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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是最舒适也最容易选的不是吗?不用违背自己的意愿,不用伤到不想伤的人,像这样置身事外就行了,就当从来没调查过这件事。在调查之前,自己不知道这些事的时候,日子不也照样过吗?
越安琪看看杨轩,又看看秦叶:“不对,我还有事情可以做。”
“你想干嘛?”条件反射性地,杨轩脱口而出地问道。
“我还想解决最后一个疑点……”越安琪缓缓地说道,“义父为什么要这样做……”
“除非亲口问他,不然这个问题……”秦叶说道,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各种侦探剧场中,一番推理让犯人跪倒在地,然后亲口说明作案动机并予以洗白的场景。
杨轩摩挲着下巴:“别的时间不作案,非要等到初一十五才出手,而且还要分性别抓取,抓的又都是童男童女,这么有仪式感的行为,不论怎么想,都像邪教一样吧。”
“!”秦叶忽然一拍掌心,“难道是炼剑?”
四四二、铸剑师区野()
“炼剑……”杨轩重复着秦叶所说的最后一个词。
“就像干将莫邪之类,因为想要炼出更好的剑,就将人投进炉中,以求能将人的灵气赋予剑上。”秦叶说道,“当然,我也只是猜测,因为对方是个铸剑师,所以想到了这方面。换个说法,拿来炼丹啊、修炼邪功啊这些也都有可能吧。”
“厉害了我的姐。”杨轩恍然,“这猜测靠谱啊。”
“炼剑吗……”越安琪沉吟一声,因为还不想直接跟义父摊牌,能避免正面沟通她是愿意多走一些弯路的,想了想,说道,“那我们去铸剑池问问区大哥。”
“可以吗?去铸剑池。”
越安琪点点头:“你们只要跟在我身后别乱走动,我就可以带你们进去。”
“话说回来,”杨轩说道,“这个区大哥又是什么人。”
“欧大哥是三年前来到铸剑池的落魄铁匠……”
……
区野是一名壮实憨厚的北方汉子,脸上时常挂着和蔼的笑容,据说曾经是为天子锻造出至尊龙泉的铁匠之一,后来因为妻子早逝而罢官归田。为了避开朝野之争,特意跑到这极南之地隐居,住进名剑城中成为一名铁匠。他有一个女儿,唤作区寒星,从小得了怪病,为了女儿的怪病,千金散尽,三年前在街头贩剑时被越长风伯乐相马一眼看中,带到山庄里定居,并给予了极好的待遇。因为铸剑的水平很高,和越长风又意气相投,两人很快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常常在一块喝酒论剑,也因此,越安琪跟他父女也建立了不错的关系。
值得一提的是,越安琪提到喝酒论剑时,也提到了赏月这个词,虽然只是一笔带过,但在刚提及初一十五这种仪式感的两人耳中,便忍不住觉得这个词大有玄机了。
“哦,是安琪姑娘啊,”从洞口走出来的憨厚大汉赤着膊,头上扎一条毛巾,爽朗地打招呼道,“是你义父让你来取剑么?”
“我带两个朋友来看看而已,”越安琪说道,“没有跟义父说,区大哥你也替我隐瞒一下。”
区野侧过头看了看越安琪身后的两名玩家,哈哈一笑,说道:“也是,让无关人员进入铸剑池,你义父肯定会大发雷霆,其实哪有什么关系,哈哈哈,你们要看就进去看看便是,不过要小心,别乱碰一些危险的东西。”
“嗯。”越安琪说道,“寒星的病好些了吗?”
“还是一样,每月发作一次。”区野回答道,“不过多亏你们的照顾,小女的病情已经有所好转了。区某实在万分感激。”
听到每月发作一次,两名脑洞有点大的玩家皆是狐疑地看了一眼这个新出现的角色,暗道果然这人有嫌疑。
在上山之时,杨轩和秦叶低声讨论过另外一个十分奇特的疑点,因为这个角度十分刁钻并且无稽,并没有正式将其告诉越安琪,后者也没有听别人悄悄话的兴趣,是以并不知情。他们疑惑的点就是:为什么明明犯案这么久来无影去无踪的剑老爷,会在杨轩他们来之后便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而且每一条都直指越长风。讲道理,除非山庄里的人个个都智商不过20,否则这么多次犯案总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剑老爷只怕也早已牢底坐穿。
当然,这个可以解释为是杨轩他们的属性满足了某个触发任务的条件,又或者是这个任务已经到了可以触发的时间而他们恰好在这个时间到达名剑城,后一个推测可以从刚进入名剑城时在茶楼上看到的蹲守的玩家小队得以验证。也正因此,他们两个提到这个点之后,也只是粗略地说了说。
但其中便提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想法:会不会是这个仪式已经接近成功,所以怎么样都无所谓了?比如说是有人利用越长风进行邪异的仪式达成目的,但现在越长风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所以他死不死之类的已经与自己无关……虽然只是秦叶出于一个创作者的角度凭空想象的,但总觉得有那么一些道理。
特别是看到区野之后……
三年前突然登场、女儿身染怪病、深得越长风信任,还有时不时提到的每个月、赏月之类关键词,这妥妥的都是凶手模板啊。
“呵……呵呵……”被盯得有些不舒服,区野干笑一声,作揖道,“在下区野,两位少侠如何称呼?”
“枫叶飘。(盯)”
“云飞扬。(盯)”
“幸会,幸会。”区野深深看了一眼越安琪,这孩子性格奇怪就罢了,交到的朋友也挺……有个性的。随即笑了笑,“那跟我来吧,正好没我的事情,我带你们到里边走一圈。”
“麻烦区大哥了。”
“何须客气哈哈哈,”区野爽朗笑道,“只盼你们看了别觉得无聊。”
铸剑池的入口类似一个山洞,走进洞中,可以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意。洞内的主色调是代表火焰的橘红色,光是看着就觉得很热,跟洞外的回春天气完全是两个世界。洞中回荡着打铁的叮叮声,虽然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寥寥十来人,但这种场景用热火朝天来形容十分贴切。
区野带着三人走在专门设置的过道上,偶尔跟旁边的人打个招呼或是指点一下不到位的地方。他在这里边的地位还是蛮高的。
“这把就是最近在打造的刹影了。”区野指着旁边的一把剑,介绍道,“已经初步成形,不过这把还是有些瑕疵,被长风否决了。”
两名玩家目光在那把造型帅气夸张的长剑上停留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挪开。
“哈哈哈,两位也是好剑之人吗?”区野笑了笑,说道。
“还好还好……”杨轩敷衍道,随即似想到什么,说道,“听说昨天越前辈得到一块上好的名刀孤刃,不知道是想用来打造什么兵器?”
“名刀孤刃吗?”区野耸耸肩,笑道,“他倒是没说过,不过也合理。名刀孤刃虽然是好材料,但因为怨气深重,打造起来十分麻烦,眼下就算得到这种材料,也没有时间来锻造了。”
“是吗,哈哈,我一个外行人不太懂这个。”
“小兄弟的佩剑看起来倒是块好材料,”区野忽然目光灼灼地说道,“如果肯交给我的话……”
“不行,不可能,没得商量!”杨轩连忙伸手抓住爱剑的剑柄,一副生怕真的会被抽去锻造的样子。
四四三、再遇越长风()
“铛~铛~”火星自锤子下溅起,赤膊的铁匠看了看,换一个角度继续捶打。
距离进入铸剑池已经过了有一段时间,在区野的带领下,该参观的基本也都已经参观完毕,只是在这途中,目的并不单纯的三人多次进行言语试探,区野不是回答得十分自然就是一脸奇怪地看着三人,表现得毫无破绽。
杨轩看着被围栏环绕的水池,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刀剑形状的铁器,几乎在池子中央堆成一座小山,心里一直萦绕着一个跟主线毫无关系的问题:这座冒着热气的水池到底是什么原理……
当然,过分在游戏中寻求真实感,就显得有些魔怔了,杨轩并没有非要得到解释不可的想法。
区野忽然止步,朝着前面的甬道看了一眼,抱歉地笑笑:“前面的铸剑台属于要地,平时除了长风之外没人能进入,恕我不能带你们进去了。”
“哈哈哈,”杨轩爽朗一笑,装作不理解他说的话,豁达道,“没事没事,我们自己进去就行了。”说着,迈步就要往前走。
刚跨出一步,就被揪住衣领勾了回去。
区野抓着杨轩的衣服,依旧保持着和善的表情:“阁下是认真的吗?”
“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杨轩干笑一声,回答道,往甬道里边的铁门扫了一眼。
只有越长风能进去的秘密地方,那不就是完美的作案场所了吗?杨轩刚才那番脱线的行为,一半是开玩笑,另一半是真的对这个地方产生了怀疑。
“那就好,如果阁下真的不顾山庄规矩的话,就算是安琪姑娘的朋友,我也会毫不犹豫将你轰出去。”区野笑吟吟地说道。
“呵……”杨轩弱弱地笑了笑。
“到这里就是终点了,”区野放开杨轩,拍拍手说道,“两位,感觉如何?”
“挺好的。”秦叶客套道,“因为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点新奇。”
“这确是真话,”区野点点头,“这种地方的确不是那么常见。”说着,抬起头,“既然看完了,那便原路返回吧。”
区野说完,不等别人回答,便首先踏上返程,杨轩本还想多逗留片刻,见此,也只能悻悻地跟在队伍后面离开。临走时见越安琪还愣在原地,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越姑娘?”
越安琪回过神来:“走吧。”
走出不久,又陷入发呆状态的越安琪不自觉地与旁人拉开一大段距离。
区野回过头来,开口道:“怎么了,安琪姑娘?”
“……”越安琪听到询问,抬起头来,眼神渐渐凝聚成不容欺瞒的光芒,“区大哥,我有问题要问你。”
区野摸摸头,笑道:“从你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了,说吧,只要我知道的,断然不会瞒着你。”
“你知道炼……”
“你们在这里干嘛!”一支威严的声音打断了越安琪的询问,在区野身边,出现了一名面容肃穆、留着山羊须的高瘦男子。其人双手捧着一坛类似酒的液体,用红线将红布扎在瓶口当做塞子,比起密封来说,掩人耳目的功能显然比较大。
“义父?”越安琪问道。
山羊须男子瞟了一眼越安琪,目光在杨轩身上逗留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来,语气不善:“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
“是。”区野说道,“我这就带他们离开。”
“嗯。”山羊须男子略微点头,“让人准备一盆无根水,半个时辰后我要用到。”
“好。”区野点点头,向越安琪三人说道,“接下来要工作了,恕我不能带你们多做逗留。”说着,领着三人走向洞口。
杨轩颇为在意地看了一眼越长风,向前走去。
蓦地。
“啊,抱歉。”一声道歉响起,引得走在前面的区野、秦叶以及越安琪都回过头来。
只见杨轩赔着笑向转身离去的越长风连连道歉。
“怎么了?”秦叶问道。
“不小心崴到脚,撞到人了……”杨轩尴尬地笑笑,蹲下身揉了揉脚踝,在众人不经意的时候,伸手在地面上的水渍上抹了一下。
站起身,杨轩看着手指上的红色,凑到鼻子前嗅了嗅。
“噫……真恶心,摸了脚还要闻一下……”专门停下来等他的秦叶目睹了很糟糕的一幕。
“冤枉啊……”杨轩连忙伸出手指,凑上前,低声道,“你看……”
秦叶低头看了一眼:“崴个脚能崴到流血?”
“不是啊……”杨轩稍稍回头看了一眼越长风,随后再次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是那个坛子里的东西。”
闻言,秦叶也是担忧地看了一眼越长风的背影,低声道:“边走边说。”
“因为看他罐子没有封好,我故意撞了一下,”杨轩说道,“手上这点,就是溅出来掉在地上的。很腥,你闻闻。”
“才不要。”秦叶嫌弃地拍掉杨轩的手。
“是血的味道。”杨轩耸耸肩。
“果然最后还是这家伙最可疑吗?”秦叶虚着眼,又回头看了一下,越长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甬道中。
原路返回的过程没什么好说的,区野也没多做介绍的心情,将人带到洞口后,便别过三人,兀自返回铸剑池中。
“已经这么晚了啊……”走出洞时,看到天边霞光万丈,恍然有种隔世的感觉。
明显感受到时间的变化,越安琪回过神来:“糟了。”
“?”看她忽然从低沉的状态中醒过来,杨秦二人皆是投去奇怪的目光。
越安琪解释道:“我跟他们说好今天为他们加餐,让他们原地训练,等我回去。”
“哦……你说那,那个仰望星空的菜啊?”杨轩说道。
“是。”越安琪点头道,“快,跟我一同去抓鱼。”
两位前途光明的江湖游侠,此刻起被迫转职成为渔夫……
等到被越安琪带路回山庄时,夕阳已经落下,整个天地一片冰凉。
越安琪快步走向训练场,连同后面两个不知道为什么跟来的家伙,走到厨房,轻车熟路地取出一口黝黑的大锅,命令道:“把鱼放进去。”
“那个……”正在往炉灶里添柴的中年妇女稍稍探出头来,“安琪姑娘,你这是在干嘛?”
四四四、这位姑娘的厨艺有点金戈铁马的味道啊()
“我在煮饭。”越安琪头也不回地说道,“枫叶飘,帮我把那边的番薯抛来。”
“抛?”秦叶走到堆满番薯的角落,对越安琪的用词有些异议,“你确定?”
“呛~”剑吟不息。
越安琪目光投向秦叶:“我可以的。”
于是正在把包裹里的鱼一条一条丢进锅里的杨轩欣赏到了一幕堪称杂技的切菜法。顺便一提,一条一条丢鱼是因为他实在不忍心让越安琪那群可怜的手下吃到纯天然无加工甚至鱼鳞都没刮的鱼肉,下载了一个插件一条一条地进行处理。
一时间,厨房中刀光剑影,宛如战场。
“那个……”原本待在厨房煮饭的妇人显然有些被吓到,“安琪姑娘,晚饭什么的,已经在煮了……”
弱气的声音掩盖在长剑带出的风响之中,其中夹杂着越安琪的询问:“你负责你的天字第三号小队即可,我不追究你用错厨房的事。”
“不……不是……”妇人连忙否认道,“是越剑师让我替你的队伍来做饭的……”
越安琪心无旁骛地削着番薯,用她狂暴而高深的剑法,在密集的剑网下,每一个地瓜都是完美地被长剑从中划出横竖分明的纹路,随后,在落入锅底的同时,由于带着一点能量,直接砸开形成小颗粒。杨轩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就是习武之人的下厨方式么?
“李婶,兄弟们让我来问你可以开饭了没有,大家都等不及了,哈哈哈,听起来怎么这么激烈,不会是跟头儿学的吧……”
随着渐行渐近的声音出现的是一个带着头巾、身材高大的年轻人,眉眼弯成新月,双手枕在脑后走了过来,一边心情不错地开玩笑道。
然后……在看到占据厨房门口并且用超凡入圣级别的剑法削番薯的越安琪后,年轻人的话语戛然而止,微笑的表情也顿时凝固在脸上,渐渐切换成另一种生无可恋的神态……宛如吃了一只屎壳郎……
“头头头头头……头儿?!”三秒后,年轻人惊叫出声。
越安琪淡淡瞥了一眼:“我可没记得教过你们开饭之前可以休息……”
“是!”年轻人吓得挺直了腰杆。
“不过这次让你们久等了,我暂且原谅你。”越安琪说话的时候仍然能精准地削番薯,这让在旁观赏的杨轩更加击节赞叹。
“是,谢谢头儿。”年轻人说道,随后身子前倾,稍稍往厨房中打量着,“头儿……李,李婶呢?”
“放心,我回来了,晚餐由我来做。”越安琪责任感满满地说道,“说过今天给你们加菜,我定不会食言。”
“这才让人不放心好吧,好不容易等到越师父让李婶来弄点正常的伙食,求求您收手吧,兄弟们饿了一天了。”
“兄弟们中午没吃吗?”
年轻人含泪点头。
越安琪沉吟一声:“我知道了,今晚加餐。枫叶飘,再多扔十个。”
“……”年轻人感受到一种难以逃离的绝望,只能将一腔不甘化作言语,“李婶,请千万不要放弃弟兄们!”
杨轩和秦叶皆是为之感到心疼……但也仅仅只是心疼。
李婶悄悄地向越安琪看了看,目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