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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姑姑点头:“小鹦鹉亲自去打听的,已经告诉万岁爷了,本来高公公还帮张公公等人说话呢,可是刘大人不依不饶,一定要致仕,还是高大人说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就让八个人出宫去吧,刘大人发了一通脾气之后答应了。”
李昭哦了声,然后就把脸转过去。
秦姑姑:“……”
她忙赶到李昭身边:“娘娘,张公公就要被送走了,内阁一刻好像都等不及了,让人明日就走。”
李昭看着她,然后又哦了声,意思只是知道了。
秦姑姑:“娘娘,张公公明日要走了,去扫皇陵了。”
一般大的下场就那么几个,颐养天年,这是幸运的,要么扫陵,这也算好结果,要么就抄家赶出宫,沦为乞丐的也有,再者就死了。
能去扫陵,还能有口饭吃,只比颐养天年差一点。
而扫陵要么去南京扫太祖的皇陵。
凤阳的陵墓是皇家祖宗的陵墓,太祖是凤阳人。
这些规矩李昭都懂,她再次点头:“嗯,我知道了。”
秦姑姑:“……”
“您就,您就……”
她想问皇后娘娘就没有一点舍不得?
可是转念一想,皇后娘娘为什么会舍不得皇上的内侍。
秦姑姑咳嗽一声,换了个说法问道:“听闻皇上不高兴呢。”
李昭眼睛一斜,样子无比娇俏的看着她。
秦姑姑:“……”
“娘娘,您怎么用这么揶揄的目光看着奴婢?”
李昭也是人精一样的人呢,岂能不知道秦姑姑连续问了三次是什么意思?
这女子跟张永是表面吵,但是关键时刻关系还真不错。
而且这人面冷嘴黑口无遮拦,但是心地很善良。
经常接触的人突然间就要走了,难免会舍不得,不适应,想让他留下来。
而李昭却知道,事情的发展绝对不是这样的。
她想了想,伸出手指做思考着,道:“我想起一件事,我之前撒了网,今晚可以收了。”
秦姑姑:“……”
她用懵懂的目光看着李昭:“娘娘,没听说您还会打鱼啊,咱们不是见天的在一起吗?奴婢也没看见您撒网啊,在哪里撒网?”
李昭扫了一眼钟粹宫方向,笑道:“你不是很讨厌王聘婷?”
秦姑姑点头,可是眸子更懵懂了:“娘娘,奴婢现在都听不懂您说什么了。”
李昭拉着她的手拍了拍道:“不用听懂,就按照我的吩咐行事就行,我小日子又到了,你帮我安排一下,让王聘婷给万岁爷侍寝。”
秦姑姑张大了嘴吼出来:“娘娘,您疯了吧。”
李昭:“……”
她忙堵住秦姑姑的嘴,然后手指竖在嘴边:“嘘。”
后嫣然一笑:“耳朵过来,听我吩咐,一定要听话……”
接着她身子就向前倾斜,手卷在嘴边想要说什么。
秦姑姑把耳朵凑过去,在这个过程中,她余光看见皇后娘娘弯弯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如冰般的冷意,转瞬即逝。
******
“阿昭,阿昭。”
李昭对秦姑姑刚吩咐完事情,殿外就传来焦急的呼唤声。
秦姑姑想到今晚的计划,热血上脸,低声道:“万岁爷现在一定不高兴,娘娘您可借此机会把万岁爷支走,这样计划就能顺利进行。”
她们的计划就是今晚把王聘婷送到杨厚照的床上。
李昭摆摆手:“我自有谋划,你只办我给你交代的事,剩下的我来。”
秦姑姑忙谨慎的点着头。
杨厚照的声音已经有些暴躁,李昭听他脚步也快到了,忙掀了帘子迎出去。
“万岁爷,您怎么这么急啊。”
书房的外面还是个厅房,杨厚照此时已经到了地中间,方向正是要往书房进的样子。
看到李昭他紧绷的脸顿时舒展开来,然后又竖起剑眉;“阿昭,刘健要把老赵他们送走了,都送去凤阳。”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晴了,云彩散去,彩虹显现窗口,太阳一片金黄。
杨厚照站的位置正好是明黄色的轻薄帷幕前,背着光,他依然俊俏明朗,怒意都可以让他神采飞扬。
李昭心想这小子怎么这么好看呢?
就是太沉不住气了,因为八个奴才,让他喜怒形于色。
不过他才十八岁,她十八的时候比他还冲动呢。
有些道理是她在三十岁的时候才懂的,孔子三十而立,怎么能要求十八岁的杨厚照成熟稳重,应对如流呢?
当然,有人过了三十还是什么都不懂,没立起来。
她的杨厚照应该不会吧?
历史上杨厚照刚活了三十就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
李昭心里暗暗呸了两声,然后看着杨厚照道:“万岁爷不是说,能保住命也行吗?”
她是回答杨厚照的问题,消息她是早都知道的,但是不该对杨厚照表现出来。
第二百三十二章 龙争虎斗——找后门(二)()
杨厚照这时候哪里会怀疑李昭,没有功夫,他叉腰看着天花板道:“朕变卦了。”
李昭:“……”
杨厚照又放下手,然后转了个身道:“对,朕变卦了,不让老赵走,再谈,反正刘健妥协一下,就肯定能妥协第二次。”
李昭:“……”
这小子要得寸进尺。
她正在犹豫要不要劝说杨厚照,小宝在殿门口求见。
小宝是后来的奴才,没有八虎亲,但伺候的也很好,都归杨厚照罩着。
本来杨厚照看奴才们就是奴才,也不会特别放低身段,不过被刘建等人这么一逼,反而对奴才产生了怜悯之情。
他以往如果这么生气语气会很横,见是奴才,只是绷着脸招招手,没有哼声。
他道:“进来吧,什么事?”
小宝走到三步之遥的地方躬下身子:“万岁爷,太后娘娘召见。”
李昭看着杨厚照,因为王聘婷,杨厚照和王太后生着气呢,已经很久没去请安了。
王太后也是聪明人,她自己有错在先也不骚扰杨厚照,就耐心的耗着。
长日都不见,突然召见,必有原因。
李昭担忧道:“不知道是什么事呢。”
杨厚照道:“可能跟老赵他们有关,朕去去就回,阿昭你就别跟去了,不然还得受委屈。”
有人护着,那就享受,享受这东西也是过了这村没这店的。
况且八虎的事李昭胸有成竹。
她佯装十分担心的道:“那万岁爷早点回来,臣妾等您。”
温温柔柔的体贴语气让杨厚照心头酥软,像是迷茫的人找到了回家的路。
家里有娇妻等着,当然早点回来。
他在李昭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去去就来。”
杨厚照走后秦姑姑从书房里出来,到了李昭身边小声道:“奴婢以为您为了计划会不理万岁爷,然后给王聘婷机会。”
她的丈夫最难过无助的时候她不理?
李昭看着秦姑姑的脸,秦姑姑摊摊手:“是您说的啊。”
就那个计划啊?
天大的计划都是为了增进夫妻感情,可不是为了影响夫妻和睦的。
这时候杨厚照最需要她,她不能不安慰,反而要好好安慰,至于晚上的计划,李昭对秦姑姑低声道:“我一直以为我宫斗剧活不过半集,姑姑,您片头曲都活不过,顶多能演个死尸。”
秦姑姑:“……”
李昭转身进了书房,秦姑姑跟上去:“娘娘,宫斗剧是什么?奴婢怎么听不太懂啊……”
………………
慈宁宫大殿上,王太后坐在宝座上正在训斥杨厚照。
“皇儿,你别的事怎么胡闹哀家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首辅请辞,你会留下骂名的,八个奴才一个也不准留,该送到哪里送到哪里,不然哀家要请出太皇太后的金宝,跟哀家两宫太后金宝加一起,哀家到要看看,到底能不能处置八个奴才。”
杨厚照用幽怨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母亲:“您叫儿臣来,就是说这件事?”
这是大事好不好?
王太后也一直在关注八虎的动静,刚听说司礼监和内阁达成协议,同意送八虎走,她的宝贝儿子私底下就嘀咕要再去找刘建留人。
那刘建耿直倔强,惹急了真走了怎么办?
所以她不得不出手了。
王太后问道:“那这次皇儿也不听哀家的话?”
杨厚照叛逆,说的话都不听,做事凭心意行事。
但是八虎的事他一直很犹豫,谁说几句,他的心意就会偏一偏。
所以他不是听王太后的话,就是有人给他拿主意他觉得很省力。
于是点头道:“儿臣谨遵母后教诲。”
儿子竟然会这么听话,开天辟地头一次啊。
王太后喜出望外,心想我儿一定是长大了。
能体会一个母亲的苦心,那别的事应该也能答应。
她道:“还有立妃的事,皇后已经专宠两个月了,皇儿啊……”
杨厚照眼睛陡然间瞪大,不耐烦道:“母后没别的事儿臣先走了。”
忽然间的变脸,跟方才的乖巧模样判若两人。
王太后:“……”
她站起来:“皇儿……”
杨厚照已经转身。
“皇儿……”
杨厚照到了门口。
杨厚照出了大殿。
王太后:“……”
看着儿子背影消失无踪的地方,她将手边的茶碗往地上一扔:“真是,才来一会,那个皇后是一辈子不能说了吧?到底有什么好。”
******
内侍大,有头有脸的人物,是只伺候皇上,不管其他的。
也就是说,皇上有事就在一旁伺候,皇上若是闲着,他们也可以闲着。
因为早上下过雨,地面湿漉漉的不能玩,所以皇上没地方去,正午用过膳就和皇后在清宁宫睡午觉。
这些内侍就可以自行支配时间。
马永成在乾清宫的偏殿里哭。
这偏殿就是他的房间,本来他宫外也有住处,但是最近风头紧,一直没回家。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眼泪都干了,这时就听门口传来敲门声。
马永成朝着声音负气问道:“谁呀?”
“干爹,儿子啊。”
是小宝的声音。
其实就算帝后没睡午觉,他也没心情伺候皇上,都是干儿子在皇上身边周旋着。
马永成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泪,然后道:“进来吧。”
吱的一声,小宝伶俐的身影就进来了。
马永成本坐在床上,这时候就要穿鞋。
小宝小跑着到了马永成的床边:“干爹,您别动,有什么事儿子来。”
马永成感动的热泪盈眶,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人不到万不得已,不知道谁亲谁近,宝啊,干爹都落到这步天地了,你还能这么孝顺,干爹没白疼你一场啊。”
说完又嚎啕大哭起来了。
可是最终人还没出皇宫不是?
小宝别看年纪小,但是人特别沉得住气,他是马永成一把手提拔上来的,不依靠马永成现在就算倒风向也没边啊,总不能去贴内阁的冷屁股,况且人家也不给贴。
而万一马永成又起死回生,他不孝顺那不是找死?
小宝跪在床前道:“干爹,先别说这个,儿子来是告诉您,情况基本就这么定了,但是不是还有一晚上时间,咱们还能周旋,不能坐以待毙。”
第二百三十三章 龙争虎斗——暗度陈仓(三)()
内阁打算送八虎去扫墓,说是扫墓,那是话好听,给死人干活能有什么前途,其实就是驱赶。
而都过了一上午了,皇上没采取任何行动,就等同于默认了。
小宝是刚从清宁宫回来的,道:“万岁爷方才醒了,但是兴致缺缺,没说去哪玩,皇后娘娘陪着看书呢,干爹,皇上这边怕是指不上了。”
马永成一下子侧歪在身后的引枕上,虽然他一直哭,但是还没绝望,他是皇上的奴才,只要皇上还宠着他,任由外臣闹去,可是皇上都默认了。
马永成又嚎啕大哭起来:“我才觉得这么绝望啊,怎么就这么定下了。”
他哭的还特别有节奏,拍着床板,十分喜感。
小宝没敢笑,忙道:“干爹……”见马永成微微抬起头,他声音放的低低的:“您不是投靠了太后娘娘吗?”
马永成咦了一声。
小宝道:“这时候不找她老人家还什么时候找啊,内阁为什么一定要把干爹八个都赶走,那是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人多了他们害怕,但是只留下干爹一个,内阁绝对不会不依不饶。”
“至于太后娘娘那里,多了人她护着护不过来,就您一个,她说句话内阁总不会不答应。”
对,内阁是要跟小皇帝作对,但是太后年长,就算是刘健也得给太后面子。
他为了太后可没少忙活,就是王聘婷都是他出的主意,可是冒着背叛小皇帝的风险,太后不能不管他。
马永成赶紧下地,用袖子擦了脸道:“我这个样子能去见太后娘娘吗?”
小宝看了看,眼皮肿的太高了,他道:“这样正好能博得太后娘娘同情。”
说完去柜子里帮马永成把烫好的官服找出来,道:“太后娘娘喜欢利索,儿子帮干爹更衣。”
马永成感概万千的抓住小宝的手拍了拍:“宝啊,只要干爹能过了这一坎,今后有干爹一口吃的,就不会亏待你。”
小宝要的就是马永成的信任。
他心内激动万千,但是面上十分担忧的样子道:“干爹,这时候咱爷俩还说什么,只要您没事,咱们有的是功夫说话,你快去找太后娘娘吧。”
马永成连连点头。
………………
慈宁宫的东暖阁,太后披头散发的站在窗前,目光隔着横斜的有规则的窗棂看着窗外,午睡还没梳洗。
不一会的功夫,她把头转回来,坐在床边,道:“打发走吧,那眼皮都把眼睛盖住了,哀家看着总想把他眼皮揪起来缝在脑门上,可是又不能,这心呐,烦的都直翻个儿,不见不见。”
她说话的人正是王云。
王云就站在她床边伺候着。
听了回应,王云想了想,还是道:“娘娘,是马永成,这奴才挺忠心的。”
王太后眼皮一掀,极为不屑的样子:“忠心?哀家看是无能,这都过去多久了,哀家让他办的事,一次都没办好,现在出事了找哀家,他也有脸。”
又道:“后宫不干涉政事,他们这是政事,哀家要是给他求情,岂不是坏了祖宗规矩,他这是要害哀家呢,快让他走。”
看来八虎是没希望在起来了,王云无法,只得连声应着。
*****
书房隔断后除了御案,在角落里还有一张罗汉榻,此时榻上躺着杨厚照和李昭二人。
杨厚照心情不好,不出去玩,李昭就陪他,本来是看书的,可是这小子说几句好听的,就把把人往床上拽了。
白日宣淫,李昭还是没那么大胆子,杨厚照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她有点抗拒,刚要挣扎,杨厚照声音带着浓厚的哀伤道:“阿昭,你现在什么心情?”
这眉头没尾的话。
李昭脑中转得极快,这小子到底什么意思?
如果说他心情不好,那怎么还跟她厮混,如果说他心情好,感觉还是在担心八虎呢。
保险起见,李昭用轻柔是声音叫道:“万岁爷……”欲言又止,不表态是最明智的选择。
杨厚照低头看着她,然后一脸委屈:“是啊,你说以往你一叫万岁爷,朕就心神一荡,感觉把持不住想要你,怎么今天都不想,满脑子都是老赵他们要被走的画面,只有抱着你才能有一点点心安。”
李昭:“……”
所以她是自作多情了。
她想了想,又叫了声:“杨大爷。”
杨厚照笑的无奈:“你别勾引朕了,感觉捉旺仔都没有吸引力了。”
李昭:“……”
不要打个虎把她老公打成和尚了,她可不想守活寡,皇后也是需要性生活的。
李昭劝慰道:“生老病死,悲欢离合,这都是人生常有的事,诗词里不是说了吗,月缺了又圆,圆了又缺,分分合合都是我们必须经历的事,万岁爷请放宽心吧。”
杨厚照眨眼想了想,后在李昭额头上亲了亲:“阿昭你说的真好,有你陪着,真好。”
李昭想了想问道:“那现在臣妾还有吸引力吗?”
杨厚照叹息一声:“你是说旺仔吗?暂时还没有。”
李昭:“……”
小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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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太阳大好,红彤彤的一片从北窗外投射进来,落在繁花似锦的织金地毯上,留下了窗棂浅浅的影子。
宴息室里,李昭和杨厚照正在用晚餐。
李昭做生意的时候饮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