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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归飞到那个女人的面前,凉凉的扔出两个字:“血月。”
那个女人一直没有等到念归的回答,就一直跪在门外,此时听到念归的话,就明白,她是在赐名。
当即回答:“血月,领名。”
沧若念归并不想再为他们取些什么名字,就直接以殿名命名。
血月跪在地上,再次请示:“主人,血月殿内的血浴已经备下,是否沐浴更衣?”
沧若念归点了点头。
在不归深渊折腾了一路,她虽然不疲倦,却也有点乏。她也更像去看看,那所谓的血月殿和血浴到底是什么。
血月站起身,让出正门前的路,再次在旁边双膝跪下,双手交叠在腿上,微微躬身。一举一动,都表示出对于沧若念归这个莫名其妙的外来者与主人的极大的恭敬于臣服。
沧若念归随手将璇玑之书放在一旁的书架上。正在这时,璇玑之书变成一个男人,在念归面前单膝跪下,双手交叠在额头前,恭敬的开口:“请主赐名。”
沧若念归了然的看着那个男人,她刚刚还在想,既然六个人每个人掌管一个殿堂,那么她为什么没有见到璇玑殿的人。原来,这璇玑殿的人,居然就是璇玑之书。
念归也直接的说:“璇玑。”
那个男人恭敬的回道:“璇玑,领名。”
说完,念归就向着外面走去,同时开口道:“璇玑,带墨夜去休息。”
璇玑跪在地上,答道:“是。”
在念归走远之后,他站起身,看着站在无声站在那里的墨夜,说:“请这边来。”
说着,就引墨夜走出了璇玑殿。
墨夜漆黑色的双眼中,没有一点的光芒,那潋滟的冥蓝色眼圈也被遮掩住。
不知道为什么,墨夜总是觉得,他们之间,越来越远,也越来越陌生。
。。。
血月殿。
璇玑之书上写的不错,血月殿,真的是一个血池。
刚刚迈进血月殿,就可以看到地面上的石板中,都被封着一朵朵的曼珠沙华,看上去,倒像是开在石板下面的花朵,每一个花蕊都真实到了极点。
进去之后就是就是六级石阶。
沧若念归发现,这安魂殿中,取得多是六数。尽管九这个数字尊贵至极,却也有残缺遗憾之意,不若六的圆满之感。
血月上前,跪在念归的身后,帮她退去一身繁琐的红色长服。
念归台步迈入血水中。
刚刚接触到血水,感觉到的,就是一种温热的感觉,那是活人鲜血的温度。
沧若念归心中的怪异之感更甚,这里可以说是绝对没有活人到达,怎么可能会有活人的鲜血?
而且,触目望去,是一片阴惨的红色。
念归不记得,有哪一个种族,他们的血是和念归一样的纯红色。
放松身体,星星点点的力量从毛孔中涌入。精纯的血的气息缭绕着,夹杂着念归身上特有的腥甜香味,惑人心魂。体内的血煞之力,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贪婪的吮吸着来之不易的精纯血气。惨白色的皮肤被鲜血映照着,更加的惊心动魄。
血池的边缘上,刻得都是曼珠沙华的样子。真石所雕刻而出的花朵,与真的一般无二。
殿顶上雕刻的是镂空的曼珠沙华,每一寸纹路都是血红色的,但是其中却有暗合某种阵法。
这安魂殿中,曼珠沙华几乎是随处可见。
可见这座城的铸造者,是有多么的喜爱曼珠沙华,而且他也绝对见过曼珠沙华。否则,他怎么会将这样的一座旷世之城赠予血煞代生者呢?!
沧若念归慢慢的放松自己,将自己沉入血水之中,任凭那殷红的血阻隔了视线。
她没有心跳,不需要呼吸。
在鲜血中,思感更加的清晰。
但是却无法蔓延出这个血月殿,更没有办法看透这里的一砖一石。
这里,绝对是一个谜一般的城池。
想到不归城城门上刻的那段字,念归的心中总是会涌起阵阵苦楚,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似乎是对于过去的慨叹,又似乎是无可奈何的悲哀,又似乎是一种不值得的思绪。
万般滋味,也只有自己清楚。
第十七章 真虚辩证无意义,毫无缘由就是真。()
微微叹了口气,就浮上了水面,向着血池边飞去。血月仍然跪在那里,手中捧着一件近乎一模一样的血色礼服。沧若念归血红色的双眸暗了暗,那上面流转的幽光瞒不过她的眼。
看来,这座城的主人还真的非常的了解她呢!
居然连衣服都准备的一模一样。
血月服侍念归穿上那血色的礼服,就像是已经重复过千百遍一般的熟练。
沧若念归没有再对她说些什么,换好衣服之后就直接向着外面走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的那种怪异感越来越严重,尤其是在血月和璇玑出现之后。
真石亦真实。
所说如此,可是,你不觉得非常的诡异吗?!
一个,可以说话,可以动的石俑?!
这比亡灵还要诡异。
他们绝对没有自己的生命与思维,也不可能有自己的智慧。却可以像是智慧生物一样的行动,做着活人才会做的事。
出了血月殿,念归来到了安魂殿延伸出来的平台上,这个平台,璇玑之书中记载,名叫归命台。站在归命台上,可以俯瞰整座不归城。
空灵悠长的风铃声隐隐约约的飘荡向远方。头顶,血月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轮血日。天空中的群星已经失去了踪迹一眼望去,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似乎那就是所谓的天空一般。
举目望去,这座城,处处透着诡谲的色彩。
掩藏在不归深渊峡谷深处的一座城池,一座与真实和完美所牵连的城池,一座等待着曼珠沙华的城池。那些石俑人,还有漫天的星宿和血日血月,安魂殿,归命台,这里的一切太过于不可思议。
这个世界上确实是有很多的失落之城。但是却没有那一座,有这个诡异。
明明都是石俑,却可以像是活人一般。
这里有自己的天空,有自己的日月。有自己的秩序,这里,就仿佛真的独立于一切之外。多少年来都未曾有人踏入过,这座城,就仿佛有生命一般,在苦苦等待着自己宿命的主人,然后慢慢的展开自己的獠牙。
念归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却立刻又被震惊了。
天啊!
她甚至,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看到了,很多很多的人。他们出入于街道上,买着什么东西,或说或笑。酒楼小店都开了门,桌子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三三两两的姑娘们在珠宝楼中挑着珠花,笑靥比那珠花还要明亮。风流倜傥的少年把酒论道。小孩子手中攥着酥糖,往前跑着,后面有着其他的小孩子在追。
进进出出,这座城就像是刚刚醒来一样,重复着昨日的热闹繁华。
但是,让念归心中发冷的是,这些人的身上。都流转着幽光。就连那还冒着热气的饭菜,也流转着幽光。
念归在高处俯瞰着这一切,太过美好了。确实,太过美好了。但是,就是太过美好了!!!
美好的,让念归也想到了一个地方。
封印之地。
封印之地就是画境。那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极致的完美,像是工笔的山水画一样,却没有半点的生机。这两个地方太相似了,相似的近乎一模一样。同样演绎的都是繁华的美好景象,却都假的一眼就可以看穿。却仍然美好的让你想要沉醉于其中。
不知道为什么,念归忽然就想起了璇玑之书上写的那五个字。
真石亦真实!
这里是真实的,是真实的存在的啊!
这座城,这里的一砖一瓦,每一个石俑,都是真实的存在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念归却觉得恶心,这一切,一眼就可以看穿的,都是假的啊!
再怎么真,这些东西也只是石俑,不是活人!
可是要怎么解释!
这些如果都是假的,那么要怎么解释。
这时,脑海中响起一个低低的笑声。
呵呵。。。
沧若念归睁大了双眼,脆弱的羽睫上,一滴血珠滚落在血色的礼服上,消弭无形。
真石亦真实,真石所铸就的,就是真的。哪怕是假的,也是真的假,不是虚的。
沧若念归心中的寒意更甚,这个声音。。。
嗜极之灵,真实之虚,就是这个意思。
念归闭上双眼,是她。
没错,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这个世界上,我们从来都不分彼此。
是她的天赋咒灵,那个她没有取名,将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女人。那个在乌云之上,乞求着毁灭的‘自己’。
她居然,还有思想!咒灵和主人融合到一起之后,不是就会失去记忆、思维的吗?
只是这一次,那个声音没有再解答她的问题。因为她已经回答过了,因为她们不分对错,不分彼此。相互依存,要生就一起生,要死就一起死,就这么简单!
而且,念归也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了。
真石亦真实。
即使这一切,都是某个人所制造出来的假象,可是如果是用真石铸造的,那么假的也就是真的。所谓的虚,就是指的本就不存在。如果这种假象存在,那么假象就是真的,不是虚的。
虚假和真实的辩证,在这里完美的演绎。
就像这里的嗜极之灵的名字,真实之虚。
这里是真石铸造的城池,就是假的也是真的。毫不讲理,只要是真石就是真实!
比如说你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场景被人用真石雕刻了下来,那么那场梦就是真实的。你就不是做过一场梦,而是进入到了一个真实的世界之中。
说白了,就是错觉和现实的交界处。现实中不可能有的东西,只要是被真石雕刻了下来,那么就算不可能存在也存在了。你在你身旁再用真石雕刻一个你自己,那么这个世界就存在两个你自己,就是这个意思。
对,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这样的繁华,不可能有这样的城池,不可能又血月血日,不可能有安魂殿,更不可能有血月、璇玑。但是他们是存在的,因为他们由真石铸成,那么就是真的。
在这个世上,你根本就不能保证什么是真的。也许以为的真实,不过是真石所印刻下的一梦罢了。
这种真,完全的不讲任何的道理,没有任何的定律可以依循,不在天地掌控之中,哪怕是虚无都无法磨灭。因为毫无缘由的真,和本就不存的虚,是相互依存的东西。你否定了一个,就也否定了另一个。
就像是人,人真的应该存在于这个万千世界之中吗?人的出现是个偶然,还是一个毫无缘由的必然?!万千世界中,有什么东西的存在是有缘由的吗?空气的存在有缘由?元素的存在有缘由?再说的大点,宇宙的存在有缘由?
不不不!
都有没有!
如果一切都没有理由,那么不就是虚吗?本就不存的虚?
可是虚这种东西的存在,也是毫无缘由的啊!
那么就是毫无缘由的真,也是本就不存的虚!
两者相互依存,否定了一个就也否定了另一个。
真实与虚假的辩证,这座城池是做好的证据。
想通了,心中的怪异感也就渐渐地明了了。原来,在她主观的认为不归城是存在的时候,她客观的潜意识已经在质疑这座城的存在,所以那种怪异感如影随行。
不错的悟性。
那个声音再次在心中响起。
确实,念归的无形可以说是世所罕见。当年,就算是恨离都在心中叹息她的悟性。
有很多东西,懂就懂,不懂也就不懂,强求不来。
既然如此,虚与真,重要?
沧若念归的脸颊有一瞬间的僵硬。
没错,真的虚的,没什么重要的。
人总是活在主观里的,既然这种真是不讲道理的,那也不必自寻烦恼。何必不能也毫无道理的认为是真的呢!
这座城,真石亦真实,不管真假,至少念归现在站在其中。那么,真假没什么重要的,反正这世间,万事万物都在走向衰亡,无论是什么,都不会留下的。
至少,她现在站在这里不是吗?!
呵。。。
那个人的轻笑声在脑海中回荡,意味不明。
念归在心中冷冷的说:“血薇。”
说完,就转身回到了安魂殿中。
念归的灵魂中,女人最后轻轻的话语飘散着,消散于无形,哪怕是念归,都没有听清。
血薇?不是曼珠沙华?呵。。。即使承认了我就是你,却也是心有抵触?是因为我是你不得已的选择?你厌恶既定的未来,所以抵触我吗?呵。。。没关系的,你会明白的,即使你再怎么抵触,无尽岁月之前你留下的一切,都不会变的,我本来就是你啊!
安魂殿的殿门在念归身后重重的合上,清扬的风铃声延伸向不知名的远方。声音清越,却又带着无法可及的遥远,那么的苍然。
那里,有着一样的安然美好,如画的眉眼清傲依旧,却也带着几分挣扎和不舍的执念。
我会给你一座完美的城,将你妥善安置,细心收藏,免你一生风雨,免你颠沛流离,免你无枝可依。
第十八章 尘封殿堂阴谋现,笑到最后方为佳。()
回到安魂殿,沧若念归也就不在意这里的诡谲了。
既然这里一切不合理的东西都可以存在,那么无论是什么都是可以理解的了。
沧若念归找到了璇玑,带着他开始在安魂殿中穿梭。她需要了解这座奇异的宫殿。而且,一个惊天的阴谋也开始在心中悄然成型。
安魂殿的格局很是奇特。
一进大门就是正殿,上面摆着王座。据璇玑所说,这把王座被称为血色王座,血色王座和安魂殿是一个整体,坐在王座上,可以瞬间的到达安魂殿任何一个地方。血色王座上也有一朵镂空的曼珠沙华,念归走上前,将自己的血液灌注在其中。
坐在上面,一瞬间,整座安魂殿如臂使指。
念归在那时也想到了她的咒术中,也有一项是血色王座。当时她还将一个王座设在了颠倒世界中,只是因为后来没有再过去的缘故,就也一直没有管。
正殿的旁边,有着两个偏殿。通过偏殿可以绕到安魂殿深处。那里多是一些客房或是放置衣食的地方。再往后就是中殿,中殿就是整座安魂殿的中心。向前连接着正殿,向后连接着六扇门。
血月殿内的血池中温热的血,来自于安魂殿下方的巨大的血池——血色炼狱。血色炼狱中有着曼珠沙华,可以汇聚天地间的血煞之力,还原成温热的鲜血,流入血月殿中。
中殿的地板非常的薄,只有一层,上面还刻画着很多的血色的符文,看上去很像引血槽。更关键是,那些引血槽不是引向下方的,而是引向中间的。
念归匆匆一看,一种眩晕感就直接冲到的脑海中。太过深奥了。念归想,就算是阎君的第十殿中的阵法,也比这个简单的多了。
璇玑说这阵法连接着下方的血色炼狱。是整座城的枢纽,阵名血祭,血祭之阵。这里的一切在被创造的那一天起,就明白他们在等待着他们的主人。而主人的信物。就是曼珠沙华。沐浴更衣之后,就需要主人将自己的心脏置于血祭之阵中。
这个阵法,就是祭献为主题。每次发动血祭之阵,就会彻底的消耗血色炼狱中的所有血煞之力。血色炼狱中的血煞之力累积的有多少,威力也就有多少。外面的血日血月,也是血祭之阵的一部分。传说血月通向九幽冥狱,血日通向天外云境。
而血色炼狱之中饲养着炼狱血魂,那些血魂表面上就是曼珠沙华、一旦血色炼狱中的血煞之力被消耗一空,饮血的曼珠沙华就会枯萎,炼狱血魂就会被释放出来。不停的杀戮。直到血色炼狱之中的血煞之力重新凝结成曼珠沙华,炼狱血魂才会回归。
沧若念归看着璇玑面无表情的公式化的说出这些事情,沧若念归便也直到,这是一个考验。将自己的心脏挖出来,放置在阵法中心。作为支撑整座大阵的阵心,这又是怎样的狠辣决绝,才做得出这样的事。
把自己的心交给一座诡异的城,这样的事,有人做的出来!
没有心脏对于一些异族而言,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但是这样的事对于妖族、人族这样的种族而言,就是致命的了。对于鬼族和念归而言。没有心脏固然元气大伤,却还没到危及生命的地步。
对于九级强者或者是拥有始祖血脉的人而言,心脏的作用已经被弱化到了一定的程度。他们不需要血液循环,不需要体温,不需要空气,对于他们而言。心脏的作用在于可以加快力量在体内的循环,增强一瞬间的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