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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记是谁暗示我消失的吗?”
“谁?愿闻其详。”他微笑着说,弯起的嘴角让我哑口无言。
“。。。你是个无赖!”
他挑起眉梢,故作委屈的“噢”了一声,“我的公主,你伤了一个翩翩贵公子的心。”
“翩翩贵公子?”我挫败的吐了口气,“对,无论是把我扔给阿诺的时候,还是让我面对德普的时候,你们都是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我的公主,我们可没有对您置之不理。无论是阿诺那一次,还是德普那一次,还是,菲米丝那一次。”
他的话让我一怔,“菲米丝?”随即,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霍的站起来,瞪着他,“你们是混蛋!”
“噢!”他有些惊讶的笑了一声,一把抓住我甩过去的拳头,轻轻一吻,“别做出这么可怕的表情,我的公主,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让他不起疑心。”
“是吗?”我有些怒了,恶狠狠的抽回手,“你们利用女人来达成目的,不觉得可耻吗?!”
萨萨没有答话,但是他嘴角的那抹笑让我意思到自己刚才的话有多愚蠢。
我扭开头,径自走到一边坐下,强烈的日光迷住了我的眼睛,很不舒服。
“莎拉,别忘了是谁把你带回来的。”他走过来,伏在我耳边说。
“难道你认为我该对你们心存感激?”
“难道不是吗?因为那没有必要。”他在笑,酒气吹进我的鼻子,让我皱眉。
是的,于他们而言,“那”确实没有必要。
我无力的垂下头,这些该死的男人可以为任何事情将女人推上生死的山崖,而且还做得道貌岸然,而且还带着微笑。
SHIT!
我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缓平了心中无法发泄的愤怒。
“那么,告诉我为什么要放走菲米丝?”
“为了确认他的身份。”
“然后呢?”
他笑了一声,没有接下去,而是转开了话题,“我们聊聊其他的吧。比如,刚才那位女祭司。”
作者有话要说:卡的我要死要活。。。
☆、第二十九章
推开门,只看见遥远的落霞将整个屋子染成血红,而巨大的落地窗外游过的闪电又为那片血红刻上了银色的雕纹。
亚斜靠在窗沿,那双血色的眸子有些冷厉,所幸,他看的不是我。
“喔!”萨萨笑了一声,“别用那么可怕的目光看着我,你知道我讨厌那个女人!”
亚没有答话,微微眯了眯眼睛。
“喔~”他又笑了一声,猛的把我推了过去,“我也把公主完好的带回来了!”
我惊叫一声,摔进了亚的胸口,坚硬的胸肌磕疼了我的鼻子。我转过头,狠狠的瞪萨萨一眼,他却夸张一笑,“放心,虽然公主很诱人,但我没想灌醉她。”
亚没有答话,灼热的手指挑住我的下巴,让我转了回去。
“好玩么?”他微笑着问,笑容止步在嘴角。
他的话与神色让我想起了几天前他对我的惨无人道,我不禁向后躲了躲,“不好玩,他是个无赖!”
嘴角的笑意浓了,他挑起眉,收起手臂,让我紧贴着他灼热的胸口,“无赖?说来听听。”
这时,两声咳嗽打断了我们的对话,“亚汀斯,我认为现在更应该说说实况。”
循声看去,我这才发现屋角的桌子边坐着一个人,花白的头发,蹙着眉,瞪着眼,是摩亚戈。
“对,叔父说的很对。”萨萨微笑着走过去,坐下,“给我说说,你们谈了些什么。”说着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立刻摔下,“噢,真难喝。”
亚轻笑了一声,俯身吻了吻我,忽然,他的目光飘向窗外,眼角的余光告诉我那里立着一个苍白的影子,我扭过头去,正看见她用那双吃人目光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一道电光驰过,将她的眸子映成冰霜的色彩。
看着隐入门廊的一线裙角,亚伏在我耳边低声说,“记住,别去惹她。”
“喔~你们。。。”萨萨笑着喊起来,可是接踵而来的悲鸣打断了他的话,“噢!叔父!很痛啊!”
摩亚戈重重的将皮鞭拍在桌上,声音有些怒了,“现在来说说正事吧!”说着,他将怒气冲冲的目光扫向我,“亚汀斯!叫你的女人进去!”
我笑着对亚吐了吐舌头,溜进了帷幔。
*
我抱着头躺在软榻上,漫无目的的盯着昏暗的屋顶。
说实话,安妮佳那一眼让我有些后怕,因为那个眼神里包含的恶毒我无法形容,仿佛是欲除之而后快。
我不禁想起萨萨对我说的话,他说“她是个心胸狭隘,性格偏执的蛇蝎女人。”
噢,心胸狭隘,我想我没有招惹过她,那么她的那一眼是为什么?是因为。。。她认为我也亵渎了神殿么?
想到这个,我不禁轻笑了一声。
萨萨告诉过我,她之所以厌恶亚汀斯,是因为“她认为亚汀斯肮脏的身体亵渎了神殿!”
那句话让我几乎要大笑出来,因为谁也不曾想到,那位将君临艾伦的亚汀斯竟然有个如此尴尬的身份。
是的,尴尬。
他是一位君王与一名女奴游戏的产物。
当萨萨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件事的时候,我几乎惊的从草地上跳起来,“噢!这是真的吗?!”
萨萨只是笑了一声,“当然。而艾伦贵族很注重血统的纯正,所以亚汀斯一直被德普,安妮佳那些人视为污秽。如果不是因为他完美的继承了兰道家的黑发赤眸,他一早就被。。。”说着,他抬起拇指,在脖子前轻轻一划。
那一刻,我似乎看见了奔流的鲜血,那种幻觉让我微微眯了眯眼睛。
我在软榻上翻了个身,看来,因为亚的缘故,我也被那位神圣的安妮佳厌恶了。
噢,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安妮佳是艾伦人所信仰的女神的祭祀,“神圣的”这三个字足以说明她在艾伦的地位。
而很多时候,取人性命的都往往来自这些狂热的信仰,所以,在德普宣布我是女巫的时候,那些与我无冤无仇的人会振臂高呼“死!”
SHIT!
我忽然有些烦躁。
是的,亚汀斯虽然被视为污秽,但他好歹是王子,身上的血统让人顾忌三分。而安妮佳要是想取我的命,则会简单的多。对,就像德普一样,随便找个借口就能理直气壮的举起匕首,而她或许连借口都不用找!
所以,亚会提醒我,不要招惹她?
我吐了口气,手指暴躁的插…进了头发。
我当然不会去招惹她,除非我的脑袋出了问题。
呆在亚身边果然是不明智的,不知不觉总会卷进危险的漩涡,而漩涡是无止无尽的,因为至少有两个人试图利用我去要挟亚!
噢!太荒唐了!
也许我真的该逃的远远的,在一切麻烦找来之前。
我应该。。。我忽然发现,此刻,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知道想要怎么做。
因为与多雷汇合,或者去艾伦各处观光的计划无法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刻实现。
自从来到塞拉密后,活下去成为我努力的全部,在生死的罅隙里挣扎良久后,我蓦然发现我已经失去了生活的目标。
噢,噢,这个发现真该死!
*
帷幔外一声呼啸打断了我的思绪,是鹰。
我悄悄挑起一线,往外看去,果然,盖里从窗外扑了进来,停在亚的手腕上。他从它腿上扯下布条,扫了一眼,微微一笑。
“喔!亚汀斯,有什么好消息吗?”萨萨笑着问。
亚转过身去,“我尊敬的哥哥迪奥传来了密信。”
“噢?迪奥殿下?他害怕了?”
“当权力,金钱,军队和信仰都偏向一边时,他能不害怕吗?”
“他怎么说?”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提起了几段过去。”说着,亚顿了顿,“有关我的母亲,阿诺还有沙利亚。”他背对着我,所以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他的语调已经说明了一切。
阴冷。
“亚汀斯。。。”萨萨蹙起眉。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一直沉默的摩亚戈忽然开口,“我们答应过德普,暂时与他结盟。”
亚低笑了一声,“德普是摄政王,他应该回凡蒂。迪奥是艾伦的王子,他应该打开城门迎接他。”
沉默了一会儿,萨萨忽然看向他,“你是想。。。”
“对,我就是这么想。”亚微笑着回答。
摩亚戈没有说话,严厉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光华,即使在这么远我也读懂了那道光华的意思。
小子,不错!
亚将什么东西绑在了盖里腿上,放飞了它。
这时,门被叩响。
一名骑士立在门口,“将军!时间到了!”
“时间到了?”萨萨疑惑的重复了一遍,“去干什么?”
摩亚戈沉着脸,拧了拧眉,皮鞭啪的抽了过去,“整装出发!去凡蒂!”
“很痛啊!叔父!”萨萨用力揉着手臂,“您就不能和蔼一些么?!”说着他飞快的向后跳了一步,避开了第二鞭。
亚转身往我这边看过来,我确信他看见我了,因为他微微一笑,走过来,“一起去么?”
“当然!”我掀开帷幔走了出去。
去凡蒂,岂不是可以见到多雷和托尔曼了?或许我眼前这种糟糕的日子就到头了!
“亚汀斯!你要带着女人上战场么?!”摩亚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战场?!
亚挑了挑眉梢,望向我,“想留在这里么?”
“当然不想,也。。。”也不想跟着你,后半句话我没有来得及说出来,因为他俯身吻了我,有点狂野,有点诱惑,拉菲般的眼眸让人沉沦。
确实是没有来得及说出来。。。
在闭上眼睛的那一瞬,我想。
“叔父,其实那算不上战场。。。噢!很痛啊!”
耳边的声音让我想笑。
*
在神殿门口,维埃娜拉住了我,“莎拉,你的伤必须要换药。”她固执的看着我,无法拒绝。
亚微微一笑,“去吧,时间不多。”
那条长廊很幽暗,石柱在光滑的地板上投下一个又一个阴影。
跳跃的烛火勾勒着石壁上精美的雕刻,那些雕刻是两千年后人们在废墟中看见的残相所不能比拟的。
我边走边触摸着它们,毫无意义的估算着它们的价值。
“莎拉,你真的要和亚汀斯殿下去凡蒂?”忽然,维埃娜打破了沉默。
“是的。”
“可是他们是去打仗,很危险的。”
我微微一笑,没有答话。
是的,很危险,那名拉菲般的男人的身边一直都很危险,但是在我能消失前,也只能呆在那里。萨萨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德普与安妮佳更危险。”
“我不知道你与亚汀斯殿下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是我希望。。。我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
她暗淡的语气让我有些不安,我不由用眼角扫了扫四周,却没有在那片光与影的轮回里嗅见危险的味道。
她抿起的唇让我转身堵在她面前,“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维埃娜?”
她楞了一下,断然摇头,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我们快走吧,亚汀斯殿下说过时间不多。”
我眯了眯眼睛,将那个不悦的表情映入了她的眼睛。
她垂下头,半晌,低声说了一句出乎我意料的话,“布鲁伤的很重,你能去看看他吗?”
☆、第三十章
在走廊尽头的一间简陋的石室里,我见到了布鲁。虽然,我知道德普对待囚犯非常残酷,可是布鲁的惨状依然让我心惊。
因为一眼之间,我几乎认不出那个腼腆的男孩了。
他躺在床上,脸上刻满了深黑的鞭伤,身上裹着血迹斑斑的绷带。
他蹙着眉,微微合着双眼,睫毛不住的颤抖。
“噢!上帝!”我低呼了一声,在他床边坐了下去,可是刚碰到他的手指,他便闷哼了一声,脸痛苦的皱了起来。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指上也缠满了布条,渗着血,那种景象让我感觉自己的指关节也传来一阵不适。
维埃娜在床边蹲下,声音有些哽咽,“布鲁,睁开眼睛看看谁来了?”
睫毛动了动,湛蓝的眼睛疲惫的望向维埃娜,嗓音沙哑,“妈妈。。。”维埃娜轻轻点了点头。
他移开目光,看向我,那一刻,他楞了一下,随后笑了,“莎拉。。。”
他的笑让我有点心酸,因为几天前,他带着这种笑挡在我前面保护我,而现在,他却遍体鳞伤的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你会好起来的,布鲁。”我不知道除此之外我还能说些什么。
我轻轻抚了抚他的脸,俯身在他眼睛上吻了一下。浓重的血腥味从他发间窜进我的鼻子,那种味道告诉我他流过很多血。
他眼睫颤动着,鞭伤之间的皮肤潮红一片。
他又害羞了,那种模样让我微微一笑。
他与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腼腆,可是,就是这样一个腼腆的男孩,为了保护我而害羞的与我搭讪。
“布鲁,你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他羞涩的笑了一下,闪烁的眼神隐进了浓密的睫毛。
维埃娜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温和一笑,“我帮你上药吧。”
*
低沉的号角声回荡在神殿里,庄严的催促让维埃娜用最快的速度与最轻的动作帮我包扎着伤口。
“对不起,莎拉,时间晚了。”她歉意的为我穿好裙子,拉着我一路往外小跑,幽暗的长廊里顿时响起了连一阵阵连雷声也掩盖不住的清脆脚步。
走廊忽然一弯,来不及收住脚步的我们和一队侍女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一阵惊叫,我们重重的摔在地上。
哗啦啦…
她们手里的瓶瓶罐罐碎了一地,清水一般的液体洒了我们满身。
OH SHIT!
我挣扎着直起身子,只听见前方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满含愤怒,“噢!你们做了什么?!”
我抬头一看,心不由的一跳,那个声音来自安妮佳。
维埃娜立刻跪在她的脚边,惊慌失措,“对不起,安妮佳大人,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安妮佳厌恶的一脚踢开她,“走开!”
维埃娜立刻趴到一边。
那双冰冷的视线移到了我身上,我立刻跪好,垂下头,“对不起,安妮佳大人。”
苍白的纱裙走近了我,三步之外停住,权杖挑起了我的脸,“你是亚汀斯身边那个卑贱妓…女,”她厌恶的开口,“这张下贱的脸真让人恶心。”
噢,她的话真让人火大。
“我说的不对吗?”她皱起眉,眯起眼睛,电光驰过,将她的脸照的与纱裙一样苍白,这让她看起来有一些可怖,而她的话,更可怖,“不能再让你这种污秽玷污了神圣的神殿了!”
这句话散发的危险味道让我立刻起身,转身便跑。可是安妮佳身边的两个侍女飞也似的冲了上来,抓住我的双手便将我甩在了石壁上,巨大的力量让我差点窒息。
轰隆隆
雷震撼着神殿,可是在那种声音里,我依然清楚的听见了自己的脑袋撞在墙壁上的声音。
OH SHIT!
我只觉得一阵晕眩。
那两名侍女抓住了我的头发,狠狠的按住我,几乎要把我的侧脸嵌进墙壁,凹凸的浮雕几乎要在我脸上磕出血。
电光将她们有力的胳膊印在墙上,那样的轮廓那样的力气让我怀疑她们根本就不是女人!
SHIT!
“噢!安妮佳大人!请息怒!请不要。。。啊!”维埃娜叫起来,可是随后一声响亮清脆的耳光声让她闭上了嘴,只能低声哭泣。
侍女抓着我的头发,让一条绳索勒在了我的脖子上,随后又将我按紧。那种不适,让我恐惧的叫起来,“安妮佳大人!在亚汀斯殿下眼皮底下杀我,你考虑过后果吗?!”
亚是我救命的稻草,我想都没有想便喊出这个名字,但是我忘记了,他是安妮佳憎恶的源头。
“后果?你可以在地狱看着。”她冷笑着回答。
绳索勒紧了,让我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咽喉被紧锁的感觉让我张大了嘴,可是此刻,包容着我的空气成了最奢侈的东西,一点点都无法吸入。
很难受,长久的无法呼吸让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开始痛苦的尖叫,给我空气,不然我会死去!
没有办法动弹,勒紧的绳索仿佛要绞断我的头颅。
窒息。
“安妮佳大人,请饶恕她。。。”维埃娜哭泣的声音开始远去,不止是她的声音,还有雷声,飘渺的仿佛在另一个世界。
隆隆的耳鸣让我的耳朵很疼,那种疼几乎要将窒息的痛苦掩盖。
我死死的盯着眼前,盯着,却什么也看不清楚。
我会死。那个念头让我害怕,让我想挣扎,又无力挣扎。
直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在做什么?”
*
我被扔在了地上,全身都在颤抖,胸腔近乎贪婪的频率让我想吐。我能感到那些带着咸味的唾液顺着嘴角流出,湿凉的感觉告诉我,我还活着。
可是,我没有一丝力气。也无法说话。只能看着那双冰冷的赤眸,乞求,直到眼泪顺着眼角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