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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辛费力地在脑子里转了转他话中的意思,方才道:“事实便是如此,谈不上什么‘名不副实’。”见他一脸不愉,侧转向他,又道:“你十五弟家是王公贵族,里头名利恩怨,自然最是复杂,即使外表和睦,也定是装出来的,你今日不是正看见?姓李的是富户,虽差了许多,却也一样勾心斗角,因是平民,或许还少了许多避讳顾忌,你争我夺起来许更是明摆着的刀光剑影。那李夫人是个懦弱认命的人,心里定是不安焦虑得很,所以才满屋子的烛火通明,许是怕自己在黑暗里孤单冷清。主母这样,传到外人耳朵里,自然就是贤惠识礼、体恤夫婿又能容人了。”说着一叹,“只是她心里的苦,又何人得知呢?如此过一世,岂不可怜?”
见晋蘅眉宇间凄然,似为所动,苏辛又重新拾回了奋斗目标,两只眼睛直放光,再接再厉道:“那吴丞相的千金也是,虽是明媒正娶、结发恩深,但终究做不得小十五心尖儿上的人,而她的整个世界却已注定只有小十五一人。如此不公平的命运压在她身上,也难怪她会变得刻薄跋扈。而那垂虹,虽得了小十五的心,却不得不受人欺凌、忍气吞声,谁知道哪一天那积压的委屈便会化为恨意,将最初的缱绻爱恋烧为灰烬?”
晋蘅的眉越皱越紧,苏辛却正谈到兴头上,兀自继续道:“若是小十五当初便只娶垂虹一人,夫唱妇随,夫妻和美,两厢情长,岂不幸福得多?也不会耽误了吴小姐,让她另觅良人,也与垂虹一般幸福,不是皆大欢喜?”说着扒上晋蘅手臂,离得越发近了些。
晋蘅皱眉甩开她,“什么‘小十五’?我十五弟名葭,你莫乱叫。且那吴丞相之女是五叔先为他定下的,他那时还未遇见垂虹。便是先遇上了垂虹,皇家宗室结姻,也须得有门第之别。”
苏辛已全部记起了自己的当前任务和目标,不去理会他口中的“门第之别”,顺着他道:“你与萧小姐却无‘门第之别’,天造地设、佳偶天成,那便不应让垂虹之事重演,你若怜她爱她,就应一心一意对她,不让她受委屈,更不能让她像李夫人般独自饮泣才是!”
晋蘅心下烦乱,只觉越听她言越是愤懑难当,终是忍不住怒道:“你作甚总这般嫌我!”
苏辛倒是愣住,不知他此言起自何端,一时无语,只是怔怔地瞧着他。
晋蘅顿觉无力,翻转身子不再看她,“睡吧。”
苏辛觉得他此番模样十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硬充好汉憋在心里不说一般,倒是弄得她有些不安起来,嗫嚅了半天,才轻若耳语地道:“我没嫌你啊。”
也不知晋蘅是否听到,只是觉着他的背似乎不再如刚刚僵硬,也许是决意要睡了?苏辛也不知自己为何会突然生起一种想法,并在重新思考之前便已付诸行动——她将手臂搭在他腰上,也如他刚刚对她做的一般。然后轻道:“其实,我看你家更和睦。”
晋蘅半天没有回话,苏辛以为他已睡着了,刚欲把手收回,却蓦地被他按住,又顿了顿,他才道:“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他没说。正如刚刚那句“嫌我”,他心里未尽之言是“为何总将我推给别人?”这“不一样”之后的未尽之意又是如何,他也不愿,或者说“不敢”说出口。
那便只好由苏辛来猜。
苏辛还不算太笨,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是指他并不爱他的那几个侍妾。所以他既然想说服她留下与萧子雅——或者还有那个墨莲——一道与他在一起,定是不能以她们做例子的。
那他如此,是否也说明他是喜欢她的呢?苏辛摇摇头,拒绝再往下想。喜欢很单纯,爱却很沉重。她还未感受过那令人生死以之的沉重,怎能就在这虽明丽却浅薄的喜欢中搁了浅呢?
她觉得她要对他进行再教育,首先要让他明了何为深沉的爱。虽然她自己也是个十足的门外汉。
“喂,我给你讲故事吧。”
“我不叫‘喂’。”
“计较那么多干嘛?知道在叫你不就好了?”
晋蘅默然。
“从前有个姑娘,她很想像男孩子们一样读书,于是千方百计说服了她爹娘,让他们同意她女扮男装……”
“你感不感动?双双变蝴蝶了耶……”
晋蘅无语了片刻,“荒谬。”
苏辛再接再厉,“再给你讲一个!那是一千八百年前,一条煞是可爱的小白蛇……”
“怎么样?这回感动了吧?”苏辛说着打了个大哈欠。
晋蘅很认真地回过身看她,“若是换个说书的讲,或许会感动。”
苏辛眼睛大了大,“改天把那日那个红素逮来,我教她讲……”话未毕已是缓缓阖了眼睛,沉入黑甜乡。
第二日,天光大亮了苏辛才猛地惊醒,坐起一看,却只有她一人。她记得昨晚说故事来着,不知有用无用,但这也算是潜移默化的教育,看那晋蘅不像是个粗鄙莽夫,应该有些效果才是!嗯,她要继续努力!
再见到晋蘅是在午膳时,他一脸愉悦,浅浅地笑着,一派明媚。苏辛险些以为是昨晚讲故事讲得好,令他龙心大悦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点击,我很是受宠若惊!!看到收藏,我无语泪流…………咱不介意乃们霸王,但可否……收藏之后再霸王啊~5555555!
☆、第十三章 “玲珑刀”
导致晋蘅龙心大悦的原因自然不可能是苏辛那荒谬的故事。
他今晨练罢剑后出门转了一圈,耽至晌午方回。京城的街头巷尾比往常热闹很多,人们交头接耳、口口相传的无非是两件事,也可以说三件——京城中出现了劫富济贫的侠盗,很多贫户的门前或窗外都在今早发现了金银珠宝;城中最有钱的富户之一——李员外家,昨晚失窃了,损失惨重,据说一大早便把府尹大老爷从被窝里给挖了起来;再来就是前几日一直饱受非议的恒王爷,原来是一代英杰,宁愿自己名誉受损,也坚持维护脑子有问题的傻姑娘苏辛,还硬是不嫌不弃地欲对她负责,实在是令人钦佩!
晋蘅特意去了一趟专管京城治安的京畿府,他去的很隐秘,是以当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那些贫户家多出来的财宝是出自一夜间惨遭洗劫的李府时,李员外依旧没弄明白为何平时相知甚好的京畿府尹竟硬说是证据不足、不予追讨。
于是,那个神秘的“京城侠盗”一夜间成为京城百姓心中不可一世的英雄,而且是个来头不小的英雄,直到很多年后,依旧是人们猜测讨论的热点。甚至一些有识之士还列出了一份可疑名单,晋蘅以其权势武功赫然在列,其余御前侍卫某某、名剑山庄某某,甚至江洋大盗某某,人民的智慧是无限又火热的……
此次“侠盗”经历在晋蘅的人生中绝无仅有,可谓神来之笔,正如苏辛之于他。且说当时,他无端觉得兴奋又成功,他想若是苏辛知道了街头巷尾的热议和崇仰,定会乐得嘴都合不拢。正当他板着张脸暗示训诫完府尹大老爷,准备回府与某人同乐一番之际,他遇到了另一件好事——他江湖上的好友羽漠笙回来了,并且还让他见到了。
羽漠笙虽是晋蘅的好友,但在晋蘅眼里,他不出奇,或说从没比此刻出奇。他身世不及他、武功不及他、相貌不及他,只有人缘和外号好过他。让晋蘅见到他便欣喜若狂的原因在于——他有两位娘子,而且三人感情极好。
羽漠笙,绰号“玲珑刀”,为人八面玲珑、圆滑无忌,十六岁初出江湖便混得如鱼得水,不久即风生水起,在当今武林年轻一辈中也是颇有声名。他甘当任何有个性的翘楚人物的最佳配角,却是自己人生的绝对主宰。是以不论是炙手可热势绝伦的晋蘅,还是孤高自许独往来的紫曲,都是他知己好友。他虽圆滑,却不世故,师承“刀痴”——一个武疯子,将一把弯刀舞得是鱼龙潜跃、波光电闪,一片刃锋过处,但叫人惊觉云山苍苍、江水泱泱。
苏辛初见他时,不觉便想到了风流多智的陆小凤。
他的两个娘子,一个出身漠北胡家帮,姓胡单名霜;一个来自昆仑云锦门,闺名云岚;一个是胡家帮帮主的掌上明珠;一个是云锦门掌门的关门弟子,俱是被人待见惯了、受不得委屈的主儿。
羽漠笙十九岁初逢云岚,二人两情相悦、互许终身。一年后,羽漠笙暗助“左手剑”紫曲复仇,杀上五毒门,身中剧毒,命在旦夕。幸被途经彼处返家的胡霜所救,带至漠北调养半年有余,期间美人多娇,英雄多情,妾意款款,郎情绻绻,黄沙漫天的漠北风光下,竟是一派春意盎然的明媚俏丽。
羽漠笙伤好,既想念云岚的绮丽钟秀,又难舍胡霜的俏丽无双。云岚似昆仑山巅一抹缥缈无端的云烟,清逸钻入人心尖;胡霜似大漠霜天的初升娇阳,百般耀眼,却独对他千娇百媚、温柔乖巧。云岚含蓄蕴藉,胡霜直爽娇憨。
于是乎,羽漠笙对上天感恩戴德,不只为上天让他有幸遇到这样两个动人心扉的姑娘,更为老天生了他一张利嘴和一副七窍玲珑的智慧心肝脾肺肾——巧语妙言,古之娥皇女英、近之梁鸿孟光,明之以理,动之以情,生死大义,一诺千金,加上传承已久的“时代精神”帮忙,总之,万般解数,终是哄得两位美人情同姊妹,共谱谐章……
羽漠笙一直是得意的,他生活美满又幸福,直到当他二十三岁上回京城老家看望年迈老娘,在一个风和日丽、暖风微拂的明媚的巳午之交,于一处四通八达、人海茫茫的京城大街上,被晋蘅那欣喜若狂的目光锁住的那一刻。
后来他白发苍苍的母亲曾语重心长地告诉过他,在他很小的时候,有个癞头和尚说他此生切忌巳午之交,切忌遇到个姓苏的女人……而他,彼时只能怀着无比感激敬畏的心意感慨道:“您这马后炮响得当真是妙算神机……”
苏辛是从午膳时一直浅笑着的晋蘅处得知羽漠笙的,并且在下午便亲眼见到了其人。
羽漠笙一身蓝衫,手持雪白纸扇,宝冠玉带,腰挎半臂长的精致弯刀,刀鞘上镶珠嵌玉,长眉凤目,长身玉立,天然潇洒。
他见到苏辛,略施了一揖,半恭半敬地叫了声:“嫂子。”抬眼间笑得晃人眼目,折扇一出,轻哨一声,刹时从不远处的花树间飞出两只鸟来,俱生得小巧玲珑,黑黑的脑袋和背脊,白白胖胖的肚子、红红的两爪,可不就是苏辛初出姻缘洞时与晋蘅一起看见的那红爪雀儿?
但只见那两只雀儿绕着他轻摆缓舞的折扇上下欢腾,叽叽喳喳叫得甚欢,听得人不觉就欢欣雀跃。至少苏辛如此。
羽漠笙笑着将折扇一递,对苏辛道:“小弟听闻晋兄提起嫂子喜欢这小东西,特地抓了两只来,用这纸扇驯好了,给嫂子无聊时解闷。”
苏辛眼睛发亮,笑呵呵地便欲去接,却被晋蘅抢了先。晋蘅一把抢过纸扇,两只鸟儿兀自绕着纸扇做耍。与羽漠笙时时轻舞纸扇不同,晋蘅只是立在当地,纸扇平拿着,也未展,那两只雀儿倒是上下翻飞,时不时轻啄折扇,一动一静,画面大宜。
但见他似笑非笑,微眯了眼眸,谑道:“漠笙倒是有心。”心里却道:“知你平时总留心这小玩意儿哄你那两个娘子开心,才告与你知,让你帮我寻几只驯乖巧了送来。没想到你驯的倒快,只是却如何变成了你的‘心意’?”看那纸扇越发不顺眼,瞪了那两只犹自欢腾的雀儿一眼,抬眼道:“鸟儿留下,折扇不必。”话毕直直将折扇运气掷了过去。
羽漠笙急急退身一接,方缓了那折扇来的力道,心思一转,不觉眼睛大睁,莫非那人吃醋了?将折扇轻轻往手上一拍,谑道:“晋兄有所误会,这折扇我是临时拿了来撒些诱这鸟儿的香料,并不是平时所用,不信你瞧,”说着将扇面展开,正反皆是雪白一片,“连扇面儿都未着一笔呢,当真是崭崭新的。”
晋蘅冷“哼”一声,管你新旧,让她将这折扇与你联系起来就不行。
羽漠笙见其不为所动,讪讪地摸了下鼻子,对苏辛笑道:“嫂子可知这雀儿叫何名字?”
苏辛看了眼此时又已绕在羽漠笙处的两只小鸟,摇了摇头。
羽漠笙看了晋蘅一眼,笑道:“便叫作‘喜缘雀’。平时最不易见,遇见的夫妻爱侣定能心心相印、白头到老,可见晋兄与嫂子真是天作之合,神祇庇佑啊。”说罢笑得更为爽朗。晋蘅脸色稍和。
苏辛看看他,觉得此人满口胡言,拿她当傻瓜耍?她还不知外间传闻,自然还陶醉在自己聪明绝顶的自恋里。“你瞎编的吧?要不晋蘅当时怎么没说?”
本笑得甚为欢畅的羽漠笙一下子被口水呛到了……“这,这个,是晋兄自幼不习这花鸟虫鱼的末技,兼且此鸟少见,故此不识也是自然。”
苏辛懒得去理他,上前抢过纸扇便逗起了那小鸟儿,“太可爱了,我想咬一口。”她双目直盯着可怜鸟儿那白白胖胖的小肚子。
晋蘅蓦地想起了她昨晚的胃口,惊疑地看了她一眼,颇怀疑她喜欢这鸟儿的原因。
羽漠笙点头笑道:“嗯嗯,这雀儿烤起来味道的确不错。”
苏辛与晋蘅顿时石化。
苏辛呆呆地望着他,“你将这神奇又有神祇庇佑的夫妻鸟烤来吃?”
晋蘅皱眉,“他说这叫‘喜缘雀’,不是‘夫妻鸟’。”
“边儿去。”
羽漠笙垂头:“……”
云岚和胡霜是在晚饭时被晋蘅派人去接来的。苏辛上下打量,再左右打量,还真就没看出破绽,二人,不,三人,加上羽漠笙,似乎的确,不,是真的感情甚好。
苏辛想到了寻秦记……
苏辛觉得不可思议,果然一个时代便有一个时代的畸形文化,而有时畸形文化也还真能畸形出美来。
饭桌上,羽漠笙夹了块雲蒸锦心——其实就是鸡心眼儿——给云岚,云岚忍不住一笑,胡霜在旁边撅嘴儿娇嗔道:“那不是岚姐姐爱吃的,是我爱吃的!你怎么总记不住?”说着便踹了羽漠笙一脚,苏辛感觉桌子都摇了一摇。
羽漠笙面有疑色,“是吗?”说着又夹了片竹笋到胡霜碗中,笑道:“你爱吃这个。”
云岚“哼”地一声,从胡霜碗中夹走竹笋,将“锦心”换给她,眼未抬,道:“又错了。”
羽漠笙讪笑,“那个,我是觉着霜儿生在漠北,如今也该多补补竹笋才是……”
晋蘅道:“我与漠笙也有阵子没见了,这次就多留几日吧。”
胡霜马上点头,“好啊好啊,我还没逛过王府呢!怎么也要逛个够本儿,也不枉来了一遭。”
云岚浅笑,羽漠笙抚额,“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胡霜纳闷,“逛王府就没出息了?”
“当然不会!”苏辛忽道,她当初不也是这么想的么?
胡霜一乐,又往嘴里塞了一大颗“锦心”。
苏辛见众人瞧向她,眨眨眼,“嘿”笑道:“那三位住哪儿啊?”
“我会着人安排。”晋蘅收回目光,动了下手中杯箸。
苏辛眼睛一转,不安好心,“那安排几间房啊?”
众人手上一停,羽漠笙忽然坏笑道:“一间就行了,我们很能将就。”
云岚和胡霜忽地各自垂头,顿住的纤纤玉手都泛起了殷红。胡霜暗嗔了羽漠笙一眼,忽道:“两间,我与岚姐姐一间,他自己一间。”
羽漠笙满面愁苦,“你忍心让我独守空闺?在家不便,如今晋兄不是外人……”
苏辛都忍不住脸红,看向晋蘅,发现他看似淡定,其实比她好不到哪儿去。
羽漠笙继续旁若无人,“两间也行,大不了我那间空着,还是去找你们挤。”
云岚轻“咳”了一声,云淡风轻地将箸中的菜夹到碗里,事不关己般轻道:“一间就一间吧。”
苏辛大愕。
晚间,晋蘅与羽漠笙自去书房把酒叙旧,一夜倒是无话,他也未再去扰了苏辛的清梦。
第二日,早饭罢,晌午时候,晋蘅带苏辛随那夫妻三人游园,二人在后边跟着,听那时而传来的笑闹,晋蘅笑道:“如何?”
苏辛一“哼”,“借我个羽漠笙没大见过的侍卫,”皱眉想了想,又道:“要留胡子的。”
晋蘅停住,疑道:“作甚?”
苏辛瞥他一眼,一笑,挑眉道:“山人自有妙计。”
☆、第十四章 回礼
光壶流转,日落夕沉,转眼月已挂梢,银汉耿耿。苏辛正在恒王府中那处废置已久、如今倒大有再现辉煌之势的“一念斋”里,上上下下、贼眉鼠目地打量着一美髯侍卫。
但见那侍卫好一丛美髯,飘飘然似三月春风中成片轻扬的杨柳新条,黑泽如墨,悬如落河。正是千金难换关公髯,一缕玄须一段魂。
苏辛抛过去一团物事,“贴上!”
而王府外、京城中、银河下的另一处庭院,却是一人独酌,对月当风。
月下,花间,塘前,人影在侧,月映水间。那人一笑,举头尽饮。此景此情,谁言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