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文】“好吧.”蓝思警长认可了口“可那些电话是怎么回事?”
【人】“堤利懂得修理电器,记得吧?他也懂电话,他在李奥塔德住处附近偷接他的线来打电话,他一直是在他篷车里搞这些事,而汤米就被绑着、堵住嘴,在篷车后面。他要个小男生对电话里尖叫的时候,就用他儿子来假装汤米。”
【书】“你怎么知道是堤利呢?”蓝思问道。
【屋】“每次勒赎电话打来的时候,他的篷车都在火丘一带。而且他说他看着汤米和他的儿子跑回小学校舍所在的小山上,开始一起荡秋千的时候,就让我怀疑起来,沙耶太太已经告诉我说汤米一个人在荡秋千,在这种事情上她没有理由要说谎。一旦我认定汤米想必比她发现的时间更旱遭到绑架之后,堤利就是唯一的嫌疑犯了。中午的时候没有别人到学校附近,也没有别人有篷车可以把孩子运走。整个神秘失踪的把戏只不过是改变绑架时间的策略,让我们想不到是堤利,而堤利可以远离犯罪现场。”
“他想怎么脱身呢?”
“他勒索赎金的电话既是偷接别人的电话线来打的,他以为我们在他拿到钱之前会到处去追查,然后他会尽快在汤米能把事情发生经过告诉我们之前,远走高飞。竹我没有提到堤利还有计划把汤米杀了灭口的可能。
“堤利的儿子会怎么样?”赫伯·贝蒙问道。
“那就要由法院来决定了,”我回答道。
“他们在隔壁镇上替堤利的儿子找到一个寄养家庭(山姆医生总结道),有了正常的家庭生活,他后来相当不错,他的父亲因为犯案就在李奥波特和罗比绑架案后不久,所以被判了很久的徒刑,后来死在狱中口
“我以为一九二五年有那两件罪案已经够了,可是我错了,下次你再来——走之前要不要再来点,呃,喝的?——我会跟你讲发生在镇上教堂里的怪事——而且还是在圣诞节那天哩!”
第07篇 圣诞节教堂钟楼谜案
“就像我上回说的,”山姆·霍桑医生开始说道,一面从架子上最高的一层拿下一瓶白兰地酒。“一九二五年是个很坏的年头,有杀人和其他的暴力犯罪。其中最坏的一件案子发生在圣诞节,那一年都快过完的时候。来,让我先给你斟上一点——呃——喝的,再开始……”
自从小汤米·贝蒙遭到绑架又被寻获之后,北山镇过了一个平静的秋天。事实上,大概在镇上一带最大的新闻就是在中溪那边的新福特汽车经销商除了传统的黑色汽车之外,不久就要开始出售暗绿色和褐红色的车子。
“你看,山姆医生,”我的护士爱玻说,“你很快就不会是这一带唯一有部鲜黄色汽车的人了。”
“暗绿色跟褐红色和黄色还差得远咧,”我提醒她说。拿我那辆一九二一年出厂的响箭型敞篷车来开玩笑,是她最喜欢做的事。我到北山镇的第一个冬天,曾把那辆敞篷车架在大木块上,赶着马车去出诊,可是现在我比较大胆,只要路上没有积雪,我还是开车出去。
这一天,大约离圣诞节还有两个礼拜,爱玻和我正开车到镇郊一个小吉普赛营区去看诊。传统式的新英格兰寒冬还没降临,除了光秃的树枝之外,看来很像是凉爽的九月天下午。
吉普赛人那边状况就不一样了,他们的营地也没什么清爽可言。他们大约是一个月之前来的,赶着六七辆马拉的篷车,把营帐扎在老哈世金农场一块没有使用的牧草地上。米妮·哈世金是七十多岁的老寡妇,答应他们住在那里,可是蓝思警长和镇上的一些人却很不高兴。偶尔有吉普赛人到杂货店去买粮食的时候,都受到态度很不友善的对待。
我曾经去过他们营地一次,为一个生病的孩子看诊,这天我决定是该再去复诊的时候了。我知道大概没什么拿到诊金的机会,除非我愿意让一个吉普赛女子替我算命来抵账,不过我还是觉得那是我该做的事。
“你看,山姆医生!”爱玻在我们可以看到那些吉普赛人篷车时说,“那不是韦格牧师的马车吗?”
“看来的确很像是的。”发现韦格牧师来造访吉普赛人并不令我感到意外。自从他在春天来到镇上第一新英格兰教会当主要牧师以来,一直是个受争议的人物。他一开始就重开了在镇中心的浸信会老教堂,宣布在那里举行经常性的礼拜。他看来是个好人,过着简朴的生活,有问题都找最简单的解决方法——这正是很多人不喜欢他的原因。新英格兰人其实跟一般人的看法不同,并不是很单纯的人。
“早呀,山姆医生,”他看到我们的车子开过来就叫道。他正站在一辆吉普赛人的篷车边,和两个黑头发的小孩子讲话。“你早,爱玻。什么风把两位吹到这里来了?”
“我前不久来给一个孩子看过病,觉得该来看看他恢复得怎么样。”我从车上把皮包拿下来,朝他们走过去,我已经认出我的病人泰尼,正是和牧师在一起的两个孩子之一。【。52dzs。】“哈啰,泰尼,你还好吗?”
他大约十一二岁,对像我这样不是吉普赛人的gadjo(外人)会很腼腆。“还好,”他最后终于开口说。
“他就是那个生病的孩子吗?”韦格牧师问道。
我点了点头。“喉咙发炎,不过好像已经好了。”
这时候,泰尼的父亲由篷车边上绕了过来。他是个黧黑而阴郁的男人,留着黑胡子,黑头发留长到耳朵上,让人看得见戴了小小的金耳环。虽然韦格牧师身材和他差不多,两个人看来都是三十几岁,但他们却大不相同。除了因为手臂的旧伤使他右手无力之外,卡伦扎·罗瓦纳是个充满了力量和活力的人,相对的,韦格却给人身体虚弱的印象,前面的头发已经很稀疏,还戴了很厚的眼镜来校正他很弱的视力。
“你又来了,医生?”泰尼的父亲问道。
“对,卡伦扎,我又来了。”
他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爱玻一眼。“这是你太太?”
“不是,是我的护士,爱玻,这位是卡伦扎·罗瓦纳,他是这群吉普赛人的首领。”
爱玻向前走了一步,睁大了眼睛,和他握了握手。“幸会。”
“我正想帮这些人安顿下来过冬,”韦格牧师解释道,“这几辆篷车不是能住二十个人的好地方。这两顶帐篷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们以前也过过冬天,”卡伦扎·罗瓦纳说。他的英语说得很好,可是还是带着不知是哪里的口音,我猜应该是中欧吧。
“可是那不是在新英格兰,”牧师转向我解释道,“他们是由南方上来的,跟大多数吉普赛人一样。我以前在其他地方和他们接触过,西班牙在几百年前把吉普赛人放逐到拉丁美洲,从那时候开始,他们一直慢慢北移。”
“是这样吗?”我问罗瓦纳,“你们是从拉丁美洲来的?”
“很久,很久以前,”他回答道。
我碰巧回头看了我的车子一眼,看到一个穿了条闪亮长裙、打着赤脚的女人,正专注地看着我的车子。我上次来的时候也见到过她,猜想她是罗瓦纳的妻子或女人。“她是你家的人吗?”我问道。
“过来,沃尔嘉。”那个女人很快地走了过来,我看到她其实比我原先以为的要年轻得多。当然不是小孩子,可是也才二十出头。她比大部分吉普赛女子要漂亮,颧骨很高,一对微翘的眼睛,似乎有些东方人的血统。我将她介绍给爱玻,她们就一起去别的篷车看看。
“她是我太太,”罗瓦纳解释道。
“泰尼的妈妈?”
“是的。”
“她好像很年轻。”
“吉普赛女人通常都很年轻就嫁了,这是习俗。你应该什么时候来参加一次吉普赛婚礼,看新郎怎么抢亲,跟你们基督教的婚礼不一样呢,牧师。”
“我想是不一样,”韦格牧师冷冷地回答道,“不过要我参加吉普赛婚礼,就得先由你给我这个荣幸到我的教堂去。”
那个吉普赛人摇了摇头。“你们镇上的人不喜欢我们。”
“要是他们看到你们来参加圣诞礼拜,也许会比较喜欢你们。”
罗瓦纳耸了下肩膀。“我们没有宗教信仰,去你们教堂和去别的也没什么两样。”
“那,就来吧,圣诞节那天。只有两个礼拜了。你一旦认得了那些人,和他们很友善的话,说不定可以弄到一个老谷仓在里面过冬。”
“谷仓会比我们的帐篷暖和吗?我看不见得。”
“反正就来吧,”牧师恳求道,“你不会后悔的。”
那个吉普赛人点了点头。“我会跟其他的人说说看,我想你在两个礼拜后会看到我们。”
韦格牧师陪我走回我的敞篷车。“我想他们圣诞节早上出现的话,对镇上的人会有好影响。没有人能在圣诞节还恨同是基督教的弟兄的。”
“有些人说他们是乞丐和小偷,他们说那些女人只会算命,别的一无是处。”
“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是有灵魂的人,”韦格牧师提醒我说。
“我同意,你只还需要说服你那几百个同胞。”我不必提醒他说他自己在北山镇受欢迎的程度,目前也不是很高。
爱玻参观过其他的篷车回来,我们挥手向韦格牧师道再见,开车离去。“他真的是想帮那些人的忙,”她说,“那个沃尔嘉对牧师的评价很高呢。”
“她是罗瓦纳的太太,她想必是个所谓的娃娃新娘,我给她儿子治病,却始终不知她是小孩的妈。”
“有辆篷车里的一个老女人会算命,”爱玻说着吱吱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替你算了命吗?”
爱玻点了点头。“说我很快就会嫁人。”
“太好了。”爱玻比我要大几岁,已经三十好几了,而且不是镇上最漂亮的女子。我想那个吉普赛老女人对人性有很深的了解。
圣诞节早上飘着雪花,从远处街上看来,韦格牧师的教堂和平常一样,看起来像印在贺卡上的那样。我自己并不是常上教堂的人,可是决定要去露个面。去年的圣诞节,我一整天都在一个农家接生,到教堂去坐上一个钟点不会比那事更困难。
韦格牧师在教堂前门外面,招呼所有来的人。他因为天冷下雪而穿了很厚的衣服。我向他挥了挥手,停下来和北山镇两家杂货店之一的老板尤士塔斯·柯瑞聊聊天。“你好吗?医生,祝你圣诞快乐。”
“你也一样,尤士塔斯。我们有过节的好天气——银色圣诞,不过又不那么白。”
“有人说那些吉普赛人要来做礼拜,你有没有听说这事?”
“没有,不过再怎么说,今天是圣诞节,他们上教堂也没什么不对。”
尤士塔斯轻蔑地说:“不对的是他们根本就不该在这里,我想他们是朝老米妮施了魔法才骗得她答应让他们在她的地上扎营。你知道,那些吉普赛女人很会作法的。”
我正准备回答,突然在等着的会众里响起一阵说话的声音,一对马拖着一辆挤满了人的吉普赛篷车从路中间直走了过来。“看来他们已经到了,”我向柯瑞说。
这样看来,显然韦格牧师站在雪地里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很快地走向篷车,很客气地跟罗瓦纳和其他的人打招呼,看起来好像所有的吉普赛人都来了,连小孩子也都在,牧师和他们握过手之后,他们鱼贯进入教堂。
“我不喜欢他们,”柯瑞在我背后说,“他们样子很怪,气味很怪,名字也好怪。”
“哦,这我就不知道了,尤士塔斯。”
我们跟在吉普赛人后面进了教堂,在前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我四下找着爱玻,然后才记起她在镇那头的天主教堂里。
等了一阵子之后,韦格牧师穿着他传统的黑色长袍和白色法衣走了出来。他把一本圣经拿在手里,登上讲坛,开始说话。“首先,我要祝我教区的每一位会众——我觉得你们全部都是我教区的会众——祝大家有最快乐的圣诞节和最快乐的新年。我看到一九二六年是有希望的一年,能建立我们灵修生活的一年。”
我从来就不善于听讲道,发现我的眼光一直在看向前两排的吉普赛人。就算讲道也让他们觉得无聊,他们却把他们的感觉掩饰得很好。坐在他们正后方,对这事并不怎么高兴的,是答应让他们用地的老米妮·啥世金。
后来,等韦格牧师讲完道,也做过祷告,我们也都唱完必不可少的圣诞颂歌之后,我到教堂后方找到了米妮·哈世金。她虽然年纪那么老了,却还是个灵活的小个子女人,活力十足地来来去去。“你好,【。52dzs。】山姆医生,”她向我招呼道,“圣诞快乐!”
“祝你圣诞快乐,米妮,腿还好吗?”
“好得不得了,”她还踢了下腿给我看,“一点点风湿痛对我可算不了什么!”然后她在别人离开时把我拉到一边,低声地说:“这些吉普赛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呀,医生?单是让他们住在我农场上,已经让我惹上够多麻烦了。现在他们还上教堂来!”
“今天是圣诞节咧,米妮,我觉得在圣诞节这天,他们在教堂应该受到欢迎的。”
“哎,有好多人是因为韦格牧师请了他们来而对他不高兴的,我告诉你。”
“除了尤士塔斯·柯瑞之外,我还没听到什么抱怨的话。”
“哎,除了他还有别人。”
这时候柯瑞走了过来,还在哓哓不休。“且等我能把牧师拉到一边的话,我就要把我心里想的话告诉他。让教堂里坐满了吉普赛人已经够糟的了,他还让他们坐在前面。”
“他们现在到哪里去了?”我问道。
“你相信吗?他还带他们上钟楼去让他们看风景呢。”
我跟着他们走到外面的人行道上,在飘舞的雪花中抬头去看高耸入云的教堂钟楼尖塔,尽管四面白墙上都有给钟楼用的窗子,但从它还是浸信会教堂的时候开始,就从来没敲过钟。浸信会的人把钟带到他们在格罗夫兰所建造的新教堂去了,而韦格牧师还没募到足够的钱来买新的钟。
就在我们看着的时候,那些吉普赛人开始从教堂里走出来,回到他们的篷车里。“他们不会读,也不会写,你知道,”柯瑞说,“吉普赛人没有一个会的。”
“大概是因为没有人教过他们吧,”我回答说,“让像泰尼那样的小孩子去上上学校会很有帮助的。”
“哼,”柯瑞说,“我还是要跟牧师谈谈这件事,等我逮到他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就说。”
我四下找着米妮,可是她已经走掉了,被落雪所吞没。现在大片的白色雪花在风中飞舞,我们几乎连对街都看不清楚。我能感到雪片冷冷地贴在我脸上,挂在我睫毛上,我决定该是我回家去的时候了。就在这时候,沃尔嘉·罗瓦纳从教堂里走出来,上了篷车。驾车的一抖缰绳,他们就动身走了。
“我现在要去见牧师了,”柯瑞说。
“等一下,”我说。我也许弄错了,可是我不记得看到卡伦扎离开教堂,他很可能留下来和韦格牧师说话。
“去他的,”柯瑞最后做了决定,他的帽子和大衣上全是大片的雪花。“我要回去了。”
“再见,尤士塔斯,祝你们全家圣诞快乐。”这样说是避免很明显地提到他太大没有陪他来做圣诞礼拜的事。
我觉得我也没有再等在附近的必要。在柯瑞消失在雪花中时,我开始往反方向走去,却碰上了蓝思警长。“喂呀,山姆医生,刚从教堂里来?”
“正是。好个雪花飘飘的圣诞节,是吧?”
“有新雪橇的孩子们可乐了。见到韦格牧师吗?”
“他在教堂里。什么事?”
“很滑稽的事,我来告诉你。”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韦格牧师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教堂门口,仍然穿着他的长黑袍,但是没穿白色的法衣。在那一瞬间,好像从他那厚重的眼镜上有道光反射出来。“韦格牧师!”警长叫道,一面开始由雪地里向教堂的台阶走去。
韦格转身走进教堂,撞在门柱上,就好像看到蓝思警长突然把他吓坏了似的。警长和我一起赶到教堂后面,正好看见韦格那件黑袍消失在往钟楼去的楼梯上。
“他妈的!”蓝思生气地说,“他还把门关上了,他在躲我们吗?”
我试了下钟楼的门,门从里面闩上了。“他往上面走是没法躲开我们的。上面没有别的路出去。”
“让我来弄那扇门。”
那是间老教堂,蓝思警长用力一拉,门闩周围的木头就裂开了,再用力一拉,门就开了。
蓝思带头上了那道木楼梯。“我们要上来了,牧师,”他大声叫道。
上面没有回应。
我们到了钟楼,推开我们头上的那扇地板门,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韦格牧师,躺在几呎远的地板上,他脸朝上仰卧着,一把小小吉普赛匕首镶了宝石的刀柄从他胸口中间伸了出来。
“我的天啦!”蓝思警长叫道,“他被人杀了!”
从推开的地板门那里,我可以看到整个空空的钟楼,还有在我们四周外面飞舞的雪花,看来似乎没有另外一个活人跟我们一起在上面。
可是紧接着就有什么让我转头去看打开的地板门后面。
卡伦扎·罗瓦纳蹲在那里,脸上充满了害怕的表情。
“我没有杀他,”他叫道,“你们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