善,李昭道:“比珍珠还真,就按照杨大爷今天说的那样,不认识,以后别说认识我。”
杨厚照只是不喜欢别的男人觊觎李昭。
说让李昭回娘家也是想等太后消气了再把她接回来。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