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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对杨厚照竖起敬佩的手指,记性好,就是那位。
婢女和二姨吵架?按道理这个架得拉开啊。
杨厚照却兴奋的拉着李昭的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站到门后,然后低声道:“小心溅一身血,咱们穿的是新衣服。”
李昭:“……”
秦姑姑不认得韩太太,韩太太跟她叫板,她回道:“你敢说你没说我家大爷二爷?还说人家,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一把年纪,穿的跟妖精一样,黑不溜秋的你土豆子成精了还披红挂绿,你有嘴说别人没那眼睛去照照镜子?”
老天……
土豆子成精……
也亏这个小贱人想得出来。
韩太太自打韩澈中榜之后谁人见她不是客客气气?已经好几个月没受过这种气的。
而且这个女人骂的是她的新衣服,她最喜欢的。
顿时一佛升天二佛出窍,踮着脚道:“你说谁土豆子成精?你才大灯笼成精呢。”
“就你就你,我们是灯笼成精那是时兴,你是什么?赶时兴?老木卡眼的,赶吃屎你都赶不上热乎的,土豆子成精,蝙蝠身上插鸡毛你算个什么鸟,穿什么该你什么事?不光土豆子成精,你还烧火棍成精,哪里都要插一脚,你那么厉害怎么不学穆桂英,哪一阵都拉不下你……”
“老天,鸡毛……鸟,好毒的嘴。”韩太太气得语不成句。
秦姑姑是在宫里成长的,宫里人骂人不带脏字,但是那些性格变异的太监别扭起来比碎嘴的女人还可怕,她挨过骂,也骂过人,就这么学会了一嘴的本领。
可毕竟宫里能用到的机会不会,从前她地位低,也不怎么敢还嘴。
如今她背靠大山,多少个侍卫都埋伏在这条街道了,她还怕什么?
叉腰道:“对,就你,成精的耗子身上插鸡毛,你又算什么鸟?”
开始是蝙蝠,还算鸟,耗子就真不是鸟了。
这个贱人骂人好花花。
韩太太也没少跟人吵过架,但是被人一套一套的骂,对方又年轻嘴又快,还是第一次,她根本接不上。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都对她指指点点,她越来越结巴,最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秦姑姑呸道:“别跟我装死,看你嘴还贱不贱,自己家坟圈子那点草还没扒净,管别人要埋哪?就是嘴贱……”
天呐,还骂?
韩太太捂着胸口喊道:“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那边金花扔下手中的东西,忙扶着韩太太:“太太,太太,你怎么了?”
韩太太撑着身体,指着秦姑姑道:“给我骂她,给我骂她。”
她后牙槽都咬在一起,可见恨意。
秦姑姑不怕,又呸了一声:“怕你们啊?凭什么骂我?你有脸吗?你自己嘴贱,过路还说别人坏话,你有理吗你骂我?谁敢骂我,站她们家大门口祖宗十八代给她掘出来,看谁敢不要脸?”
“太太,我怕祖宗找我。”金花当即就哭了,对韩太太道:“不然咱们回家吧。”
韩太太气得脸通红,回手就给金花一巴掌:“没用的东西。”
然后挽起袖子看着秦姑姑:“我要撕烂你的嘴。”
撒泼惯了的妇人恼羞成怒,彪叔和春生也早都出来了,见此情景怕秦姑姑一个女子吃亏,彪叔道:“又是这个老虔婆,我也来。”
春生道:“叔,我也上。”
二人真是前赴后继,两伙人眼看就要大打出手打在一起。
杨厚照星眸闪联,语气激动道:“阿昭,压谁?”
压?
还压谁?
赌博呢。
打架之后的结果有三种,第一种,韩太太赢了,那李昭不能看秦姑姑输吧?
第二种,秦姑姑赢了,这个李昭倒是乐意看到。
第三种,两败俱伤,至于打个平手这种她觉得打起来了,就不可能。
而第二种的后果还有两种,打完就跑,韩太太找不到人负责。
还有一个,就是跑不掉,韩太太认出来她,然后喊出来,皇后纵凶打人,打的还是自己的亲姨母。
所以一个都不能压,根本就不能让他们打。
李昭在韩太太扑过来的时候,她手疾,忙挡在秦姑姑面前,叫了声:“韩太太,别来无恙。”
对方的声音柔美但不失干脆,十分熟悉。
韩太太抬起来的手举在空中,定睛一看,诧异非凡:“阿昭。”
秦姑姑和彪叔看李昭出面,都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
李昭对着韩太太眯眯笑着,道:“是我呀,三月不见,您还好吧?”
韩太太脱口道:“还好。”
后一瞪眼睛,什么还好,她目光一扫李昭,这红灯笼不就是李昭,那骂她的女子就是李昭一伙的。
她怒气更盛,道:“好什么好啊?你的人凭什么骂我?”
李昭想了想:“可能凭韩太太您嘴太欠了吧。”
周围众人:“……”
她嘴欠?这不是还是骂她?可是她不是出来拉架的吗?
韩太太指着李昭的鼻子:“你这个不忠不孝的东西,你是不是希望我跟人打起来?”
李昭:“……”
她拍拍嘴道:“吵习惯了,您给我的印象太深,根深蒂固,本能的就觉得怪您,您看,这多尴尬。”
韩太太扁着嘴道:“你这是劝架还是找茬?”
李昭:“……”
她真不是故意的。
秦姑姑这时忍不住问道:“二爷,你们认识啊?”
杨厚照是杨大爷,那李昭女扮男生就是二爷。
李昭微微颔首:“还挺熟的。”
韩太太一想是熟人反而不怕了,来了劲,朝着秦姑姑脸上一呸:“我是她亲姨母,你敢骂我?”
第二百六十四章 韩太太哭死也不道歉()
这老女人又挑事。
秦姑姑见老泼妇是皇后的亲戚,不敢再多眼,委屈的红了眼睛。
李昭受不了了,也忘了她是来劝架的,沉下脸道:“韩太太,别人说你是姨母,你就真当你是姨母啊?谁给你惯得臭毛病,你再给我呸一个,你自己嘴巴不干不净先骂人,还倒打一耙,要不要脸?给我擦了。”
最后一句,她十分气愤的指着秦姑姑的脸。
秦姑姑一看,娘娘好像跟这人不好,又想,让她擦,我还不如自己擦,掏出帕子自己抹着脸。
韩太太也没想着要给她擦,被李昭颐指气使的语气激的怒不可遏,吼道:“我不要脸?我不要脸?”
颤着手指看向四周:“各位街坊,这个狗东西是我外甥女,你看她……”
她嘴唇发青,那瞪大的眼珠子中透着一股委屈的决然,想让别人评理的决然,而让别人评理,势必要把事情从头到尾梳理一遍。
李昭眼睛动了动,忙喊道:“韩太太……”
韩太太回过头愤愤然道:“干什么?”
“不干什么。”
“不干什么?”
李昭点着头:“对,不干什么。”
不干什么还叫她?韩太太攥着拳头吼:“你逗我玩呢?”
李昭:“……”
周围人看着这一老一小,一女一……男不男女不女。
算了,不管男女,这二人明显是认识,好像还是亲戚,但是怎么又不亲?
有人小声道:“喂,韩太太,怎么话说一半不说了?”
“是啊,话怎么能说一半呢?”
说一半话,让听者难受。
而李昭打断韩太太,是不想让韩太太说出自己的身份。
韩太太面对着纷纷而来的指责或者询问,忽然眼睛一闪,想到了这一层。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昭:“好啊,你害怕。”
李昭:“……”
“我怕什么?”
韩太太冷笑;“你怕被我说出你的身份,那我就说,我就说。”
就在这时,一个清风悦耳的声音突然道:“这不是韩太太吗?你还记得小爷吗?”
他声音不光清风悦耳,不大不小,优雅温和,让人如沐春风,周围立即静下来。
韩太太不由自主看向声音那边,就见门旁又走来一个“灯笼”……
又一个“灯笼”,所以他们是一伙的。
等那灯笼靠近,韩太太眼眶微缩,剑眉星眸的少年,神采飞扬,气质富贵逼人:“您不是,您不是……”
她瞪着眼睛喃喃道。
杨厚照歪头,神色带着调侃:“我不是,我不是,我是谁?”
“你是谁?”
李昭成亲的时候没有请韩太太,所以韩太太不知道杨厚照就是皇帝,但是她肯定哪里见过的,哪里呢?
再看这人衣着,跟李昭的如出一辙。
“所以你是……”
杨厚照见这妇人打量自己,干脆拢住李昭肩膀,笑呵呵的看着她,大大方方让她打量。
“所以我是?”
两个人那亲密无间的样子,那种维护的姿态。
外人看起来像是兄弟,而李昭根本不是男人,她是女的。
一男一女,女人能被一个男的这么拢着,还不反抗,除非这个男的是……
韩太太反应过来后张大了嘴:“你是那位。”
杨厚照点着头道:“爷是那位。”
又道:“还记得咱们打的赌吗?阿昭要是……”
他拉长了语调指向皇宫方向,然后又笑道:“那你儿子可要进宫当太监了。”
当太监,多令人气恼的话。
可是也熟悉,因为一般人谁会对别人说这种话?有那么一个人就能记死了。
所以当天那个多管闲事的人就是皇帝,她当时就得罪了人家。
韩太太想起曾经争执,入被一盆冷水浇下,大夏天,透心凉,四肢也麻木的不像是自己的。
她喃喃道:“您是那位,那我完了,那我完了,你是那位啊。”
杨厚照看李昭不想身份曝光,他自己当然也不想暴漏身份,勾着嘴角挑着眉的看着韩太太,痞态和凶意尽显,道:“你要是说出来,那你的赌注可就要实现了。”
手在下面做了个坎的手势:“太监。”
太监!
韩太太身子一抖,忙闭紧了嘴。
杨厚照这时又道:“还有,你还吐小秦呢?是不是要道歉?”
被叫道的小秦:“……”
小秦这时候早就看出来了,虽然是皇后的姨母,但是关系不好,可以随便吵。
她上前一步道:“吐奴婢没关系,这人口无遮拦爱说三道四,得让她当着众人的面说清楚,让她道歉。”
“怎么没关系?敢骂小爷的人?”杨厚照垂了垂眼皮,不高兴道:“向来都是小爷嫌弃别人,今天还反过来了,必须道歉。”
韩太太看着这少年就有些腿抖。
李昭其实并不想得到别人的同情或者认可,因为就她和杨厚照今天穿的,就算韩太太道歉,也不见得有人觉得他们对。
但是她抬头一看,韩太太面对着周围期待或者审视的目光,憋得满脸通红。
这老娘们骂人的时候从来都跟刀子一样,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总是觉得她理直气壮,这回有苦难言,也挺爽的。
她一歪头道:“那韩太太你就道歉吧。”
韩太太眼泪汪汪的看着李昭:“真的道歉?”
李昭点头:“真的道歉。”
韩太太道:“可我儿子是探花郎。”
李昭指指身边的杨厚照,她老公还是皇帝呢。
杨厚照在下面又做了个坎的动嘴:“喀。”
韩太太眼泪掉出一颗,又道:“阿昭啊,姨妈现在可有身份地位了,这样一道歉,别人都要看我笑话的。”
“看你笑话?”
李昭捏着下巴想了想,后嫣然一笑道:“韩太太,那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你道歉,不就是要看你笑话吗?哈哈哈……”
韩太太:“……”
杨厚照和亲姑姑已经笑出了声。
随后周围的人也跟着哈哈大笑。
全都是取笑她一个人的,韩太太嚎啕大哭。
“哎呦我的天呐,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可怜我的儿啊……”
她哭的时候特别有腔调,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听着的慌,这是要耍赖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气死二姨了()
不过李昭这次可不打算这么饶了韩太太了,她有撑腰的。
杨厚照最讨厌韩太太这样的哭法,他又不是有什么耐心的人。
竖起眉头道:“别哭了,闭嘴。”
“哎呦我地……”
“不许哭。”
“哎呦我……”
“憋回去。”
“哎呦……”
“喀,太监。”
韩太太急忙抿紧了嘴呜咽:“呜呜呜呜……”
杨厚照好看的眼睛又一缩:“道不道歉?”在下面做了个手势:“喀!”
韩太太:“……”
少年竖起来的眉头急怒尽显,韩太太再不敢撒泼,双膝一软跪下来,想到李昭跟韩澈关系好,给她磕了个头:“阿昭,我错了,我错了,你生气可以,千万不要牵扯到澈儿。”
“澈儿?”杨厚照不知道来了什么气,斜着眼睛看向李昭,他那嘟起的嘴,都透着俏皮。
李昭抿嘴一笑。
后又看向韩太太,她其实是个很喜欢报复的人,可现在这个位置,若是和韩太太一般计较,就太掉价了。
而且地位不平等,报复起来也没有快感。
继续惩罚她?
饶了她?
继续惩罚她?
还是算了吧。
李昭想叫韩太太起来,但是老婆子骂人骂的竖起来的嘴角,看着就没有什么道歉的诚意,不能亲口赦免她。
李昭向着秦姑姑一挑眉。
秦姑姑会意,对韩太太道:“行了,我家大爷二爷只是让你道歉,谁让你跪下了,好像我们欺负你一样,今后管好自己,别学的嘴贱,你并不比别人好到哪里去。”
不管是非如何,这女子最后一句话说的在理,周围人拍着巴掌道:“听着就是通情达理的人。”
“那肯定是妇人的不对。”
“那人就是后街老韩家的,儿子没中榜之前啊……之后啊……这人不行……”
有人认得韩太太的,就开始旁若无人的议论起来了。
韩太太被人揭了老底,羞臊的无地自容,被金华拉起来,买的东西都忘了拿,就要跑。
李昭看着韩太太那“抱头鼠窜”的狼狈背影,再看地上落下的一堆红纸贴着的包裹,这不是韩太太的性格啊。
她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韩太太今天的来意韩澈成亲……
她差点笑出声啊,她费劲千辛万苦的想给韩澈递消息,可是韩澈那温软的个性,还不如韩太太管用呢。
李昭高声道:“二姨?”
韩太太:“……”
李昭道:“二姨,你等等。”
从韩太太变成二姨,韩太太听得毛骨悚然,她转过头泪如泉涌的看着李昭:“阿昭,杀人不过头点地……”
李昭:“……”
走到那一脸屈辱的女人面前,李昭笑道:“二姨,你想哪里去了,是不是韩澈要成亲了?”
从仇人到二姨是为了提韩澈?杨厚照耳朵支楞一下。
韩太太则用畏惧的目光看着李昭,声音哀求道:“我们现在惹不起你,你不是记仇还要坏了澈儿的婚事吧?人家可是阁老的女儿,您也掂量掂量,你要是记仇的话,那我就告诉你,澈儿不成亲。”
李昭:“……”
“你当我是三岁孩子?韩澈是不是要成亲了。”
眼前的少女陡然间变得严肃。
韩太太身子一哆嗦,后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告诉你,可是阁老家的小姐,你别乱来。”
“阁老?”李昭眼睛瞪大,陡然间上前逼近韩太太,然后冷笑道:“你回去问问韩澈,杨宁要致仕了,再也不是阁老了。”
韩太太愣愣的看着李昭:“你胡说。”
李昭低声道:“千真万确,你想啊,现在他是阁老,如果致仕了,他还是个屁啊,呵呵,我的好二姨,你说你千辛万苦就是为了攀高枝,怎么婚还没结,对方就要致仕?”
“朝廷就是人走茶凉的地方,杨宁一走,你以为谁还认识他?能给韩澈帮助什么?可能还不如我爹呢。”
韩太太听得嘴唇发白:“你骗我的吧?这样你就解气了。”
李昭道:“可不是解气,想想就觉得痛快,你说到最后倒是把我成就了,是不是韩澈八字不好,有点克妻啊,反正我一跟他退亲,这好运就连轴转,不信你回头看我相公……”
他相公穿着大红灯笼……不说穿的,皇上穿什么都是皇帝,相貌英俊地位高。
可是如果儿子不和李昭退亲,李昭上哪找皇帝当相公,人家现在是皇后了,而儿子的老丈人却啥也不是了。
韩太太扁扁嘴,哇的一声就哭了。
李昭:“……”
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