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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又恶狠狠的落地,狠的几乎要把我的灵魂摔出来。
我感觉自己动不了了,只能瘫在地上呻吟。
带着甜味的液体从嘴角喷出去,溅进了眼睛,让我的视野变得一片通红。
感官似乎也在那一瞬间离我而去。
一切都变得非常失真,非常模糊。
仿佛隔着一池血水,什么东西都是血糊糊的。
可是,没有了痛,火一般的炙热也挺舒服。
隐约中,我似乎还看见一个模糊地脸出现在我的脑袋上面,张合的嘴唇似乎在喊着我的名字,那个声音也很远很远,就像在另一个世界,“莎拉!莎拉!”
博格?
☆、第一一零章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境界。
因为不一会儿,所有的感觉似乎又回到了身体。
我能感受到自己被放在了硬板床上,能闻见空气中残留的汗味,也能听见菲米斯在远处与瑟兹说着什么。
可是,我却动不了,也睁不开眼睛。
但一直悬挂的心还是回到了胸口。
他到底还是救了我,甚至还送来了一名医师。
“竟然让我给女人治伤!”将什么东西扔在床边后,医师极其不满的嘟哝起来。
他把什么带着尿骚味的东西倒在了我身上,惹来一阵火烧火燎的刺痛。而那双干涸起皮的手也毫不客气的撞着我腿上的伤口,疼的我直想问候他母亲。
“恩?”忽然之间,他发出了一个疑惑的音节,干瘦的手再一次摸上了我的胸口,上上下下,不厌其烦,这种纯粹的骚扰让我真想跳起来踢他的脑袋。
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才有谁撩开帘幕走进来,“她怎么样?”是菲米斯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喔~”医师哼笑了一下,手指终于离开了我的身体,“我想我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沉默了一会儿,菲米斯低声开口,“什么坏消息?”
“她的左腿断了。”
“……什么?”
“她以后会变成一个瘸子。”
略带遗憾的宣判让我的心脏抽了一下。
纵使这个结果我早就知道了,我依旧觉得心头发酸。
一阵死寂。
如果不是传来外面一阵阵脚步与利器碰撞的铿锵,我会以为时间已经停止。
“那么,好消息是什么?”半晌,菲米斯再次开口问道。
“她怀孕了。”
那句话让我猛的一惊,可是,我却没有办法让他住口。
“……什么?”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自己的女人会怀孕。”医师不怀好意的坏笑起来,“我以前见过她,你的相好。”他似乎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发出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你也太差劲了,菲米斯,怎么可以让坎尼特人殴打自己的女人?而且,还是怀着自己骨血的女人?啧啧,你看她伤的多惨,背上,手上,脚上,额头上……如果是我,我肯定和他们……”
SHIT!
闭嘴!
“闭嘴。”我没法说话,但是,菲米斯可以。他出声打断了他,只不过声音阴冷的让人害怕,“出去。”他冷冷的开口。
医师似乎咽了口口水,不满的嘟囔一声,走远了。
那一刻,空气再一次变得死寂,而且冰冷。
闭着眼睛,我甚至也能感受到有一双冰冷的目光划在身上,像刀子一样锋利见血。
那种死寂让我快要不敢呼吸了。
是的,菲米斯不是傻子,他用脚趾也知道这个孩子流着谁的血。
以他对兰道的仇恨,他会杀我么?
噢,看在上帝的份上,别这样,菲米斯,求你了,快说些什么吧,别让我觉得我身在地狱边缘。
不期,起满老茧的手掌忽然合在了我的脸颊上,带着他的温热,轻轻摩挲着。
他离我很近,吐息全喷在我的脸上,在他的味道里,我能清楚的听见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急促。
那种声音就像将要发怒的野兽,让人畏惧到轻颤。
我不禁咽了口口水,心惊胆战的感受着他的指尖。
粗糙的手指在下滑,猛的,它们卡住了我的脖子。
噢!上帝!
那一刻,我想尖叫。
可是,我张不开嘴,又怎么能发出声响?
他一定是认真的,因为他的力气非常大。
无法挣扎,无法呼吸。
缺氧的难受让我的耳边响起一阵阵蜂鸣。
别!菲米斯,放开我!
我在心里大叫着。可手指的力道却更加重了几分,几乎要将我的喉咙捏碎。
不!
我感到自己张开了嘴,可却吞不进一丝空气。
潜伏在远处的黑暗躁动起来,它迅猛的扑上前,一瞬间,便将我拉入了混沌之中。
*
可他并没有掐死我,不然,等我苏醒,也看不见眼前这片明亮的烛光了。
或许,他意识到那么掐死我并不明智。
不是么?特蕾莎,北方人信仰中的怪兽,这应该是个至高无上的垫脚石。
然而接着呢?
他会不会把我扔给他的父亲?而等待着我的会不会是比做头羊更加血腥的祭祀?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该做的只是赶紧想办法从这该死的地方溜走。
试图动了动,我发现身上疼的厉害,而且没有一点力气,嗓子也极度的干涸,我只是刚冒出一个模糊的音节,便剧烈的咳起来,这下更糟糕,下巴上的伤痛连带着太阳穴在震动中一齐叫嚣起来。
噢!真是要命!
“你要喝水是么?”突然之间,一个很冷淡的女声从帐篷的角落里响起来。
眼眶里积留的液体流了出去,那一刻,帐篷的角落里,我看见一个人影向我走了过来。
直到她走到透亮的烛火下,我才看清楚她的模样,那一刻,我不禁吃了一惊。
喔!那可真是一张精致无比的脸,甚至可以让嘉宝也自叹不如。
她随意的站在那儿,身上的粗布裙子与胡乱编成辫子的金发也成了一种最完美的装饰。
她年纪不大,最多十六七岁的样子,可身体的曲线已经非常漂亮,虽然还有些没有成熟的青涩,但依旧散发着一种引人的风情。
那种风情让我觉得牙酸,让嫉妒混合着惊叹在一刹那充满了我的心脏。
片刻间,她已经端着木杯站在了床沿,木杯碰着我的唇角,“喝吧。”
或许,那杯水更有魅力。
所以,我欠起身,一面从她手中饮用着那些冰冷的液体,一面斜眼打量着她。
很明显,她不喜欢我的目光,很快便拧起眉撤走了杯子,突然失去着力,我的下巴差点磕在了硬板床上。
等我再次稳住身子,她已经将木桌上装满烤肉的盘子放到了床沿。
“如果你饿了,就吃这些吧。”生硬的说完,她转身便想离开。
不期,我伸手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
烛火在歪斜,我盯着她那双明明暗暗的湛蓝的眼眸,忽然一字一顿的开口,“……克里斯琴公主?”
那一刻,那双瞥向我的眼睛里起了一丝波澜,她变得似乎有些害怕,压低了嗓音,“……我不是什么公主。”
那句话让我慢慢眯起了眼睛,再次仔细的看她。
目光顺着她海浪般弯曲的发丝,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在那儿,铜项圈泛着殷红的光圈。
喔~我曾经在奴隶市场见过这种玩意儿,“你真的成了他们的奴隶?”
她拧眉抽了口气,“你到底是谁?”那一刻,我确定她是真的在害怕,甚至手指都向后瑟缩了一下,“我根本不认识你。”
她那副模样让我怎么也无法把她与史书里那名满手血腥的复仇女神连在一起。
多弥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这名骄傲的公主甚至连自己的往昔都害怕提及?
那么,作为他们的猎物的我呢?
我会不会比她还要惨?
“你在怕什么?你是费卡德的公主,将来还会是费卡德的女王,你……”
“别说了!”她焦急的打断了我,紧张的望了望门口,“你知道我在这里活的多艰辛么?!别胡说了!就算我求你!”
“这可不是胡说,克里斯琴……”
“闭嘴!”她忽然厉声喝了一下,猛地向后一躲,巨大的力气一下子将我从床沿扯到了地上。
“噢!”我大叫着摔在了下去,手肘触地的疼痛让我变得恼火起来,我不禁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我还非要告诉你!你将会成为复仇女神,凌驾与所有人之上!”
她似乎想扶我一把,可是我的话让她伸过来的手僵在了原地。
手无足措,那种懦弱让我心里的火焰更加难以控制。
直到事后,我才发觉,当时我是在把这几天的怒气都倾泻在那个可怜的女孩身上。
可是,此时我并没有意识到那些。
我从地上跪了起来,恶狠狠的揪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眼前,“听着,克里斯琴,你将是火焰中诞生的女神……”
“噢!求求你!什么也不要说了!”她终于哭了出来,泪水打湿了睫毛,“他们会杀了我的!”
我觉得我在发怒,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我忽然间那么执着的想让她相信我所说的一切,仿佛只要她接受了那些,我就能获救一般。
“你不该在这里做他们的奴隶,克里斯琴,你该拿起剑,杀光他们!”
她吓坏了,哀求的呜咽着,“别说了!”
“难道你甘于这样,被那些多弥人干到死么?!”
“闭嘴!”她忽然吼了一声,把我吓了一跳,可是那种气势在一瞬间便飞回湮灭,“我只想活下去……”
活下去?
那句话让我的心里一惊,心里涌起了一种五味杂感。
帐篷里的动静惊动了士兵,帘幕一掀,无数的长矛指在了我们的脖子上。
那些毫无表情的面具让我忽然意识到了不妙,背上不由的凉了一片。
“我什么也没有做!”克里斯琴跌坐在地上,低声哭泣着,充满了恐惧。
“出去。”有人在人群后低声下令,紧接着,一个高大的人影挤了进来,他毫不客气的掰开我的手指,将哭泣的女孩推出了门,在帘幕旁,我甚至还看见了她眼中的怨怒与不安。
*
帐篷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那个高大的男人就站在我跟前,带着冰冷的青铜面具,用那双狼一般的眼睛盯着我,充满愤怒。
在那种目光下,我只能跪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回看着他,直到脖子变得僵硬无比。
“你又想做什么?”许久,他终于哑着嗓子打破了那片让人崩溃的死寂,“这一次,你是打算弄死我的女奴,是么?”
☆、第一一一章
那个话题可一点也不好。
虽然他救了我,可只要他再动怒将我扔出去,我就死定了。
或许,是他猎奇的心理让他暂时没有将那个狗屁特蕾莎的事情告诉他的父亲,但我不知道他情感的天平什么时候会开始失衡。
毕竟,事实摆在那里,我害死了他的儿子,不管是不是出于我的本意。
这种时候,如果他能沉默着走开该有多好。
可是,他却立在我面前,就那样冷冷的看着我,再也不吭声。
他的面具冰冷,我无法在上面搜寻到任何信息,这让我越来越心惊胆战。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菲米斯,你一直都知道。”吞了口口水,我忐忑的打破了死寂,“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知道,不是么?”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烛火热烈的跳跃着,那么炙热的光彩却没有为他的目光增添一丝温度。
“从一开始,我就在向你寻求庇护,寻求活路……我只是……只是想活着!”说着,我伸出手,想去握住他的手腕,想告诉他我有多么热切的希望能看见明天的太阳,可是他却抬起手避开了我,接着,他转过身,看样子是想离开。
我没有得到一丝保证,他的沉默让我心慌意乱,膝盖不由的向前挪了一步,“菲米斯!”我一手撑着地,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腰带,这迫使他不得不停住,回头看我,“别告诉你的父亲,别把我推下悬崖;求求你。”
那双狼一般的眼睛似乎微微眯了一下,“你想让我放了你,是么?”说着,他顿了顿,语气中忽然升起了抑制不住的怒火,“你那么想回亚汀斯身边,是么?”
“不,当然不!”我飞快的否认,“可是我又能去……”
“不?那么,为什么要挟持库洛斯?为什么?!”他恶狠狠的打断了我,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狰狞的语气让我浑身都僵了一下。
“我只是……”
“你是个魔鬼,莎拉,”他并不想听我的解释,声色俱厉的打断了我,“他还是个孩子。但是你却他将永远拿不起长剑,永远没法在族人面前建功立业!”那一刻,他忽然打住,那双狼一般的眼睛里闪出了一抹很深的杀意,“我不该救你。”
粗糙的手掌握了我的手腕,开始用力的扯开我的手。
危险的气息直扑我的脑门,我不由的更紧的抓住了他,甚至另一只手也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胳膊,几乎要惊的尖叫出来,“不!菲米斯!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活下去!我根本没想过要害死库洛斯,根本不想!”忽然之间,我反应过来些什么,“等等!你说什么?库洛斯没有死?”
他阴沉的望着我,忽然古怪的扯起了嘴角,“真是让你失望了,”他略带讥讽的开口,“神明认为他不该死。”
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镇定了。
什么害怕,什么不安,什么恐惧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怔仲片刻,我也学着他,古怪的扯了一下嘴角,“是的,他不该死,”我慢慢松开了他,用力的将被他捏的做疼的手腕从他的手掌里抽出来,“是那些狗屁神明认为我该死,是么?”
那一刻,我忽然很想笑,也确实笑的几乎不成声。
“是的,是我该死!我他…妈…的根本就不属于这里!我根本就不该在这个狗屁世界上出现!或许,我死了我还能回去!我他…妈…的有自己的公寓,有自己的财产,逍遥自在!根本不会莫名其妙的怀上孩子,也不会弄的断了腿,满身是伤!更不用像狗一样对着你们这些没有心的混
蛋摇尾乞怜!”我越说越快,越说越冲动,说到最后,脸上已经湿冷了一片。
这个情况对我并不利,可是,我根本无法抑制感情的爆发,连日来的折磨快要把我逼疯了。
既然他也不打算救我,我何必再去哀求他?!
“去告诉你父亲,去吧!”那一刻,压抑多时的怒火从我的心底喷发出来,我猛地指向了门口,“快去!无论是特蕾莎,还是兰道的骨血,都足够让你爬上无数层台阶了!你……”
那句话似乎触动了他的怒火,他低吼着打断了我的话,“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你这个用女人换取地位的混蛋!你不是早就等不及……”
“我再说一次,闭嘴!”
“你不用吼的这么可怕,我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啊!”
铁钳般的手指猛地扣住了我的咽喉,巨大的力气一下子就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几乎要让我的脚尖离开地面。
噢,那种姿势让我无法发声,也无法呼吸。
那双布满血丝的暴怒的眼睛就在我眼前,很可怕。
那一刻,我忽然很后悔刚才的冲动,他这是要掐死我啊!
手指不由的紧紧的扳住了他的,我张着嘴,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了那个尖细的音节,“别……”
“别让我现在就想杀你,莎拉。”他哑着嗓子在我耳边放下了那句话,狰狞而含着血腥。
手指一松,我被他扔进了躺椅里,咽喉的疼痛让我几乎要咳得死过去。
他阴冷的看了我一会儿,转身走出了帐篷,“看好她!”
*
我在躺椅里缩了一夜。
有点冷,而且,帐篷外不住的有铁靴来回,这注定了我无法入眠。
饿的太狠,我几乎已经感觉不到内脏的抽搐,只是没有力气,空白,整个人仿佛都陷入了一种浅梦般的状态。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帘幕被谁掀起,透来一片晨光。
很刺眼,我忍不住偏了一下头,用眼角的余光搜寻着发生了什么事。
是五六个士兵,他们都带着青冰冷铜面具,只不过我没有在里面找到那双狼一般的眼睛。
怎么回事?
不期,有力的手指捏住了我下巴上的淤青,迫使我将脑袋转向了他们,那股疼痛让我忍不住抽了口气,用力的抓住了他的手腕,瞪着他,“你想干什么?!”话音一出来,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有气无力。
“喔~”他似乎没有料到我的反应,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了一下,手指却掐的更紧了,“你……我听说有人怀着魔鬼的骨血,是你么?”
那句话让我大吃一惊,一瞬间就清醒过来。
那一刻,脑袋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菲米斯是不是把我卖给了他的父亲。
很快,我的猜测便得到了印证。
“尊敬的迪埃王想见见你,”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