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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的香味的让我忽略了她带刺的话。
“那么,你是怎么想的?”沉默了一会儿,她在我旁边盘着腿坐下,猫一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你一直……你以前也是这样像个妓…女一样活着的?”
她的话让我停下了往嘴里送东西的手,“你哪只眼睛觉得我活的像个妓…女?”
她斜眼瞟着我,“如果在费卡德,你这样不贞洁的女人会遭到唾弃。”
“噢,”我笑了一下,将面包送进了嘴里,一边嚼一边开口,满嘴的食物让我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多雷可从来没有唾弃我。”
“喔~小康纳,你那个小情人一直在挣扎,不是么?”
“是么?”我笑了笑,咽下了嘴里的东西,“我忠于自己,我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不会心口不一,让自己后悔莫及。”
她拧了一下眉,又一次斜了我一眼,只不过这一次,那双发亮的眼睛里沾染了一些烈日的怒火,“……你说话就不知道要避嫌么?”
“彼此彼此。”
“戚”她漫不经心的转开了脑袋,“说起来,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如果我说,我想……要那个混蛋……”
“喔~”没有等我说完她的喷笑便打断了我,“亚汀斯?”她似乎对这个很感兴趣,猫一般的眼睛重新望向了我,兴致勃勃的,“那么,他呢?那个男人是怎么想的?”
“……或许,比起我,他更想要特蕾莎……但是……”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忽然有些黯然,但是我还是挑了一下嘴角,自嘲的,“但是,我现在就是特蕾莎不是么……”
“噢……我怎么忽然觉得你挺可怜?”她再一次打断我,话是这么说,可是那双写满了好笑的眼眸里可没有一丝悲悯的痕迹,“你说的挺对。比起你,他或许更想要他的儿子,毕竟,没有子嗣的人会被视为遭到天谴。”
“喔~是么?”我漫不经心的接过话头,“我还真不知道。”
“而且,我还觉得,比起你,他会更想要外面那个女人。”
“外面那个女人?”我抬起头,无声的用嘴型重复了一句,“谁?”
她没有答话,而是一脸看好戏的向门外努了努嘴。
脑海里忽然浮起的脸让我不悦的压下了声音,“沙利亚?”
*
那个女人就坐在房间外的树荫里,潮湿闷热的风摇着枝叶,让那些明明暗暗的光影在她的黑发上乱晃。当然,随风一起乱晃的还有她的长发,她的裙角和地上的枯叶。
我在门口便停住了脚步,因为她身上那股拒人千里的气息让人觉得全身都不舒服。
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存在,忽然转头向我站着的地方扫了一眼。
那一瞬,当那双漆黑的眼睛望向我的那一瞬,我忽然有一种……一种被吸入深渊的感觉。
时间似乎停住,闷热似乎冻结。
她站起身,朝我走了过来,一直走到我跟前。
她的个子很高,所以,我得仰视她。
对,我现在就在仰视着那张毫无表情的冰冷的脸,还有那双毫无温度冰冷的黑色眸子。
不得不说,它们精致的像雕塑。
不,不是像,此刻,她就是一座逼真的雕塑,一座来自地狱的雕像。她默不作声的审视着面前的一切,那种感觉让人不安,更让人不快。
不快……
我抓住了那一丝来自深渊之外的感觉,打破了那个似乎长达一个世纪的沉默,“沙利亚……你就是那个被亚汀斯抛弃的女人,是么?”
沉重的海浪声填补了我们之间的间隙。
“你想向我炫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终于说话了,语调很冷淡。
那句话让我笑了笑,“炫耀?不,”我站直了身子,顺手挑开了一丝随风飘进嘴里的卷发,“这可不是炫耀,沙利亚,这是警告,”说着,我靠近了她的脸,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双比夜还要黑的眼珠,“就像那些该死的带着沼泽妖魔的吹箭一样。”
她轻轻向后仰了一下,可那双带着审视的目光却依旧停在我的脸上。
“……你到底是谁?”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但是从那一瞬开始,她的嗓音变得很沙哑,也很低沉,这让它听起来带有一种魔幻般的渲染力量,我不禁愣了一下。
“你是审判者……还是流放者?”她的问话不着边际,但是很明显,她并不需要我的回答,因为,只在我愣神的一秒钟里,她便自己回答了疑问,“原来误入者。”
海风吹了过来,摇晃的树影让她的半张脸变得模糊不清。
那副模样让我不安的吞了口口水,我紧紧地盯着她,一瞬不瞬,“你在说什么?什么流放者?什么误入者?”
她也盯着我,眼眸中的黑暗漩涡几乎要将我绞碎,“灾祸……你不应该活着……”
不该活着?!
SHIT!我不禁恶狠狠的瞪了她一下,这个该死的女人在说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就在那时,一个低沉嗓音的打断了我们的僵持。
亚?
我抬头往走廊的方向望了一眼,那个拉菲般的男人正抱着头盔向我们走过来,他的身影在阳光下被拉长,眼眸绽放着耀眼的血红。
很明显,那个混蛋没有在看我,可是他目光所及的那个夜一般的女人只是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然后,断然转身,离开。那一刻,那双视线才滑向了我。
我有点想笑,有那么一瞬,我在想,我是不是也该像沙利亚一样留给他一个背影。可是,还没有等我想好,他已经站在我的面前,低头看着我,“回答我的话,莎拉。”
“难道你没看见么?”他身上的慑人气息让我向后退了一步,可是那只带着铁磷手套的手却在下一刻紧紧握住了我的腰。有点疼,这让我立刻老实的回答了他的问话,“你的女人正在……告诉我一些事情。”
“是么?”他挑了挑眉峰,“她告诉了你什么?”
“告诉我什么?”他身上传来的浓烈味道让我立刻用双手抵住了他的胸口,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亚汀斯,到底有多少人希望我葬身在这里?”
拉菲般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目光越过我的头顶,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又望向了沙利亚。
时间又成了一片空白,宫殿中似乎只留下海浪与光影纠缠不清。
“凡蒂不是地狱。”过了许久,他忽然这么说了一句,“至少现在不是。”他的嗓音很低沉,像誓言一样有力,这让我慢慢弯起了嘴角,我挑起了一丝落在我胸口的黑发,然后用力的揉在手里,“如果有一天她是了,我一定会把你也绑进去。”
他微微一笑,俯身吻了吻我,“换裙子,跟我走。”
*
傍晚的炎热将沙石地面烤的滚烫,热气疯狂的涌进马车里,就像那只野兽一样让人躲闪不及。他身上的炙热穿透了铠甲,煨烫着我的身体,那种疼与舒服交织的感觉像泥沼一样让人沦陷。
“混蛋……”我背靠着车壁,一把抓住了那只不规矩的手,呼吸不稳,“……我们应该在床上好好的来……”
他头也不抬,再一次将手探进了我的裙底,“萨萨说想让我们看一件有趣的事情。”
“噢……萨萨……”我咬了咬嘴唇,他撩人的动作让我想尖叫。我用力的扯着他的头发迫使他从我胸口抬起头,“你想让他看着我们欲求不满的狼狈模样而发笑么?!”
“喔~”这句话似乎挺有效,他低笑了一声,慢慢放开了我。
吸了口气,我飞快的从我们之间的罅隙里溜了出去,顺势趴在了车窗上。
干燥炎热的风让我清醒了些,也让我看清了马车外的景象。
阴冷的死亡骑士们手持着闪光的长矛,沉闷的跟随在马车周围。而更远些,一队队汗流浃背的士兵急匆匆的穿过街巷,消失在树林或者建筑的背后。
几乎没有人声。
异常不安的气氛轻而易举的感染了我,“怎么会有这么多士兵?他们为什么不去北方山林围剿多弥人呢?”说着,我转头看了一眼,那名拉菲般的混蛋正仰面躺在软垫里,拇指按着眉心。
听见我的话,他挑了一下嘴角,“他们要镇守凡蒂。多弥人就在城外,随时都可能打进来。”
“喔!”我不禁跪直了身子,带着讥讽,“你想说你的军队不堪一击?”
他再一次笑了一声,血一般的眸子望向了我,“凡蒂的东面的城墙已经完全坍塌了。”
☆、第八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言情不?甜蜜不?女人真是好哄,是吧… …修改完毕
我一点也不觉得萨萨让我们去看的东西有趣;相反,他们糟透了。
那是一座靠海的刑场,地面上铺满了尖锐的石块。血色斑驳的木架上钉着许多奄奄一息的囚犯,他们垂头呻吟着,沾满异物的头发,破烂的布片与狼藉的血口黏在了一起,散发着一阵阵恶臭。
噢,当那些东西呈现在我面前时,我几乎立刻便往后跳了几步,可是亚的手指就像铁钳一样紧紧卡着我的手腕,“跟着我。”他在我耳边低声说,炙热的气息灌进我的耳朵,让我不自禁缩了缩脖子。
*
那两个男人刻意将脚步放的的很慢,沉默几乎冻结了海风。
如果说他们真的在欣赏着那些囚犯的惨状,那么他们就是十足的变态。
*
天完全黑了下来,幽暗的刑场周围亮起了一圈火把,摇晃的火光为这片悲惨之地增添了一层更悲惨的气氛。那一刻,他们终于转到了最后一只木架前。
“当时从南吉的花园里漏网的是两个人,”单一的海浪声里忽然响起了萨萨的声音,“我们在树丛里发现的赫勒人尸体是两具。据卡修说,在往奥尔多的路上,我们有两名死亡骑士被…干掉了,而她,”说着,他停了停,似乎将脸转向了我,语调泛冷,“你险些被两名叛徒杀死,是么,我的公主?”
他所说的东西让我愣了一下,是的,那正是一直隐藏在我心里的不安,所以,我抬手抹开了粘在脸上的潮湿的头发,回答的非常利落,“是的。而且,卡修说,那两个人不是赫勒人。”
“他们当然不是赫勒人。”萨萨冷笑着回答,他似乎有些怒意,不耐烦的的将在风里哗哗作响的羊皮纸揉成了一团,“而现在,城防监狱的死刑犯也少了两个,还真是巧合。”
“这并不算什么疏漏,”亚接过了话,他的嗓音及其低沉,几乎要与海浪融为一体,“欧斯卡完全可以告诉我们,在混乱中,他们逃跑了,或者,他们已经被扔下海喂鱼了。”
“难道你不相信是他做的?”
“当然是他做的。”亚回答,红宝石耳坠在风中不停的晃动,像血色的火种,压抑的燃烧着,“而且,让艾玛骗取你的族徽也一定是他的杰作。”
“那么……”
“那么你想怎么做?召回你的军队?被多弥人和迪奥吞掉?然后丧命于此?”说着,他忽然笑了,“只为了……一个女人?”那些问话让萨萨更紧的攥住了那些羊皮纸,绷紧的关节甚至泛出了苍白的光。
“当然,如果你想做的话,我绝不会阻拦你,我的弟兄。”亚继续开口,只是他的话让人害怕,冷静,却让人不自觉的想起暴风雨的前夕,“但是,我是不是该用其他的方法帮帮你?”
那句话让萨萨愣了一下,下一秒,他拧起眉,“……亚汀斯,如果你那么做的话,你知道我会怎么做么……”
“你会和阿诺一样。但是,至少,活着。”
绷紧的手臂更紧的抓了一下手中的东西,萨萨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石块在他的铁靴下发出刺耳的哭叫,那声音让人心惊胆战。
我不由紧紧的挽住了亚的手臂,是的,想我能听懂他们言语中的一些东西。
比如,亚想割断艾玛的喉咙,就像曾经他对待阿诺的女人一样。
再比如,他已经准备好了接受弟兄的反目,就像曾经他和阿诺一样。
而阿诺曾经试图干掉我,为了他的女人复仇。
那么,那个离去时一脸寒霜的萨萨会做什么?
脑海里幻想的场景让我不安,让我觉得冷。
不期,一只炙热的手掌托住了我的下巴,让我正撞上那双在刘海后若隐若现的血色眼眸,“怎么了?”他低声开口,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疲惫的嘶哑,非常性感。
我得说,他的声音触动了我的心脏。
“亚,”我伸手拥抱了他,虽然凹凸不平的盔甲磕着皮肤并不舒服,“需要我温暖你么?”
他似乎愣了一下,随后,坚硬的手指插…进了我的发丝,火一般的气息透过那些铁磷,源源不断的侵入我的头发。
砰砰砰砰
他的心跳沉重而有力,那种律动震撼着我的下巴,让我的脉搏也不自觉的开始与他同步。
他垂头望着我,炙热的火焰从他的眼眸中流出,包裹住了我的身体,“你是不是觉得冷?”忽然,他低声问道。
“对,我们不回马车里去么?”
“不,我们再呆一会儿。”
“喔~”我弯起了嘴角,更用力的抱住了他,“我一点不觉得这里是个约会的好地方。”
那句话让他笑了,随后,他俯身吻了我,“我需要一个仁慈的名声,你知道该怎么做么?”
“仁慈的名声?”我愣住了,那一瞬我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可是,下一刻,当我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些死刑犯时,我忽然有点明白他在说什么,“你把我带到这个活见鬼的地方吹冷风,就是为了这个?”
他似乎没有料到我的反应,也愣了一下,“你说呢?”
“只为了遮掩你们的目的……顺带着给你制造一个机会?只为了这些?”
我紧盯着他,说实话,我在期待那个混蛋能给我一个否定的回答。
可是性感的嘴角慢慢的弯了起来,我听见了他带着好笑意味的问话,“你想听什么,莎拉?”
我想听什么?
噢,我确信我被这句话气笑了。
这个该死的混蛋永远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永远都不在乎我想要什么,甚至伪装一下都不愿意。
而我也是个混蛋,竟然会对一只冷酷无情的野兽抱有幻想,而且还不止一次。
我一定是脑袋出了什么问题!
他一直在微笑,嘴角的弧度性感迷人,只不过此刻,那道弧度让我想揍他。
“那么,要我告诉你该怎么做么?”
“我不想知道。”我断然回答,有点凶狠,“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你的破事,亚汀斯……”我还想说更多,可是那双刺眼的眸子却让我立刻闭上嘴。
是的,突然之间,他的眼神变得很可怕,就像翻腾着怒焰的深渊,随时能让我血肉成灰。
沉默。
冰冷的海风在我们身边不住的盘旋。
它似乎将海浪声吹远,将时间吹散。
他紧紧抓着我的头发迫使我仰头望着他,这让我的脖子开始发酸发疼。我不禁拧起眉,用力的推了推他的手臂,“松开,很疼……”
“不要让我觉得你难以掌控,莎拉。”他打断了我的话,微微松开了些铁钳般的手指,“现在,告诉我,你到底知不知道该怎么做?”
那双血一般的眼眸让我微微抽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低声回答,忽然觉得一阵疲惫劈头盖脸的将我淹没,全身的无力让我在一瞬间将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他的手掌上。
或许这个举动牵扯到了他肩上的伤,他微微拧了一下眉。
“如果有人问我,我会告诉他我来这里为那些死刑犯祈福,让他们的灵魂不再诅咒艾伦,当然,这一切都是‘仁慈的’亚汀斯殿下所托。”
他的眼神略微柔和了一些,“很好。”说着,又一次俯下身,只不过这一次,我转头避开了他的亲吻,“我很累,也很冷。”
冰冷的红宝石耳坠在我眼前晃动,像一滴欲落的血水。
沉默了一刻,炙热的嘴唇落在了我的眼睛上,“那么,现在回去。”
*
车厢很颠簸,或许是那些“火流星”砸出的深坑所致。
我有气无力的趴在车窗上,张望着外面。
是的,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和那个混蛋说话,甚至不想看见他那张脸。
那个混蛋……
或许在他眼里,我真的只是个接纳他的欲望的工具,只是一个对他有利的垫脚石。
或许那些什么激情什么烈焰都只是他本能的流入,没有一丝丝情感。
可是他的那些利用之后的没有舍弃,真的对我的影响有这么大么?
他到底是怎样从诱惑我的身体,到诱惑我的心?
那些东西让我的头有点疼。
我不禁用力的按了按太阳穴,努力的让自己迷失在头顶的星空里,以便忘记那些挥之不去的思绪。
稀薄的云层遮掩不住浩瀚的星河,那些耀眼的东西告诉我,明天,又将会是一个干燥炎热的夏日。
干燥的……
我舔了舔嘴角,是的,宫殿里的那一池清水真的是让我几乎要忘记这个词了。
可是,来往士兵的头盔下露出的干涸起皮的嘴唇,却让我忽然意识到那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