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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管翰林院的文官。
但是……
韩澈又一瞬间犹豫。
张永高声一呵:“到底怎么选?”
韩澈拱手行了个礼:“我先回家了。”
张永:“……”
等人走后,他对着那失落的背影轻轻一笑:“再深厚的感情,还能比得过前途?”
然后拍着胸脯,这下可以放心了,这小子绝对不会再来了。
第一百零七章 跟踪(一)()
又是晴朗的一天。
麻雀在隔壁家的院墙上叫的欢。
秦姑姑看着看着,回屋里找李昭。
“娘娘,别人家门口都有树木遮阴,怎么咱们这没有?”
李昭她正在帮李明瑞叠衣服。
见秦姑姑一脸好奇的看着她,想到一件挺心惊胆战的事。
“……”
李昭转移话题道:“姑姑,您想上街吗?”
秦姑姑顿时瞪大了眼睛,接着喜极而泣:“可以吗?”
虽然她们才回来住两个晚上,但是李昭已经看出来了。
秦姑姑只要起床,就会去院子里到处转悠。
转悠完了忙着生火做饭,吃完了再去转悠。
到底是什么人那么喜欢去院子里转悠呢?
秦姑姑的样子,让李昭倏然想到一位伟大的思想家、文学家,教育家……
说过的一句话,“他们都和我一样,只看见院子里高墙上四角的天空。”
虽然这句话的引申意思并不是说被困于囚笼,但是脚步都走不出去,眼界如何能开阔了。
李昭将衣物放回到柜子里,然后拍拍手道:“当然,我家后面就是集市,三六九开集市,今天正是日子,咱们去转转。”
秦姑姑已经十年没出过宫门,能来李家住两宿,她都觉得是上辈子积德修来的福气,现在竟然还能去逛集市?
秦姑姑擦干眼泪道:“得跟张公公说一声。”
李昭点头:“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张永是杨厚照派给李昭的人,他要保证李昭的安全。
所以他并不让李昭去。
李昭拉着秦姑姑的手:“他不去拉倒,咱们买好吃的。”
看着那即将离去的两个背影,张永小跑着:“娘娘,我去,我去……”
……………………
后巷的集市很大,是街道为了方便居民的需求,第一块空地摆集市,有一里地左右。
各种吃穿用度的小摊位摆在空地两边,中间空出一条供一辆马车通过的道路,任行人行走。
因为是春季,万物复苏,街上有三家卖小鸡仔的。
李昭往年这时候都会买十只回去放在院子里养着,等过年过节的时候杀,正好吃到十五,鸡也就没了。
她和秦姑姑停留在一家出壳七日的小鸡摊位前,李昭讲着价钱,并且认真的让老板帮她选公母,这是一定要买回去了。
秦姑姑手里一家拎了不少东西,再就拿不下了。
她看看四周,没找到那个熟悉的胖子。
低声问道:“娘……姑娘,咱们家老家丁呢?”
家丁……老!
李昭差异的看着秦姑姑。
可算能报仇了,秦姑姑暗暗点头,继续道:“对,就是老家丁,张老家丁呢?”
李昭:“……”
她放下手中的小鸡,也四处看看。
怎么没人了呢?
叫张永来,可就是提东西的,人呢?
就在卖鸡小摊前面二十个摊位,那是个卖驴打滚的摊位,张永嘴里啃着饼,掏出五枚大钱:“给我来块。”
老板热情的答道:“好嘞,老爷您稍等……”
张永看向旁边的摊位,高声道:“你那栗子也给我装一包……”
第一百零八章 跟踪(二)()
李昭和秦姑姑离开小鸡摊位到处找张永,忽然的,李昭停下脚步一回头。
身后赶紧的人接踵摩肩,全是人,她目光眯起,露出一抹危险的味道。
秦姑姑也停了下来,转身问道:“怎么了?”
李昭蹙眉道:“我怎么感觉锋芒在背,好像有人跟着咱们呢?”
…………
韩澈被张永赶走后却还是不甘心。
他要跟李昭说的话,还没有说呢。
可是李昭在房里,张永在门口,他在门外,无论如何也见不到人。
于是第一天他失魂落魄的回去了,第二天吃完饭却又来李家附近转悠,万一被他碰见李昭出门呢?
也不知道是天公作美,还是无巧不成书。
李昭还真的出门了,带着张永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应该是个老宫女吧?
阿昭今天穿着淡淡兰花色的对襟春衫,下身月白秋罗裙,一双浅灰色布鞋。头上没有束发髻,油黑的长发变成两个辫子垂在脑后。
普通劳苦人家闺女的寻常打扮,让人看不出她已经是未来的准皇后了。
可是这样低调的穿着,还是难掩她天生丽质的美貌。
韩澈已经许久没见过李昭,像是隔了几个季节,此时见张永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他大着胆子,越跟越近。
当韩澈发现李昭是在找张永的时候,他攥紧了拳头,如果这时候还不出去相见,那恐怕就再也没机会了。
“阿……唔唔唔唔……”
不知道是什么捂住了自己的嘴,并且勒紧他的脖子,韩澈拼命挣扎,目光更是左顾右盼,希望周围的人能来帮他。
可是附近人的都只是看着,好似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
韩澈急的满头是汗,这不是有人要打劫他吗?这些人快点救命啊。
就在他挣扎的起劲时,背后的声音冷冷道:“趁着我不在,又来勾引阿昭,你真是皮痒啊。”
韩澈:“唔唔唔……”
另一个有些尖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爷,他在问您是谁。”
那冰冷的声音道:“别急,跟爷走,爷就告诉你爷是谁。”
韩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了集市入口处的那个胡同的。
胡同是两个宅院的高墙空出来的空隙,因为不临街不把门,很少有人经过,他家也住在这附近,所以小时候来玩过。
但是此时熟悉的地方,却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绑架他的人把他丢在地上,然后叉腰看着他,那目光满是厌恶,带着警告,好像烦死了他。
“是你……”
韩澈想起来了,这人他见过,剑眉星目,俊朗如天神般的少年,他在李昭家里见过。
上次也是他正在和阿昭说知心话,这人就踹门而入,这次又是,他好像阴魂不散呢?
韩澈瞬间明白过来来人是为了李昭。
攥紧拳头问道:“你到底是谁?”
还能是谁?
来人正是皇帝杨厚照。
杨厚照对婚礼十分重视,深怕别人给他偷工减料,这几天都跟着鸿胪寺的官员一起,监督内侍采买呢。
虽然这不合礼法,也没听说哪个皇帝买东西还要自己出面看着的,但是他是杨厚照啊,内阁大臣都说不听,谁管得着。
今日正好订制灯笼,灯笼店路过集市,鬼鬼祟祟的韩澈,就被杨厚照给盯上了。
第一百零九章 跟踪(三)()
杨厚照没有回答韩澈的话,他围着韩澈左转三圈,然后右转三圈,最后又回到韩澈正面的位置,弯下腰用脸贴近韩澈的脸:“你觉得你有爷好看吗?”
韩澈:“……”
说实在的,韩澈不知道少年用轻蔑的目光打量他,再用挑衅的语气询问他是什么意思。
他支支吾吾道:“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总是针对我?”
“爷针对你?”杨厚照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李昭是谁的女人,你不知道吗?好一个探花郎,你都不关注皇榜的吗?”
韩澈当然知道李昭是谁的女人。
原来是他的,后来就不是了。
韩澈悲从中来,差点落下泪,攥紧了拳头道:“阿昭即将成为国母,可是我们是亲属关系,他要出嫁了,我跟他说两句话怎么了?那是我的亲表妹。”
杨厚照道:“你跟国母说话,你有问过一国之爹吗?”
一国之爹?!
韩澈:“……”
韩澈反应过来冷笑道:“皇上总不会连亲戚间的走动都不让吧?”
杨厚照叉着腰道:“对啊,爷之前没跟你说过吗,阿昭之前是秀女,你都不准看,现在已经是准皇后,马上要大婚了,你别说是表哥,就是亲哥哥,也得远离。”
“再者说,你说只是为了跟阿昭说句话,你敢摸着良心说嘛?你说的心里没愧疚吗?你曾经跟阿昭什么关系?当别人不知道呢,你们订过亲,你为了娶重臣之女,又跟她退亲,你们的关系适合再见面吗?只是探望,你骗三岁孩子呢吧?”
“还是读圣贤书的探花郎,男女七岁不同席,这个道理都不懂,你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少年优雅的声线中夹着骇人的冷,他语速越来越快,话语越来越多,说道最后,逼得韩澈退无可退。
韩澈擦了擦脸上的吐沫星子,不甘心道:“可是你又是谁,我不能见阿昭,你跟阿昭又是什么关系,你管得着吗?”
杨厚照歪了歪脑袋,得意一笑,然后向后勾勾手指:“过来,告诉他。”
赵瑾是一直跟过来的,此时正带着两队锦衣卫在街口把风,听见召唤,屁颠屁颠跑过去。
“爷。”
杨厚照摇摇手道:“不对,缺两个字,告诉他,你爷到底是什么爷。”
赵瑾双指成叉,狠狠的点了一下韩澈的眼皮:“不开眼的东西,这是万岁爷,是当今皇上,你说万岁爷能不能跟皇后娘娘往来。”
韩澈目瞪口呆的仰着头。
杨厚照撇撇嘴,一叉腰:“小子,你够可以啊,敢跟朕抢女人?”
韩澈再次细细打量少年那眼,那嘴,那桀骜不驯的姿态,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凉水,瞬间清醒过来。
他忙伏在地上磕头:“吾皇万岁万万岁,臣韩澈,叩见万岁。”
杨厚照嘴角都要撇上天了,也不叫他起来。
赵瑾见了有用手指点着韩澈的脑袋:“你完了,真的,你完了,不老实在家里等着分派,你说你瞎走什么啊,这下子你完了。”
第一百一十章 跟踪(四)()
韩澈吓得身如筛糠。
是啊,自己爱慕表妹,表妹是皇后,却被皇上抓了个现行,他不是撞枪口上了吗?
可是一种不甘心的执着此时又涌上心头。
韩澈突然抬起头:“圣上,请您听微臣说两句,就两句话,微臣说完,您想怎么处置微臣,微臣都认罚。”
见这狗东西温文尔雅的脸上布满决绝之情。
杨厚照挑挑眉:“朕还真想听听你怎么说了。”
韩澈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悲怆。
“阿昭从小就要强,她吃过很多苦的,家里姨夫和小弟又都借不上什么力,臣就是想跟她说,进了宫也不要怕,臣会远远的保护他。”
说完他又仰起头,目光哀求。
“圣上,您要处置臣臣认了,但是您能不能把臣留在京城,哪怕去城门守门也行,不然臣怕阿昭有需要的时候,没人能帮得上忙。”
杨厚照对上韩澈的眼睛,剑眉立起,目光一沉。
“你要帮阿昭的忙?你要远远的保护阿昭?你算老几啊,朕的皇后,用得着你来保护,用得着你帮忙?”
韩澈心想我今日已经被皇上逮个正着,一会肯定要受处罚,夺掉功名算是轻的,已经前途尽毁,我还怕什么呢?
只恨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不和母亲反抗一下,现在也不用眼睁睁看着阿昭嫁给别人。
悲从中来,韩澈的泪水顿时蓄满眼眶。
他脸上显出文人的一不说二不休的偏执模样。
“听闻圣上选中阿昭,全是因为阿昭颜色突出,可是以色侍人,色衰爱弛,臣怕万岁爷又喜欢上别的人,就辜负了阿昭,因为阿昭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您若是喜欢上别人,她不会因为自己是皇后就打压那些女子,更不会为了世人所谓的精明就委曲求全的讨好您,她只会想办法离开您,然后让自己活得好,可是那是皇宫啊,您是皇上,到时候他定然会忤逆犯上,说不定会获罪,臣恳请您,若是有朝一日您不喜欢阿昭了,那边废了她的后位,然后让她善终,您别逼死他。”
这是什么话?
这分明是在说帝后过不到头。
可是帝后还没大婚呢?
赵瑾明知道韩澈说的有理,可是他是皇上的人,一脚踢在韩澈胸口:“这探花郎好生孟浪,什么都敢说,你真是不怕死吗?”
韩澈跪在地上看着杨厚照,目光哀求:“圣上,事已至此,臣任您发落,但恳求您答应微臣,不要伤害阿昭。”
“你还说!”赵瑾又抬起脚。
被杨厚照打手一抓,扣住肩膀:“退下。”
赵瑾一愣,见万岁爷眼中淬冰,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推到后面十步开外的地方。
四周倏然清净。
杨厚照看着执着的跪着的韩澈,忽然间冷笑:“是你跟阿昭退的亲,现在还装什么情圣,朕的皇后,朕不疼用得着你疼?你有那功夫不如好好跟前辈学学,如何处理国家大事,如何替朕分忧,跟你岳父学学。”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韩澈呆呆的看着杨厚照。
第一百一是一章 警觉(一)()
杨厚照呸了一声:“自作聪明,今后不准你偷偷找阿昭,再有下次,别说进翰林院,朕收了你的功名。”
韩澈目光更呆了,皇上到底什么意思?
杨厚照勾唇一笑,就是喜欢这些人意外的样子。
别以为这人了解李昭他就会生气,越多的人对皇后忠心才好。
不过其实是很生气的,只是在装大方而已。
杨厚照怒气没地方发泄,朝韩澈呸了一口:“伪君子。”
对,羞辱他。
舒服多了。
杨厚照背着手,大摇大摆的往巷子外走,路过赵瑾时,突然低沉一呵:“傻站着干什么?都采买完了?还不干活去。”
“是万岁爷,万岁爷等等奴婢……”
二人一前一后,一个身影硕长,身子潇洒,一个身材中等,小心翼翼跟着……
南边的太阳很明亮,韩澈仰着头,忽然被太阳光刺的睁不开眼睛。
等他再次睁眼,巷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春风过后,鸟语花香,方才的事好像如梦境一场。
他这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前方虚空,方才他是不是得罪了皇上,但是皇上放了他?
天呐,那个不学无术的小皇帝,竟然心胸这样大度,说出去谁信啊?
韩澈陡然间扁扁嘴,所以他连皇上的手指甲都比不上。
呜呜呜呜……
………………
正午过后,李昭秦姑姑张永三人满载而过。
应该说是张公公满载而归,不仅手上装满了,肚子也装满了。
吃喝一得到满足,人就犯困想打盹。
趁着李昭和秦姑姑进院子做饭之际,张永发现大门口有两个两抱粗的树墩子。
春光正好,雀鸟啼鸣,街道上偶尔有人路过,这些声音够成了生活中的烟火气。
正好伴着睡觉。
不一会的功夫,张永就发出了鼾声。
秦姑姑做好了饭,李昭叫了父亲吃饭,又找了一圈,发现少了个人,那胖公公哪里去了?
因为宫里来的人少,李昭在吃饭的时候都会让秦姑姑张永一起。
秦姑姑和张永不敢和娘娘一桌,那就放另外一张小炕几上,但是大家吃的都一样,时辰也一样。
李昭回屋问正在上菜的秦姑姑:“看见张公公了吗?”
秦姑姑撇撇嘴道:“娘娘,别等他了,您忘了在街上公公都吃了多少东西?”
糖人,糖葫芦,槽子糕,一碗豆皮……
可一个也没分给她们俩啊。
李昭摆摆手:“咱们吃饭吧。”
用完饭后,李成玉继续是雕琢“他”的眼睛。
秦姑姑收拾残局。
李昭去院子里转了一圈,还是没有人。
而以往,张永总会站在大门口,拿着竹竿子防备的守着。
李昭知道那是杨厚照给张永的任务。
所以张永根本就不会抗旨,此时不见,要么就是杨厚照另有旨意,要么就是碰到了什么事了。
方才他三人确实是一起回来,但是因为买的东西多,她和秦姑姑数东西,就没关注张永。
张永的房间也找过了,没有。
所以胖公公呢?
李昭想起赶集的时候背后总是似有若无的有眼睛盯着。
莫不是找张公公寻仇的吧?
八虎在内庭为官,谄媚皇上,肯定得罪了不少人,是不是有人知道张永出宫了,所以派人跟踪,好找机会痛下杀手?
李昭心想我还以为那是跟踪我的,原来是冲着他了,她越想越怕,急匆匆推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