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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先我一步赶回东漓的凌宇此时又像个跟屁虫一样,紧紧跟在我的身后。
“不要人跟着,出门免谈!”
明明平时最好说话的姬敏言,固执的时候,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我。
我生着闷气,将凌宇丢在身后,当作没看见他。
凌宇倒也知趣,再不然就是过分的训练有素了,知我这会儿正不待见他,于是和我保持五步左右的距离,不让自己出现在我眼皮底下。
昨天和两个兄长分析了风古原的伤势,弄得我心情沉重。
明明知道方法,明明知道原因,而我却该死的只能束手无策!
“死瞎子,走开!”
前方一阵混乱,只见人群围观中,几个摆摊的小贩,围成一个圈子,对中间的人拳打脚踢。
我急忙上前,拨开人群,看到一个四十开外的文士,蜷缩着,无力抵抗。
“混蛋!”
东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人心冷淡,世态炎凉了?竟然当街欺负人欺负到这种程度?
“凌宇!”
我抬起脚,狠狠地踹了出手伤人的其中一个小贩一脚。此时,凌宇已经上前来,两三下便打散了人群。
我俯下身,轻轻将那人扶起。
“可伤到了?”
那文士,费力的爬起来,跪在地上,两只手在地上一圈一圈的划着,“我的手杖……”
我心中一紧,那根竹竿就在他的手边,只差一点点的位置,他却没有找到。
我捡起竹竿,却没发现这时人群又围了上来,而凌宇还在人群外和刚刚几个闹得最凶的小贩纠缠着。
“你的手杖。”
我将竹竿放到文士的手中。
忽然手腕上一紧……
那文士准确的抓住我的手腕,将我向怀中一带。
我心中一惊,抬起头正对上那文士忽然睁开的眼睛——眼角微垂,眼底闪动着邪魅。
“你——”
一阵花香飘过,一阵困意袭来,眼皮也睁不开了。
糟糕——
“丫头,你醒啦?”
——眼角微垂,眼底闪动着邪魅——又是这个!
“丫头,你看见我好像不太高兴哦?”
“你肋骨刚长好,不是又想让我踢断吧?”
“丫头,你好狠的心啊。”
罂粟男装模作样地捧着胸口,一副受伤的神情。
“你把我掳来,想做什么?”
“我想你啊——”
“居然装个瞎子来引我上当,这么大费周章,世子还真是下功夫!”
“他们把你保护的那么密不透风,我也没办法嘛——我想,你既然对那家伙另眼相待,想必对瞎子都会特别点儿……”
我狠狠剜了他一眼,心底却升起不安。
“你跟踪我?”
罂粟男高深莫测地横了我一眼,缓缓道:“你姓姬,还是风?”
我思忖着消息营被发现的可能性,没理会他的问题。
“姬家的府邸如今被风家占了,可是看你同风老二的情形,他虽肯带你回去,你又不似风家的人,如今,他恐怕只肯给姬家的人一点儿好脸色看了。”说着,他欺身过来,贴近我,“你是姬家的人么?”
我抬起脚向他的肋骨踢去,罂粟男后退一步,眼疾手快抓住我的脚。
“丫头,下脚真狠啊!”
“哼!”
“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哦——你姓什么?”
我白了他一眼,心下长出了一口气,听他的口气,他出现在易兑街应只是巧合。
“喂,丫头——”
这稀饭柿子显然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既然如此,他将我掳来的原因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泡妞?
我径直向罂粟男的眼底望去,发觉他的眼神深沉不见底——这分明是个用邪魅掩盖心机的人!
我竟然这么不小心,着了他的道。
倘若他已发现了姬家如今在易兑街的隐蔽之所,倘若他已发现了我同风古原之间的真正的关联,难保他不会藉此发动西藩兵力对东漓不利,而东漓这面必然投鼠忌器。
“罂粟男?”
“嗯?”
罂粟男眉头一挑,显然对这个称呼感觉十分有趣。
“你打算带我去哪?”
罂粟男邪魅的勾起嘴角,一双桃花眼,对我猛送秋波。
“这个昵称,爷我喜欢,丫头你可真是有意思。”
这家伙,顾左右而言其他。
“你指望用我要挟风古原么?”
“你说呢?”
罂粟男眼波流转的望着我,嘴角含笑,那笑意却让我感到脊背一阵瑟缩。
“你……你还真是高估了我。”
罂粟男伸出手指,在我的面颊上画了个圈,笑眯眯的说道:“是不是高估,现在还言之过早,不过……”他顿了顿,另一只手钳住我向后躲的头,“丫头,你可不要小觑自己的魅力,爷我现在就恨不得一口吃了你。”
我闻言浑身一颤,瞪大眼睛呆望着他,咬碎银牙,外强中干的开了口。
“你……你不怕被我毒死就试试看!”
这恐吓有多少用处,我心里也没有底。
罂粟男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我好怕哦——全天下大概只有你才会用泻药去当作毒药。”
说着,他放开了对我的钳制,在我的肩头轻轻一抚,点住了我的穴道。
“不过泻药吃多了,也伤身得很啊。你说我哪能让你乱动呢?”
罂粟男直起身,没有再对我动手动脚,只是远远的盯着我,眼神晦涩难懂。
他的眼光是冷的,虽然他总是笑弯了眼,嘴角也总是含着笑,可是自始至终,他的眼神一直冷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这是一个冷酷的人。
我暗暗警告自己,这个人难应付,一定要对他多加小心。
24。
我的穴道被制,根本没法动弹。我不知道姒源对我动了什么手脚,客栈里面的人,看到我都会露出惊恐的目光,像瘟疫一样的躲避我。
我心里明白,我被他易容了。
我要怎么才能逃出他的魔掌。
我不知道自己被迷晕了多久,不过依照醒来头晕的状况,应该不是很强的迷药,大哥应该已经知道我被劫了。
我现在当务之急,是留下记号或者口讯,遍布东漓的消息营隐士必然有办法将我的去向传达给大哥。任何人都可以,只要我能接触到任何一个人,哪怕路人甲乙丙都好!
可是,人人避我不及。
罂粟男倒像是故意向我挑衅,顺带点了我的哑穴,然后将僵硬无比的我搀到客栈的前堂,寻了张桌子坐下,他则依旧一副中年文士的打扮。
“女儿啊,今儿天气不错,你也该出来透透气了。”他装出一副关心的嘴脸。
我瞪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恨不得将他万仞穿身。
姒源扶我坐下后,也在桌边落座,他浅啜着茶,眼角斜睨着我,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跑堂的店伙计,在我们的桌子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胆怯的望着我不敢近前,然后向罂粟男施礼问好。
“田爷好,今儿田姑娘能起身了啊?”
罂粟男嘲笑的瞄了我一眼,然后故作严肃的答道:
“多谢,小哥儿挂心了,我女儿今天好多了。”
我不去理会他用这种方法占我的便宜,拼命的向店伙计打着眼色。可那该死的小伙计,竟然连正眼都不敢看我!
“您,今天还是两碗阳春面?”店伙计对我视而不见,继续向姒源问道。
“给我女儿来碗粥吧,放点儿糖。”
我无奈的看着店伙计逃似的扭头跑掉。罂粟男却欺身过来,在我的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且不管你,你看你能不能跑的掉——谁会管你,我可怜的麻风女儿?你尽管想办法让他们来帮忙,看我能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我听着他的嘲弄,身体僵硬着却一动都不能动。
“呸——”
我狠狠的啐了他一口,还好我的嘴还能动。
姒源吃了一惊,他迅速环视周围,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我们之间的小动作。然后极快的抹了一把脸,在我的颈后又是轻轻一拂,我的下巴便立刻僵硬了。
客栈门口一阵骚动。
“爷,小心门槛。”
是风力的声音!
我拼命地扭转身体向门口望去,觑到雪袍的一角,而它的主人正缓缓地向我的方向走来。然后静静的坐在我们对面的桌旁。
是风古原!
我在心里欢呼起来,我从未像现在这般想见他,想念他。他是来拯救我的么?他仿佛忽然从天而降,而且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难怪他看起来永远都似不食人间烟火,因为他是天使,分明就是上天派给我的天使,我的拯救天使!
我拼命的想要弄出些声音,无奈我一动都不能动。
于是我拼命的瞪向风力,企图引起他的注意。可是风力只是粗略的将目光在我身上扫过,而且还嫌恶的皱了皱眉,然后便将眼光调开,再不看我。
我失望的再望向风古原,他只是静静的坐着,茫然的灰瞳落在未知的角落。
我忽然开始恨他,恨他为什么是瞎子,否则以我们之间的默契,他怎能认不出我?
风古原在我的视线中逐渐模糊起来,我绝望的泪珠颗颗滚落下来。
坐在我旁边的姒源发现了风古原,我感觉到他整个人都绷紧了。只是,他不再同我讲什么,只是警惕的偷眼观察他们主仆二人,并不时的用眼神警告我,见我忽然泪如雨下,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挂起嘲讽的一笑。
“如何?”
“没有可疑。”
“掌柜怎么说?”
“也没有。”
“唉——”
风古原失魂落魄的长叹一声。
近在咫尺,却比隔了千山万水还要遥不可及!
风古原,你这个混蛋,我明明就坐在你的旁边,你却对偏偏对我视而不见!
我急怒攻心,挣扎着扭动身躯。我知道气穴若是被点,极大的怒意或者可以强行冲开一点点——只要一点点,我只要弄出一点点的动静,让他听到就好!
“咣当——”
我成功了,我从凳子上摔了下来,并且成功的带倒了凳子,弄出了好大的动静。
——呼呼,呼呼,我精疲力尽的喘着气。古原,古原快来问我,快来啊!
罂粟男不露声色的将我扶起,冷酷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全神戒备起来。
我注意到风古原侧过头来,专注的听着我这面发出的声音。
——老天保佑,他终于注意到我了!
“田爷,您这是怎么着啊?”
店伙计闻声赶来,挡住我的视线,望着我仍是一脸嫌恶。
“无妨,无妨,对不住啊,小哥儿,我闺女的病又犯了,我得赶快送她回屋。麻烦小哥儿把东西送到我的客房来吧。”
店伙计点头称是,扭身离开。
风古原主仆两人,却早已不见踪影。
我呆呆望着刚刚风古原坐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
绝望——
彻骨的绝望——
当希望就在你手边唾手可得时,你却陷入了无底深渊,从此希望永远挂在高不可触的云端,我则彻底沉入深不见底的死亡之潭。
我麻木的任凭姒源的摆弄,穴道虽然已经解开,却依然如同机械的傀儡,没有感觉,没有挣扎。
不知又过了多久,我就这样,被他操控着离开了东漓进入洛津,然后又离开洛津乘船越过洛水,来了到蛮荒。
这姒源竟然舍西藩不入,却到了蛮荒之地?
要知道蛮荒非属于北炎的领地,只是谁都管辖不到的地方,这里的居民的生活更加接近原始状态,以部落为单位,各自为政,环境极为神秘。而且此地极盛巫蛊之术,不熟悉的人皆不敢轻易踏入,倘若行差踏错一点,便会有性命之忧。
我脑海中忽然闪过那唤作阿罂的异族少女。
我曾经怀疑西藩同蛮荒的某个部落有些关联,而西藩和蓝仲也有姻亲的关系。
八年前,对东北两藩造成严重打击的罪魁祸首,无意外的必是这三方联手。
我渐渐冷静下来,让自己理智的分析现在的状况。
我开始做了最坏的打算,假设罂粟男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么他掳我来原因只有一个——要挟姬、风两家人。
也许他不知道我是谁,但是以我对风古原的影响,他至少会先借我牵制风家,或者猜到我是姬家的人,而想引出姬家的势力也未可知。因为毕竟姬家早几年已经显露出自己的隐藏实力,只是并未公开使其明朗化。
西藩、蓝仲、蛮荒部落,他们之间的纽带是什么?蛮荒一向抵触北炎的人,出于什么原因,他们会同北炎的蓝、姒达成共识?
阿罂,虽然充满了异族少女的单纯和情绪化,但是她身上似乎娇贵气重了些,想必是部落首领的后人。
也许姒源同这个部落也达成了某种姻亲的关联?
不对!
消息营虽然在蛮荒并无隐士渗透,但实际也提供了很多关于蛮荒的情报。蛮荒之地虽然民族繁杂,却十分的注重民族的血统纯正。也正因为如此,几百年来,蛮荒之地,仍然还是有众多的民族存在,而非混杂。
而蛮荒最具规模和实力的黑苗、白苗两部落更甚。
他们又怎么可能忍受自己首领的女儿同外族通婚?
黑苗、白苗,强盛,却视同水火的两个部落……以规模和强大程度看来,那日偷袭我们的神秘部落应该就是他们其中的某一个。
也许,这是个机会!
25。
从进入蛮荒之地以后,姒源放心大胆的将我的伪装去掉。他显然把自己当作如来,把我当做翻不出他手掌心的孙猴子了。
当然,前提是——他得知道《西游记》。
进入蛮荒没多久,便遇上了几个身着异族服饰的人来迎接姒源。这几个人皮肤黝黑,身形中等却四肢粗壮,无一例外的身着玄黑色,头上顶着同色系的粗布盘绕的头巾。他们对罂粟男十分尊敬,却频频对他身边的我目露凶光。
翻过两座丘陵,又走了将近一天半的时间,一座村落赫然出现在眼前。村子西侧有一条顺山坡蜿蜒而下的小河,而村中的房子大多延水而 上,顶着巨大的屋檐,檐下却是简陋而结实的木制小楼——与我前世曾见过的苗家寨颇为雷同。
我们一行人在一座颇显气势的楼前站定。这座楼,顶着两个雁翅般的巨型顶檐,前后错落高低不同,由四组主楼组成,前面的矮楼顶着同样宽阔的低檐,呈黑褐色,显出这里常年阴湿的气候。
“阿源!”一个娇俏的女声由楼上响起,随后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我抬眼向寨门前的木梯望去,果然又看见熟人了——那个“毒女”阿罂。她后面紧紧跟着一个白色的少女。这少女穿的是北炎的汉家服饰,脚步轻盈,身法却一点不亚于阿罂——这少女的轻身功夫了得啊!
“哥——”
少女软软的唤道。
原来是姒源的妹妹,西藩王姒百川和蓝氏的独生女,奸相蓝仲的宝贝外孙女——姒芷衫。
罂粟男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淡淡的向两个女孩吩咐:“你们先回去,我累了,别来吵我。”然后拉着我,直奔木梯。
“你不能上去,你是谁?”
“毒女”纤纤玉指点着我的鼻子,忽然厉声向我发难。
“这里是贵族的住所,你是什么身份,也想住这里?”
我翻了翻白眼,这玉面玲珑质量也太说得过去了,因为这张脸永远让人记不住。
罂粟男嘲讽的瞥了我一眼,然后沉下脸开了口:“她如今已经是我的人了,所以必须跟着我。”
然后他就恬不知耻的揽上我的脖子,在我开口骂他之前,拂上了我的哑穴。
我睁大眼睛瞪他,却苦于没有办法开口说话。
这个混蛋,怎么就这么没皮没脸!
“阿源才不会喜欢这么丑丫头!”
阿罂毒女轻咬嘴唇,冷冷的瞪着我,我迅速接收到她传来的杀气。
这是个毒女,我心里重重叹了口气,这又是在人家的地盘上,罂粟男分明是想借刀杀人。毒药也罢,毒物毒虫也罢,我通通敬谢不敏。
我发觉到另一道冷冽的视线,转眼向阿罂身后的姒芷衫望去。她冷眼观瞧着我们,对毒女的醋意明显的不屑,看着我的眼神却着探寻。她并不漂亮,顶多算得上清秀,骨子里却有一股慑人的冷冽气质。她凝视我片刻,眉头微微皱起,片刻便恢复无波的神情。
姒芷衫的神情让我想起了一个人——风古原。他们两个冷漠,即便疑惑也波澜不惊的神情,居然惊人的相似!
心里没来由的一阵苦涩,然后发现姒芷衫看我的眼神变得有些躲闪——我毫不掩饰的逼人视线,让她有些吃不消了。
她拉起阿罂毒女,匆匆告别。
我没有忽略她离开前,丢给姒源的那个眼神中的灼热。
“你怎么不说话?”
姒源解开我的穴道,以为我一定会对他破口大骂,哪知我根本还沉浸在刚刚自己的心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