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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跑开的背影,我知道她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认真过,我无法将那封信和村里发生的血案忘记的一干二净,我的生活已经在发生改变,根本不可能再恢复正常。
我现在心里一片茫然,不知道要怎么选择才是正确的,我即担心鬼灵的安危,又不想被所谓的命运束缚。
“没有传人的氏族,八大家族就会除名,而你就是鬼氏的罪人。”鬼灵的话一遍一遍在我脑中盘旋。
此时头顶上方,闷雷阵阵,像是什么人在低语控诉,又仿佛是对我拒绝当鬼氏传人的一种斥责。月亮被乌云遮住了,让我看不清自己的影子在哪里,正如我现在看不清未来的方向一般。我抬头看天,这世上真的有天意吗?我不知道,也许答案不在今天,是在未来。
整个村字静悄悄的,道路两边洒满了黄色纸钱,仿佛前方有个鬼差在为你指引,而这就是通往黄泉的小路。路上空无一人,那些人早已被吓破了胆。我抱紧双臂,如果放弃命运的安排,我会找个安稳的工作,娶个老婆,平平淡淡过上一辈子。
我不断的质问自己,这难道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吗?不,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并不害怕妖魔鬼怪,只怕扛不起整个家族的使命。更怕,那信上的内容是真的。
本想看看几点了,不知何时手腕上绑了根红绳,顿时心中升起一股暖意,不管未来怎么样,保护唯一的家人就是我的基本原则,不由得加快脚下的步子朝张爷爷家走去。
每户人家的周围都围了红绳,到了张爷爷家,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一片黑漆漆,我脑海中闪现出无数个鬼灵惨死的画面,对这院子的恐惧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不能让妹妹出事,我拖着受伤的脚快速朝屋子奔去,开了灯,每个屋子都找了一遍,也不见鬼灵的身影。
我慌乱的摸出手机,一遍遍拨打着鬼灵的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我的手忍不住颤抖,无意间瞥了一眼桌子,上面留有一张纸条。
我急忙浏览纸条上的内容,鬼灵说她在祖父的坟头等完,要把家族的秘密告诉我。此刻,更让我担心的不是什么家族的秘密,而是她孤身一人在那荒山野岭上。
第13章 成人封礼()
我拖着早已疼得麻木的脚,一瘸一拐的跑到山脚下,望着祖父的坟头,是那样的遥远,似乎这就是命运的起点,也是平淡人生的结点。我匆匆的上了山顶,搜寻着鬼灵的身影。
山顶上风大,刮得脸生疼。我脱下外衣披在她身上,“这么大的风,你穿的这么少,是要成心要把自己给折腾病了。”
“你还是来了,终究没让我失望,我真的好怕,好怕自己走不下去,更怕你那死亡名单是真的。如果我真的死了,谁来替你完成仪式?我们的家族又该怎么办?”鬼灵紧紧的抱住我呜呜的哭起来,她平时很好强,从来没有像现在哭的像个孩子。
“无论以后的路有多难走,哥哥会一直保护着你。”我紧紧的抱住了鬼灵。
“少占我便宜,今天我就给你提前来完成仪式!”鬼灵破涕为笑,一把推开了我,哪里还有刚才脆弱的样子。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我看说出这话的人肯定非等闲之辈。
“要完成什么仪式?”
提到仪式我才注意到她的装扮,她穿的衣服是对襟的,不知道是用什么动物皮制成的。前前后后装饰了很多图腾。侧开叉处还装有彩色布条,胸前胸后都有亮亮的,像是铜镜还不是铜镜。上面有我不认识的符号,她头上的帽子也是用彩色布条装饰的。
地上还有鼓和鼓锤,鼓锤是用动物的腿做的,鼓也是用动物的皮做的,这让我想起了祖母跳大神的时候。
“你该不会和奶奶一样,要在这里跳大神吧!”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时间静止了一分钟,鬼灵显得异常激动,“小冶同学,你知道吗?这里面并没有爷爷的尸骨,这也只是镇摄恶灵的地方,而我之前就是在这里完成仪式的。”
看着她脸上的坏笑,我种不好的感觉。不过更让我感到意外的是祖父的尸骨竟然不在这里。
鬼灵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拿了一把匕首,拉过我的手,轻声道:“有点痛,你忍着点。”
我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冰冷的匕首划过我的掌心,鲜血喷涌而出,是那样的狂热,也许这就是我体内不安分的因子吧!
鬼灵示意我,让我顺着绳子的一端,将血滴在上面。鲜血从白色绳子的一端开始蔓延,每流向一个节点,上面的铃铛便响一声,不知何时鬼灵竟在绳子的中间翩翩起舞。白色的绳子没一会,就变成了一个大大的血色鬼字。
我心中默数,那铃铛共响了三十六下,鬼灵的鼓点响了六十三下。而她跳了整段的舞竟然没有碰到一下铃铛,我不禁心中感叹万千。鬼灵用匕首轻轻在右手掌划了一道,鲜血涌出,一滴一滴的滴在那个满是符号的破旧器皿中。
“鬼氏灵女鬼灵,特请鬼氏族人恩准鬼冶提前接受成人封礼。鬼冶,冶炼世间作恶魂灵,鬼灵,引渡世间迷失亡灵。”周围静悄悄一片,没有任何响动。鬼灵眉头紧锁,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
“鬼氏灵女鬼灵,特请鬼氏族人恩准鬼冶提前接受成人封礼。鬼冶,冶炼世间作恶魂灵,鬼灵,引渡世间迷失亡灵。”鬼灵静静的,像是在等待谁来回应她一般。
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在我脑子里产生怀疑的一瞬间,响了,所有的铃铛不断发出响声,周围的土地不断震颤,地上蜡烛的火苗一下一下跳跃着。
不知何时鬼灵手中多了两片叶子,在那个破旧器皿里沾了沾,叶子瞬间变红。
“一求族人庇护。”
鬼灵用叶子在我额头的眉心处点了一下,然后又在她的额头处点了一下。
“二开通灵天眼。”
她用叶子在我眼睛轻扫了一下,然后将叶子扔在了器皿里。
“凿齿以作诀别。”
凿齿?我想起了五年前,鬼灵少了两颗牙齿,当时我还总是嘲笑她。想不到风水轮流,今天也轮到我了。
鬼灵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锤子,在手里掂了掂,表情坏坏的看着我。
“是你自己来还是要我帮你呢?”
我可不能让她小瞧了我,一把夺过锤子,闭着眼,冲着嘴就是两下子。一口血吐在地上,将打掉的牙,递给了鬼灵。
鬼灵看的有些愣神,半晌才开口说:“有魄力,下手挺狠。可是,你确定敲掉的牙是对的吗?”
“我记得你之前少的那两颗牙。”
鬼灵朝我竖起了大拇指,将我的牙齿埋在了那个土丘里。
“你已凿齿,表示和以前的生活做了诀别。从今天开始,你正式成为鬼氏传人,正如你的名字一样,你的使命就是冶炼世间作恶魂灵,你也看到了,鬼氏那些英灵刚才也已经肯定了你的身份。”
我坚定点了点头,此刻竟有一种如释负重的感觉。
“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这样仪式就完了?”这个仪式说简单也不简单,鬼灵跳的舞,和那几滴血就能点响36个铃铛也挺让人匪夷所思。说复杂也不复杂,因为没有想象中那么多的规矩和法则。
“是的,这个仪式就算完成了,我先带你去个地方,你绝对会大开眼界的。不过,你要紧跟着我才行。”鬼灵神秘的笑了笑。
我知道一定又是搞了什么奇怪的阵法,就跟到祖父的坟一样。步步紧跟,生怕走错了路。
“我们不用去给张爷爷引魂吗?”
“时辰还没有到,过会去来得及,我先带你过过眼瘾。”鬼灵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现在就想开始学了?不过你要学会多多观察。比如说,今天在王叔家里,你既然发现了问题,却还睡了一觉。如果,面对的是恶灵,你是没有机会活到现在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便不高兴了,“都累了两天,睡一会也没什么,况且你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鬼灵拍了拍我,以示安慰,“我哪里有不相信你?只不是没有顺着你的道走,要不你会乖乖的过来完成这仪式吗?”
我看着她得意的笑,顿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她故意算计我的,我竟然还上当了。她假装生气只为逼我做出选择,也真是用心良苦。
鬼灵看我不出声,生怕我反悔,“你也别多想,我告诉你是想让你在发现问题的时候就马上去解决,因为恶灵是不会给你活着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你根本没有去休息,已经查清楚了?”我瞪了一眼鬼灵,一瘸一拐的跟在她后面。
“嗯,也许这件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我怀疑马永桂的媳妇还活着,就在王叔家,而且这事马永桂肯定不知道。”
鬼灵的这个说法让我难以接受,她的意思王三和马永桂是情敌,借着张爷爷的死,密谋杀了马永桂,可是其余死的那些人难道只是为了迷惑大家吗?这些都无法解释李婶子的惨死,和李刚口中的那团黑。
李婶子的死把之前所有的判断都推翻了,而那个凶手似乎就是大家所惧怕的怨灵。
第14章 祖宗陵墓()
鬼灵带着我停在了后山的山脚下,她用之前的匕首放进一个不起眼的细孔中,过了好一会,这山间竟然出现了石梯,是通往地下的。
“哇,这么神奇,跟拍大片一样。”这样的情景除了在电影里出现,现实中真的让人想都不敢想,我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想要一探究竟。
“掉了俩牙,说话都漏风,还在那美呢!让你大开眼界的还在后面呢!”鬼灵开始嫌弃我一幅没见识的模样。
“你现在可是一雪前耻了,终于有机会取笑我了。”我一抬眼,整个暗道亮如白昼。我揉了揉眼睛,是的,我没有看错。一排的夜明珠,就这样安静的摆在那里。
我连忙走过去,拿了一颗握在手里,晶莹剔透的珠子,看着简单却能发出如此强烈的光芒。这要是拿到市面上,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鬼灵严肃的将我拉回她身边,把夜明珠放回了原位。
“这里面有机关,你跟紧我。”
“我怎么觉得咱俩跟个盗墓贼一样?居然还有机关。”说出口的话确实有点漏风,我暗自下定决心,等回北京一定要镶两颗金牙。鬼灵要是知道我有这想法,肯定装不认识我。
“这是鬼家历代列祖列宗的陵墓,肯定到处都是机关,整个山的内部都是鬼氏家族的。这里有鬼氏专门守墓的上古神兽獬豸,俗称独角兽。独角兽识善忠奸,无论是人还是游魂,都逃不过它的法眼。”鬼灵给我详细解释着。
“还上古神兽,你这是越说越玄乎。不过今个我算是长见识了。在村里住了十几年了,从来都没发现过后山还有这样的地方。”我心中不禁感叹,这世上到底还有多少我们没有发现的历史痕迹。若不是鬼灵带我来这个地方,估计这辈子我是不可能找到的。
“你肯定发现不了这里,外面可都是布过阵法的,今天带你来是让你拜祭一下爷爷和爸爸,往后就由你接替他们继续猎杀怨灵。”
鬼灵说的这些我心里都明白,估计以后很少会再来这里了。
我们继续朝里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应该处于山的中间位置,一路走来每隔两米处就有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如此奢华,我不禁感叹,这样的家族背后又有怎么样的同盟?
出现在我眼前是约五米高的大门,大面前确实蹲坐着一个石兽,头上还有角,我想这便是独角兽。我迫不及待的等着鬼灵打开大门一探里面的究竟。可大门一开我却傻眼了,大门处竟有一个及腰高的挡板。
鬼灵见我噗哧一笑,“这就是所为的门槛高。”说完,她动作利落的翻了进去。
古人还真讲究,我拖着受伤的脚,慢悠悠的跟着翻了过去。抬头一看,这整个空间竟有一栋十几层楼那么高。大约五十公分一层,每一层有近百个格挡,格挡里摆着一个灵位和一个坛子,这里已经不止是上千个灵位了。
我咽了咽口水,面对这么多列祖列宗,生怕自己讲错话,只得闭口不言。无形当中竟有股巨大的压力,压得我喘不过气儿。
“鬼家没有其他家族那么多规矩,你只需要上前磕三个头,就可以了。爷爷和爸爸都在最下面。”鬼灵指了指地上的垫子,示意我过去。
我走上前,跪下连磕三个响头,然后迷茫的看着鬼灵,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里每个坛子里都是骨灰吗?”
“不是,也有骸骨。鬼氏家族的后人,只可以将骸骨或骨灰葬在这里,以震慑魂灵。若其骸骨未葬在这里,将会被怨灵同化。”
“你为什么口口声声的说那些是怨灵,而不是鬼?”由于自己的姓氏比较奇怪,虽然读音不一样,字却是一样的。
鬼灵摇了摇头解释道:“其实人们都以为鬼是可怕的,其实鬼是亲人死后幻化的精灵,可以庇护祈求的子女。而真正可怕的是那些不知名、没有形状的怪。怨灵吸食怨念极深之人死后的怨气,从而壮大自己。我就是要引渡那些迷失的魂灵,而你却要猎杀那些出来作祟的怨灵。”
“怨灵出来作祟?怎么可能?我生活在这个世界二十年了,也没有怨灵这一说。”我对怨灵出来作祟也是半信半疑,哪有那么多的灵异事件。
鬼灵在父亲的格挡中,拿出一把短剑递给我,“其实大家都心照不宣,关于灵异事件,又有多少媒体去报道,早就列入秘密档案里了。给你,这短剑是家族传下来的,爸爸曾经用过的,他是一个了不起的怨灵师,我希望你能配得起这把宝剑。”
我看了看手中的短剑,倒是让我有点失望,没有电视里演的那样贵气,什么宝石镶钻一类的统统没有,有的只是锈迹斑斑,无论是剑鞘还是里面的剑,都是一样的斑驳不堪。
看我有些失望的表情,鬼灵笑着说:“人都说欧冶子炼制第一把铁剑‘龙渊’,开启了冷兵器时代,而这把剑却早于欧冶子,只是世人不知道而已。这是我们祖先为斩杀魂灵炼制而成的,剑名为噬魂。”
没想到这把锈迹斑斑的破剑,居然早于欧冶子,还有这样霸气的名字,看来还不算亏。
“是不是还要认个主?”
“噗哧”鬼灵憋不住笑,“这个还真让你蒙对了,要想成为噬魂的主人你是需要与它结契约,只要把你的血滴在剑柄上就可以了。”
我看了看这把剑,感觉不是很锋利,为了见证奇迹,还是照做了。可是,并没有出现我想象中的神迹。
又惹来鬼灵一阵嘲笑,“你玄幻小说看多了吧!鬼氏传人的血可以震慑魂灵。你与噬魂结契约,它能为你所用,所以你一定要多吃红枣,千万不要缺血啊!这里还很大,以后会有机会来。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给张爷爷引魂,也许今天你就能看到怨灵了。”
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这算不算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呢?
鬼灵拉着我原路返回,我恋恋不舍的看着那夜明珠。想要拿一个再走,立马被鬼灵制止了。
“你想看传说中的独角兽,我可不想看,鬼氏家族的财产你几百辈子都花不完,别因为贪恋这个夜明珠,被独角兽吃了。我还指着你和我抓怨灵呢!”被她这么一说,我到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过听她说我们家族有几辈子花不完的财产,既然有钱,为什么还要待在这样的山沟里面,这让人很难理解。
第15章 使诈()
鬼灵为张爷爷引魂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关于家族财产的问题,尤其是那些夜明珠早已让我感到震惊,我不知道该不该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哥,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要问我。”
我的心事一下就被她看穿,也就没有矫情,直接问道:“我们家族既然有很多财产,为什么要在这种偏僻的小山沟里生活?”
鬼灵皱了皱眉头,“关于这个也从来没有人跟我提起过,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想祖上这么决定一定有他的原因。”
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经过今天的仪式后,我整个人的心态和前几天完全不一样。面对张爷爷的死也已经释然了很多,还有怨灵这些陌生的词汇,暂且可以接受。
“哥,敢不敢和我一起私闯民宅?”她一边说一边看着手机。
私闯民宅?自从知道了她在做什么事情后,我的预感从来就没有好过,“你又想做什么?当自己是柯南?还是福尔摩斯附身?”
鬼灵撒娇的扯了扯我的袖子,“现在你仪式也已经完成了,抓怨灵这种事你也有份。咱俩一起去王叔家,我觉得那女人的头发,肯定有问题。”看着她神经兮兮的表情,我只好无奈的应承下来。
到了村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