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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死了一个!”
*
“切断,切断!”愣神中,我身边的女人再一次神经质的嘟哝起来,她的手抖的很厉害,却死死的抓着匕首,甚至指缝里渗出了血水也不放,这让别人没法抢夺。
终于,那条绳索被割断了,这时我才发现不止是她,我也从禁锢里解放出来。
“你们又在干什么!?”队长似乎注意到了我们的举动,他怒气冲冲的提起长剑走过来。
沙沙沙
他越走越近,越走越快,我几乎能看清他披散的发丝了。
“不不不!”我率先反应过来,瞪着眼睛向后挪了几步,转头冲着僵立的女人们大吼,“你们还在等什么?!”
女人们似乎缓过神来,发疯的尖叫着从地上跳起来,转身便跑。
她们还有人被穿在一起,巨大的动静不可抑制的将我撞在了一边,脚下一个不稳,我尖叫着向前栽下去。手不自觉的护在了小腹上,这让我被阿诺打伤的额角撞在了石块上,疼的我眼前一阵发黑。
“噢……”本能的,我立刻跪起来,想继续逃,可头皮一疼,一只有力的手已经从后面抓住了我的头发,并狠狠的向后拖了一下。
“嗷!”仰面摔倒。
脚步纷乱,咒骂不止。
“去把那些母羊抓回来!快!”头顶有人在怒吼,是那名队长的声音。
几乎没有停顿,巨大的力气迫使我仰起了脑袋。
我大口的吸着气,在微微的晨光里,我第一次看清楚了他的模样,“……索伊?”
他似乎愣了一下,那双充血的眼睛直勾勾的逼视着我,半晌,“你?”
☆、第一零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章会很惨……很惨……
我的处境似乎更糟了,因为索伊还知道我的另外一个该死的名字,特蕾莎。
“……不,”我瞪着他,不顾头皮传来的剧痛,猛的转身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别告诉他们我是谁!求求你!”
很显然,他在犹豫,残酷与不忍很清晰的轮回在那双冰蓝色的眼珠里。
“别,索伊,”我哀求的望着他,一瞬不瞬,“他们会烤焦我的。”
抓着我的头发的手指松了松,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扫了一眼我后面之后,却一把抓着我的肩膀将我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不认为你能逃走。”他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用几不可见的嘴型告诉我,“听话,或许你还不会死。”
哭叫声四起。
女人们都被悉数抓了回来,一个个被揍的鼻青脸肿,可瑟兹眼睛里跃跃欲试的光芒昭显着他依旧没有发泄完怒火。
“去她们中间。”索伊轻轻说了一句,将我推向了她们。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我刚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瑟兹便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你还想逃吗?表子!”他紧紧抓着皮鞭,呲着黄牙,样子很可怕。
危险的气息让我立刻向后退了一步,警惕的望着他。
“住手!瑟兹!”
话音未落,瑟兹铁靴已经笔直的踢向我的小腹,我吃了一惊,飞快的背过身拔腿就要跑,可脚上的伤却让我跪在了地上。
砰
肩胛上的那一下重击让我惨叫着扑进石子地里,下巴一下子磕在了地上,一阵甜腥味。
“SHIT!”我咬起了牙。
真疼!疼的眼睛都在发酸!
可铁靴不依不饶的继续踢过来,“还想跑?!”这一次,他恶狠狠的踹在了我的伤腿上。
噢!我触电一样向下翻了个身,那阵剧痛仿佛活活的抽断了我的筋,让我几乎要死过去。
我死死的护着肚子,顺手握住了身下的一块石子,并在身后风声再起前转身将它精准的砸在了他的眼角。
那一下非常重,我几乎倾注了所有的力气,顿时,痛呼声划破了黎明前的树林。
“住手!”电光火石,索伊已经赶到了我旁边,铜墙般的身体硬是隔开了我与瑟兹。
再一次,我被提了起来,身上的钝痛让我弓着背,抖着嘴唇却说不出话。
“滚开!”瑟兹摸着额角的鲜血,暴怒的嘶吼,“我要撕碎她!”
“我是队长!我现在要你闭嘴!”索伊恶狠狠的吼了起来,健壮的手臂猛的发力将瑟兹甩到了一边。
“你以为你算……”
“站在那里!闭嘴!否则,我现在就扒了你的皮!”
死寂。
我大口的喘着气。
宽大的手掌扶正了我的肩膀,又不动声色的夺走了我手中染血的石块。
“过去。”冰冷的眼珠扫着我,忽然,他的视线落在了我另一只手上,那一刻,那张脸上刀刻般的线条似乎更加僵硬。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利,在那种目光的注视下,我立刻放下手,心惊肉跳的后退了两步。
不!我紧张的盯着他,心脏吊在了嗓子里,甚至额头都掉下了冷汗。别说!索伊!
值得庆幸的是,最终,他什么也没有发出一个音节,只是阴沉着脸,轻轻将我向人堆推了一下。
*
我们被重新捆了起来,结结实实的。
接下来的一整天我们都在赶路,跨过了无数干涸的河道与堆满枯枝的山丘。
缺水与疲惫占满了我的大脑,我几乎感觉不到脚上的伤痛与落在身上火辣辣的皮鞭。
烈日当空。
明亮的阳光透过发黄的枝叶,在沙石地上铺满了金色的亮点,玄幻的像一场梦。
热汗从表皮渗出,又在一瞬间蒸发,湿漉与干燥,微冷与炎热,刺眼与阴暗,这些东西似乎在我身边无尽的轮回。
我忽然觉得那条轮回之路在指引我走向地狱,带着我腹中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财产。
我忽然很好奇,当我站在终结之地,我会不会发现我刚从噩梦中醒来。
我没有怀着孩子,没有衣不遮体的在烈日下受罪,没有满身伤痕,也没有断了一条腿。
我依旧莎拉。格林,依旧能够在红外线之间穿梭,依旧是让刑警们伤透脑筋的黑影。
什么两千年前,什么亚汀斯,什么特蕾莎只是泛黄的古书中不切真实的传说。
而我,依旧躺在奢华公寓中的那张无比舒服的床上,转头就能看见博格在厨房里煎鸡蛋的背影。
“饿了么?”香气四溅中,他端着盘子走向我,不怀好意的触碰着我的身体,“还想来么?宝贝儿?”
想着那些,我忽然想笑。
这荒唐的两千年前竟然让我无比的思念那名男人。
思念他宽阔的胸口,思念他温热的嘴唇,思念他……在床上的体贴与温柔。
极度的饥渴让我的脚步不住的踉跄,嗓子也疼的厉害。
眼前的东西在视野里扭曲,那真的像一场梦,像仿佛从远古时代就开始的一场梦。
真的是在梦中么?
虚浮而飘渺。
脑袋里空白一片。
时间似乎也不会流动。
一切都是静止的。
……
猛的,肩膀一紧,一只有力的手掌让我避免了亲吻大地的命运。
仿佛从梦中惊醒,那些尖锐的石块让我心有余悸的站稳了身体,想吞一口口水,嘴里却干的发疼,什么也没有。
转头,是索伊。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让我忽然有一种崩塌的感觉。
他的眼珠很亮,在里面,我看见自己就像个鬼,蓬乱着卷发,满脸污浊。
可是,那不是梦魇。它就像我腹中迫切的要求降生的生命一样,真切,真实。
回过神来,我才发觉自己难受的要死了。
严重的脱水让我全身在发抖,“给我点水……”
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还是解下了腰上的水袋,递在我手里。
迫不及待。
我几乎想把那个被炎热的温度烘的发热的水袋一口吞下去。
也许是喝的太急,第一口水就呛得我差点趴在地上。
而许久没有进食的胃也受到了刺激,猛烈的痉挛,疼痛与翻腾让我跪倒在地,不住的作呕,发苦的胆汁与发咸的口水从鼻子里冲出,混合着眼泪,涂了我满脸。
噢,我真的要死了。
水袋掉在了地上,水咕噜噜的向外涌。
它很快被女人们拾起,发疯的争抢。
队伍再一次乱了起来。
皮鞭毫不留情的甩过来,满头绷带的瑟兹恶狠狠的嘶吼,“站起来!走!”
索伊皱了皱眉,一把抓着我的手臂将我提了起来,“起来吧。”我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才得以迈开脚步,“再过两座山就到了。”
*
夕晖将沙石地里的碎片由金色换成了殷红。
那一刻,我终于看见了斜坡上猎猎作响的战旗。
在几重影里,我辨认出了上面的图案。
狼。
在皮鞭的催促下,我们终于半死不活的爬上了那座几乎成六十度角的陡坡。
迎面,是无数的帐篷与手持长矛的士兵。
有带着青铜面具的多弥人,也有刻着纹身的坎尼特人。
“喔!终于到了么!?”迎面而来的高头大马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血色的夕阳里,我看见马上坐着一个比熊还要壮的男人,两鬓编起来的鞭子比他手里的鞭子还要粗,“我还以为你们和母羊们乐不思蜀了!”
索伊拧起眉,但还是走上前,弯腰亲吻了他的膝盖,“西留斯殿下,我们在路上碰上了红狼。”
骏马嘶叫了一声,前蹄将索伊撞的一个踉跄,跌坐到了一边。
“把你那一套费卡德的嘴脸收起来,索伊,太恶心了。”马背上,西留斯轻蔑的开口,满脸的伤疤似乎都扭在了一起。随后,他放松了勒紧的缰绳,让骏马自由的点了点地,“把她们送到祭坛去!”
祭坛?!
那个词让我的心脏猛的一紧,我立刻看向了索伊,他正按着胸口,嘴唇抿的毫无血色。
也许是他的一动不动惹怒了西留斯,他攥着皮鞭的手腕不善的动了动,居高临下的问,“怎么?”
“孟菲斯大王曾答应过我,赐给我一头母羊。”
“母羊?噢,是么?”顿了一下,西留斯大笑起来,鞭子指向了我们,“哪一只?”
头发被抓住,那双有力的手臂将我捉到了骏马面前,“她。”
阴鸷的眼睛盯着我,让人头皮发麻。可是那条鞭子却死死的勾着我的下巴,让我没法移开脑袋。
许久,西留斯才再一次挑起了嘴角,带着血味,“你选的不错,索伊。”说着,他向瑟兹挥了挥手,“解开绳子。”
双手得到了自由,那一刻,我几乎立刻缩到了索伊的身后,紧紧的抱着他的手臂。
是的,这一刻,他是我的救星,唯一的。
“别怕。”似乎感受到我的恐慌,他看了我一样,将长满老茧的手覆在了我的手背上,“我们走。”
“走?你要把这只母羊带到哪儿去?”西留斯再一次开口,冷笑,被夕晖染红的长矛围在了我们面前,冰冷的逢人让我刚放下的心脏再次狂跳。
他要干什么!?
“西留斯殿下,您已经把他赐给我了!”
“赐给你?呵,我想你理解错了,”骏马绕到了我们跟前,西留斯阴冷冷的目光厌恶的轮回在我们身上,“我想,埃希图勒神会喜欢这只母羊的味道,我让瑟兹解开绳子,把她弄熟,作为今夜的头羊,献给神明!”
什么!?
我几乎要叫骂出来。
侍卫们在一瞬间冲了过来,死死的抓住了索伊胳膊,而瑟兹则一把将我拖了出去。
“送到祭坛,日落前我要看见熟羊!”西留斯在身后笑着。
“是,殿下。”
“噢不!不不!”我用力的用指甲抓着瑟兹的胳膊,咬他,弄的他直叫。
“臭女表子!”他发怒了,瞪着眼睛吼起来,一把将我的手扭到了身后,恶狠狠的,几乎要将我的手扭断才罢休。
“嗷!松开我!”我疼的叫起来,用力的挣扎,“索伊!索……啊!”
没有等我叫完,瑟兹忽然反手甩了我一耳光,那一下打得我头晕眼花,喉咙一阵发甜。
“西留斯,你想做什么?”索伊在咆哮,在挣扎,可是即使他手臂上青筋暴露,侍卫们的禁锢也让他动弹不得,“你父亲已经答应过我……”
“你可以去告诉我的父王这些。”西留斯毫无所谓的接过口,谁都能听出他言语中的恶意,“我的人都受了伤,只有你还好好的。索伊,费卡德人的胆小如鼠真是让人恶心。你还想要母羊?呵,真是个大笑话!”
说话间,我已经尖叫着被瑟兹抓着肩膀拖出了很远。
沙石磨破了最后的衣裙,皮肤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痛。
道路一弯,我便看见了那些被吊在半空的,烤的焦黑的尸体,热风里,我甚至还闻见了它焦臭的味道。
“噢!不!不!”那个景象让我振奋起来,我都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拽住了一座帐篷前翻飞的帘幕,瑟兹扯了我好几下,都没有扯动我。
“松手!臭表子!”
“放开我!混蛋!”
看来,我的极不配合让他发怒了。他一把扯住我的头发,头皮传来的痛让我啊的尖叫一声,猛的松开了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女表子!我早就想弄死你了!”向后踉跄了两步,他一把将我抗在了肩上。
“不!”双腿离地的感觉让我更加心惊肉跳,我嘶叫着踢腾着双腿,想都没想便将指甲抓向了他的眼睛。
“嗷!”那一下让他惨叫起来,恶狠狠的把我把我往地上一甩。
砰
我被摔的七荤八素。
由于落地时我紧紧的护着小腹,所以,手臂不可抑制的被弄破,皮肉伤痛让我想哭。
大口的吸了几口气,我爬了起来,一面回头瞪着那名捂着流血的眼睛咆哮的男人,一面低泣着用尽全力向前爬。
他…娘…的,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巨大的动静引来了很多看热闹的士兵,我大声的冲他们求救,可是他们只报以怪叫,甚至还有人刻意的堵在我面前,用他们的长矛和我玩着猫逗老鼠的游戏。
SHIT!
这些人都他…妈…的是疯子么?!
须臾间,瑟兹已经缓过来,他怒气的冲冲走向我,每一步沉重的脚步都让我想起死神深陷的脚印。
“吵什么?!”就在我绷起全身的神经,盯着他腰间的匕首,准备摸过来和他干到鱼死网破的时候,帐篷里忽然有人吼了一声,撩动的帘幕后,那双狼一般的眼睛让我猛的怔了一下。
菲米斯?!
我愣了一下,那一刻,我似乎在溺毙前再一次看见了浮木。
抹了一把被涕泪浸湿的脸,我几乎尖叫起来,伴随着剧烈的咳嗽,“菲米斯!”
瑟兹似乎楞了一下,乘那个空挡,我从他脚边爬过,也顾不上地上尖锐的沙石与肮脏的秽物,就那样手脚并用的拖着断腿爬向那座帐篷,“救救我!菲米斯!”
阴沉的眉宇锁了起来,他似乎并不想看见我。可他还是问了一句,“怎么回事!?”略带沙哑的声音有种威慑人心的力量。
“西留斯殿下让我把头羊带去祭坛。”瑟兹闷声闷气的回答,迟疑着靠近的脚步让我心头发悚。
我想菲米斯不会不知道头羊的意思。所以,我拼命的爬到他脚下,满心以为他会念及旧情将我从地狱的边缘扯回去。
可是,他却用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让我的身子僵住了,下一秒,我想起了一件我几乎忘掉的事情。
我弄死了他的儿子。
可是,我忘了并不代表他忘了。
碧绿的眼睛从我身上扫过,他转身离开。
帘幕放了下去。
“……不!菲米斯!菲米斯!”我瞪着眼睛,眼睁睁的看着那道帘幕像的地狱大门一样轰然关闭,将我锁在了死地,再次突然而降的绝望让我无法自控。
“不!”我尖叫起来,发疯的想爬进帐篷,可是,瑟兹已经在后面死死的扯住了我的头发。
他用一种几乎要撕开我的头皮的力气将我拎起来,狠狠的砸在石子地上。
“啊!”
紧接着,是毫不留情的殴打。
“去死吧!臭女表子!”
他下手很重,那种力量让我紧紧的缩成一团,用膝盖,用手臂,用肩膀去抵挡他凶狠无比的鞋尖,保护着我唯一能保护的东西。
殴打无止无尽。
哭叫。
疼痛。
抽搐。
鲜血。
到最后,我嘶痛的嗓子几乎无法发出音节,“噢……救救我……救救我啊……”
菲米斯……
索伊……
亚……亚!
可是,回应我的,只有拳头和铁靴。
这一刻,真正的绝望笼罩了我。
我明白了,没有人会救我。
能救我的人不愿救我。
愿意救我的人没法救我。
而那名远在天边的混蛋,或许根本没有想起我。
“去地狱求救吧!”瑟兹恶狠狠的吼着。
砰…
那一脚恶狠狠的踹在了我的下巴上,踹的我的牙齿恶狠狠的磕在一起,踹的我的脑袋一声轰响,踹的我几乎飞上了半空。
砰…
又恶狠狠的落地,狠的几乎要把我的灵魂摔出来。
我感觉自己动不了了,只能瘫在地上呻吟。
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