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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都尔并不理会西尔艾力无聊的嘲讽,他喊来沙吾提,命令道:“把你带来的纸条拿出来,核对一下药品名称。”
原来,沙吾提曾被派往B国,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学过制造爆炸装置,他掌握了B国的16种方法制造TNT炸药。入境时,阿不都尔特意叮嘱他将制爆技术和理论方法,利用隐蔽性液体写在纸条上带了进来。
沙吾提忙把纸条拿出来,但是,无论他怎样用化学药水显影,白纸条还是白纸条,因为时间过长,失效了。
阿不都尔气极败坏,他指着沙吾提的鼻子骂:“说,问题出在哪儿?怎么会不起化学反应呢?你是怎么保管的?你是不是故意把字迹弄掉了?你是不是还想关禁闭?”
阿不都尔没想到自己会失算,他故意留了一手,从没跟艾尔肯透露让沙吾提带隐蔽纸条的事,他想以此事在艾尔肯面前拿一把西尔艾力,没想到秘密武器失灵了。
前一阵子,乌鲁木齐公安局在侦破公共汽车爆炸案过程中,捣毁了一个地下“东突联络站”,联络员卡拉受惊后化妆外逃,投奔了阿力木。此次,他又被阿力木派遗入境搞恐怖活动。他看到老熟人西尔艾力在艾尔肯面前有失宠之势,于是,忙出谋献计说:“要么先去搞枪?我有个亲戚在南疆北部的阿肯村,我曾听他说过,他们村里有个猎人路子很宽,私下买卖枪支的生意很火。”
艾尔肯神情为之一振,他说:“这个线索很好,马上落实。不过,我认为制爆炸物的事要抓紧,这种东西杀伤力大。我们的计划是炸铁路,炸大桥,炸公安局大楼,光凭几支进口枪,肯定不行。”
阿不都尔请求艾尔肯:“能否把手提电脑让沙吾提用一下?”
艾尔肯警觉地问:“干什么?”
阿不都尔得意地说:“沙吾提可以上网呀,B国有他的同学,他可以通过电子邮件,获知这16种制造TNT炸药的方法。”
艾尔肯不屑地问:“你会弄电脑?”
沙吾提点头。
艾尔肯把电脑打开,亲自看着沙吾提上网,登陆,并且给他在B国的同学发去电子邮件。
艾尔肯见沙吾提果然对电脑在行,于是说:“把沙吾提留下,给我当保镖。”
兵强马壮了,艾尔肯忍不住召开“第二次南疆敢死队恐怖行动宣誓大会”,会前,他康慨激昂地向大家报告说:“告诉大家四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第一个好消息是,库尔班那个老东西被我们干掉了,西尔艾力顺利回来;第二个好消息是,依明阿吉那个亲近政府的走狗被我们杀死了;第三个好消息是,一个叫艾力的警察被亚生打死了,但是亚生也没命了;第四个好消息是M国的大楼被炸掉了。一个坏消息是,我的经文老师伊不拉音被警察抓走了。”
说到伊不拉音,艾尔肯真的很难过,他明白政府再也不会放伊不拉音回家了。他想,就当伊不拉音死了,于是,他要求手下全体为伊不拉音和亚生做祷告。
沙吾提因为要等来自B国的电子邮件,所以,他被批准没有参加宣誓大会。他饿了,本能地往一个用石头搭起的厨房里转了一圈,里面空空如也,除了一个老头的背影。沙吾提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愣了一下,他喊道:“马木提大叔?”
那个背影转过身来,木然地看着沙吾提。他的确是马木提。沙吾提觉得马木提变了,他上前握住马木提的手说:“马木提大叔,你怎么也来了?”
马木提暗然地说:“荒谬啊,荒谬。从前的一个富人,现在却给一群疯子当厨子做饭。”
沙吾提不解地问:“为什么不离开?为什么不带着热娜一起跑?”
马木提木然地说:“我现在已经是个失去自由的人了,过去呢,是个愚蠢的富人,被艾尔肯利用了。”
沙吾提急切地说:“总之,你应该回家,你不应该带着热娜来经历这些事情。”
马木提道:“可是,热娜她还走得了么?热娜回不去了,我怎么有脸回家呢?”
沙吾提一激动说:“要不,我去杀了艾尔肯,咱们仨人一起跑。”
马木提赶紧捂住沙吾提的嘴说:“千万别冒失,热娜还怀着孩子呢,就凭是他的骨肉,艾尔肯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我们也只能活一天算一天啦,就算我有逃跑的心,也只能等合适的机会。”
沙吾提明白了,他、马木提还有热娜都还活着,但是意志上要听人摆布。可是,沙吾提不想被艾尔肯摆布。
宣誓大会还在热闹地开着,沙吾提重新坐回手提电脑前。他进入“google”搜寻系统,试着在搜寻一栏敲出“南疆公安网”这行字,他只是想试试,但随着一阵雄浑的音乐声,“南疆公安网”郝然跳出画面,紧接着,与面疆公安相关的诸多内容相继呈现出来,当然大多都是介绍南疆公安局近年来反恐的战绩以及介绍反恐反分裂的宣传文章。没想到南疆公安局已经开放到把公安网推向社会的地步。
最令沙吾提兴奋的是,南疆公安网专门设了一个举报网址。沙吾提把这个网址默默地背了几遍,确信记住了,才赶紧退出该系统。那一刻,他的大脑里产生了一个报复计划。
第十四篇第二十七章(6)
六
自从艾力牺牲后,反恐一队办公室变得沉默了许多,也没人跟马建中吵吵了,也没人跟亚力坤一起搞恶作剧了,也没人拉着王路去欣赏街上的漂亮姑娘了。缺少了艾力,反恐一队就缺少一种生趣。
王路每天更是沉闷地守着台电脑。现在,最阴险的敌人伊不拉音已被打掉,来自境外的特工阿依古丽也消失了,惟有“黑鹰”还狡猾地隐藏在某处,没有露出真身。王路断定“黑鹰”已经更换了邮址,因此,王路改变了在网上的侦察思路,他把跟踪目标扩展了范围。
这天下午,王路按惯例在新增设的“南疆公安网”上游览了一遍,最后,他打开“举报箱”,发现今天点击“举报箱”的网民达六十七人次,其中一条留言引起了他的极度注意,一个署名“冰山上的来客”的人留言:警察同志,南疆近期可能有大事发生。
王路没有查到“冰山上的来客”的网址,他相信此人肯定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地址,同时,他也相信,此人可能还会光顾网上“举报箱”。
陈大漠把这个信息告诉了钟成,钟成命令王路密切注视举报者,一经发现,立即与他取得联系。钟成分析:举报者有可能来自“黑鹰”内部。因此,钟成通知南疆警方随时做好迎接战斗的准备。
于是,王路这几天暂时又锁定在电脑前。
等待举报者期间,王路抽空去了一趟QQ聊天室,发现“消息”框里有两条留言。一条是“风飘雪”的,另一条是“冰上雪莲”的。
“风飘雪”的留言是一首诗:所有的旧事已如烟/我仍然怀念那段伤感的初恋/如果能看清人生的来龙去脉/我何苦要偏离得那么远?
“冰上雪莲”的留言是:“才抬头,冰已经化了,你再也看不见雪莲了,你再也看不见冰上的那朵雪莲了。”
王路觉得这两个网友的留言简直是莫名其妙。他怀疑“风飘雪”这首诗一定是错发了,这不像她平时的风格啊?而“冰上雪莲”就更难懂了,好像是一段离世之言。
王路顾不上揣摸这两个网友的反常心理,他很快退出QQ聊天室,继续待侯那个神秘的举报者。
第十四篇第二十八章(1)
第二十八章
一
这段时间,钟成老是头昏,他心里明白,头昏的原因主要有两条,一是艾力的牺牲对他打击太大;二是“黑鹰”至今下落不明,尽管那个神秘的举报者再次光顾时,有可能透露“黑鹰”的下落,但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举报者身上。为此,他已经向南厅长打了报告,要求增派无人侦察机,对昆仑山一带进行细密的侦察。联想到亚生逃跑的方向,他觉得这个“黑鹰”很有可能在距离边境不远的昆仑山地带藏着。这一点,被抓获的吐尔洪也交待过,他说他曾听亚生和买买提起,要逃到昆仑山基地。可是昆仑山那么大,他们到底藏到哪儿呢?钟成想这件事想得脑袋都疼。但是,他绝不能让自己头昏下去,他希望自己时刻都精精神神地出现在民警们面前。
“大漠,走,跟我去医院看看。”钟成叫上大漠。
大漠纳闷地问:“去看谁?”
钟成绕弯子说:“去看看革命的本钱还剩多少?”
大漠才反应过来,钟成是看他自己的身体。
杨医生是钟成的老朋友,量完血压后,她调侃说:“哈,低压120,高压190,比昆仑山还低点呢,你再努力努力超过昆仑山得了。”
钟成笑着问:“怎么努力才能达标呢?”
杨医生说:“别不当回事。我得把你扣下来住院输液。”
钟成在医院里悄悄输液,亚力坤是第一个来看他的人。亚力坤一进门就说:“喂,钟头儿,有个内地来的人要从阿肯村我的朋友那儿买枪呢,你看,让不让他来?”
钟成正打着点滴,他一下子坐起来问:“买枪干什么用?这里面有明堂。他要什么样的枪?”
亚力坤说:“他说长枪短枪都要,越先进越好。”
“他是给自己买还是替别人买枪?”钟成又问。
亚力坤说:“他没说。”
钟成果断地说:“让他来!你尽全力接触,了解他们为什么买枪。口述不行,给我拿个书面报告。”
第十四篇第二十八章(2)
二
天不亮亚力坤就把王路叫起来:“走,打猎去!”
有这等好事,王路惊喜得一骨碌爬了起来。
亚力坤平时喜欢打猎,他有一批“猎友”。这次给他提供信息买枪信息的人,就是他的猎友海米提。
亚力坤从钟成的病房里出来,开始做进山的准备。他们首次把卫星定位器装在车上。
两人开着一辆“212”吉普车往邻外的村庄驶去,路上,亚力坤对王路说:“有个塔吉克朋友请我去他的村庄,我们要一起打猎和吃饭。我去吃这顿饭的目的是了解买枪人的详细情况。”
两人向北行驶了约八十公里后,车子开始进入山区。一座山连着一座山,很是气势磅礴。山下面是细细的公路,公路两旁是一个个美丽的小村庄。亚力坤指着一个被白杨林、沙枣树、无花果树、桑子树及各种绿色植物环绕着的村庄说:“看,那就是海米提的村庄。王路不禁伸长脖子,对那个村庄充满了无尽的向往。在王路看来,那更像是一幅静谧的、颇有异国情调的、充满美感的油画。
“但是,我们晚上才会回到那里吃饭,现在,海米提在山上的牧屋里等我们呢。”亚力坤的心情很好,他开车的时候,握方向盘的手不停地有节奏地打着拍子,还吹着口哨。王路被他的情绪感染,也跟着吹了一路的《游击队之歌》。
海米提的小牧屋在山里的山里,因为山里的山里是这群山脉中最大的一座山,也是呱啦鸡和野兔子最多的一座山。这座山的前面是一块硕大的岩石,呼啸的山风被岩石挡在后面,于是,海米提就在岩石下面的那块空地上,用石头堆盖了一个简易小牧屋。天暖的时侯,他就住在小牧屋里,白天围着山打猎;天冷的时候,他就下山,回到村庄里生活。
海米提手持猎枪,站在他那简易的牧屋前,等着侦查员们。看见朋友的车来了,他高兴地挥手,亚力坤的车嘎然停在他牧屋前的那片空地上。
空空的大山只有他们三个渺小的男人。三人见面后夸张地大声问侯,惊得山上的呱啦鸡、野兔子忽啦飞过来,忽啦飞过去。
王路发现海米提是白种人。他的脸色红里透白,眉毛是浅淡的黄,他的头发和皮肤上的汗毛都是软软的黄色。他的个头不高,年龄在四十岁左右。他老远就笑着伸出手来:“喂,老朋友亚力坤,节日快乐!”
亚力坤高兴地跟他握手:“喂,海米提,我的头儿向你问好,我可是把话带到了。”
海米提连忙点头:“谢谢,其实我也没帮什么忙。”
“情况怎么样?”亚力坤把话题转到正事上。
海米提道:“买枪的人来了,他是村子里尔曼的亲戚,名字叫卡拉,从内地来。看样子,他买枪不是为了打猎。我对他说有枪,他提出来要看货。”
“他开什么价?”
“他说不用考虑价格,只要枪好,多少钱都可以。”
“他带钱了吗?”
“带了,两万块,我亲眼看见的,崭新崭新的。他要枪的心情很急迫,先预付给我两千块钱,要求我尽快给他买到枪。”
“关于买枪的目的,他说过什么吗?”
“前几天,他跟着我在山里打猎,混熟了,一高兴就交了底,他说买枪不是为了自己用,而是为了搞独立运动。”
“对了,尔曼是个什么人,有前科吗?”
“这个人嘛,平时游手好闲,离婚了,也没听说过他干什么坏事。”
一阵山风吹来,倍感凉爽,亚力坤夸张地运气、活动筋骨说:“喂,海米提,今天天气很好嘛,咱们来场比赛吧?看谁打的猎物多,让小王跟着当公正裁判,怎么样?”
海米提点点头说:“咱们就绕着这坐山走,一人十只野兔子,二十只呱啦鸡,太阳嘛,刚好要从头顶偏过去的时候,还绕回到小牧屋,然后,侦查员们一起下山。”
亚力坤说:“同意!”
于是,亚力坤和海米提朝着不同的方向开始了比赛。
之后的大半天里,王路都跟在亚力坤身后帮着捡他打中的猎物。长筒猎枪打出的散弹声不断传出,这座山热闹了许多。
战果还不错,等三人绕回到小牧屋前时,海米提手里提着十只野兔子,二十二只呱啦鸡。王路和亚力坤的手里却只有六只野兔,十五只呱啦鸡。
海米提到底是职业猎人,弹无虚发;而亚力坤和王路太需要练练手了。
一行三人满载战利品,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才回到进山时看到的那个美丽的村庄。
第十四篇第二十八章(3)
三
钟成通过卫星定位系统与亚力坤通话。他问:“到底是谁要买枪?”
“他说是搞独立运动用的,但具体到哪个组织,哪个人还无法进行了解,因为我们没把货给他。海米提正拖着他,答应这两天就让他见货,钟头儿,你看下一步怎么办?”
钟成听着,他盯着亚力坤思考了片刻,然后说:“我认为,这恐怕不是一般的贩枪案,像是某个组织的行为。我怀疑买枪的人与“黑鹰”或从境外派遣回来的恐怖组织有关。事关重大!这样吧,你们不是从咱们库房里拿了两支进口枪吗?让他见到货,看他怎么反应?”
枪被放在一个黑色的小包里,包里装着窃听器,海米提就提着这个黑包去见购枪人卡拉。
“货带来了?”卡拉因为精通枪支,所以,西尔艾力特意派他下山购枪。临行前,艾尔肯交待:不要土制枪,一定要进口的枪,他不希望战斗过程中,恐怖组织成员因为枪的质量问题,而丢掉性命。
卡拉的双眼紧紧盯着海米提手中的黑包。
海米提得意地说:“我说话算数,我在阿肯村的能量有多大,尔曼清楚,对不对尔曼?”
尔曼觉得很有面子,他夸赞道:“海米提本事大得很,别说几支枪,就是几十支枪他也能搞到。”尔曼吹大了,但海米提并不否认什么。
“货在哪儿?在里面嘛?拿出来看看嘛。”卡拉急切地指着黑包问海米提。
海米提不慌不忙地把黑包放在桌子上,缓缓地拉开拉锁,慎重地从里面拿出一支进口的鲁格SP101小底把左轮手枪,卡拉立刻惊叫:“啊,鲁格公司的产品枪!”
海米提把枪放到卡拉手中:“验验货吧,绝对一流制造。”
卡拉把枪拿到手里反复试看着,他赞叹道:“是把好枪。你知道吧,这是用军用级400号不锈纲制造的全新型小型左轮手枪,它的部件都具有鲁格公司的精湛加工特色。”
海米提老道而又轻描淡写地说:“如果你还需要的,我这里还有大底把的GP100。357马格南姆口径左轮手枪和44口径红鹰左轮枪。”
“真的?你厉害啊,朋友,你是怎么搞到这些枪的呢?”卡拉阴阴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