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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尔认同的点点头说道，“埃布尔祭祀亲口说的，每口下葬的棺材，都用着银壳子包裹着。”
尼可反唇相讥道，“他还说过人类在月亮上走过呢，我们是不是还要到月亮寻找人类脚印？”
内勒笑了笑说道，“这不一样，人类上月亮那是神话，昂贵的下葬是真的。你要是害怕可以不去，到时候我们都变得富有，动身前往天使之城。只有你还在这孤孤单单、辛辛苦苦地拆船捡垃圾，说不定到时候你体型变大了，钻不进管道了，又没力气拆甲板。你就被巴皮一脚踢开，自生自灭去了。”
尼可安静了下来，他反对的确是因为害怕墓地。不过，相比于一辈子拆船捡垃圾，还可能被抛弃的悲惨命运，对墓地的这点恐惧也就不算什么了。
“我去！”他说道。
“天黑了就动身，记得别让其他人知道。”内勒见自己说服了尼可，马上说道今晚就开始动手。
“你看，他们又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计划些什么。”吃完福特宁，看上去精气神都好了不少的巴皮说道。
“也许没什么。”林说道，“我需要一百升七级纯水洗个澡，你这里的水够么？”
“够！一共两百瓶盖，便宜吧。”巴皮说道。
林从刚刚巴皮给他的口袋中掏出两百个瓶盖说道，“的确挺便宜的。”
一百升七级纯水，就要两百瓶盖。而巴皮雇佣林保护四个孩子的钱，一共只有四十五个瓶盖。
新时代的水，依照洁净的程度、辐射的量，一共分为九个等级。
一到三级的水，统称为污水。一级的污水，普通人喝上一口，就会得辐射病。二级，三级的污水，要稍好一些，不过好的程度也有限。
四到六级的水，被叫做净水。是那种普通人短时间饮用，不会出问题的水。
七到九级的水，被称为纯水。也就是长时间饮用，完全没有不良影响的水。
哪怕是在天使之城，高级别的纯水，都是比较珍贵的存在。那些负责耕种和搬运的普通人类，能喝到最好的水，也仅仅是净水而已。
巴皮这之所以能有这么多纯水，是因为他从一艘巨轮上，找到了一套完整可用的净水系统。
得到这套净水系统的时候，他开心的不得了，连称这是拾荒之神的馈赠。甚至，他还因此给所有拆船工都发了一枚瓶盖当做奖励，让他们也沐浴一下拾荒之神的恩惠。
林闭上眼睛，躺入浴缸，在水中他能感受到难得的寂静。不必再时时刻刻地保持警惕，就像是在妈妈的怀抱中一样。
然而，他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他连自己的母亲是谁都不知道。他是在一个装满绿色溶液的罐子中醒来的。那里没有别人，只有他自己，他的名字也是他看着罐子上的铭牌自己起的。
闭上双眼，并不意味着世界归入黑暗。隔着眼皮，依旧能感觉到外边的光。不仅如此，林还能“看到”自己的附近有几个红点。
这是他给那几个孩子下的标记，他由此可以知道这些孩子们在哪，什么时候出去，然后保护他们。
这是他拥有的第一个能力，属于感知域的一阶能力，具体叫什么林不知道。也没听说过有人有类似的能力。
他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标记猎物。这个能力，为他能够从罐子里出来活下去，提供了莫大的帮助。
差不多泡好了。
林从浴缸中出来，穿好自己那身战术黑衣。
如果，让别人知道他用了这么多七级纯水，只是为了泡泡澡的话，恐怕那些人会疯。
在某些缺乏安全可靠水源的地方，这一百升水，就意味着莫大的财富。
林也曾想过是不是可以从蛮荒海岸，搬运水拿到别的地方卖。
不过，想了想蛮荒海岸周围近百公里都没有像样的城市，他还是放弃了。
夜空清澈，一轮银白色的月亮高挂在空中。
代表几个小家伙的红点，经过一段时间的沉寂后，开始活跃了起来，看来他们是要行动了。
保护这几个小家伙，应该没什么难度吧。
林一边挂在这群小家伙身后两百米外跟着他们，一边记录着周围的地形，确认是否有危险因素在潜伏。
在他的仔细观察下，除了看到一些喜欢在夜晚活动，人畜无害，叫不上名字的变异小动物外，没有其它能够称得上危险的因素。
“……就是这里了……开挖……”随着夜风，林彦隐约的分辨出了两百米外孩子们的声音。
林探出头看过去，他的视觉在黑夜中，切换成了只能看到黑白的灰度视觉。
这是比较大众的感知域一阶能力灰度视觉。挺多人都有。
尽管使用这个能力，不再能看到颜色，不过在夜晚能看清楚东西，已经很难得了。
林透过红杉树林，看到小家伙们在月色下努力挖掘的身影，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与此同时，他也在脑海里分析着这些小家伙们在挖什么。并判断这是否有危险，如果有，这危险有多大，自己能不能解决，需不需要阻止他们。
“……再加把劲……马上就挖到了……”
“……加油……幸福就在脚下……”
林听到一句又一句鼓劲的话。
“……挖到了……”
三十分钟后，林听到了兴奋的声音。
在灰度视觉中，林看到了亮白色的箱子，被他们从地里抬了出来。
这些箱子不止一个，陆陆续续，他们从地里挖出了十个箱子。
这些箱子的大小，差不多正好是一个成人大小。
他们这是在掘墓？
林搞清楚了他们的目的。
“……外头这些都是银子么……”
“……应该是吧……把它们都剥下来……”
“……不对……这不是裹上去的……”
“……难道是全银的棺材……那咱们岂不是发了……”
“……别太激动……我们打开看看里头是什么样子……”
“……不是说……不亵渎尸体么……”
“……笨蛋……这可是全银棺材……咱们卖给那家伙……能还带着尸体卖么……”
“……那好吧……”
商量了一阵的小家伙们，开始研究如何打开这些棺椁了。
“……旧时代的人真是麻烦……”
几个小家伙研究了半天，还不能打开这些棺材。最后，他们决定采取暴力，把这些棺材都砸开。
“铛……铛……”
废了不少时间，几个小家伙，终于都把这些棺椁都敲开了。
“……这个和矿难的杰克男孩看上去差不多……”
“……这个也是……”
“……”
“……这个怎么看上去像是个活人一样……”
男孩的声音说道。
“……你对尸体怎么也有兴趣……色…鬼……”
女孩的声音呵斥道。
“……这个……怎么在发光……”
显得有些懦弱的声音说道。
“……你害怕都害怕出幻觉了……怎么可能……”
男孩的声音讥笑道。
“……真的……在发光……”
语气很不可思议。
“……等等……他们动起来了……”
“……跑……快跑……”
一个个他们原本以为已经长眠的尸体，从泛着金属光泽的棺椁中爬了出来。孩子们慌乱的四处逃窜。
糟糕！
林看着追逐着孩子们的尸体，暗道一声倒霉。
这帮倒霉孩子挖出来的确实是棺材没错，里头确实是尸体也没错。
但是，这些尸体已经被真菌寄生了。
仅仅如此还好。
最糟糕的是，这其中有一只活尸是发光种。
发光种带有大量辐射，他们发出的光芒，就是辐射的光芒。
林从树林里爬起来，抽取枪，朝着活尸们跑去。
他接受了巴皮的委托，就要保证这些孩子的安全。（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升入神的国
林在朝活尸奔跑的途中更换弹夹。
他把装着普通子弹的弹夹，换成爆裂弹弹夹。后者与前者的区别，在于弹头上的特殊碎纹处理。
爆裂弹射出去，遇到阻碍物的时候，会立即爆成一朵弹花，扩大伤害面积。
与它成倍增长的威力相对应的是，爆裂弹的弹头不可回收，用过一次就没有再利用的可能了。这意味着，每一发爆裂弹的成本都要比普通子弹高很多。
一枚爆裂弹的成本是五个瓶盖，而普通子弹在回收弹头后，成本只要两个瓶盖。
一共有九只活尸，就算一枚子弹解决一只，光是子弹成本，就已经需要四十五瓶盖了。这意味着他从巴皮那接到的保护任务，将没有任何收益。
价钱可以再谈，现在救人要紧。
四个孩子分成三拨跑向三个不同的方向，林选择先救的目标，是离他最近的这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的身后，跟着三具活尸。
尽管，孩子们逃跑的速度不算太快，奔跑的姿势也非常不标准，但是，那三具跟在他们后边的活尸，也差不了多少，甚至更差，到了一步一踉跄的程度。
不过，这样的状态活尸不会持续太久，等寄生在它们身上的真菌适应过来，就是这几个还在逃跑孩子的死期了。
与还活着的人类打爆头就不会动了不同，真菌型活尸的寄生真菌，没有寄生在大脑，而是寄生在脊柱周围。他们通过脊柱神经向四肢发布运动指令。
所以，哪怕是一枪轰掉活尸的头，让它们变成无头活尸，它们还是能够正常行动。
作为一个在新时代以冒险为生，还活了三年的林，自然对这些情报了如指掌。
他把普通子弹换成爆裂弹，不是为了轰掉活尸的头，而是为了打碎它们的膝盖。这样，它们的行动能力，就会大大减弱，哪怕普通人类以正常的步速从它们身前经过，都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想法虽然不错，但是想要击中活尸们，追逐着孩子，不断变换位置的膝盖，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林启用他感知域一阶能力猎物标记，取消对于四个孩子的标记，把眼前的这三只活尸标记上。
很好。
灰阶视觉叠加上猎物标记，三只活尸的膝盖，变得通红耀眼。
林端稳手枪三连射，三发爆裂弹击中了三只活尸的膝盖，失去一条腿的它们，马上跌倒在地。
真菌型活尸没有痛觉，感知不到疼痛。三只失去了一条腿的活尸，还没有放弃追这两个孩子。它们趴在地上，两只胳膊和一条腿在用力的摆动着，就像是在陆地上游泳一样。
“离他们远点，别走远了。”林回过头，对着他身后的这一男一女吼了一嗓子，然后就跑着去解决其它活尸，解救其它的孩子了。
内勒和斯罗丝惊魂未定，两个人对视一眼，无言中点了点头，选择遵从林的命令。基本站在原地的同时，躲着地上那三只蠕动的活尸，离它们尽量远些。
林的猎物标记是标记的目标越少效果越好，取消对三只已经倒地活尸的标记，选中眼前这五只活尸，五声枪响，五只活尸倒地。
有一只活尸倒地后却又站了起来。
“嘭！”
爆裂弹夹里的子弹用完了，林用另一把装着普通子弹的枪补了一发。
“远离活尸，去和那两个汇合。”
乔尔颤抖着双腿，朝着内勒和斯罗丝的方向小跑去。
一个弹夹可以装八发子弹。
林继续奔跑，朝着最后那个孩子，还有发光种活尸的方向跑去。途中，他以敏捷的手速，更换新的爆裂弹夹。然后，开始思考起怎么对付这只发光种活尸。
那个孩子和发光种活尸的距离很近，不能直接用爆裂弹轰碎它的膝盖。因为，发光种带有巨量的辐射，现在这些辐射在它的身体里锁着，只要不破坏它身体的完整性。它身体内的辐射，只能通过它的撕咬和极近距离的接触，传播到其它生物身上。
如果一枪轰碎发光种活尸的膝盖，发出湛青色荧光的体液溅射到那名孩子的身上，他会被这过量的辐射弄死。就算不死，也会发生恶性变异，变成僵尸之类的东西。
“跑！快跑！”林朝着发光种身前的孩子吼了几嗓子。
发光种活尸和其余的活尸一样，都还不能好好的走路。只要这个孩子以最快速度跑一会，脱离了溅射范围，林就可以开枪了。
林哪知道他不喊还好，那个孩子还在跑。他听到了林让他快跑，知道有人要来救自己，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看着浑身发出荧光，脸上已经没有皮肤面目狰狞，仿佛魔鬼一般的发光种活尸，浑身像是筛子一样颤抖着。嘴唇哆哆嗦嗦，说着些向拾荒之神祈祷的话。
林看他瘫在那里，没有选择开枪，怕发光种溅射的体液伤害到他。
林停止一切肢体动作，脑袋急速转动，想着怎么做才能救这个孩子。
直接跑过去背起他逃跑？
时间不够了，林看着离发抖男孩越来越近的发光种活尸，幅度微小的摇了摇头。
那该怎么办……
“嘭！”
还没等他想出最合适的方法，却突然听到一声枪响。
三十米外的内勒端着枪，大喘着气说道，“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开枪救尼可。”
内勒的枪法居然挺准，正中活尸后胸。
不知道他枪中的子弹是什么型号，穿透力很强，直接贯穿了发光种活尸的胸膛。
发光种活尸的体液，由这个伤口倾泻而出。
浑身颤抖，距离发光种活尸不足两米的尼可，从头到脚溅了一身湛蓝色荧光液体。
林看到这一幕，知道自己再想什么都没用了。
他抬起手中的枪，一发爆裂子弹射出，射中了发光种活尸的膝盖。少许湛蓝色发光种体液，溅在了尼可的身上。
内勒见到发光种活尸倒了，开始朝着尼可奔跑，想要把他扶起来，离这具虽然倒地失去行动能力，但还没有死的发光种活尸远一点。
林却横冲到他的面前，拦住他，不让他往那边跑了。
“不要过去。”林说道。
“你要干什么，刚才不开枪打它救尼可，现在还不让我过去。”
“你开枪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死了。你过去死的人就再多一个。”林语气平淡的说道。
内勒看着依旧在发抖的尼可，面朝林彦语气不善的说道，“尼可哪里死了？他还好好的，什么事儿都没有。”
斯罗丝和乔尔这会也跑了过来，斯罗丝拉住内勒，用恐惧的声音说道，“发光种！那是发光种！埃布尔祭祀说过的发光种。我的天！尼可全身都是充满辐射的液体，不要过去了，他死定了。”
“又是埃布尔，他说的东西都对？”内勒反感埃布尔祭祀，以及拾荒之神的情绪又冒了出来。
拾荒之神是新时代新出现的神祗，他没有名字，形象和众多的拾荒者别无二致，都是穿着破破烂烂，看起来不那么整洁的衣服。
他一只手拿着长柄镰刀，加上他那破烂的兜帽，让他看上去有些像是死神。另一手则握着一个大口袋，据说口袋里满是瓶盖。
这也是拾荒之神的两大神职，镰刀代表死亡，瓶盖袋代表财富。
按照埃布尔祭祀的解释，新时代的人们，要在拾荒之神的光辉下。和拾荒之神一起并肩战斗，一边拿着武器和死亡做抗争，一边努力收集从旧时代遗留至今的财富，变成腰缠万盖的富豪。
当然，祭祀讲的不光是拾荒之神为他的信徒留下的诸多神迹。
还教小拆船工们识字，告诉他们，在这个新时代，什么是危险。
在极其危险的一栏，祭祀就说过发光种。它们看起来很显眼，距离很远就能看到他们身上的光芒。
依据发光种所归属物种的不同，它们的战斗力也强弱不一。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当然不可能归入极其危险这一栏。
真正可怕的是它们拥有巨量辐射的体液，哪怕只是沾上一点，都会得辐射病。并且，几乎无药可救。
只有辐特宁一类对辐射的特效药才有效，不过，这对于几乎没有个人资产的拆船工来说。有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除了给巴皮的那两片辐特宁，林就没有其它的辐特宁了。所以，就算是他想救这个名为尼可的孩子，也无能为力。
林也许可以把他带回拆船工聚居地，让巴皮选择用不用辐特宁来救他。但是，这里距离海岸有些距离，就算将他带回去，也不一定来得及。
内勒发泄了一会，安静了下来。他逐渐接受了事实，他说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尼可这样，救不回来了。”
新时代的天空，除了阴雨天，大多数的地区，都是明澈而透亮。旧时代那些导致雾霾天的机器，几乎全部变成了废品，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