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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这样下去,一也到不了城里了。
有护卫架着大人好不容易到了城门下。
然后道:“先生,有空再讲吧,咱们还是先进城为上,”
是啊,进城。
见皇上。
皇上终于跟召见他,他得见皇上,哪怕见一面,也算完成心愿了。
据皇上,已经不荒唐!
王守仁微微抬起头,恢弘的城门,来来往往的行人,十年不见,京城,我终于又回来了!
******
王守仁已经进京一个月了。
见了皇帝,讲座无数,心学也掘地而起,好似要跟理学呈抗衡之势。
这一晚杨厚照终于忙的快一些,和李昭做了运动。
随后躺在床上无聊,问道:“阿昭,到底什么是心学啊?”
“这王守仁也来了挺长时间,可是朕还是没明白。”
李昭道:“你看了他的书不就知道了。”
杨厚照摇头道:“没意思,不喜欢看枯燥的理论书。”
李昭就笑了,道:“就是良心!”
杨厚照看着她,目光亮亮的很好奇:“良心?!”
李昭道:“什么心学理学,本意都是为了让人向善,有更好的修养。”
“不过理学被用错了,本来是要提升自己的修养的,那些理学中人,最后却拿来要求别人。”
“还有一点,在遇到诱惑或者违背道德选择的时候,不是当事人,谁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更多喜欢批判别饶人,或许他们就没有资格遇到诱惑。”
“总之,理学在实践中,被人们发现,越来越难以实现,但是那么多人信奉,总不能他就是错的吧?”
“于是乎,就让别人学理,龌龊的事情都背着人干了,就学出了一些伪君子。”
“心学就是良心,不管为不违背道德,但是不要违背良心。”
杨厚照蹙眉:“都违背道德了,难道不是违背良心?”
李昭道:“是啊,有这样一个案子。“
“一个寡妇,问一个县官,上有健壮的鳏夫公爹,下有即将成年的叔,她到底要不要改嫁。”
杨厚照来了兴趣:“让女子改嫁,那就是不道德了,县官怎么做的。”
李昭道:“可是家里两个成年男人,一个寡妇,如果不改嫁,怕是要发生更不道德的事,所以县官当场就判了寡妇要改嫁。”
“其实只要有良心,就不用这么纠结了。”
“难道世人都不知道寡妇苦?谁都知道寡妇苦,有良心的人,怎么还会逼着人家,不让人家改嫁呢,有良心的人,更不会歧视女人改嫁。”
“良心,恻隐之心,用良心引导你去作诗,不用顾忌别人你对与错,对得起良心就行了,这就是心学。”
“所以人应该分什么心学理学吗?”
“我从来不歧视心学,也不鼓吹理学,就低着头凭良心做事,如果人人都这样,那下为公,就不需要圣人了。”
李昭知道,孔子最避讳的就是谈人欲,所以也不理,因为欲壑难平,**也是人类前进的动力。怎能一棒子打死?!
理学的境界,一两个人可能达到,普通人,没有经历诱惑,根本不配谈理人欲!
这是李昭认为的理!
杨厚照那边道:“也不需要朕了吧?”
李昭抱上杨厚照的脖子道:“臣妾需要你,万岁爷是臣妾心里最重要的人。”
一句话瞬间取悦了杨厚照。
杨厚照摸着李昭的背道:“要不再来一次吧。”
李昭推着他:“别,要孩子,不能太频繁。”
杨厚照低声道:“那你还朕是你最重要的人?又撒谎。”
李昭还没等回答,床帐后突然钻进来一个脑袋:“母后,父皇是你最重要的人嘛?那我呢,我呢?!”
十月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略带失望的看着李昭。
李昭:“……”
她急忙盖好被子。
杨厚照急的坐起,问道:“你怎么过来了?不去睡觉?”
十月道:“我听见你们两个话,给我吵醒了。”
十月就睡在外间。
李昭求助的看着杨厚照。
杨厚照也很无措,这孩子越来越大,他要跟媳妇亲近,都要偷偷摸摸的。
杨厚照指着床外道:“快回去睡觉去,明还要上课。”
十月就要往床上爬:“我想睡在你们中间,不然母后不把我当最重要的人。”
杨厚照:“……”
李昭:“……”
没办法,杨厚照偷偷穿好裤子,抱着十月去外间,哄儿子睡觉去了。
看着棚顶,李昭摸着自己的腹,无声的又笑了:一个孩子,他们都手忙脚乱,再来一个,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第八百四十六人 傻十月()
五台山那边来人回禀,太皇太后娘娘生病了。
十月上学去了,杨厚照处理国事。
李昭和秦姑姑在殿里收拾东西。
李昭真的怀孕了,已经三个月了,把十月当年用过的东西找出来,小孩子还能接着用。
下人来禀告太皇太后的消息。
秦姑姑停下手中的动作道:“娘娘,那太后娘娘也要回来了。”
确实应该回来了,都走了四年了。
太皇太后年事已高,说句不好听的,随时都可能死。
如果死在外面,对杨厚照和李昭的名声影响都不好。
李昭道:“先派太医过去,如果太皇太后身体还扛得住,就要把人接回来了。”
秦姑姑道:“那太后娘娘呢?”
李昭笑道:“我已经多年不把太后娘娘当成对手了,你想啊,皇上不管是失忆还是不失忆,最后太后都没有得逞,还怕她干什么?”
家里的婆婆好不好,其实关系都不大,看她儿子怎么选择。
李昭相信杨厚照自己有分寸。
毕竟杨厚照都年轻的时候就明白事理,现在更成熟了。
李昭摸着肚子道:“不过,我确实是希望太后能在我生产完了之后回来,毛毛虫不咬人膈应人,看着心烦。”
秦姑姑点头:“看看太皇太后那边是什么样吧。”
随后两个人就不说王太后的事了。
说到了小孩子。
秦姑姑道:“万岁爷虽然嘴上说要不要都行,可是娘娘怀孕了,万岁爷还是很高兴。”
高兴的半宿没睡着觉。
杨厚照其实也喜欢小孩子。
李昭道:“希望这个,不要像十月那么单纯,这个十月,每次出门我都担心他挨欺负。”
李昭总感觉十月傻乎乎,但是她不敢当着十月的面说,怕小孩子有心里阴影。
但是确实担心啊。
现在满朝文武都喜欢十月,为什么,说皇长子纯善,有祖父遗风。
十月的祖父是谁?是仁宗。
大臣们当然喜欢仁宗了,善良,好说话。
可是当皇帝的,不是善良就好啊。
仁宗善良的有点过了,不然也不能连王太后一家都能欺负他。
十月将来要继承大统,她和杨厚照好不容易削弱了文官的势力,可不想这孩子再把权利让出去。
秦姑姑用疑惑的眼睛看着李昭:“娘娘,您真是在嫌弃十月的性格?!”
十月是秦姑姑抱大的,秦姑姑比李昭还心疼孩子呢。
李昭就笑了:“我哪敢啊,怎么会,那是我亲生的是吧!”
秦姑姑肃然道:“我们十月,其实也很聪明呢,娘娘可不要看不起人。”
李昭暗暗挑眉,聪明和有心计,是两码事。
……
……
李昭和杨厚照要削弱文官的势力,皇子伴读,当然不能都放文官家的孩子。
一共六个孩子,其中有两个是公侯家的。
徐瑞,当年开过功臣徐达的九世孙,现定国公第三嫡孙。
除了徐瑞,跟十月一起读书的,还有威远侯的儿子,于少羽。
老威远侯是因为京城保卫战的时候立下了卓绝的功勋,封的候,但是英宗复辟后诛杀功臣,将威远侯斩首示众。
宪宗即位后,为威远侯平反,威远侯的小儿子被接回京城,继承爵位。
威远侯一家本来已经伤了根基,威名不在,不过杨厚照因为不拘一格用人,威远侯跟杨厚照打过仗,所以又被重视起来。
这个于少羽,是威远侯的嫡子,但是不是长子,今年也是六岁,跟十月同岁。
但是这孩子不知道是早慧还是谁教他的。
他零花钱很少,所以经常从外面带吃的来,卖给一起读书的小伙伴。
今天于少羽带的是晶莹剔透,让人流口水的糖葫芦。
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它不贵,但是因为是市井小吃,所以宫里没有。
对于大户人家的孩子来说,看着也很新鲜。
于少羽做生意也十分讲信用,童叟无欺,五毛钱一串。
如今城里都用纸币,正常人也不会带银子了出门了,麻烦。
徐瑞今年八岁,徐家管制的比较严,不给小孩子什么钱,所以徐瑞身上只有两毛钱。
可是于少羽的糖葫芦要五毛,他差了三毛钱呢。
一早徐瑞看见于少羽拿着糖葫芦来,他就知道自己买不起了。
徐瑞去问王蕴:“你有多少钱?”
王蕴道:“我娘只给我五毛钱。”
给五毛钱都是多的,他们小孩子也没地方花钱,家里人哪知道于少羽会在学堂里干这种事。
有用钱的地方,也都是放在小厮身上,但是小厮现在不能近身。
徐瑞问了一圈,有人跟他不和,有人身上钱不够,所以也没弄到钱。
最后王蕴道:“你去问十月啊,十月难道还没钱?”
徐瑞看看刚走进课堂的十月,十月身上斜挎着一个粉红色的小书包,那是宫里手巧的宫女给他做的,上面有一只非常可爱,但是特别的奇怪的兔子形象。
大家都非常喜欢他那个包。
那个包里,经常放几块钱,虽然大家也不知道十月往哪里花,但是他总会有。
徐瑞眼珠一转,来了主意。
等十月坐好了,还没发现于少羽桌上摆了糖葫芦,徐瑞就走过去,坐在十月身边问道:“十月,你今天带钱了吗?”
十月从书包里拿出三块钱:“我母后给我的,说是很多钱,能买很多好吃的。”
三块钱就是一张一块的,和一张两块的,现在市面上最大面值的钱,是十块钱。
所以三块钱真的很多了。
徐瑞拿出自己的两毛钱道:“十月,我这个更多,我们两个换啊。”
十月其实没地方花钱,他不怎么认得钱。
徐瑞的两毛钱是两张。
十月将两毛钱的面额跟一块钱比比,又跟两块钱比比,然后摇头道:“你的钱那么小,没有我的多,我不跟你换。”
徐瑞毕竟比十月多吃两年饭,心眼多些。
他道:“看钱,不是分大小的,你要看上面的花,哪个花多,哪个钱就是大的。”
商行发型的钱币,是名家字画作为图案,本来李昭说要把杨厚照画像当十块钱的图案,杨厚照怕别人对着他吐吐沫,或者下降头,很忌讳。
所以就不用人,都用花了。
第八百六十五章 君子报仇不声不响()
一毛钱上面是百花争艳图案,花非常多,都数不清。
一块钱只有三朵花,两块钱是两朵花。
十月拿起来对比着看,眼睛一亮:“还真是你的花多啊,那你的钱更大咯,能买更多的好吃的。”
徐瑞道:“是啊,所以才跟你换啊,咱们换吧。”
十月道:“可是这么一换,你不就吃亏了,我怎么能让你吃亏呢。”
徐瑞勾着十月的肩膀道:“你是皇子吗,咱们是好兄弟,好兄弟说什么吃亏不吃亏,好兄弟就是我是哥哥,你是弟弟,我就要向着你,所以给你换,难道你不把我当兄弟。”
十月心里暖暖的,笑的露出刚长出来的小白牙,将三块钱递给徐瑞,自己拿了两毛钱。
“我们以后就是好兄弟。”
徐瑞答应着,然后拿着两块钱,高高兴兴去买糖葫芦去了。
等上了一节课,小伙伴们吃糖葫芦,十月才发现于少羽有好吃的。
十月拿着一毛钱去找于少羽:“我也要买糖葫芦。”
于少羽看着十月的一毛钱道:“要五毛啊,你的不够啊。”
十月道:“我这个好多好多的花,就是好多好多的钱,能买很多很多好吃的。”
于少羽:“”
“十月,不能因为你是皇子就骗我啊,你这就是一毛钱,不能买糖葫芦,糖葫芦要五毛钱。”
十月十分诧异:“那我两张好多好多花的,总可以买糖葫芦了吧?”
于少羽:“”
反正剩下最后一串了,于少羽问道:“你再没有钱了?”
十月感觉哪里不对劲,他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着委屈:“可是我的钱,有好多好多的花啊,怎么还买不了糖葫芦?”
于少羽拿起糖葫芦自己吃了:“你没钱就算了,想买,明天多带点钱吧。”
小伙伴们都有糖葫芦吃,十月站在课堂中间,看看大家,再看看自己手里的两毛钱,嘟起嘴,眼睛慢慢就湿润了。
小鹦鹉今天去接十月放学。
十月回来的时候,杨厚照在清宁宫呢。
李昭和杨厚照正在说话,见十月回来,杨厚照兴奋的叫道:“儿子,过来,父皇抱抱。”
十月摇头道:“我先去写功课了。”
说完也没给李昭笑脸,转身就去他自己的小书房了。
李昭和杨厚照面面相觑。
这孩子,从来不会这样啊,情绪异常低落。
杨厚照把小鹦鹉叫过来,问道:“十月怎么了?”
小鹦鹉就把今天课堂上的事说了一遍。
然后道:“十月也没闹,也没说什么,所以奴婢还没处理,回来跟万岁爷和娘娘请示。”
李昭听了又是好笑,又觉得好气,同时还挺羡慕的。
她就说十月傻吧,看看,被人骗了。
那徐瑞文化课都可不好了,可是脑子转的多快。
还有于少羽,学习好,还机灵。
她的傻十月啊!
杨厚照听完就怒了,道:“这些小孩子怎么这么诡计多端,告诉他们的家人,明天不用跟十月一起上课了。”
小鹦鹉看着李昭。
李昭不满的看着杨厚照:“小孩子之间玩闹,就要小孩子自己去解决,你一个当大人的,十月寻求支援了吗?”
杨厚照:“”
“哦,骗朕的儿子,朕还不能给儿子报仇了?”
说完道:“阿昭,你不疼十月啊,现在有人欺负他,朕看你不帮忙就算了,好像还幸灾乐祸呢?!”
李昭道:“是啊,偷着乐。”
“十月早晚要长大,咱们也不能护着他一辈子,他肩膀上的任务了不比你轻多少,所以得让他自己解决。”
“而且现在才只是孩子,这种小程度的欺骗都受不了,长大了,人心越来越不可捉摸,你不现在锻炼他,你要给儿子养成傻白甜啊!”
杨厚照眨着眼睛:“什么是傻白甜?”
李昭看向小鹦鹉,道:“只要不是暴力事件,他们几个怎么玩闹,你们都不可以插手,当然,除了十月叫你们。”
“现在他什么都不说,就先不管,本宫要看看,他是想息事宁人,还是要做处理。”
小鹦鹉点头:“奴婢记下了。”
徐瑞的钱很快就花光了。
这天又故技重施,来找十月。
“十月,还换不换钱了?”
十月道:“可以啊,我有很多一毛钱,换你的花朵少的,我是皇子,这回不能让你吃亏了。”
徐瑞:“”
好在他也是一毛钱的,不然还真找不到借口,所以就不换了。
徐瑞走后,十月趁着徐瑞不注意的时候,拿着一块钱找于少羽买了好吃的。
小孩子之间,除了小鹦鹉他们几个,谁都没注意到十月这个动作。
又过了一天,宋涵佩布置功课,让同学们预习论语前七篇,他到时候要考背诵。
宋涵佩很严厉,背不下来会打手板。
下课了,十月自己背上小书包去找小鹦鹉。
正好徐瑞路过。
十月对小鹦鹉道:“先生让背诵论语第七篇,你帮我记这些,免得背不下来,先生要惩罚的。”
徐瑞停下脚步道:“是第七篇吗?我怎么听的是前七篇。”
十月道:“那你听错了,我坐的最近,肯定是第七篇。”
“再说了,我们都是小孩儿呢,小孩怎么可能一下子背下来那么多是不是?所以是第七篇。”
徐瑞不爱学习,特别开心的跳起来:“太好了,正好我也不愿意背诵那么多。”
然后他被他家的小厮接走。
小鹦鹉就发现十月看着徐瑞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