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黑影。
就像这阵风来的突然,幻象也来得毫无预兆,下一秒,风停了,幻象也随之消失。苏箬还蹲在那里,浑身发抖。
上一次在雪山上,也出现了这种幻想。在姬遥莘的小屋里,苏箬做了一个似真似幻的梦,娜娜趴在她的被子上,引诱她的同时又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之后娜娜的脸变成了鬼脸,苏箬也产生了类似的幻觉。
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闭着眼睛,苏箬听到了自行车和汽车从马路上驶过去的声音,听到有行人匆匆从她身边走过时交谈的声音,听到对面传来“两块钱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的喇叭声,也闻到附近摊点传来烤肠的香味苏箬睁开眼睛,站起身,她惊讶地发现笼罩整个城市的迷雾消散得无影无踪,她站在一条小巷中,巷子对面就是那所闹鬼的中学。刚才所有可怖的一切,无人的商场,杀人扶梯和铁网,统统不见了。
姬遥莘正站在苏箬身边望着她。苏箬产生了一种几乎要感动得热泪盈眶的感觉,这是姬遥莘,雪山上的姬遥莘,她的模样一点都没变,气质依然清冷而神秘,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短暂的感动过后,苏箬回过神来。她是怎么样被莫名其妙传送到学校门口的?
“刚才你所看到的都是幻觉。”姬遥莘好像看出了苏箬的想法,率先说道,“不要接近叶莲娜,她会让你产生幻象,然后死在幻象里。”
苏箬有些无语地望着姬遥莘,她不知道娜娜竟有如此神功,而且剧情走向还能如此玄幻。
“娜娜是鬼?”苏箬问道。
姬遥莘犹豫了一下,随后摇头。苏箬不知道她摇头是什么意思,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只本能感觉到应该是后者。
“你现在的处境比在雪山上更危险。”姬遥莘说着,叹了口气,转身向校门走去,示意苏箬跟在后面。
学校的门卫正在传达室里看报纸,姬遥莘和苏箬从他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他头都不抬;早上跟吴德过来的时候,学校里两座教学楼烂得像危房,但是现在雾气全散了,楼只是显得旧一些,并不算危房。学生正在上课,校园里十分安静,偶尔有读书声从某间教室里传出来。
姬遥莘带着苏箬从走廊里走过去。苏箬大概知道这个教室的布局——高一在一层,高二在二层,高三在另外一座楼里。她们上了二楼,依次走过四个班级,走廊便到了尽头,没有五班。
“早上我明明”苏箬惊讶地说,她沿着走廊又来回走了几遍,千真万确,高二只有四个班,没有高二五班,而且早上吴德带她过来时,班级的牌子都破烂得像古董,但现在明显看得出楼内新近装修过,班级的牌子也是崭新的。
“你看到了吧,这所学校根本没有高二五班。”姬遥莘抱着双臂靠墙站立,神情淡漠,“高二五班是这所学校死去的学生所组成的一个班,班里全都是死人。”
阳光从走廊一侧的窗子里照了进来,姬遥莘说那话时非常平静,就好像说“今天挺冷”一样,却让苏箬打了个寒噤。
“有从坏了的电梯上掉下来摔死的,有被变态杀死后分尸抛尸的,”姬遥莘抬起脸,那样子活像在盘点,“有压力太大自杀的,割腕、上吊、吃药的都有他们的怨灵散不了,就成了这个学校里的鬼,永远都不能毕业。”
苏箬瞬间明白为了刚才姬遥莘会说她现在的处境比雪山上更危险了。雪山上有两个鬼,娜娜和吴德,而且吴德还是属于比较弱鸡型的;现在她是混迹在一个班级的鬼中间。
“那你呢?也在这个班里?”苏箬问道。
姬遥莘直视着苏箬的眼睛,微笑道:“我是高二五班的班主任。”
第15章 高二五班(2…5)()
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黯淡的阳光落在走廊地板上,淡得几乎消失不见。苏箬望了一眼窗外,灰色的雾又升腾了起来。走廊尽头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不清,隔着侵入进来的雾,那边隐隐现出了一扇门,苏箬想,高二五班又出现了。
“有什么方法可以尽快结束这个故事吗?”苏箬追问道。
姬遥莘望着苏箬,眼神如雪山上的夜一般深沉。她欲言又止,苏箬敏锐地察觉到,姬遥莘在瞒着她什么。不知是不愿意说,还是不能说。
“我不知道。”在苏箬屏住呼吸等了很久之后,姬遥莘终于给出了这个令人失望的回答。
苏箬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向走廊尽头的高二五班走去。刚走了两步,她忽然又站住了,扭头看着姬遥莘一眼。浓雾氤氲在破旧的走廊中,姬遥莘离她很近,却因为雾气的原因,仿佛相隔万里。她靠墙站着,正望着苏箬,但是苏箬看不出她表情中的内容。
就在这时,姬遥莘忽然对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她伸出右手,大拇指和小拇指弯曲,比划出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三根指头,手心冲着苏箬,很快又把手放下了。
苏箬推门走进了高二五班。班里依然在上课,还是一个看不清楚面孔的老师在讲着完全听不懂的内容。苏箬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情,老师所讲得东西她听不懂,并不完全是她的问题她径直走到了教室后排,在吴德身旁坐下来。
吴德正表情呆滞地趴在桌子上,看到苏箬,有些惊讶地抬起头:“你又回来了?”
“看你说的,好像我回不来了一样。”苏箬没好气地回答道,话刚出口就后悔了,她觉得自己说“好像我回不来了一样”这话听起来非常不吉利,可是吴德的意思还真容易让人联想到“你怎么还能活着坐在这里”。
吴德没有再搭腔,继续病恹恹地趴在桌子上,有时候还拿起笔在练习本乱涂乱画。苏箬觉得无趣,也趴了下来,琢磨着刚才姬遥莘对她做的那个手势。一般来说,伸出三个指头应该是表示数字三,但是姬遥莘提示她“三”,是什么意思?有三个人?要提防第三者?还是三天之后要有大事发生?
下课铃再度响起来,那声音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相互撞击,吴德脸色不太好地站起来:“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他走了出去,苏箬先环顾了一下教室,看着那些脸色灰白动作僵硬的同学。姬遥莘说过这些同学没有一个是活人,因此苏箬也能感觉到他们大多神态很不对劲,总之一看就不是活人。苏箬转了转脖子,又将目光收了回来,她注意到吴德刚才在涂画的练习本。
练习本上画了很多弯曲的线条,看似都是随手乱画的,毫无规律,但不太寻常的是,稍加观察就能发现,每一个线条都是一模一样的,每一处弯曲、变形的角度都相同,这段图案好像被吴德深刻地铭记于心,才能如此准确地画出来。
苏箬将练习本放回原处,不知不觉下巴枕着手臂就睡着了,睡醒之后也不知道到了几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看,黑屏,怎么按开机键拆卸电池都没有反应。忍不住骂了一声。她想起来自己这个手机好像是2014年才上市的,在2008年属于不合理物品,理应变砖。
到底几点了?苏箬往窗外望了一眼,依然是灰蒙蒙的浓雾,天色暗了一些,甚至无法判断是中午、下午还是傍晚。她推了推身旁的吴德:“现在几点了?”
吴德摇头:“我也不知道。”
“不下课吗?算算时间,也该放学了吧?”苏箬抬起头,这节课应该是地理课,因为黑板上挂了一张中国地图,但是老师在讲什么她依然听不懂。
“我刚才听别人说,只有班主任处理过今天违反校规的学生之后,才算放学。”吴德耸了耸肩,他的脸色十分难看,估计也在盼望着这一切的结束,“我现在觉得不太对劲,这个学校不是我当年上高中的样子就像异空间的学校一样。”
吴德凑近苏箬,一边指着坐在前排一个胳膊上打着石膏的男生,一边在她耳边低声说:“你看那个人,我听说过,比我高好几届有个男生,压力太大跳楼自杀,结果只摔断了胳膊;胳膊还没好,又跳楼,结果死了。”
“你是想说,这个教室里的人其实都是死人?”苏箬反问。因为事先姬遥莘已经跟她提过这个可怕地事实,所以苏箬倒没有感觉特别恐惧。
“我想应该是。”吴德的脸色凝重。
“班主任?怎么处理?”苏箬岔开话题,她想象着姬遥莘站在讲台上,把一干学渣叫起来挨个排队到走廊里罚站的情景,觉得有点魔幻。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看每个人都尽量不去违反校规,所以应该会很可怕吧,可能像世界末日那样?”吴德心烦意乱地说,无意识用笔敲了敲本子。
苏箬的脑中再次回想起姬遥莘对她做的那个手势?今天有三个人违反了校规?嗯,这倒是有可能,她、娜娜和灰衣女生都在上课时间“逃学”了。可是细想苏箬又觉得说不通。姬遥莘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却又给她竖三个指头示意。她到底想要告诉苏箬什么?
苏箬想来想去都无法想出个所以然,索性抬起头想要听听课。地理老师的声音平淡,音量又小,跟蚊子嗡嗡一样,苏箬听了一会儿就想打瞌睡。没办法,她又开始研究黑板上挂着的那幅破旧的中国地图,但这还是不能阻止周公翩然来到她的身边。
雾气依然在弥漫,苏箬感觉到了疲惫,她睡着了,梦见了苏笠。苏笠还是那时候穿着红色的长裙站在天台上的样子,风将她的长发撩动起来,无法言说的美。
“姐姐,你会帮我的对吗?”苏箬低声问道。
场景变化成几年前的那次新年晚会,苏笠在舞台上唱歌,那时苏箬最幸福的一段日子了,可是为什么时间会过得那么快紧接着,苏箬所能看见的,就是苏笠躺在太平间的样子。那些事情苏箬以为自己早都忘了,或者说,不会介意了,此时偏偏都让她回想起来,连每一个细节都准确无误。
好像有什么线索已经隐隐浮现了出来,但就像弥漫着的浓雾,当苏箬想要触碰时,却又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等苏箬再度醒过来时,地理已经下课了,但讲台上没有见姬遥莘的人影。教室里有了些骚动,几个学生凑在一起正低声议论,班主任还没有来,就没有办法放学;那些鬼同学们也有些着急了,看来这种“拖堂”的情况并不多见。
第16章 高二五班(2…6)()
苏箬在等待着姬遥莘走进教室,然后宣布放学;哪怕身为违反校规的一员,她也期待着早早离开这间教室。奇怪的是,她并不感觉到饿,也不觉得渴或者疲惫,只有恐惧伴随忐忑,始终挥之不去。
渐渐地,外面的天色也黑了下来。在上了不知道第几节课之后,教室门再度开了,苏箬有些绝望地想,这回肯定又是那个秃顶的数学老师,或者说话漏风的英语老师,反正不管是哪个老师,讲课她都听不懂。
然而当她抬起头来时,却吃了一惊。姬遥莘和娜娜一起走进了教室。姬遥莘神情严肃,娜娜扁着嘴,一副对姬遥莘格外不满又什么都不敢跟她说的样子。她还穿着那件看着就冷的连衣裙和高跟鞋,比姬遥莘高出近一头,可是气势上被姬遥莘完全碾压。
看来当班主任的确挺爽的——苏箬很脱线地想到了这里。姬遥莘走到讲台上,用手指轻轻敲了下讲桌,全班刹那间鸦雀无声。娜娜瞪了姬遥莘一眼之后,气哼哼地走了下来,教室里只有她的高跟鞋蹬蹬敲着地面的声音。教室里分明还有许多空座位,娜娜偏偏走到了苏箬身边,硬是跟她挤到了一把椅子上。苏箬不知道娜娜为什么这么喜欢黏着她,也不想知道。
“好几个代课老师都跟我反映过,你们最近的学习状态非常糟糕。”姬遥莘冷冷地环顾着整间教室说道,苏箬低下头,不知道是不是入戏太深,真的把姬遥莘当成了班主任,她排斥着与对方对视,“今天又有几名同学违反了校规。”
“苏箬。”姬遥莘点到了苏箬的名字,她下意识地喊了声“到”,这声音在寂静的,坐满已死之人的教室里显得十分突兀,娜娜掩口笑了一声,但其他同学包括吴德都低头坐在座位上,活像正在深刻反省。
“你今天上午逃课了,出去吧。”姬遥莘指着教室门口。苏箬抬起头来,与姬遥莘对视着。对方的眼神这时候似乎稍微流露出一些她真实的心绪——担忧。
她曾经相信自己只需要对视就能爱上一个人,她与苏笠相互凝视的时候,感觉自己会爱对方爱到死,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她去爱苏笠。可是苏笠死了,这个事实本身比所有她经历的恐怖故事都更为恐怖。
苏箬站起来,走出了教室。
她知道自己违反这个莫名其妙地傻x校规,也知道违反校规会有所处罚,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处罚,大概就是叫家长或者写检讨之类的吧,反正这样的事情苏箬上中学的时候也经历过,只是她没有想到,姬遥莘上来就让她滚出教室。
不用姬遥莘说,苏箬早就想滚出那间像个大棺材一样的教室了,搞得仿佛她很爱跟一群鬼在一起学习一样。
苏箬走出了教室门,门外应该是那条破旧的走廊,可是苏箬惊愕地发现,走廊的样子变了。
走廊的灯虽然昏暗,却勉强能将眼前的景象都照得很清楚。水磨石的地面,墙上还挂着消毒灯,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这是医院的走廊。
怎么会在这里?
医生说:“这种东西每天最多只能吃一片。”
医生说:“你最近的症状有没有好一点?”
医生说:“肯定能治好的,你要给自己信心。”
红裙子,苏笠穿过的那件还有血,是她的,也是苏笠的她坐在床前,低头看着手中的铁盒子里面有最珍贵的东西
苏箬的眼前一阵晕眩,她分不清楚自己在哪,是清醒的还是正在做梦,但是苏箬拼命想要回忆起一件事情,这事情至关重要,有什么东西阻止着她,让她怎么都想不起来这件事。
红裙子,铁盒,苏笠的脸,那些藏起来的东西,还有这一年年消逝的时光她好像想起来了
“苏箬!”她听见在很遥远的地方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让苏箬一下子就忘了刚才正在想什么事,随后她便昏迷了过去。
等到苏箬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她正躺在一间宿舍模样的房间里,姬遥莘坐在床边,怔怔地望着窗外,屋里只点了一盏小台灯,整个房间的环境颇像是姬遥莘在雪山上的那间小屋,让苏箬觉得有几分温暖之感。
“这是我的宿舍,你刚才在教室门口昏倒了。”姬遥莘察觉到苏箬已经醒来,转过脸淡淡地对她说道,“现在你感觉好一点了吧?”
在黯淡的灯光下,姬遥莘显得有些憔悴,她真的很奇怪,有时候苍白得像是纸片,有时候气色又好得能直接代言补血产品。
“我没事。”苏箬说着坐起身,除了感觉有点类似于歇斯底里之后的虚弱之外,没有什么难受的感觉。
“违反校规之后的惩罚一般来说就是再度经历死亡,因为高二五班的学生基本全都不是活人,”姬遥莘主动为苏箬解释道,“但是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你没有死,不可能给你生造出一段死亡经历,所以,我猜你大概经历十分混乱,也很绝望的一段时间”
“没错。”苏箬点了点头,犹觉得方才体会的感觉十分可怕。
姬遥莘没有再说话了,苏箬也因此沉默着。她望着灯下姬遥莘的侧脸,那张美丽的,却缺少血色的脸。姬遥莘的眼睛在灯光下看来,似乎能吸入所有的光和阴影,成为永远没有时间走出来的黑洞,有一种令人不安的美。
“所以之后不要随便逃课,也不要上课发出太大的动静。”姬遥莘温柔地说道,“没有人会想要再死一次。”
苏箬摇着头:“我受不了,我本来就不喜欢上学,也不喜欢在教室里一坐几个小时。真的没有办法能赶紧结束这个故事吗?”
姬遥莘微笑起来,她的微笑有一些无奈的意味,说:“在雪山上的时候,我们从雪山上下来,故事就结束了,在这里也同样。你能逃出高二五班,故事就结束了。但是就像你今天上午那样,你这样冒冒失失从教室里闯出去是不行的。”
苏箬还没来得及说话,宿舍的门被敲响了。姬遥莘走过去打开门,吴德正背着他的双肩包站在门外:“打扰了,我是来接苏箬回去的。”
第17章 高二五班(2…7)()
的确,天已经黑了;而且苏箬还一直在关心一个问题,就是吴德貌似能召唤出一些异次元的东西,能不能先让他帮她把银|行|卡和贵重物品召唤出来。可是此时此刻,吴德站在宿舍门口,走廊里昏黄的灯光照进来,吴德就像是一尊雕塑。
其实有的时候苏箬也搞不清楚吴德到底是跳出来干什么的。某种程度上来说,吴德的确是她的男朋友,然而苏箬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