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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口警局辖区内,除了石川按摩院,还有一家叫N·K·M协会的公司,西井隅子
是该公司的女人。所谓的N·K·M就是日本健康按摩的简称。虽号称是协会,却只有一
间小办公室。
这次,凶手也未留下指纹,不过,却发现了一张名片。名片上印着:
太阳钢铁营业部第一课长 长谷川明
以和钢铁有关的公司而论,太阳钢铁是属于前五名的大公司,当然也有股票上市。
“这家伙就是凶手了!”
安田刑事用指尖捏着印有公司注册商标的名片,边透过房间的灯光看着,边喃喃自
语。
名片掉在距床铺约两米的地板上,应该是凶手穿脱西装时自口袋中掉出。
“以这样残酷的命案而言,名片的主人未免太高阶层了。”三井刑事摇头。
“不见得高职位的人就都是心地善良。”安田说。
当然,不能因为掉落名片就立即断定名片主人是凶手,这点,安田非常明白。毋宁
说是收到名片的人是凶手的可能性更大。毕竟,名片的用途并非为了自己随身携带,而
是为了递给别人。
但,说这张名片是和凶手有关的唯一线索也不为过!
天亮后,上午9时一过,街上开始恢复活力时,安田带着三井刑事走向西口警局辖
区内的太阳钢铁总公司。
已经是盛夏的太阳灼灼照射的时刻。怕热的安田边走在反射阳光的水泥人行道上;
边不住地抱怨“天气太热了”。或许,这也是对残杀两个女人的凶手之愤怒表现吧!
太阳钢铁总公司所在的超高层大楼一带是商业区;步行只有十二三分钟,一边是电
脑化的商业区,另一边则是以土耳其浴、三温暖、宾馆为中心的红灯区,实在既有趣又
奇妙。但,这也充分显示了安田他们这些西口警局刑事在工作执行上的困难程度!
进入三十八层的大楼之瞬间,强烈的冷气让安田刑事额际冒出的汗珠缩了回去。
太阳钢铁的营业部在二十九楼。
进入电梯后,安田对三井刑事说:“我有恐高症!”
这句话真假各半。安田实在无法喜欢这种现代化的超高层大楼,总觉得太冷漠、太
无人情味。或许功能很齐备,但他总认为装饰得花红柳绿的宾馆更具人性。
营业第一课长的办公室是独立的房间。在太阳钢铁公司里,似乎课长级以上职位就
能拥有个人办公室。
安田边想及美国影片中刻画因拥有个人办公室而雀跃不已的上班族嘴脸,边敲门。
课长长谷川明面前有属下站立,正在阅读文件。
“请稍待片刻。”
长谷川明说完,干净利落地指示属下,再把文件交给对方,等对方离去后,才请两
位刑事坐下,说:“抱歉!”
安田马上发现长谷川明身高约165厘米,体型瘦削,外观和凶手完全符合,当然,
像这样的男人,可谓俯拾皆是……
“警察找我有什么事?”长谷川明微笑地望着安田,拆开“肯特”烟包装纸递向两
人。
安田点着自己的烟,说:“昨天深夜一家叫‘西口皇后’的宾馆里有名30岁的妓女
被人杀害。全身赤裸,被以浴衣衣带勒毙,不,也许是勒杀后再脱光衣物也未可知……
同时乳头被用刀割开,阴部插入可乐空瓶。”
边说,安田边注意观察对方的脸色。
长谷川明神情冷漠,只应了一声:“哦?但,这种事和我无关。”
“可是,房内掉有你的名片。”
安田把名片置于桌上,即使这样,长谷川明的神情仍是很平静。他伸手拿起名片,
说:“确实是我的名片。”
声音里也无丝毫动摇。
“你现在仍使用这样的名片?”
“是的,但,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因为这是半年前印制之物。”
“曾记下送名片的对象吗?”
“没有,我并非那种一丝不苟的个性,所以在这方面无法协助警方。”
“很抱歉,你昨夜在哪里?”
“是问我不在现场的证明?”长谷川明微笑。“什么时刻的不在现场证明?”
“昨夜,女人在晚上10时至11时之间遇害。”
“如果是这个时间,我在家。是K电铁的S车站前之公寓住宅。”
“有证人吗?”
“我没有子女,只和内人住在一起,若说到证人,也只有内人了。”
“十天前的星期六傍晚,同样发生妓女在宾馆遇害的命案,你知道吗?”
“嗯……报纸和周刊杂志都竞相报道,所以我也看到了。”
“当时,推定被害者是下午5时40分至6时30分之间遇害,你还记得这段时间你在哪
里吗?”
“十天前的星期六,那应该是7月24日了?”
“是的。”
“那天我工作至下午3时左右,之后匆匆赶回家,抵达时,应该是4时半左右。”
“为何匆匆赶回家?”
“7月24日是我和内人的结婚纪念日,内人叫我要早点回家,所以买了一件小礼物
之后就回家了。”
“什么样的礼物?”
“白金项链,是廉价货。”长谷川明微笑。
安田刑事和长谷川明交谈之间,也有电话铃声响起,长谷川明—一接听处置。
两位刑事在约莫30分钟后告辞。
“可以说出我的意见吗?”边走向电梯,三井刑事略带顾忌地注视安田,说。
“说吧!我正在听。”
“你提出问题时,我一直注意长谷川明的表情。”
“辛苦你了。那么,你看出什么了吗?”
“破解事件之谜,心理学占着很重要的功能。”
“是警察学校的教官这么教的?”
“是的。对方是凶手时,尽管如何努力想装成很冷静的样子,内心的动摇仍会形诸
表情和言谈之中。我把你提出的问题当做一项心理测验,而注意长谷川明的反应。”
“结果认为长谷川明是凶手?”
“错了,他并非凶手。”
“为什么?”
“你的问题未让他产生丝毫动摇,表情未改变,说话的语调也无变化。如果那男人
是凶手,不管如何有所防备,内心的动荡会表现于外。但,他完全没有,非常冷静,实
在无法认为他会是凶手。”
“我不认为!我打算对他彻底调查。”
“但是,他很冷静……”
“正因为这样才可疑。我并不是要挑心理学的毛病,但,有些情况并不能用公式概
括,有时则必须予以应用才可发挥作用。知道吗?孩子,那男人是高职位上班族,虽不
知是凭借实力或后台,但,三十五六岁能当上营业课长,表示他以后将一帆风顺。”
“是的。”
“这样的高职位上班族一向最在意别人对他的观感,尤其对诽闻最为敏感。但,这
次是很奇妙的事件,一旦被认为和事件有丝毫关联,事情就很严重。
“以正常人而论,若被告知杀人现场掉有自己的名片,即使是无辜,也会脸色苍白,
而且拼命辨明与自己无关,亦即,愈是高职位人物,应该会愈是狼狈。从心理学的论点
推测,这是很自然的反应?
“可是,那男人却冷静得近乎阴沉,就是这一点让我无法释然!我提出名片时,他
若狼狈不堪地拼命辩白,反而会让我认定他是无辜的,但,他的冷静却出乎异常,有些
类似吸毒者对犯罪的冷漠!”
“这么说,你认为那位长谷川明课长是凶手?”
“不错!你要仔细调查长谷川明的一切,包括学历、朋友的评断,以及其他务必彻
底进行。这件事,你一个人应该做得到吧?”
“你呢?”
“我去见他太太。”
五
在S车站上车,见到车站前的公寓住宅时,安田不由得发出赞叹声。
因为,那是有如西洋城堡般。非常气派豪华的公寓,都是四房两厅或五房两厅的格
局,最少值五六千万元。刹那间,安田想起自己的薪水数字!长谷川明家在最顶层的七
楼。
安田边想象着长谷川明之妻会是什么样的女性,边按门铃。等了片刻,门开了,一
位美丽的女性站在门内,那双眼睛冷静地盯视着安田。如长谷川明的反应很异常般,女
人的反应是另外一种异常——照理,她应先问刑事为何来访,但她却末开口,好似哑巴
般,只是怯然不安!
“请进!”
隔了很长的时间,安田才被请至屋内。
客厅很豪华,约莫有二十张榻榻米大吧!铺着厚厚的蓝色地毡,纯白的沙发组,墙
上挂着静物画,应该也是很昂贵的画作吧!
——但是,感觉上太整洁、太冷漠了些。
“要喝点什么吗?”女人唇际间浮现出微笑问。那微笑也像是勉强挤出来的。
“不,不必麻烦了。但是,你为何不问呢?”安田凝视着对方说。
“问什么?”
“刑事若突然找上门,谁都会问原因吧!但你却丝毫不问。”
“那是…”
“已经预期警方会来访?”
“不,没有这种事!”女人慌忙用力摇头。
“你是长谷川……”
“长谷川季子。”
“和你先生结婚多久?”
“七年。”
“很抱歉!请问你们之间的感情融洽吗?”
“是的,非常融洽。”
女人的声调转高了。
“你们未有儿女,是有计划的吗?”
“是因为我。”
“你的意思是?”
“我的体质不会怀孕。我常常觉得对外子很愧疚,外子却说即使没有儿女也能过着
幸福生活……”
“他很体贴?”
“是的,非常温柔体贴。”
“昨天晚上你先生什么时间回到家?”
“和平常一样,7时回家,之后就一直未再外出了。”
“是吗?那,十天前的7月24日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
“是的。”
“那天他什么时间回家?”
“因为是周末,下午3时就回来了,然后我俩共同庆祝。”
“没有错吗?”
“是的,不会有错!外子不可能是那种事件的凶手。”
“我还未说是什么事件呢!”
“……”
安田觉得季子的眼神里闪烁着一丝丝慌乱。
六
“这么说,你认为长谷川明是凶手?”佐佐木探长望着安田问。
“我想不会有错。而且,其妻季子也知道!至少,她也在怀疑丈夫是该事件的凶
手。”安田充满信心地回答。
“但是,长谷川明是公司的中坚干部,为何会那样残酷杀人呢?你知道动机吗?这
里有三井刑事调查到的有关长谷川明之经历……”
佐佐木拿起备忘纸。
“以优异成绩毕业于A大法学系,立即进入目前任职的太阳钢铁工业公司。依其大
学时代的朋友之证言,他是位严肃、不懂风趣之人,不过非常用功,虽不常与同学一起
玩乐,却也没什么令人讨厌之处。另外,在公司里也颇获上司信任。”
“家人呢?”
“双亲住在东北地方的S县,以捕鱼维生,家境似不富裕。长谷川明似是经过一番
辛苦才得以大学毕业。当然,他现在每个月都寄钱回去给双亲。”
“肩负着父母的期待,长谷川明终于爬到眼前的地位?他太太是有钱人的女儿?”
“上司的女儿,目前在大板当分公司总经理的井上好一郎之独生女。两人是恋爱结
婚,结婚时,井上在总公司当经理。”
“这么说,长谷川明的前途无可限量?”
“没错!所以实在无法想象他会是凶手。”
“但他确实是凶手!”
“不过,要遂行逮捕需要证据。”
“这我知道,我一定会找出证据。”安田刑事说。
回到自己座位,安田对三井刑事说一声:“走吧!”
“去哪儿?”三井刑事跟在安田身边,问。
“去寻找长谷川明是凶手的证据。”
“怎么寻找?”
“这我怎会知道?”
“不知道,那要如何下手?”
“在这种时候,用基本方法最适合。”
“你的意思是?”
“跟踪!彻底跟踪长谷川明。只要他是凶手,绝对会露出马脚。”
从这天起,两位刑事展开了彻底的跟踪作战——等长谷川明走出公司,即进行跟踪。
最初之日和第二天,长谷川明下班离开公司后,立刻直接回家,之后,不再出门。
到了将近12时,屋里的灯光熄灭,怎么看都是一对模范上班族夫妻的日常生活模式。而,
即使在附近打听,也只知道他们夫妻感情极佳。
“看来他不会是凶手了。”三井刑事摇头。
但是,第三天起,情况开始有些奇怪了。
长谷川明未直接回家!不是在酒吧喝过酒再回家,就是先在车站上车,又折回市区
喝酒。也不知是否醉了,曾见到他在自家附近呕吐!
“到底怎么回事呢?”见到长谷川明的行动忽然像变成另外一个人,三井刑事有了
怀疑。“是在公司里碰到不顺利的事吗?”
“不,是禁断症状开始出现。”
“禁然断症状!”
“第一桩命案和第二桩命案间相隔十天,这之后,到现在已过了四天了。假定杀人
对凶手而言和吸毒相同,那么,逐渐出现禁断症状也没什么奇怪。我判断,到了第十天
左右,他又会杀害女人!”
“但,不知其动机何在?”
“他太太知道。”
第七天,安田再度去见长谷川季子。
季子仍然很美,但,与第一次相比,眼睛下方出现黑晕,皮肤也明显粗糙了许多,
疲劳使这位美丽女性的眼睛失去神采。
“愿意告诉我吗?”安田直截了当地说。
“什么事?”季子全身僵硬,眼神有了警戒。
“你先生为何要杀人呢?你应该知道原因。”
“外子什么也没做,他有明确的不在现场证明。”
“你认为这种谎言能永远适用吗?你先生或许生病了,如果真的是,他又会再杀害
女人,而我们只是想预防此事,因此就需要你的协助!请告诉我们,你和你先生之间究
竟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都没有。请走吧!我有点累了。”季子绷紧脸孔打开了门。
七
安田刑事心烦不已。他确信长谷川明是凶手,也确信他可能会再杀人!他很希望能
够防患于未然,而这就有必要靠长谷川明之妻的协助,可是,对方却拒绝协助。
见过长谷川季子的第二天,安田终于知道了其中的原因。他是请佐佐木课长帮忙调
查长谷川季子之事,而从中找到答案的。
“两年前,她曾去过郊外的妇产科。”佐佐木探长对安田说。
“是请医生检查能否怀孕吗?”
“不,是堕胎。医生说她已怀孕三个月,而当时长谷川明至北海道出差。”
“真的吗?”
“医生最初坚持不肯说,但当我表示可能和杀人事件有关后,终于实说了。医生也
劝过她把孩子生下来,但季子似有无论如何不想生下孩子的理由。当然,她是用假胜
名……”
“原来如此。”
“你认为和这次事件有关吗?”
“我觉得似已能了解动机了。季子告诉我,不能生育儿女的原因在她身上,但是不
对,应该是在丈夫长谷川明身上。”
“是性无能?”
“不是!如果是,可能没办法持续七年的婚姻生活了。虽非性无能,有些例子却属
于无生殖能力者,长谷川明很可能就是。但,如果只是这样,夫妻间的感情还是有可能
很融洽的……不过,季子红杏出墙了。也许就只有那么一次,也许是被谁强暴也未可知,
不幸,她却因此怀孕。很明显,那并非长谷川明的孩子,所以才会趁丈夫出差时堕胎。”
“结果,最近却被长谷川明知道了?”
“但,如果是这样,长谷川明为何不直接找季子?”
“或许因为太爱她也不一定,也或许因为她是上司的女儿,可能是因妻子无法怀孕
的理由在于自己……何况……”
“何况什么?”
“在知道自己完全信任的妻子背叛自己,又曾拿掉别人的孩子的打击下,长谷川明
也许真的变成了性无能!”
“你为何有这样的想法?”
“如果不是,应该能借玩弄妻子以外的女人,多少安慰内心的痛苦。但,那种杀人
手法,很明显是对性感到憎恶的表现,也许,该说是对性感到恐惧比较恰当。”
“借以那种方式杀害娼妓,企图消除对妻子的爱憎之念?”
“但他和妻子每天面对,其沉淀效果也会转薄,逐渐又会累积无处发泄的憎恨。”
“然后再次杀人吗?可是,没有证据!当然,如果其妻愿意作证就好……”
“我想她绝对不会协助我们。正因为觉得一切责任在于自己,所以死也要坚持长谷
川明的不在现场证明。”
“可是,今天已经是第九天了,明天,长谷川明也许会再杀害第三个女人吧?”
“我一定会防止,同时将他逮捕。”安田紧抿着嘴。
距第二桩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