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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一双手用力攥住她抽向自己面颊的手。
夭夭抬眸看,隔着朦胧的泪雾,隔着阑珊灯火,常云鹤一双眸子里写满了心疼。
“姐夫,放开我。”
“不放!你若想打,便打我!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伤害自己。”云鹤双手颤抖起来,“有什么难过,说给我听。夭夭,别再自己扛着。”
“姐夫……别再说这些荒唐话。”
“荒唐?哈……我常云鹤二十年来一直爱惜羽毛、谨言慎行。可是我却因此失去了我最爱的人!荒唐便荒唐,我再不在乎!”
。
流璟独坐书案前,呼吸疲惫。
这样晚了,她还没回来。没让青龙卫去追,他自己终还是忍不住追过去;却在望见了云鹤身影时,停住了脚步。
“小王爷,七夕之夜良宵苦短,让妾身陪伴小王爷吧。”花艳芳含笑而入。解开大红挑刺金线蔷薇的斗篷,身子上只余一件透体白纱裙。
花艳芳一步步走上前来,满意听见流璟鼻息渐重。花艳芳主动爬上流璟的腿,柔嫩长腿绕住流璟有力的腰。
红灯,凝脂玉肤,眼如柔丝、身如媚蛇。流璟闭住凤目,一把托住花艳芳的臀……
桌案涌动,案上纸笔全都随之颤抖,一盏红灯照耀旖旎狼狈。
夭夭静静站在门外,隔绿竹帘望进房中靡靡一切,只觉心如死灰。
云鹤站在远处花影里,一把将夭夭拽入怀中,抵在墙上,深深吻下。
本是七夕情人相约之夜,门内门外两对男女各自缱绻。却为何,只觉西风独自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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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夜梦
夭夭知道自己在梦中,眼前十里桃花,天清月明。清风掠过,桃红纷舞,她看见一个白衣男子的背影。他独自坐在月光下,拎一壶酒,自斟自饮。
“你为什么不开心?”她忍不住问。那样俊美圣洁的男子,仿佛不该被忧伤侵扰。
他笑,转头过来望她,“不开心?怎么会。我本是无情之人,哪里有什么喜怒哀乐。”
“怎会没有喜怒哀乐?”
他笑,抬头望月,“看这圆月,世人都以为月圆人团圆,可是他们哪里知道,这圆月不过是鲛人的眼泪。鲛人在岸,对月流珠……所以这世上,哪里有什么绝对的快乐和绝对的忧伤?”
“人生总有喜事的!比如——”她努力搜寻字眼,“比方说洞房花烛夜……”
他又笑,“我就要成亲了,可是你看我快乐么?”
眼前桃花飞掠,夭夭努力不想醒来。她知道那人是流璟!
尽管梦里的人穿白衣,圣洁得宛如白玉月光,但是她知道是他!
可是终究还是醒来,梦境飞花只余一室清冷。他说自己是无情之人;可究竟是他无情,还是这世间真的没有人、事值得他动情?
。
同样的夜里,花艳芳也睡得并不安稳。总觉得梦里有一双眼睛在紧紧盯着她,她想要看清,却一扭头望见供在香案上的那尊摩侯罗孩儿。
七夕之夜正是摩侯罗孩儿显灵之时,她从日光西沉就觉得身上寒毛立起,不论从哪里倏然转身望去,那孩儿都似乎在含笑望着她!
柔肤笑目的小人偶,那一弯红唇竟然在夜色灯火中仿佛染着血一般的颜色!
花艳芳在床帐中辗转翻滚,伺候她的贴身丫头芸香含笑退去。
。
芸香沿着夜色一直向前走,直达牡丹苑。牡丹内人正坐在廊下,仰头望天际那一对遥遥相望的牵牛、织女星。听得芸香禀报,牡丹内人静静一笑:她送过去的摩侯罗孩儿终于起效。
那日雪月要杀她,她明白这背后必定有人指使。可是她知道不是秦流璟。若是秦流璟想要杀她,又岂会用这样笨拙的手法?
其后她也怀疑过娉婷郡主,却也被自己否了。娉婷郡主是对她动过杀机,但是看娉婷能跟夭夭并肩坐着说话,便也明白娉婷本心里还是没有那样阴毒。就算娉婷要杀她,也必定是杀在明面上,她想不到要用操纵雪月的方式来借刀杀人。
她自然便将疑心转移到花艳芳那里。就像花艳芳自然明白她是段相的人,她也当然知道花艳芳也是被安插在秦流璟身边的棋子。将摩侯罗孩儿送给花艳芳,既是示好,却也是监视。
花艳芳果然心里有鬼。
牡丹内人静静一笑:她现在只想知道,花艳芳跟她爹背后的主子,是谁。
【8点半前后第二更。】
正文 心计【3更2】
牡丹叹息,再抬头望琅琅星河。
叹息不是因为花艳芳。花艳芳之事,她知道自己一定有能力解决;她真正难过的是——天上那一对牛郎、织女星。
都说七夕牛郎会织女,会有喜鹊搭桥让两人见面;可是抬头看看,他们分明还被银河隔着,相思相望不相亲。就像她自己跟哥哥……
如果可以自己选择,她宁愿与哥哥做一对普通人,隐居民间,耕种织布,终老田园。又何必如此这般,像是牵牛、织女星一般,纵然遥遥可见,却不敢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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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之夜没人会早早睡去。民间的孩子们都会坐在葡萄架下,淘气地偷听牛郎织女相会时的悄悄话。白马素衣也是了无睡意,他银色双眸在灯影里暗光摇曳,“北苑王府发生了件极有趣的事。花艳芳的手里竟然有一尊产于我们南越国的摩侯罗孩儿,而将那孩儿送给她的人竟是段相送去的那个歌伎牡丹……”
夜影里完全看不见第二个人,仿佛只是白马素衣在自言自语。
“花艳芳倒也聪明,懂得担心那孩儿;不过我倒也不想当面戳穿。我倒想知道段相这个歌伎想要做什么。或者说,我更想知道段松德想要做什么。”
灯光暗影里仿佛黑雾袅袅,渐渐浮起一个身形。那人叉手抱拳,“殿下,常冷河已死,我们必须要在大秦朝廷里再培植一个人。”
素衣无声地笑,红唇在银发银瞳配衬下,妖冶如血,“就段松德吧。如今他女儿宠冠六宫,他又独揽朝堂大权。如今唯一能跟四王分庭抗礼的就是他了。他若能为我南越所用,起到的效果自然是常冷河的数倍。”
素衣一笑挑眉,“让你们查花家大女的事,有眉目了么?我可不信她是被北燕探子杀死的。就算北燕人会杀谁,都绝不会杀花有财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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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给我讲讲二叔的事。”夭夭细细给娘剥一枚莲蓬。
夭夭娘笑着轻抚夭夭长发,“这么多年你心里最恨的人就是你二叔,关于他的一切你都避之不及。今天怎么会想起要问他的事?
“娘,您就给我讲讲嘛,女儿好奇。”既然自己当初入王府就是被二叔捏在掌心的一枚棋,她总要知己知彼。
“唉,你二叔啊,当年倒也是你爹的好帮手。”夭夭娘思及往事,轻轻一叹,“当年你爹作为长子执掌家业,你二叔便自告奋勇掌理外务。带领商队北上、西进,都是你二叔亲力亲为。你爹总说,兄弟齐心没有做不好的生意,谁知后来……唉……”
二叔掌理外务……夭夭心里咯噔一动:二叔一定有机会接触到北燕、西凉、南越、东丹这几个强势邻国。既然大姐是被北燕探子所杀,那么北燕想要警告的人有没有可能不仅是常云鹤,还有二叔?
【牡丹的哥哥是谁?常冷河的死,大家现在明白为何了吧?O(∩_∩)O~10点前后第三更。求收藏哟。】
正文 沉沦【3更,苏打亲的50朵鲜花加更】
本章背景音乐:爱乐团的《半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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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璟眯着凤眸打量夭夭。他七夕之夜那样对她,她却还是来给她添香。缩着小小的肩骨,拢着一弯陡峭的顽强。
“都说了,这毒你不会解。别折腾了。”他垂眸下去看彩礼名录。迎娶凤翔公主的日子越发近了。
“总有办法的。”夭夭咬牙依旧点燃香料。
“我听说有一种巫蛊之术,在香料中加入血咒。”夭夭低低说,流璟却霍地抬眸。
“你便也知道了那解法?”流璟面色苍白下来。
夭夭没回头望流璟,眸子只盯着香灰上隔烟的玉片。
“傻瓜!”流璟推开名录,乒乒乓乓撞翻书架,奔过来一把捏住夭夭的手腕!衣袖起处,横卧腕上是一道凛冽的伤口。血已结痂,丑陋地宛如一条血色蚯蚓。
“我说过不要你管,你难道没听见!”流璟再难平静,“就算我死了,自有大把女人为我流泪,却不该是你——不该是你!”
香料中加入血咒,这是至阴至毒的巫蛊之术。传说蛊术传自岭南女子,因担心外出经商的丈夫会再不回来,便炼蛊虫放入丈夫体中。到了约好的归期,丈夫若变心而不归来,便会蛊发身亡。所以克制血咒蛊毒的法子就要用最为纯净的处子鲜血,以血制血;以纯净处子之心克制恶毒妇人之怨。
夭夭努力抽回手臂,只是静静一笑,“我说过,不能见死不救。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苦。”
流璟一颤,不肯放开手。他垂下头去,将唇落在夭夭手腕上,舌尖温暖濡软,缓缓滑过那道狰狞的伤口。
夭夭忍不住轻颤,一股酥麻从脚底窜起,直达发尖。
他的唇,他的舌……曾经在漫天桃花里,深深吻过她。
她退闪,他却绝不肯放。她只能绝望地感知他的唇与舌肆意流连,忍不住轻声喘息。
流璟听见夭夭的喘息,一把将夭夭抱进怀里。同样喘息着凑近她软红的唇,“我知道你那晚都看见了,我也知道那晚常云鹤该死的吻了你!可是,我现在想吻你,想得发疯……告诉我,现在,可以么?”
夭夭忽然想哭。他们两人的唇都已不纯净,可是现在却这般渴望彼此的贴合……
她笑,晶瞳因泪而璀璨,“你那样对我二姐,我也被云鹤吻过,所以我们两人扯平,谁也不欠谁……”
流璟将夭夭抵在柱上,垂下头狠狠咬住夭夭的唇,辗转吮缠,疯狂却又极尽温柔。
夭夭的泪落下来,却似乎因快乐。
唇齿之间有咸涩融入,她想知道这仅仅是她的泪么?可是他却狠狠地吮着她,大掌按住她的眼睛……
她一定是疯了。他们,都疯了。
明明知道应该彼此远离,却又这样该死的,放不开手。
只能,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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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天谕
“什么破凤翔公主、死凤翔公主?凭什么?就凭那个传说吗?”娉婷郡主将手中一把桃花全都揉碎,扔在地上,用力踩踏。
尽管娉婷努力压抑,夭夭却还是能看见她眼里闪烁的泪花。夭夭只能轻劝,“小王爷的婚事是皇上指婚,所以就算郡主你心里不快,过些日子等公主到了,郡主可切不能这样口不择言。”
娉婷跟夭夭吵过几次,倒也不打不相识,渐渐能跟夭夭说说心里话,“可是,凭什么!这世上,还有谁比我能更爱表哥?还不就因为她是东丹国的公主,就因为她名字叫‘凤翔’!”
“桃花出,真龙现。四海定,万邦归。”娉婷转头,怆然望夭夭,“就因为这句话,所以表哥才一定要迎娶桃花新娘。我出生时,房子周围桃花齐舞,所以舅舅早就说过要表哥迎娶我;却比不过凤翔。你知道东丹国为何叫东丹国么?因为那里是东海之外的一片神奇国土,国中处处桃花盛开。凤翔公主出生时,天上有彩凤率百鸟齐来朝贺……”(丹,红色。)
“所以表哥认定凤翔才是他的桃花新娘,真龙天子自然要凤凰才能配得上!”
这一片大陆上已经两百年征战不休,割据小国彼此征伐却谁也没有力量统一华夏。大秦国本是秦地小国,渐渐发展壮大起来。到了本朝宣颐皇帝,更是曾于十几年前征伐周边,取得了霸主地位。可是大秦却也依旧没有能力一统万邦。
传说造成华夏大陆分裂的原因,便是真龙离位。
百姓厌战,纷纷向上天祈祷,希望上天能重派真龙天子下凡,以解天下分裂之苦。
当年宣颐皇帝征伐邻国后封禅泰山,于泰山封禅台上忽得石上天谕:“桃花出,真龙现。四海定,万邦归。”
真龙天子将重现人间,唯一的线索便是“桃花”。
或者可以说:得桃花者为真龙。
天谕之后十余年间,天下群雄纷起,为寻找“桃花”明争暗斗。秦流璟从一开始便明白在府中积蓄八字带桃花之女,成为天下众矢之的。
“夭夭,我知道表哥对你很是特别。就算他自己不承认,我也能看懂他的目光……”娉婷难过垂首,“他从来没用那种目光看过我。夭夭,难道你不在乎凤翔?同样是爱着表哥的,凭什么她能做妻,我们只能做妾!”
夭夭垂下眼帘,望花影在地面上轻轻摇曳,“如果小王爷真是天命真龙,如果他真能一统华夏,让百姓不再受苦;如果凤翔公主真的就是传说之中的‘桃花’,那么小王爷便应该迎娶她。”
“人生世上,有些事不是愿不愿,而是,必须得做。”
夭夭攥紧手指,脑海里是流璟吻了她后,凤目含殇轻轻言,“夭夭,我要成亲了。”
【稍后第二更。】
正文 宣召
“你喜欢她,她也已经开始喜欢你。可是你要成亲了,新娘不是她。”白花花斜倚在窗台上,摇头望流璟。夭夭都离去那么久,那个呆子还坐在那儿傻傻望着人家背影消失的方向。
“她怎么知道血咒的?是不是你帮她?这几天你跑去哪儿了?是不是去岭南了?”流璟也不示弱,一连串问题问出去,白花花立即招架不住。
“得得,我知道瞒不过你。”白花花投降,“难道我能看着她坐在夜里流眼泪?她恨不得自己去岭南,这一去半年也回不来;只好我去咯。”
流璟面上毫无波动,手指却攥紧桌上一方碧玉纸镇,“你明知,那解蛊之法会让她自残,你却还告诉她!”
白花花呆了下,“她真傻,明明还恨你,却肯为你做那样的傻事。可是流璟啊,她现在已经开始喜欢你了,难道你不能将那些误会都澄清,别让她在爱恨之间受煎熬,不行么?”
“不能让她喜欢我。决不能……”流璟闭上双眸,长睫轻颤,“我要成亲了,得让她对我死了心。”
“你们啊……”白花花摇头,“彼此折磨还不够。那一次她动了情,而你无情;可是等你动了情,她却死了。这回倒好,好不容易两人都动了情,还得活活给掐灭喽!”
白花花叹气,“我只关心,她别再以为我是白马才好。她总觉着我是千里马,所以才千方百计怂恿我去岭南给她办事。该怎么让她相信我不是白马呢?”
流璟一凛,“你答应过我,曾经的事情不会告诉她!让她这一世对我绝情断意,才能让她安安稳稳活下去。我毕竟,陪不了她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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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十,宫中来人宣召流璟入宫。
北苑王知是皇上要亲自过问迎娶凤翔公主的具体事宜。毕竟此事乃是两国联姻,关系到大秦国与东丹国未来关系。
北苑王细细嘱咐了流璟,厚礼致谢前来传令的黄门太监。却没想到黄门太监捧过了圣旨,低声对北苑王说,“小王爷身边可有个丫头善治香的?贵妃娘娘吩咐了,要这个丫头一同入宫去,娘娘想见一见。”
北苑王和流璟都是一惊。
黄门太监走后,北苑王虎目眯起,“流璟,你怎么会这样不小心!手下怎么还有人会跟段贵妃勾搭连环!难道,她是段相那边派来的人?”
“别告诉我,就是你那个叫夭夭的丫头!”
流璟心底也是雾霾涌过。青龙卫禀报说夭夭私入段相府,他也没想到原来是跟段贵妃相关联!或许段贵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宫里那个人——宣颐皇帝!
流璟嘱咐秋霓与夭夭穿同样衣衫,绾同样发髻,一同随他入宫。
惟愿,宫里人分不清两个丫头。
【一个小时后加一更哟!】
正文 魅夜【3更。比比童鞋的888红包+10朵鲜花加更】
七月十五子时,流璟带夭夭和秋霓入宫。
按照皇室礼节,虽然要见到皇上必须要等到皇上早朝结束,但是身为臣子的却必须要跟上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